第十四章 寸步人間百尺樓
關燈
小
中
大
第十四章寸步人間百尺樓
再見傅諶，沈長瑜的心中有著說不清楚的情感，只是一見到他，卻是也明白了岳少寒口中的“與平常都不一樣”之意了。
他必定是有事前來，否則那眉峰不會如此高峻，更不會是小事，否則他也不會親自前來。
而衛央與董思孝一同跟隨而來，倒是也覺得傅諶的神色有幾分異樣，只不過想著那晚的事情之後，也明白他如今若是能夠與他們淡然相對，倒是不可期待了。
“你醒了？”傅諶看著沈長瑜，卻還是以關心開場道。
“多謝肅王爺關心，寧繹並無大礙。”沈長瑜站在傅諶面前，卻是低了低眼，一切如此這般倒也是並沒有怎樣的不對。
只不過對於傅諶來說，說完此話之後，倒是不知道如何繼續說下去。微一沈默，看了看衛央：“當年的事情，終究欠你和她一句對不起。而今日要說之事，也是遲到之語。”
衛央皺了皺眉，看向傅諶，只見他緩緩道：“當年你是故意抱著假嬰孩跳下山崖，而目的是為何護住她不被追兵所查。可是我一直在想為何小舒選擇的卻是自刎？”
傅諶看了看沈長瑜，隨後又看向衛央：“也不知道是過了多少年，才慢慢明白，她對你的愛，卻是比我想象中要深得多。”
“你這話是什麽意思？”董思孝忍不住插話道，聽到此處卻是明白傅諶今日前來是為了當年之事。
“當年小舒之所以沒有追隨你跳下山崖，卻是思慮萬分。”傅諶的眼中仿佛見到了當年的那一幕般，有著掩飾不住的幾分淒涼，看著衛央道：“那北山雖然高聳，卻是林木叢生，所以小舒或許已經料到你跳下山崖會有一線生機。所以若是她追隨與你，你們二人落下山崖，傅玦未必會放得下心，勢必會“活要見人死要見屍”，只怕到時候你不僅活不下來，就連你懷中乃是假嬰孩一事也會瞞不住的。”
“你的意思是當年我娘故意自刎，便是一方面以自己絕了傅諍的念頭，一方面卻是為了保護我和·····”沈長瑜皺了皺眉，然後緩緩道：“衛谷主。”
傅諶因為沈長瑜的稱呼，卻是微微一楞，他以為那晚之後，她便是知道了自己的身份，也自然會和衛央父女相認才對，只是如今看來，這其中卻不是他所以為的那樣容易。
只不過此刻，這卻不是最為重要之事，傅諶因為沈長瑜的話點了點頭，然後看向她道：“你說的不錯。”
“我今日同樣是為了小舒前來。”傅諶看向衛央和沈長瑜，然後才緩緩道：“小舒自刎時，我不在朝圼都，所以回來之後聽聞此事，我便進了宮。”
“你必定是難以相信的。”衛央對於傅諶之話，卻是忽然低低地說道。他雖然因為當年之事，對他不可能不心無芥蒂。可是當年他們三人相識相遇，日夜相處，卻是彼此相知。正是因為明白其中的情深意重，卻是反而難以怪罪。
“你說的不錯。”傅諶有些失神地一笑，低了低眼：“所以我向皇兄祈見小舒一面，哪怕真的不再是那個會笑會動的小舒了。”
“可是，他並沒有讓我見小舒。”傅諶轉過身，背對著眾人，似乎不願再使得自己的情緒有所流露：“因為在他眼中，小舒可利用。”
“所以傅諍才會收了你的兵權之後，又還給你。”沈長瑜想起自己所知之事道：“當年定史將軍徐無常叛亂，你便是受傅諍威脅所以才會為他解圍。”
“不錯。”傅諶沈默了片刻，然後又道。
“傅諍便是覺得此計好用，所以才會一用再用。”沈長瑜似乎也明白了為何傅諶與傅諍兩兄弟之間，總是顯得奇怪的關系。傅諍不過是用她娘的屍體來威脅傅諶，而傅諶雖然為傅諍鞍前馬後，而心中也必定是因為受到威脅而不快的，由此才一直冷顏而對眾人。
如此思來，種種緣由皆是有她娘而起，而傅諶既然今日特地前來，必定也是為了此事，便道：“那我娘的屍體現在何處？”
傅諶動了動眉，轉過身，看著沈長瑜，然後道：“宮中。”
韓國
夜色籠罩下的韓國，靜謐之中隱藏著早已經掀動了整個天下的浪潮。而就算是一片漆黑，在有心之人眼中卻是亮如明堂。
“辰雲帝病危，主子回了辰朝。”冷雲將最新所收到的信息告訴公孫南弦道。
“那盛朝之事呢？”公孫南弦問道，想來必定也是安好了，若非如此，他也不會放得下心離開。
果然冷雲道：“寧繹醒過來了，記憶似乎也恢覆了。”
“那麽如今就是她如何在寧繹與沈長瑜之間做抉擇的時候了。”公孫南弦微微地一挑唇，轉過身來看向冷雲：“如今主子回了辰朝，那麽這韓國與辛國之事便是應當更多思量才對。”
“如今宋未已經按照我們之意將辛國牽扯進來了，接下來只要讓宋覺潰敗，辛國與韓國便是站在了同一條線上了。”冷雲緩緩道：“那麽如今我們需要思量的便是如何將越國牽扯進來。”
“你說得不錯，我們要的就是三國之盟土崩瓦解。”公孫南弦走到冷雲身旁，點了點頭：“可是越到現在也沒有什麽明確的態度，倒是不知道他們打的是什麽算盤。”
對於公孫南弦來說，未知總是有著無數的變數，他向來對於猜測人心一事有著幾分匱乏。
“他們沒有動作，我們倒是也找不到什麽借口。”冷雲想著說道：“可是要請示一下展師傅？”
“暫且不用。”公孫南弦揚了揚手：“我會在宋未面前略提一番，先讓他對越國起意吧。雖然不知道越國什麽時候有所行動，可是對於越國來說，這時間越久的暧昧不明，其實也是一種危機。”
冷雲點了點頭，也明白公孫南弦自有思量，也就並不再問。
只是公孫南弦又像是想起了什麽一般道：“如今這傅珩是坐上了盛朝的皇位，恐怕對於三國之事，他會有新的改變。”
“我會盯緊宋覺那邊的。”冷雲知道公孫南弦的擔憂，說道。
公孫南弦點了點頭，而片刻之後便是有宮人傳宋覺口信來宣公孫南弦覲見。
到了宮中，公孫南弦就被告知宋未在書房，而推門進去，令人驚訝的卻是除了宋未，還有另外二人。
公孫南弦一邊走到宋未面前，一邊瞥了瞥二人。兩人之中，一人年紀稍長大概有三十歲左右，神態肅然，渾身一般凝練沈郁之氣。而另一人卻是個只有十七八歲的少年，少了幾分沈靜之意，卻是更多幾分恣意的灑脫。
兩人似乎都非等閑之輩，公孫南弦走到宋未面前：“見過國主。”
宋未看著公孫南弦，興致倒是格外的高，笑道：“公孫公子何必多禮。”說著看了看擡起頭的公孫南弦後，又看了看房間中的另外二人道：“這就是我提過的公孫家之人，公孫南弦。”
“幸會。”稍長一點的男子走到公孫南弦面前道：“在下盧文淵，這是段北期。”
公孫南弦聞言雖有幾分驚訝，卻還是沈著地挑了挑唇角，看了看盧文淵與段北期：“公孫南弦見過兩位。”
遂三人一一見過之後，宋未才含笑道：“有了公孫公子相助，如今又能夠得到文淵與北期相助，我卻是心安許多。”
“相助？”公孫南弦因為宋未的用詞，微一挑眉，看向盧文淵與段北期道：“原來兩位是投奔國主的良才，今日倒是有幸相見。”
“久聞公孫家之名。”盧文淵因為公孫南弦的話，倒是也微含了幾分笑意道：“今日得見才是我等之幸。”
公孫南弦一挑眉，看了看二人，才又看向宋未：“雖然兩位皆是良才，只不過南弦卻是要多言一句。”
“請說？”宋未對公孫南弦，一向是禮遇有加，何況一路相隨走來，所以對他的話也是更多幾分關心。
公孫南弦點了點頭，看了看盧文淵與段北期：“若是南弦沒有記錯，兩位乃是匡天德匡老前輩的跟隨者，而這匡老前輩似乎一直為宋覺謀事，為何今日，你們二人卻是？”
盧文淵聞言，倒是也明白公孫南弦的話中之意，或許這美其名曰是在替宋覺查問他們的底細，不妨說他是早就知道了他們的底細，如今不過是更想知道他們如今忽然“倒戈”的原因。
只不過這公孫南弦倒是也的確不可小覷，竟然早早就知道了他們的底細。雖然這公孫家的名號也不是白擔的，不過他的沈著與睿智倒是讓他有種棋逢對手之感。
“公孫公子說得的確沒錯。”盧文淵倒是也沈著以對，看著他道：“只不過鳥擇良木而棲，人擇賢主而伺。國主既然是天命所歸，我們心有感知倒是也不算過錯吧？”
“公孫公子所言，我早就知曉了。”宋覺因為公孫南弦的話，也知曉他的擔憂，便道：“文淵與北期前來之時，已經對我和盤托出。便是匡天德匡老前輩有意他們才會前來。”
公孫南弦這才恍然大悟一般，看了看盧文淵與段北期：“兩位對我方才之話卻是不要放在心上。既然是匡老前輩之意，南弦自然是不敢懷疑。”
“其實家師也是早就有心輔助國主。”段北期確實是一直未開口，如今一說話倒是讓人忍不住因為“家師”而側目。能做匡天德的徒弟，想來並非泛泛之輩。
果然，只聽見他又繼續道：“只不過那宋覺手下有一人，曾經與我師傅有片面之緣，便是先開口詆毀國主昏庸無能，遂讓我師傅前去輔助宋覺。我師傅本來是世外之人，卻是一向有思憂天下人之心，聞言受到蒙騙才會一時以宋覺為正主。”
“然而沒想到這宋覺得我師傅之助，是如登青天。性子中張狂一面便是漸漸令人難忍，何況國主以仁愛之心得辛國相助。我師傅一向相信”得道者多助，失道者寡助“之理，便是明白這宋覺乃失道之人，自然是要彌補前錯，遂讓我們先來國主之處，他再暗中相助，以起到事半功倍之效。”
“匡老前輩果然是計劃詳細。”公孫南弦聽完段北期的話，微微地挑了挑眉，然後才緩緩道。
而相比起公孫南弦的平靜來說，對於宋未而言，能夠得到匡天德的相助自然是心中不免開闊，笑道：“能夠得到匡老前輩的賞識，宋未倒是惶恐呀。”
段北期雖然察覺到公孫南弦的幾分猜疑，卻還是笑著對宋未道：“是皇上得民心，我等與師傅乃是順應民心之選。”
宋未更是大悅，倒是把段北期也一並誇道：“北期年少便是有良師，之後必定是前途無量。”
段北期低了低頭，倒是頗為謙卑地謝過道：“皇上謬讚。”
而公孫南弦看了看站在一旁的盧文淵，神色之中倒是也猜不到他在思度什麽，可是他倒是知道這二人雖然思度帶著匡天德之意前來，可是恐怕其中別有深意。
公孫南弦微微地皺了皺眉，想著此番恐怕是不得不與展付亭商議一下了。看向沈溺在得才之悅的宋未，倒是也不由得一挑眉。
而夜色越深，漸漸沈澱出化不開的一種的寒冷，似乎要熬過這個寂靜的黑夜，還需要極強的耐心來等待曦光到達······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
再見傅諶，沈長瑜的心中有著說不清楚的情感，只是一見到他，卻是也明白了岳少寒口中的“與平常都不一樣”之意了。
他必定是有事前來，否則那眉峰不會如此高峻，更不會是小事，否則他也不會親自前來。
而衛央與董思孝一同跟隨而來，倒是也覺得傅諶的神色有幾分異樣，只不過想著那晚的事情之後，也明白他如今若是能夠與他們淡然相對，倒是不可期待了。
“你醒了？”傅諶看著沈長瑜，卻還是以關心開場道。
“多謝肅王爺關心，寧繹並無大礙。”沈長瑜站在傅諶面前，卻是低了低眼，一切如此這般倒也是並沒有怎樣的不對。
只不過對於傅諶來說，說完此話之後，倒是不知道如何繼續說下去。微一沈默，看了看衛央：“當年的事情，終究欠你和她一句對不起。而今日要說之事，也是遲到之語。”
衛央皺了皺眉，看向傅諶，只見他緩緩道：“當年你是故意抱著假嬰孩跳下山崖，而目的是為何護住她不被追兵所查。可是我一直在想為何小舒選擇的卻是自刎？”
傅諶看了看沈長瑜，隨後又看向衛央：“也不知道是過了多少年，才慢慢明白，她對你的愛，卻是比我想象中要深得多。”
“你這話是什麽意思？”董思孝忍不住插話道，聽到此處卻是明白傅諶今日前來是為了當年之事。
“當年小舒之所以沒有追隨你跳下山崖，卻是思慮萬分。”傅諶的眼中仿佛見到了當年的那一幕般，有著掩飾不住的幾分淒涼，看著衛央道：“那北山雖然高聳，卻是林木叢生，所以小舒或許已經料到你跳下山崖會有一線生機。所以若是她追隨與你，你們二人落下山崖，傅玦未必會放得下心，勢必會“活要見人死要見屍”，只怕到時候你不僅活不下來，就連你懷中乃是假嬰孩一事也會瞞不住的。”
“你的意思是當年我娘故意自刎，便是一方面以自己絕了傅諍的念頭，一方面卻是為了保護我和·····”沈長瑜皺了皺眉，然後緩緩道：“衛谷主。”
傅諶因為沈長瑜的稱呼，卻是微微一楞，他以為那晚之後，她便是知道了自己的身份，也自然會和衛央父女相認才對，只是如今看來，這其中卻不是他所以為的那樣容易。
只不過此刻，這卻不是最為重要之事，傅諶因為沈長瑜的話點了點頭，然後看向她道：“你說的不錯。”
“我今日同樣是為了小舒前來。”傅諶看向衛央和沈長瑜，然後才緩緩道：“小舒自刎時，我不在朝圼都，所以回來之後聽聞此事，我便進了宮。”
“你必定是難以相信的。”衛央對於傅諶之話，卻是忽然低低地說道。他雖然因為當年之事，對他不可能不心無芥蒂。可是當年他們三人相識相遇，日夜相處，卻是彼此相知。正是因為明白其中的情深意重，卻是反而難以怪罪。
“你說的不錯。”傅諶有些失神地一笑，低了低眼：“所以我向皇兄祈見小舒一面，哪怕真的不再是那個會笑會動的小舒了。”
“可是，他並沒有讓我見小舒。”傅諶轉過身，背對著眾人，似乎不願再使得自己的情緒有所流露：“因為在他眼中，小舒可利用。”
“所以傅諍才會收了你的兵權之後，又還給你。”沈長瑜想起自己所知之事道：“當年定史將軍徐無常叛亂，你便是受傅諍威脅所以才會為他解圍。”
“不錯。”傅諶沈默了片刻，然後又道。
“傅諍便是覺得此計好用，所以才會一用再用。”沈長瑜似乎也明白了為何傅諶與傅諍兩兄弟之間，總是顯得奇怪的關系。傅諍不過是用她娘的屍體來威脅傅諶，而傅諶雖然為傅諍鞍前馬後，而心中也必定是因為受到威脅而不快的，由此才一直冷顏而對眾人。
如此思來，種種緣由皆是有她娘而起，而傅諶既然今日特地前來，必定也是為了此事，便道：“那我娘的屍體現在何處？”
傅諶動了動眉，轉過身，看著沈長瑜，然後道：“宮中。”
韓國
夜色籠罩下的韓國，靜謐之中隱藏著早已經掀動了整個天下的浪潮。而就算是一片漆黑，在有心之人眼中卻是亮如明堂。
“辰雲帝病危，主子回了辰朝。”冷雲將最新所收到的信息告訴公孫南弦道。
“那盛朝之事呢？”公孫南弦問道，想來必定也是安好了，若非如此，他也不會放得下心離開。
果然冷雲道：“寧繹醒過來了，記憶似乎也恢覆了。”
“那麽如今就是她如何在寧繹與沈長瑜之間做抉擇的時候了。”公孫南弦微微地一挑唇，轉過身來看向冷雲：“如今主子回了辰朝，那麽這韓國與辛國之事便是應當更多思量才對。”
“如今宋未已經按照我們之意將辛國牽扯進來了，接下來只要讓宋覺潰敗，辛國與韓國便是站在了同一條線上了。”冷雲緩緩道：“那麽如今我們需要思量的便是如何將越國牽扯進來。”
“你說得不錯，我們要的就是三國之盟土崩瓦解。”公孫南弦走到冷雲身旁，點了點頭：“可是越到現在也沒有什麽明確的態度，倒是不知道他們打的是什麽算盤。”
對於公孫南弦來說，未知總是有著無數的變數，他向來對於猜測人心一事有著幾分匱乏。
“他們沒有動作，我們倒是也找不到什麽借口。”冷雲想著說道：“可是要請示一下展師傅？”
“暫且不用。”公孫南弦揚了揚手：“我會在宋未面前略提一番，先讓他對越國起意吧。雖然不知道越國什麽時候有所行動，可是對於越國來說，這時間越久的暧昧不明，其實也是一種危機。”
冷雲點了點頭，也明白公孫南弦自有思量，也就並不再問。
只是公孫南弦又像是想起了什麽一般道：“如今這傅珩是坐上了盛朝的皇位，恐怕對於三國之事，他會有新的改變。”
“我會盯緊宋覺那邊的。”冷雲知道公孫南弦的擔憂，說道。
公孫南弦點了點頭，而片刻之後便是有宮人傳宋覺口信來宣公孫南弦覲見。
到了宮中，公孫南弦就被告知宋未在書房，而推門進去，令人驚訝的卻是除了宋未，還有另外二人。
公孫南弦一邊走到宋未面前，一邊瞥了瞥二人。兩人之中，一人年紀稍長大概有三十歲左右，神態肅然，渾身一般凝練沈郁之氣。而另一人卻是個只有十七八歲的少年，少了幾分沈靜之意，卻是更多幾分恣意的灑脫。
兩人似乎都非等閑之輩，公孫南弦走到宋未面前：“見過國主。”
宋未看著公孫南弦，興致倒是格外的高，笑道：“公孫公子何必多禮。”說著看了看擡起頭的公孫南弦後，又看了看房間中的另外二人道：“這就是我提過的公孫家之人，公孫南弦。”
“幸會。”稍長一點的男子走到公孫南弦面前道：“在下盧文淵，這是段北期。”
公孫南弦聞言雖有幾分驚訝，卻還是沈著地挑了挑唇角，看了看盧文淵與段北期：“公孫南弦見過兩位。”
遂三人一一見過之後，宋未才含笑道：“有了公孫公子相助，如今又能夠得到文淵與北期相助，我卻是心安許多。”
“相助？”公孫南弦因為宋未的用詞，微一挑眉，看向盧文淵與段北期道：“原來兩位是投奔國主的良才，今日倒是有幸相見。”
“久聞公孫家之名。”盧文淵因為公孫南弦的話，倒是也微含了幾分笑意道：“今日得見才是我等之幸。”
公孫南弦一挑眉，看了看二人，才又看向宋未：“雖然兩位皆是良才，只不過南弦卻是要多言一句。”
“請說？”宋未對公孫南弦，一向是禮遇有加，何況一路相隨走來，所以對他的話也是更多幾分關心。
公孫南弦點了點頭，看了看盧文淵與段北期：“若是南弦沒有記錯，兩位乃是匡天德匡老前輩的跟隨者，而這匡老前輩似乎一直為宋覺謀事，為何今日，你們二人卻是？”
盧文淵聞言，倒是也明白公孫南弦的話中之意，或許這美其名曰是在替宋覺查問他們的底細，不妨說他是早就知道了他們的底細，如今不過是更想知道他們如今忽然“倒戈”的原因。
只不過這公孫南弦倒是也的確不可小覷，竟然早早就知道了他們的底細。雖然這公孫家的名號也不是白擔的，不過他的沈著與睿智倒是讓他有種棋逢對手之感。
“公孫公子說得的確沒錯。”盧文淵倒是也沈著以對，看著他道：“只不過鳥擇良木而棲，人擇賢主而伺。國主既然是天命所歸，我們心有感知倒是也不算過錯吧？”
“公孫公子所言，我早就知曉了。”宋覺因為公孫南弦的話，也知曉他的擔憂，便道：“文淵與北期前來之時，已經對我和盤托出。便是匡天德匡老前輩有意他們才會前來。”
公孫南弦這才恍然大悟一般，看了看盧文淵與段北期：“兩位對我方才之話卻是不要放在心上。既然是匡老前輩之意，南弦自然是不敢懷疑。”
“其實家師也是早就有心輔助國主。”段北期確實是一直未開口，如今一說話倒是讓人忍不住因為“家師”而側目。能做匡天德的徒弟，想來並非泛泛之輩。
果然，只聽見他又繼續道：“只不過那宋覺手下有一人，曾經與我師傅有片面之緣，便是先開口詆毀國主昏庸無能，遂讓我師傅前去輔助宋覺。我師傅本來是世外之人，卻是一向有思憂天下人之心，聞言受到蒙騙才會一時以宋覺為正主。”
“然而沒想到這宋覺得我師傅之助，是如登青天。性子中張狂一面便是漸漸令人難忍，何況國主以仁愛之心得辛國相助。我師傅一向相信”得道者多助，失道者寡助“之理，便是明白這宋覺乃失道之人，自然是要彌補前錯，遂讓我們先來國主之處，他再暗中相助，以起到事半功倍之效。”
“匡老前輩果然是計劃詳細。”公孫南弦聽完段北期的話，微微地挑了挑眉，然後才緩緩道。
而相比起公孫南弦的平靜來說，對於宋未而言，能夠得到匡天德的相助自然是心中不免開闊，笑道：“能夠得到匡老前輩的賞識，宋未倒是惶恐呀。”
段北期雖然察覺到公孫南弦的幾分猜疑，卻還是笑著對宋未道：“是皇上得民心，我等與師傅乃是順應民心之選。”
宋未更是大悅，倒是把段北期也一並誇道：“北期年少便是有良師，之後必定是前途無量。”
段北期低了低頭，倒是頗為謙卑地謝過道：“皇上謬讚。”
而公孫南弦看了看站在一旁的盧文淵，神色之中倒是也猜不到他在思度什麽，可是他倒是知道這二人雖然思度帶著匡天德之意前來，可是恐怕其中別有深意。
公孫南弦微微地皺了皺眉，想著此番恐怕是不得不與展付亭商議一下了。看向沈溺在得才之悅的宋未，倒是也不由得一挑眉。
而夜色越深，漸漸沈澱出化不開的一種的寒冷，似乎要熬過這個寂靜的黑夜，還需要極強的耐心來等待曦光到達······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