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吾心非醉亦非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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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吾心非醉亦非醒
韓國韓奉帝駕崩之後，二公子宋未以遺詔為憑登上皇位，改國號為“韓留”，遂為韓留帝。然而還不等這位新皇的位置坐穩，三公子宋覺就起兵造反，似乎也是籌謀許久一般，一開始就有燎原之勢，如火如荼。
而後辛國以友國之名，派兵相助。便是合二國之力，宋覺之勢有所遏制，只不過如今倒仍舊是時局未定，也就自然吸引著天下的目光。
而對於作為本是三國同盟中一支的越國來說，卻是暗暗有些憂心忡忡。之前辛國與韓國聯姻便是親上加親，而如今共同協作對抗宋覺的謀逆便是更為緊密。如此的契合與緊密，卻是給以往雖然結盟卻是一直各自為政，某種意義上有著平衡之意的三國之盟產生這一種不安與威脅。
而思度如何避開這其中有可能的失衡，與如何消除疊加在越國頭上的不安的情況，作為一國之主越應帝也是傷透了腦筋。
“這幾日頭疼起來，真是要人命呀。”越應帝一邊用手扶著太陽穴，一邊對為他診治的晏不寐道：“你上次開的藥雖然有些效果，可是這療效也太慢了。”
晏不寐收回手，從地上起身，緩緩道：“皇上的頭疼一半是因為憂思過度，一半是因為體內寒氣所致，這藥終究是只能去除這寒氣，至於憂思，皇上還是要多休息才行。”
越應帝嘆了一口氣：“此時可不是能休息的時候，辛國與韓國已經聯手，這宋覺便是撐不了多久了，而我越國此時若是沒有個明確的態度，只怕會被辛、韓二國給排擠出三國之盟。失了巢的鳥，便是容易出事。”
“微臣明白。”晏不寐低首道：“可是畢竟是皇上的身體重要，如今微臣也只能為皇上開幾幅安神的藥。”
越應帝點了點頭，然後看著晏不寐，似乎有話要說，又有幾分不忍道：“你也是我的老臣子了，按理說你夫人的病要那千年靈芝也是應該。只不過，如今卻是不湊巧，那韓國的太子妃，也就是辛牧帝的胞妹沈臻卻也是染上了一疾，據說也是要千年靈芝入藥。如今若是能夠借這個機會把千年靈芝送過去，便也是向那兩國表達我們的修好之意。”
晏不寐皺了皺眉，卻知道越應帝做出這般決定的緣由，國家大事終究是比小家來得重要。就算他對他夫人是萬般愧疚，卻知道這其中的輕重。
只不過想起家中便是就此失掉了機會的夫人，卻還是心中一酸，半響才喃喃答道：“微臣明白。”
“你夫人的病，若是需要其他便是盡管用宮中之物，也算是彌補吧。”越應帝到底是不忍，也就特意開口道。
“謝皇上。”晏不寐雖然知道除了千年靈芝，這其它之物也只是拖延之法，卻還是能夠對越應帝的心意有所明白，也就趕緊跪下道。
而從越應帝的寢宮出來，晏不寐就接到了太子府傳來的話：太子近日身體不適，遣太醫署太醫晏不寐前往診治。
晏不寐收到了易明濛之意，倒是也不敢耽擱地就往太子府去。
寧府
既然是帶著傅珩的意思前來，韓玉竹與孟林倒是很容易地就見到了深居簡出的人。
“兩位請坐。”到底是因為是恢覆記憶之後所見的故人，沈長瑜倒是多了幾分喜悅之意地讓兩人坐下。
而孟林與韓玉竹都笑了笑，雖然知道今日為何事而來，卻也明白如今坐在自己面前的是那個“寧繹”，也就自然輕松了許多。
“看你今日的臉色，應當身體好了許多了吧？”孟林一邊接過岳少寒所遞上來的茶，一邊說道。
發生了什麽事情，她也想到傅珩不會隱瞞著兩人，便道：“本來就沒什麽大事，修養幾日，也好得差不多了。”
“身子的病吃幾服藥要就好了可是若心中生了病，又該如何呢？”韓玉竹看了看沈長瑜，倒是也不得不感懷她所經歷的種種，想著若是他只怕也是快瘋了，何況她一介女兒身，經歷萬般的磨難。
而沈長瑜因為韓玉竹的話，倒是心中一暖，笑了笑：“煩憂之事終究會是過眼雲煙的。”
孟林看了看她嘴角的笑意，倒是也一向明白她豁達的性子，而想起如此這麽多事情之後，她還能如此淡然，倒也是難能可貴，便道：“你的性子，大概是註定了一生無憂。”
“為何？”沈長瑜皺了皺眉，到貨時對孟林此話頗感興趣
“什麽事情都放開了心，如何能夠煩憂而生。”孟林笑了笑道。
沈長瑜微一低眼，似乎是故意掩去眼中的幾分黯然，道：“可是發生了這麽多，也該明白有些事情終究是難以不去介懷的。”
孟林與韓玉竹也都相視一眼，隨後孟林道：“我們都明白，所以不管你做怎樣的選擇，我們都不會阻止你。”
沈長瑜一驚，她原以為他們今日或許是因為那日她與傅珩的一番話，而來勸她，卻不想，他們並無此意。
“你那日對皇上說的話，雖然的確是太過突然，倒是也並非不合情理。”韓玉竹道：“縱然皇上或許對寧繹有著格外的情誼。”
沈長瑜微微地擡了擡眼，她自然明白這其中的“情誼”二字之重，只不過，卻並非是她能夠給得起的。
“不過。”韓玉竹倒是察覺到沈長瑜神色的幾分動容，又說道：“皇上卻是以為既是你之願，成全卻是比阻攔更好。”
沈長瑜一擡頭，倒是真的微有幾分驚訝道：“難道，他答應了。”
原本想著那日傅珩的反應，想要他答應必定是件難事，何況又沈默這麽幾天，倒也是完全死了心。卻沒想到孟林與韓玉竹今日前來，卻是告訴她此事。
“皇上決定昭告天下，就以寧繹病亡為故。”孟林說道：“所以你準備一下搬回沈家吧，到時候我們自然會讓人來把戲做足的。”
“病亡之故。”沈長瑜因為孟林的話，卻是不知道為何忽然有幾分憂傷浮了上來。或許到底是場美好的過去，就算是下定了決心，也難以輕易忘懷。
而孟林似乎也察覺到了沈長瑜沈默中的幾分猶豫，緩緩道：“想著在朝堂上游刃有餘，在戰場上叱咤風雲的寧繹，卻是以病亡而逝，倒的確是一段傳奇安了一個平凡的結尾。”
“不管是平凡還是華麗，到最後不都逃不過黃土一抔嗎？”沈長瑜因為孟林的話，微微地一笑，雖然心中仍舊有幾分落寞，可是得到了她所期待的結果，卻還是讓她有幾分暢快的，便又道：“倒是要勞煩你們幫我和皇上道聲謝，他能夠答應我的要求，想必也是思慮良多。”
“的確是思慮良多。”孟林倒是忍不住笑了笑，想起那晚深夜的召見，倒是也感懷。
沈長瑜雖然不明白孟林笑意為何，卻知道傅珩的性子，他能夠最終答應，必定也是難為之舉了。
想到這，她倒是微有幾分不忍，看了看孟林：“只是不知道孟大人與雲嵐公主的好日子是定在何時？”
孟林聞言，倒也大方地答道：“這個月十五。”
“十五？”沈長瑜一細想，倒是沒有剩下幾天了，便道：“十五的日子一向極好，月色必定不錯，到時候還煩請孟大人寄張帖子到沈家，好歹讓我這半個媒人喝上兩杯酒。”
孟林一挑眉，原以為她不會提起此事，既然她要做回沈長瑜，想必是不願再牽扯這些事的。而她倒是並沒有他們想象中那麽決然，這一思量，倒是又替傅珩松了一口氣。
“當年若不是你舉薦我為雲嵐的太傅，我又怎會與她相識相知，這豈是半個媒人。”孟林心頭一送，話中就多了幾分要成親的喜悅之意了。
而韓玉竹似乎也看出了沈長瑜心中的幾分留戀，便道：“孟兄這話說得是，想來他也是不會逃你這兩杯酒的。”
沈長瑜一笑，想著當年刁蠻任性的傅雲嵐，卻是遇到了沈穩而又內斂的孟林，如今更是到了百年好合的地步，倒是讓人唏噓感嘆。不過，這倒是也讓她心中一動，能夠有這樣的喜事，她也是不忍有何分割的。
於是，沈長瑜起身從內室的箱閣中拿出一物，轉過身遞給孟林：“這是我先送個你們的賀禮。”
孟林微有幾分怔楞，緩緩地接過之後，打開卻是一顆頗為玲瓏的玉石。
“這是如意玉石，當年雲嵐公主以為我是男兒，便在哦出征之前將此物送給了我。”沈長瑜想起前事，道：“只不過這倒是也有幾分來歷。想當初或許許多人都以為盛朝的寶物”夜白”便是被盛灝帝賜給了雲嵐公主，而事實上他不過就是將此物賜給雲嵐公主罷了。”
“你的意思是，當年盛灝帝是在利用雲嵐？”孟林皺了皺眉。
沈長瑜點了點頭：“所以雲嵐公主並沒有你我所想的那般受盡恩寵，有的恩寵卻是暗藏著心機與手段。說著，她看了看孟林：“所以我將此物給你的意思，其一便是希望你能明白雲嵐公主也是可憐之人。而其二此物雖然是盛灝帝頗有心計的一個賞賜，卻也是雲嵐公主極為珍視之物，她的性情良淳，當初是把此物給了我。如今便是應該還給它真正的主人。”
孟林知道她話中之意，也點了點頭，將沈長瑜所給之物收入懷中。想著那張時常撅著嘴，卻也時常滿面笑意的臉龐，心中倒是更多了幾分憐惜，也不由得道：“謝謝你，送給我這麽珍貴的一個大禮。”
沈長瑜淺淺一笑：“孟大人，倒是客氣了。”
能看到有情人終成眷屬，也是不幸中的萬幸。而因為如此的喜事，她的心中倒是也明朗了許多，卻是不知為何，耳畔卻是低低傳了一聲“長瑜。”
沈長瑜眉頭微微地一皺，她既然要做回沈長瑜，便是不該再想起他。就算不知何時心中的那個聲音越來越清晰，她卻終究只能棄之不理。他和她，也是因為寧繹而相識，若她不是寧繹了，也就不該再有所牽連。
只是，有的人，有的事又豈是可以輕易放下的。或許只是她以為自己可以，卻是萬萬做不到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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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後辛國以友國之名，派兵相助。便是合二國之力，宋覺之勢有所遏制，只不過如今倒仍舊是時局未定，也就自然吸引著天下的目光。
而對於作為本是三國同盟中一支的越國來說，卻是暗暗有些憂心忡忡。之前辛國與韓國聯姻便是親上加親，而如今共同協作對抗宋覺的謀逆便是更為緊密。如此的契合與緊密，卻是給以往雖然結盟卻是一直各自為政，某種意義上有著平衡之意的三國之盟產生這一種不安與威脅。
而思度如何避開這其中有可能的失衡，與如何消除疊加在越國頭上的不安的情況，作為一國之主越應帝也是傷透了腦筋。
“這幾日頭疼起來，真是要人命呀。”越應帝一邊用手扶著太陽穴，一邊對為他診治的晏不寐道：“你上次開的藥雖然有些效果，可是這療效也太慢了。”
晏不寐收回手，從地上起身，緩緩道：“皇上的頭疼一半是因為憂思過度，一半是因為體內寒氣所致，這藥終究是只能去除這寒氣，至於憂思，皇上還是要多休息才行。”
越應帝嘆了一口氣：“此時可不是能休息的時候，辛國與韓國已經聯手，這宋覺便是撐不了多久了，而我越國此時若是沒有個明確的態度，只怕會被辛、韓二國給排擠出三國之盟。失了巢的鳥，便是容易出事。”
“微臣明白。”晏不寐低首道：“可是畢竟是皇上的身體重要，如今微臣也只能為皇上開幾幅安神的藥。”
越應帝點了點頭，然後看著晏不寐，似乎有話要說，又有幾分不忍道：“你也是我的老臣子了，按理說你夫人的病要那千年靈芝也是應該。只不過，如今卻是不湊巧，那韓國的太子妃，也就是辛牧帝的胞妹沈臻卻也是染上了一疾，據說也是要千年靈芝入藥。如今若是能夠借這個機會把千年靈芝送過去，便也是向那兩國表達我們的修好之意。”
晏不寐皺了皺眉，卻知道越應帝做出這般決定的緣由，國家大事終究是比小家來得重要。就算他對他夫人是萬般愧疚，卻知道這其中的輕重。
只不過想起家中便是就此失掉了機會的夫人，卻還是心中一酸，半響才喃喃答道：“微臣明白。”
“你夫人的病，若是需要其他便是盡管用宮中之物，也算是彌補吧。”越應帝到底是不忍，也就特意開口道。
“謝皇上。”晏不寐雖然知道除了千年靈芝，這其它之物也只是拖延之法，卻還是能夠對越應帝的心意有所明白，也就趕緊跪下道。
而從越應帝的寢宮出來，晏不寐就接到了太子府傳來的話：太子近日身體不適，遣太醫署太醫晏不寐前往診治。
晏不寐收到了易明濛之意，倒是也不敢耽擱地就往太子府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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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是帶著傅珩的意思前來，韓玉竹與孟林倒是很容易地就見到了深居簡出的人。
“兩位請坐。”到底是因為是恢覆記憶之後所見的故人，沈長瑜倒是多了幾分喜悅之意地讓兩人坐下。
而孟林與韓玉竹都笑了笑，雖然知道今日為何事而來，卻也明白如今坐在自己面前的是那個“寧繹”，也就自然輕松了許多。
“看你今日的臉色，應當身體好了許多了吧？”孟林一邊接過岳少寒所遞上來的茶，一邊說道。
發生了什麽事情，她也想到傅珩不會隱瞞著兩人，便道：“本來就沒什麽大事，修養幾日，也好得差不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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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沈長瑜因為韓玉竹的話，倒是心中一暖，笑了笑：“煩憂之事終究會是過眼雲煙的。”
孟林看了看她嘴角的笑意，倒是也一向明白她豁達的性子，而想起如此這麽多事情之後，她還能如此淡然，倒也是難能可貴，便道：“你的性子，大概是註定了一生無憂。”
“為何？”沈長瑜皺了皺眉，到貨時對孟林此話頗感興趣
“什麽事情都放開了心，如何能夠煩憂而生。”孟林笑了笑道。
沈長瑜微一低眼，似乎是故意掩去眼中的幾分黯然，道：“可是發生了這麽多，也該明白有些事情終究是難以不去介懷的。”
孟林與韓玉竹也都相視一眼，隨後孟林道：“我們都明白，所以不管你做怎樣的選擇，我們都不會阻止你。”
沈長瑜一驚，她原以為他們今日或許是因為那日她與傅珩的一番話，而來勸她，卻不想，他們並無此意。
“你那日對皇上說的話，雖然的確是太過突然，倒是也並非不合情理。”韓玉竹道：“縱然皇上或許對寧繹有著格外的情誼。”
沈長瑜微微地擡了擡眼，她自然明白這其中的“情誼”二字之重，只不過，卻並非是她能夠給得起的。
“不過。”韓玉竹倒是察覺到沈長瑜神色的幾分動容，又說道：“皇上卻是以為既是你之願，成全卻是比阻攔更好。”
沈長瑜一擡頭，倒是真的微有幾分驚訝道：“難道，他答應了。”
原本想著那日傅珩的反應，想要他答應必定是件難事，何況又沈默這麽幾天，倒也是完全死了心。卻沒想到孟林與韓玉竹今日前來，卻是告訴她此事。
“皇上決定昭告天下，就以寧繹病亡為故。”孟林說道：“所以你準備一下搬回沈家吧，到時候我們自然會讓人來把戲做足的。”
“病亡之故。”沈長瑜因為孟林的話，卻是不知道為何忽然有幾分憂傷浮了上來。或許到底是場美好的過去，就算是下定了決心，也難以輕易忘懷。
而孟林似乎也察覺到了沈長瑜沈默中的幾分猶豫，緩緩道：“想著在朝堂上游刃有餘，在戰場上叱咤風雲的寧繹，卻是以病亡而逝，倒的確是一段傳奇安了一個平凡的結尾。”
“不管是平凡還是華麗，到最後不都逃不過黃土一抔嗎？”沈長瑜因為孟林的話，微微地一笑，雖然心中仍舊有幾分落寞，可是得到了她所期待的結果，卻還是讓她有幾分暢快的，便又道：“倒是要勞煩你們幫我和皇上道聲謝，他能夠答應我的要求，想必也是思慮良多。”
“的確是思慮良多。”孟林倒是忍不住笑了笑，想起那晚深夜的召見，倒是也感懷。
沈長瑜雖然不明白孟林笑意為何，卻知道傅珩的性子，他能夠最終答應，必定也是難為之舉了。
想到這，她倒是微有幾分不忍，看了看孟林：“只是不知道孟大人與雲嵐公主的好日子是定在何時？”
孟林聞言，倒也大方地答道：“這個月十五。”
“十五？”沈長瑜一細想，倒是沒有剩下幾天了，便道：“十五的日子一向極好，月色必定不錯，到時候還煩請孟大人寄張帖子到沈家，好歹讓我這半個媒人喝上兩杯酒。”
孟林一挑眉，原以為她不會提起此事，既然她要做回沈長瑜，想必是不願再牽扯這些事的。而她倒是並沒有他們想象中那麽決然，這一思量，倒是又替傅珩松了一口氣。
“當年若不是你舉薦我為雲嵐的太傅，我又怎會與她相識相知，這豈是半個媒人。”孟林心頭一送，話中就多了幾分要成親的喜悅之意了。
而韓玉竹似乎也看出了沈長瑜心中的幾分留戀，便道：“孟兄這話說得是，想來他也是不會逃你這兩杯酒的。”
沈長瑜一笑，想著當年刁蠻任性的傅雲嵐，卻是遇到了沈穩而又內斂的孟林，如今更是到了百年好合的地步，倒是讓人唏噓感嘆。不過，這倒是也讓她心中一動，能夠有這樣的喜事，她也是不忍有何分割的。
於是，沈長瑜起身從內室的箱閣中拿出一物，轉過身遞給孟林：“這是我先送個你們的賀禮。”
孟林微有幾分怔楞，緩緩地接過之後，打開卻是一顆頗為玲瓏的玉石。
“這是如意玉石，當年雲嵐公主以為我是男兒，便在哦出征之前將此物送給了我。”沈長瑜想起前事，道：“只不過這倒是也有幾分來歷。想當初或許許多人都以為盛朝的寶物”夜白”便是被盛灝帝賜給了雲嵐公主，而事實上他不過就是將此物賜給雲嵐公主罷了。”
“你的意思是，當年盛灝帝是在利用雲嵐？”孟林皺了皺眉。
沈長瑜點了點頭：“所以雲嵐公主並沒有你我所想的那般受盡恩寵，有的恩寵卻是暗藏著心機與手段。說著，她看了看孟林：“所以我將此物給你的意思，其一便是希望你能明白雲嵐公主也是可憐之人。而其二此物雖然是盛灝帝頗有心計的一個賞賜，卻也是雲嵐公主極為珍視之物，她的性情良淳，當初是把此物給了我。如今便是應該還給它真正的主人。”
孟林知道她話中之意，也點了點頭，將沈長瑜所給之物收入懷中。想著那張時常撅著嘴，卻也時常滿面笑意的臉龐，心中倒是更多了幾分憐惜，也不由得道：“謝謝你，送給我這麽珍貴的一個大禮。”
沈長瑜淺淺一笑：“孟大人，倒是客氣了。”
能看到有情人終成眷屬，也是不幸中的萬幸。而因為如此的喜事，她的心中倒是也明朗了許多，卻是不知為何，耳畔卻是低低傳了一聲“長瑜。”
沈長瑜眉頭微微地一皺，她既然要做回沈長瑜，便是不該再想起他。就算不知何時心中的那個聲音越來越清晰，她卻終究只能棄之不理。他和她，也是因為寧繹而相識，若她不是寧繹了，也就不該再有所牽連。
只是，有的人，有的事又豈是可以輕易放下的。或許只是她以為自己可以，卻是萬萬做不到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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