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此中煙月已埃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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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此中煙月已埃塵
沈家
沈敬堂推開門，看著緩緩轉過身的衛央二人，倒是並不相識，可是卻是不明白為何竟然因此生出幾分焦躁。
“恪兒，你在外便好。”沈敬堂開口道，似乎因為此人想要暫且避開家裏人，既然他是為了十二月七日的事情而來，那麽也就自然難免讓他不安了。
沈長恪看了看衛央和衛玠，只是覺得這兩人氣度不凡，對於沈敬堂的話卻是也沒有多想，就退出門去。
沈敬堂似乎這樣才平下了幾分心思，看著衛央與衛玠道：“不知兩位如何稱呼？來找我有何要事？”
衛央微微張了張嘴：“衛央，這是在下義子衛玠。”衛玠聞言，朝沈敬堂行了一個禮，便緘默著。
而沈敬堂卻是不免因為“衛央”一名而臉色一白，恍然有些顫抖地走到一旁，坐下，沈默許久。
看來該發生的事情果然還是避不開，沈敬堂此時心中便是只有此念頭。衛央一名，他並不陌生，當年對於那個忽然出現的孩子，他又怎會沒有懷疑。而只要一查探，便可以知道那日在山上發生了怎樣的事情。一男一女受到諸多官兵的通緝，那女子懷著身孕，而那男子最終抱著新生的孩子墜入山崖。
就算他本無心插手此事，畢竟那時候的他手握重兵，恰好是深受新皇忌憚之人。然而因為那個被他抱到了陸懷音身旁的孩子，他還是知道了兩人的身份，那女子名叫雲舒，而那男子卻是名叫衛央。
沈敬堂想到這，便是已經清楚明白了衛央所來之意，擡眼看著他道：“你是為了長瑜而來？”
“是。”衛央點了點頭，卻是毫不猶豫。
“可是，她是我的女兒。“沈敬堂也未曾想過讓步，緩緩地說道，也讓衛央看清楚了他眼中的堅定之意。
“我知道。”衛央知道沈敬堂此刻對他，是敵意更多，便道：“與你爭搶她，並不是我今日所來的目的。”
“哦？”沈敬堂有些懷疑地擡了擡眉：“那你今日為何前來，既無爭搶之意，為何又在過來十九年之後來我沈家。”
衛央輕輕地嘆了一口氣，看著沈敬堂，卻是真心道：“當年我與雲舒蒙難，為了長瑜的安全，是逼不得已將她留在水月庵。而後卻是感懷她能夠被沈將軍當做女兒養大。”
沈敬堂眉頭一動，因為衛央的話越發的有些不明白他的意圖了，難道他今日是為了來感謝他的？
可是哪裏又說得上感謝呢？雖然沈長瑜並非陸懷音所出，可是她帶給他們沈家的卻是有太過太過珍貴的東西了。
當年陸懷音上山進香，卻是在水月庵中臨產。等到他趕到庵中的時候，卻是驚險萬分，在孩子與母親之間只能留一個，他自然是選擇了陸懷音。
可是就在他苦惱如何在陸懷音清醒之後解釋那個被他放棄的孩子的時候，卻是水月庵的庵中發現了一個被留在她房間的初生女嬰。他忽然也生出了一個念頭，便將那個女嬰抱到了陸懷音的身旁，代替了那一個無緣長大的孩子。
後來，他便是知曉了那日在山上所發生的事情，聽聞被追捕的女子懷孕足月的消息，他便明白了自己所留下的孩子的來歷。可是就算是冒著危險，他卻是私心以為那一男一女皆以死於非命，便是此事無慮也。然而，終究是誰也沒有想到，有一日，本該死去的人會站在他的面前，還感謝他養育了他的孩子十九年。
“當年你不是跳下山崖了嗎？”沈敬堂想到此處，倒是不免越發不願相信：“你說你是衛央，那你又如何證明長瑜是你的女兒？”
“當年我的確是跳下的山崖，並且還抱著一個孩子。”衛央先從當年之事說起：“只不過，我懷中的孩子並不是一個真正的孩子，不過是為了掩人耳目的手法。只是為了不讓人發現我與雲舒將長瑜留在了水月庵中。至於我為何能活下來，便是因為天無絕人之路，雖然我掉下山崖，卻是被山間的樹枝給救了一命，得以如今茍且。”衛央對於之後的事情卻是輕描淡寫，可是聽在衛玠耳中，卻是讓他不由得心中一驚。
他當年雖然並未親眼見到衛央被救之景，卻是也有所耳聞，四肢俱斷，脾臟俱傷，若不是當年的蘇從蕪與蘇從蘅一同用盡良藥，經歷一番生死之途，何以能夠安然。而就算是安然了。當年之傷，如今便是時時發作，每到陰寒之日，骨骼疼痛，身體虛弱，又豈是常人可明白的。
衛玠想到此處，不由得凝眉看著衛央。其實其中是有著諸多的思量，卻是有多少人願意去體諒？
“至於如何證明長瑜的身份，便是因為她叫“長瑜”。”衛央倒是未曾察覺衛玠的心中之感，只是繼續道：“雖然我與雲舒將我們的女兒留在了水月庵，可是為了日後能夠相見或者是···”衛央頓了頓，神色微一凝重，又很快淡淡道：“又或者是我真的死了，有人能夠找到她，便在她的身上留下了一個刻著“晚”字的玉佩。難道不是因為此，沈將軍才會以”晚“字為她的名嗎？”
沈敬堂一皺眉，他說得的確是不錯。當年雖然聽聞他們身死，可是想著這終究是他們的女兒，也明白這“晚”字別有寓意，也就為了一個紀念之意，將此做了沈長瑜一名。
“你說的都不錯。”沈敬堂終於道：“那你今日所來究竟是為何？”
衛央往前走了兩步，擡手行了一個禮：“一是為了沈將軍對長瑜的撫養之恩說一個謝字，而便是說出一個秘密，希求沈將軍的諒解。”
“秘密？”沈敬堂皺了皺眉，看向衛央。
“我本是錦城未名谷之人，昔為錦城城主，聶之後。”衛央緩緩地說道：“而我口中的雲舒，真正身份乃是寧朝皇長女鳳舒。所以，長瑜是我們的女兒，便是錦城之人，也是寧朝皇女，若尊寧朝之源，便是該冠以“鳳”姓，以鳳寧安為名。若尊我錦城之源，便是該冠以“聶”之姓，以“聶晚”為名。”
“聶！鳳氏！”沈敬堂忽而大驚，從椅子上站起來，有些不可思議地看著衛央道：“你，是聶之後？”
“是。”衛央卻是淡定地回答道。
“寧朝，錦城。”沈敬堂此時才明白自己的“女兒”，竟然有如此“令人不可及”的身份。
沈敬堂似乎是花費一些心思才明白其中的曲折，可是卻也生出了更多的疑問。當年，為何錦城城主與寧朝皇女會受到追殺？為何兩方勢力，如今只出現了一方？為何最終瞞不住一切？
“長瑜知道了嗎？”沈敬堂忽然問道。
衛玠微一頓，看了看衛央，只聽見他道：“是。”
“那長瑜為何今日不來？”
衛央一皺眉：“因為，她來不了。”
“來不了？”沈敬堂覺得此話頗有歧義：“為何？”
“因為。”衛央也微一頓：“她如今沈睡不醒，誰的話似乎也聽不進去了？”
沈敬堂一驚，看向衛央：“到底發生了什麽？”
衛央微一低頭，然後才將最近所發生的事情緩緩道來。
寧府
有時候，女人的話從來都不是說說而已，這不在沈敬堂與衛央在書房相談之時，陸懷音就帶著媳婦和孫子一同從沈家後門溜了出去，隨身倒是也從簡地只帶了曉英一人。
而既然是有目的的行動，四人自然是直奔寧府，派了人前去通報之後，就等到了岳少寒與楚讓。
“伶俜？”陸懷音對於岳少寒倒是並不陌生，只不過還是只知道她岳伶俜的身份，倒是也因為看到沈長瑜身旁較為熟悉之人而更為親切。
“夫人？”岳少寒起初還有幾分不敢相信，如今看著一行四人，倒是有些驚訝：“你，還有少奶奶和小少爺，怎麽都來了？”
陸懷音挑了挑眉，倒是頓時就有了主子的姿態：“這既然是長瑜的府邸，我有什麽不能來的。”
“我，我不是這個意思。”一向冷靜自持的岳少寒，倒是不由得冒了些冷汗：“只不過，你們太突然了，府中也沒有好好安排。”
“那有什麽關系。”閆如歌溫柔地一笑：“我們不過就是來看看長瑜，不勞煩你們什麽的。”
“這····”正是因為是來見沈長瑜，岳少寒才更加焦急。
而站在旁邊也是數刻的楚讓，倒是很清楚就弄清楚了來人的身份，走上前道：“大人既然在府中，卻是讓夫人在門口說話，怎好？”
說著，楚讓往裏面擡了擡手，迎道：“夫人，請。”
岳少寒一咬牙，瞪了一眼楚讓，他是不明白狀況還是故意的，如今大人的狀況是能夠讓這沈家的人看到嗎？
只不過楚讓卻是淡然地避過，看著走進去的陸懷音四人，對岳少寒道：“再開口阻攔，就該生疑了。”
“可是，這進去之後不就更沒有辦法了嗎？”岳少寒看著兩個滿面笑容地走進去的女人，心中更是一慌。
“為什麽要想辦法呢？”楚讓挑了挑眉：“或許這是個好機會呢？”
“什麽機會？”岳少寒蹙眉道，不明白楚讓的話中之意。
“你說，為何這府中的人能被董姑娘攔在門外？”楚讓問道：“論武功，那聶少然與蘇景行可都是高手，論親屬關系，那衛谷主和我不是更親近許多嗎？”
“所以呢？”
“都是因為愧疚罷了。”楚讓嘆了一口氣道：“說到底，那一箭雖然沒有傷到你家大人，可是在這麽多人面前，她出了事，便是我們的錯。而我們每個人與你家大人或許是有千絲萬縷的關系，可是如今都未必能夠得到她的承認，偏是這董思孝，做了她十年的師傅，有著十年的養育之恩，德高望重，誰敢造次？”
岳少寒這才明白了幾分：“你是想讓沈家的人攻破董思孝的防線？”
“這沈夫人到底才是你家大人名義上的母親，這慕容少夫人則是嫂嫂，何況還有個機靈可愛的侄子。到底哪一個都可以比得上董思孝了，而若是沈夫人要見女兒，誰又敢說話呢？”楚讓說道：“雖然在董思孝面前，我們是保護不力，有著愧疚之心。可是在沈夫人面前這董思孝不也是保護不力？”
“說起來，倒的確是這樣。”岳少寒一笑，看了看楚讓：“你倒是有幾分心思。
“我的心思可還不止如此。”楚讓別有意味地一笑，倒是也因為岳少寒的話掩飾不住幾分自豪。
“哦？”岳少寒這次倒是不太願意搭理他了，看著已經離得太遠陸懷音與閆如歌，趕緊趕了上去。
楚讓輕輕地一笑，看著岳少寒的身影，倒是不自覺的在嘴角多了幾分溫柔。
而又看了看陸懷音與閆如歌，心中其實的確另有它意。
既然是不願放開心，便是因為心中積郁。若是能夠找到讓她牽掛之人，是否她就能醒過來了。這沈家是她曾經拼死也要護住的地方，如今，應當也是她心中最重的成分吧，畢竟在她沒有接受任何人之前，她到底是沈長瑜，就算變成寧繹，也是為了沈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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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長恪看了看衛央和衛玠，只是覺得這兩人氣度不凡，對於沈敬堂的話卻是也沒有多想，就退出門去。
沈敬堂似乎這樣才平下了幾分心思，看著衛央與衛玠道：“不知兩位如何稱呼？來找我有何要事？”
衛央微微張了張嘴：“衛央，這是在下義子衛玠。”衛玠聞言，朝沈敬堂行了一個禮，便緘默著。
而沈敬堂卻是不免因為“衛央”一名而臉色一白，恍然有些顫抖地走到一旁，坐下，沈默許久。
看來該發生的事情果然還是避不開，沈敬堂此時心中便是只有此念頭。衛央一名，他並不陌生，當年對於那個忽然出現的孩子，他又怎會沒有懷疑。而只要一查探，便可以知道那日在山上發生了怎樣的事情。一男一女受到諸多官兵的通緝，那女子懷著身孕，而那男子最終抱著新生的孩子墜入山崖。
就算他本無心插手此事，畢竟那時候的他手握重兵，恰好是深受新皇忌憚之人。然而因為那個被他抱到了陸懷音身旁的孩子，他還是知道了兩人的身份，那女子名叫雲舒，而那男子卻是名叫衛央。
沈敬堂想到這，便是已經清楚明白了衛央所來之意，擡眼看著他道：“你是為了長瑜而來？”
“是。”衛央點了點頭，卻是毫不猶豫。
“可是，她是我的女兒。“沈敬堂也未曾想過讓步，緩緩地說道，也讓衛央看清楚了他眼中的堅定之意。
“我知道。”衛央知道沈敬堂此刻對他，是敵意更多，便道：“與你爭搶她，並不是我今日所來的目的。”
“哦？”沈敬堂有些懷疑地擡了擡眉：“那你今日為何前來，既無爭搶之意，為何又在過來十九年之後來我沈家。”
衛央輕輕地嘆了一口氣，看著沈敬堂，卻是真心道：“當年我與雲舒蒙難，為了長瑜的安全，是逼不得已將她留在水月庵。而後卻是感懷她能夠被沈將軍當做女兒養大。”
沈敬堂眉頭一動，因為衛央的話越發的有些不明白他的意圖了，難道他今日是為了來感謝他的？
可是哪裏又說得上感謝呢？雖然沈長瑜並非陸懷音所出，可是她帶給他們沈家的卻是有太過太過珍貴的東西了。
當年陸懷音上山進香，卻是在水月庵中臨產。等到他趕到庵中的時候，卻是驚險萬分，在孩子與母親之間只能留一個，他自然是選擇了陸懷音。
可是就在他苦惱如何在陸懷音清醒之後解釋那個被他放棄的孩子的時候，卻是水月庵的庵中發現了一個被留在她房間的初生女嬰。他忽然也生出了一個念頭，便將那個女嬰抱到了陸懷音的身旁，代替了那一個無緣長大的孩子。
後來，他便是知曉了那日在山上所發生的事情，聽聞被追捕的女子懷孕足月的消息，他便明白了自己所留下的孩子的來歷。可是就算是冒著危險，他卻是私心以為那一男一女皆以死於非命，便是此事無慮也。然而，終究是誰也沒有想到，有一日，本該死去的人會站在他的面前，還感謝他養育了他的孩子十九年。
“當年你不是跳下山崖了嗎？”沈敬堂想到此處，倒是不免越發不願相信：“你說你是衛央，那你又如何證明長瑜是你的女兒？”
“當年我的確是跳下的山崖，並且還抱著一個孩子。”衛央先從當年之事說起：“只不過，我懷中的孩子並不是一個真正的孩子，不過是為了掩人耳目的手法。只是為了不讓人發現我與雲舒將長瑜留在了水月庵中。至於我為何能活下來，便是因為天無絕人之路，雖然我掉下山崖，卻是被山間的樹枝給救了一命，得以如今茍且。”衛央對於之後的事情卻是輕描淡寫，可是聽在衛玠耳中，卻是讓他不由得心中一驚。
他當年雖然並未親眼見到衛央被救之景，卻是也有所耳聞，四肢俱斷，脾臟俱傷，若不是當年的蘇從蕪與蘇從蘅一同用盡良藥，經歷一番生死之途，何以能夠安然。而就算是安然了。當年之傷，如今便是時時發作，每到陰寒之日，骨骼疼痛，身體虛弱，又豈是常人可明白的。
衛玠想到此處，不由得凝眉看著衛央。其實其中是有著諸多的思量，卻是有多少人願意去體諒？
“至於如何證明長瑜的身份，便是因為她叫“長瑜”。”衛央倒是未曾察覺衛玠的心中之感，只是繼續道：“雖然我與雲舒將我們的女兒留在了水月庵，可是為了日後能夠相見或者是···”衛央頓了頓，神色微一凝重，又很快淡淡道：“又或者是我真的死了，有人能夠找到她，便在她的身上留下了一個刻著“晚”字的玉佩。難道不是因為此，沈將軍才會以”晚“字為她的名嗎？”
沈敬堂一皺眉，他說得的確是不錯。當年雖然聽聞他們身死，可是想著這終究是他們的女兒，也明白這“晚”字別有寓意，也就為了一個紀念之意，將此做了沈長瑜一名。
“你說的都不錯。”沈敬堂終於道：“那你今日所來究竟是為何？”
衛央往前走了兩步，擡手行了一個禮：“一是為了沈將軍對長瑜的撫養之恩說一個謝字，而便是說出一個秘密，希求沈將軍的諒解。”
“秘密？”沈敬堂皺了皺眉，看向衛央。
“我本是錦城未名谷之人，昔為錦城城主，聶之後。”衛央緩緩地說道：“而我口中的雲舒，真正身份乃是寧朝皇長女鳳舒。所以，長瑜是我們的女兒，便是錦城之人，也是寧朝皇女，若尊寧朝之源，便是該冠以“鳳”姓，以鳳寧安為名。若尊我錦城之源，便是該冠以“聶”之姓，以“聶晚”為名。”
“聶！鳳氏！”沈敬堂忽而大驚，從椅子上站起來，有些不可思議地看著衛央道：“你，是聶之後？”
“是。”衛央卻是淡定地回答道。
“寧朝，錦城。”沈敬堂此時才明白自己的“女兒”，竟然有如此“令人不可及”的身份。
沈敬堂似乎是花費一些心思才明白其中的曲折，可是卻也生出了更多的疑問。當年，為何錦城城主與寧朝皇女會受到追殺？為何兩方勢力，如今只出現了一方？為何最終瞞不住一切？
“長瑜知道了嗎？”沈敬堂忽然問道。
衛玠微一頓，看了看衛央，只聽見他道：“是。”
“那長瑜為何今日不來？”
衛央一皺眉：“因為，她來不了。”
“來不了？”沈敬堂覺得此話頗有歧義：“為何？”
“因為。”衛央也微一頓：“她如今沈睡不醒，誰的話似乎也聽不進去了？”
沈敬堂一驚，看向衛央：“到底發生了什麽？”
衛央微一低頭，然後才將最近所發生的事情緩緩道來。
寧府
有時候，女人的話從來都不是說說而已，這不在沈敬堂與衛央在書房相談之時，陸懷音就帶著媳婦和孫子一同從沈家後門溜了出去，隨身倒是也從簡地只帶了曉英一人。
而既然是有目的的行動，四人自然是直奔寧府，派了人前去通報之後，就等到了岳少寒與楚讓。
“伶俜？”陸懷音對於岳少寒倒是並不陌生，只不過還是只知道她岳伶俜的身份，倒是也因為看到沈長瑜身旁較為熟悉之人而更為親切。
“夫人？”岳少寒起初還有幾分不敢相信，如今看著一行四人，倒是有些驚訝：“你，還有少奶奶和小少爺，怎麽都來了？”
陸懷音挑了挑眉，倒是頓時就有了主子的姿態：“這既然是長瑜的府邸，我有什麽不能來的。”
“我，我不是這個意思。”一向冷靜自持的岳少寒，倒是不由得冒了些冷汗：“只不過，你們太突然了，府中也沒有好好安排。”
“那有什麽關系。”閆如歌溫柔地一笑：“我們不過就是來看看長瑜，不勞煩你們什麽的。”
“這····”正是因為是來見沈長瑜，岳少寒才更加焦急。
而站在旁邊也是數刻的楚讓，倒是很清楚就弄清楚了來人的身份，走上前道：“大人既然在府中，卻是讓夫人在門口說話，怎好？”
說著，楚讓往裏面擡了擡手，迎道：“夫人，請。”
岳少寒一咬牙，瞪了一眼楚讓，他是不明白狀況還是故意的，如今大人的狀況是能夠讓這沈家的人看到嗎？
只不過楚讓卻是淡然地避過，看著走進去的陸懷音四人，對岳少寒道：“再開口阻攔，就該生疑了。”
“可是，這進去之後不就更沒有辦法了嗎？”岳少寒看著兩個滿面笑容地走進去的女人，心中更是一慌。
“為什麽要想辦法呢？”楚讓挑了挑眉：“或許這是個好機會呢？”
“什麽機會？”岳少寒蹙眉道，不明白楚讓的話中之意。
“你說，為何這府中的人能被董姑娘攔在門外？”楚讓問道：“論武功，那聶少然與蘇景行可都是高手，論親屬關系，那衛谷主和我不是更親近許多嗎？”
“所以呢？”
“都是因為愧疚罷了。”楚讓嘆了一口氣道：“說到底，那一箭雖然沒有傷到你家大人，可是在這麽多人面前，她出了事，便是我們的錯。而我們每個人與你家大人或許是有千絲萬縷的關系，可是如今都未必能夠得到她的承認，偏是這董思孝，做了她十年的師傅，有著十年的養育之恩，德高望重，誰敢造次？”
岳少寒這才明白了幾分：“你是想讓沈家的人攻破董思孝的防線？”
“這沈夫人到底才是你家大人名義上的母親，這慕容少夫人則是嫂嫂，何況還有個機靈可愛的侄子。到底哪一個都可以比得上董思孝了，而若是沈夫人要見女兒，誰又敢說話呢？”楚讓說道：“雖然在董思孝面前，我們是保護不力，有著愧疚之心。可是在沈夫人面前這董思孝不也是保護不力？”
“說起來，倒的確是這樣。”岳少寒一笑，看了看楚讓：“你倒是有幾分心思。
“我的心思可還不止如此。”楚讓別有意味地一笑，倒是也因為岳少寒的話掩飾不住幾分自豪。
“哦？”岳少寒這次倒是不太願意搭理他了，看著已經離得太遠陸懷音與閆如歌，趕緊趕了上去。
楚讓輕輕地一笑，看著岳少寒的身影，倒是不自覺的在嘴角多了幾分溫柔。
而又看了看陸懷音與閆如歌，心中其實的確另有它意。
既然是不願放開心，便是因為心中積郁。若是能夠找到讓她牽掛之人，是否她就能醒過來了。這沈家是她曾經拼死也要護住的地方，如今，應當也是她心中最重的成分吧，畢竟在她沒有接受任何人之前，她到底是沈長瑜，就算變成寧繹，也是為了沈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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