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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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
臨近中午，淩初年接到了溫瀾雲的電話。
“年年，阿姨這邊遇到了一些事，暫時回不去先，等一下寵物店的店員會把我們家的小狗送到店裏，你幫阿姨照顧一下哈。”
淩初年其實挺喜歡小動物的，但自從家裏的貓去世後，他就被不允許養寵物了。或者說，一直都是禁止有寵物出現在別墅裏的，但那只貓是他媽媽帶過去的。
他父親認為弱小的動物會使人產生不必要的悲憫之心和多餘的同情，不利於他以後成長為一名殺伐果斷的集團領航人和家族掌舵者。
淩初年心裏隱隱期待著，但溫瀾雲口中的“小狗”完全超出了他的想象，一百多斤的阿拉斯加，白毛蓬松，體型相當於一個四五歲的小孩。
一人一狗大眼瞪大眼，狗狗先擡起爪子，繞淩初年轉了一圈，鼻子還湊過去嗅味道，尾巴搖擺的幅度越來越大。
淩初年僵者著身體，不太敢動，他看到狗狗舔舌時，嘴裏露出了森白牙齒，很怕它會咬人，誰知，狗狗猛地撲向他。
淩初年被殺了個措手不及，重心不穩，踉蹌倒退了好幾步，才沒被身上的這坨龐然大物壓倒。
狗狗伸出艷紅的舌頭，照著淩初年白嫩的臉蛋來了一口，似乎嘗到了好滋味，開始瘋狂舔舐他。
口水粘膩，糊了滿臉，淩初年心態炸裂，眉尖蹙成“川”字，雙手使勁抵住不斷聳前的狗頭。
“不準舔我！”
可惜狗狗聽不懂人話，一個勁兒地拱他蹭他，亢奮得像喝了假酒。
淩初年怕碰倒花材，反抗的動作不敢太大，一只手還得半抱半攔著狗，防止他發瘋搗亂，把店裏弄得一團糟。
折騰了一會兒，淩初年出了汗，微張著嘴喘氣，他有些疲憊了，而狗狗精神不減。
淩初年合理懷疑，狗狗是把他當成肉骨頭了。
他瞅準機會，趁狗狗暫時被一朵紅玫瑰分散了註意力，倉皇逃上樓，狗狗耳尖一動，警覺地瞄到人不見了，擺動起四條腿緊追不放。
淩初年狼狽地跌坐在沙發上，抓過一個抱枕擋在胸前，斂起眸子，嘴角壓低，兇神惡煞道：“你別過來，不然我打你。”
狗狗歪著腦袋看著淩初年，似乎在想這個香噴噴的人類在說什麽，不過應該想不明白，它前腳掌發力，蹦到了淩初年身上擠著他，親熱他。
淩初年一口氣堵在胸口，差點沒提上來。
風鈴響了，趴在淩初年身上的狗狗支棱起兩只大耳朵，一骨碌爬了起來，狂奔下樓，踏得地板咚咚響。淩初年怕它把客人嚇跑，趕緊追了下去。
“芋圓，別鬧。”陳謄溫聲含笑，摸了摸前腿站立，扒拉著他的狗。
淩初年聽到他的聲音，正要悄咪咪地退回去，卻被叫住了。
芋圓左右逢源，圍著兩個人打轉，但很明顯，它現在更喜歡淩初年，因為它把它在店裏的玩具全部叼出來，堆在淩初年腳邊，昂起狗頭，哼哧著大舌頭等誇獎。
陳謄從櫥櫃裏翻出一聽肉泥罐頭和兩瓶舒化奶，分別倒入狗碗和喝水碗裏，喊正在和淩初年玩貼貼的狗：“芋圓，吃飯了。”
芋圓咬著淩初年的褲腿，硬是要把他也拉過去。
淩初年已經生無可戀了。
陳謄將罐子扔進垃圾桶裏，見狀，伸出一根手指，隔空點了點芋圓，評價道：“見色忘友。”
芋圓扯著嗓子，興奮地嗷了一聲，仿佛在回答“我就是”。
餵飽芋圓後，陳謄把它托付給了隔壁店鋪的小姐姐。
平常乖乖等待被領回的芋圓卻一反常態，掙開約束，拖著牽引繩，朝淩初年沖去。
淩初年被這架勢嚇到了，本能地想躲起來，周圍沒有適合藏人的地方，他一股腦地鉆到了陳謄後面。
陳謄瞅了眼身後慫兮兮的人，說：“它不會咬你的。”
淩初年現在聽不得“咬”這個字，目光下意識地朝陳謄的喉結晃去，那裏什麽都沒有，其實淺印未消，還是很明顯，只是用了溫瀾雲的遮瑕液，這幾天在家一直被她拿來打趣。
他生硬地轉開了視線，到處亂瞟：“我知道。”
淩初年從陳謄肩上偷偷冒出頭，看見芋圓蠢蠢欲動，但礙於陳謄擋著，只能難耐地吠了幾聲。
陳謄輕笑：“怕狗？”
淩初年立馬否認：“不怕！”
只是芋圓個頭太大了，還喜歡舔他，他有點惶恐。
陳謄突然起了捉弄的心思，長腿往旁邊一跨，讓開了身，芋圓立即甩著舌頭跑過去，但這次用力過猛，淩初年閃身不及，驚呼一聲，眼看著狗頭越來越近，就要被撲倒了。
陳謄始料未及，把呆住了的人拽了過去，同時拉住了芋圓的項圈，向後扯，才阻止了悲劇的產生。
他沈聲命令道：“回去！”
芋圓坐在地上，爪子不甘心地耙著地，圓溜溜的眼睛看了看臉色不太好的陳謄，又看了看他懷裏驚魂未定的淩初年，屬實不敢鬧了，委屈地嗷了嗷，耷拉著耳朵，一步三回頭地回到小姐姐店裏。
把芋圓弄走後，陳謄將註意力轉移到了淩初年身上。
他們挨得很近，淩初年比他矮，柔軟的黑發蹭著他的下巴，散發著淡淡的發香，他情不自禁地輕緩了呼吸。
“可以放開我了嗎？”淩初年冷漠的聲音響起。
陳謄仿佛大夢初醒，發現自己一手握著淩初年冷白的細腕，一只手搭在他的腰間，姿勢有點親密，有點暧昧，心臟撲通撞了一下胸腔。
他瞬間松開了手，為了掩飾那一星半點的不適，還笑話淩初年：“膽子有點小呀。”
淩初年怒瞪著他，狐貍眼內勾外翹，水光瀲灩。
“它像吃了興奮劑一樣。”
陳謄噗嗤笑出了聲，揚起嘴角，口無遮攔道：“可能你比較漂亮。”
“你才漂亮！”
陳謄聳了聳肩，實話實說：“沒你漂亮。”
雖然用漂亮來形容一個男生不太好，但這確實是最貼切淩初年的詞語，樸素且真誠，很難再找到一個詞語配得上他那張驚艷絕倫的臉了。
淩初年氣得不能再氣，恨不得一拳砸在陳謄的臉上，讓他在這青天白日下見見血。
中午的陽光最為強烈，陳謄返回店裏拿了一把傘，牛油果綠外層，內層是黃綠相間的小碎花。
淩初年找到了反擊的機會，明嘲暗諷：“好有少女心。”
陳謄眼尾一翹，莞爾一笑：“我媽的。”
淩初年噎住了，不悅地撇了陳謄幾眼，問：“是不是看我不開心，你就很開心？”
陳謄十分吃驚地反問：“難道你不是這樣嗎？”
“咱倆半斤八兩，何必要置氣呢。”陳謄撐開傘罩住淩初年，未免真的惹惱他，及時轉移了話題，“你想吃什麽？”
淩初年悶悶不樂道：“隨便。”
“好。”
走了幾步，淩初年對他和陳謄之間的距離不滿意，說：“別靠我那麽近。”
陳謄遵命，從容不迫地舉著傘，遠離淩初年，將他暴露在毒辣的陽光下。
一段路後，淩初年的皮膚被曬得滾紅滾紅的，他受不了了，命令陳謄：“你過來一點。”
自從吵完那一架，宣洩出對彼此的看法後，淩初年的無理取鬧表現得愈加肆無忌憚，陳謄也不再掩飾自己的劣性，怎麽舒服怎麽來，然而他們的關系不僅沒有疏遠，反而朝著一個奇怪的方向發展。
用一個詞來概括，就是非敵非友。
兩人吵吵鬧鬧走到公交站點，陳謄掏出兩枚一元硬幣，遞給淩初年，跟他說：“坐公交車一般需要兩塊錢，可以手機掃碼支付，刷交通卡，也可以投紙幣和硬幣。你上車時，把這兩枚硬幣塞進駕駛座旁邊的投幣箱裏。”
“清楚了嗎？”他問。
淩初年沒搖頭也沒點頭，看陳謄的眼神宛若一個智障。
陳謄以為他不懂，又費著口舌耐心地覆述了一遍。
這個時間等公交的人比較多，大部分是上完興趣班回家的學生，公交車門剛打開，大家就使出九牛二虎之力往裏擠。
陳謄扣住淩初年的手腕，把他拽上車。淩初年感覺自己要被壓成肉醬了，投硬幣時還被人從後面推了一把，五指收緊，攥住了硬幣。
占好了一個位置的陳謄伸長手臂，把交通卡給他：“刷這個。”
淩初年接過，在顯示器上滴了一下，艱難地擠到陳謄身邊，把卡還給他時，問：“你為什麽不幫我刷？”
陳謄換了只手抓扶桿，推著淩初年坐到位置上，給出了一個合理的解釋：“讓你體驗一下平民生活。”
“……”
淩初年無語，他其實坐過公交，還是獨自一個人，但他懶得反駁，反正陳謄是不會相信的。
淩初年的位置向陽，陽光從外面直直地射進來，照在淩初年的臉側，陳謄擡起傘給他擋住，問：“感覺怎麽樣？”
淩初年哼了哼：“還行。”
陳謄俯視著淩初年蝶羽似的睫毛扇動，半開玩笑道：“那你起來，讓我坐。”
他周圍全是人，縫隙狹小，幾乎是肉貼著肉，而淩初年被他護在一個小小安全圈內，一身輕松。
淩初年不傻，當然果斷拒絕了。
哢嚓。
一個微弱到可以忽略不計的聲音不知從哪裏傳來，淩初年對這些很敏感，眼神變得警惕起來，立即在攢攢人頭中搜尋源頭，鎖定了一個手忙腳亂收手機的男生。
他厭惡地蹙起眉，拉了拉陳謄的手，傘完全把他的臉擋住了。
陳謄挑起眉梢，揶揄道：“還挺順手。”
淩初年默不吭聲的從口袋裏掏出一百塊，直接塞進陳謄的褲兜裏。
陳謄剛要自嘲便宜，就聽見淩初年無情地說：“找我九十塊。”
陳謄：“……”
他有那麽廉價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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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父親認為弱小的動物會使人產生不必要的悲憫之心和多餘的同情，不利於他以後成長為一名殺伐果斷的集團領航人和家族掌舵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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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人一狗大眼瞪大眼，狗狗先擡起爪子，繞淩初年轉了一圈，鼻子還湊過去嗅味道，尾巴搖擺的幅度越來越大。
淩初年僵者著身體，不太敢動，他看到狗狗舔舌時，嘴裏露出了森白牙齒，很怕它會咬人，誰知，狗狗猛地撲向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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淩初年怕碰倒花材，反抗的動作不敢太大，一只手還得半抱半攔著狗，防止他發瘋搗亂，把店裏弄得一團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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淩初年合理懷疑，狗狗是把他當成肉骨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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淩初年狼狽地跌坐在沙發上，抓過一個抱枕擋在胸前，斂起眸子，嘴角壓低，兇神惡煞道：“你別過來，不然我打你。”
狗狗歪著腦袋看著淩初年，似乎在想這個香噴噴的人類在說什麽，不過應該想不明白，它前腳掌發力，蹦到了淩初年身上擠著他，親熱他。
淩初年一口氣堵在胸口，差點沒提上來。
風鈴響了，趴在淩初年身上的狗狗支棱起兩只大耳朵，一骨碌爬了起來，狂奔下樓，踏得地板咚咚響。淩初年怕它把客人嚇跑，趕緊追了下去。
“芋圓，別鬧。”陳謄溫聲含笑，摸了摸前腿站立，扒拉著他的狗。
淩初年聽到他的聲音，正要悄咪咪地退回去，卻被叫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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芋圓扯著嗓子，興奮地嗷了一聲，仿佛在回答“我就是”。
餵飽芋圓後，陳謄把它托付給了隔壁店鋪的小姐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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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謄瞅了眼身後慫兮兮的人，說：“它不會咬你的。”
淩初年現在聽不得“咬”這個字，目光下意識地朝陳謄的喉結晃去，那裏什麽都沒有，其實淺印未消，還是很明顯，只是用了溫瀾雲的遮瑕液，這幾天在家一直被她拿來打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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淩初年從陳謄肩上偷偷冒出頭，看見芋圓蠢蠢欲動，但礙於陳謄擋著，只能難耐地吠了幾聲。
陳謄輕笑：“怕狗？”
淩初年立馬否認：“不怕！”
只是芋圓個頭太大了，還喜歡舔他，他有點惶恐。
陳謄突然起了捉弄的心思，長腿往旁邊一跨，讓開了身，芋圓立即甩著舌頭跑過去，但這次用力過猛，淩初年閃身不及，驚呼一聲，眼看著狗頭越來越近，就要被撲倒了。
陳謄始料未及，把呆住了的人拽了過去，同時拉住了芋圓的項圈，向後扯，才阻止了悲劇的產生。
他沈聲命令道：“回去！”
芋圓坐在地上，爪子不甘心地耙著地，圓溜溜的眼睛看了看臉色不太好的陳謄，又看了看他懷裏驚魂未定的淩初年，屬實不敢鬧了，委屈地嗷了嗷，耷拉著耳朵，一步三回頭地回到小姐姐店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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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以放開我了嗎？”淩初年冷漠的聲音響起。
陳謄仿佛大夢初醒，發現自己一手握著淩初年冷白的細腕，一只手搭在他的腰間，姿勢有點親密，有點暧昧，心臟撲通撞了一下胸腔。
他瞬間松開了手，為了掩飾那一星半點的不適，還笑話淩初年：“膽子有點小呀。”
淩初年怒瞪著他，狐貍眼內勾外翹，水光瀲灩。
“它像吃了興奮劑一樣。”
陳謄噗嗤笑出了聲，揚起嘴角，口無遮攔道：“可能你比較漂亮。”
“你才漂亮！”
陳謄聳了聳肩，實話實說：“沒你漂亮。”
雖然用漂亮來形容一個男生不太好，但這確實是最貼切淩初年的詞語，樸素且真誠，很難再找到一個詞語配得上他那張驚艷絕倫的臉了。
淩初年氣得不能再氣，恨不得一拳砸在陳謄的臉上，讓他在這青天白日下見見血。
中午的陽光最為強烈，陳謄返回店裏拿了一把傘，牛油果綠外層，內層是黃綠相間的小碎花。
淩初年找到了反擊的機會，明嘲暗諷：“好有少女心。”
陳謄眼尾一翹，莞爾一笑：“我媽的。”
淩初年噎住了，不悅地撇了陳謄幾眼，問：“是不是看我不開心，你就很開心？”
陳謄十分吃驚地反問：“難道你不是這樣嗎？”
“咱倆半斤八兩，何必要置氣呢。”陳謄撐開傘罩住淩初年，未免真的惹惱他，及時轉移了話題，“你想吃什麽？”
淩初年悶悶不樂道：“隨便。”
“好。”
走了幾步，淩初年對他和陳謄之間的距離不滿意，說：“別靠我那麽近。”
陳謄遵命，從容不迫地舉著傘，遠離淩初年，將他暴露在毒辣的陽光下。
一段路後，淩初年的皮膚被曬得滾紅滾紅的，他受不了了，命令陳謄：“你過來一點。”
自從吵完那一架，宣洩出對彼此的看法後，淩初年的無理取鬧表現得愈加肆無忌憚，陳謄也不再掩飾自己的劣性，怎麽舒服怎麽來，然而他們的關系不僅沒有疏遠，反而朝著一個奇怪的方向發展。
用一個詞來概括，就是非敵非友。
兩人吵吵鬧鬧走到公交站點，陳謄掏出兩枚一元硬幣，遞給淩初年，跟他說：“坐公交車一般需要兩塊錢，可以手機掃碼支付，刷交通卡，也可以投紙幣和硬幣。你上車時，把這兩枚硬幣塞進駕駛座旁邊的投幣箱裏。”
“清楚了嗎？”他問。
淩初年沒搖頭也沒點頭，看陳謄的眼神宛若一個智障。
陳謄以為他不懂，又費著口舌耐心地覆述了一遍。
這個時間等公交的人比較多，大部分是上完興趣班回家的學生，公交車門剛打開，大家就使出九牛二虎之力往裏擠。
陳謄扣住淩初年的手腕，把他拽上車。淩初年感覺自己要被壓成肉醬了，投硬幣時還被人從後面推了一把，五指收緊，攥住了硬幣。
占好了一個位置的陳謄伸長手臂，把交通卡給他：“刷這個。”
淩初年接過，在顯示器上滴了一下，艱難地擠到陳謄身邊，把卡還給他時，問：“你為什麽不幫我刷？”
陳謄換了只手抓扶桿，推著淩初年坐到位置上，給出了一個合理的解釋：“讓你體驗一下平民生活。”
“……”
淩初年無語，他其實坐過公交，還是獨自一個人，但他懶得反駁，反正陳謄是不會相信的。
淩初年的位置向陽，陽光從外面直直地射進來，照在淩初年的臉側，陳謄擡起傘給他擋住，問：“感覺怎麽樣？”
淩初年哼了哼：“還行。”
陳謄俯視著淩初年蝶羽似的睫毛扇動，半開玩笑道：“那你起來，讓我坐。”
他周圍全是人，縫隙狹小，幾乎是肉貼著肉，而淩初年被他護在一個小小安全圈內，一身輕松。
淩初年不傻，當然果斷拒絕了。
哢嚓。
一個微弱到可以忽略不計的聲音不知從哪裏傳來，淩初年對這些很敏感，眼神變得警惕起來，立即在攢攢人頭中搜尋源頭，鎖定了一個手忙腳亂收手機的男生。
他厭惡地蹙起眉，拉了拉陳謄的手，傘完全把他的臉擋住了。
陳謄挑起眉梢，揶揄道：“還挺順手。”
淩初年默不吭聲的從口袋裏掏出一百塊，直接塞進陳謄的褲兜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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