秀恩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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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三開學後的第三個星期，高一新生也入學了。
“終於有人來陪我們了。”周熠楠看著教學樓下空地上軍訓的新生們，指手畫腳幸災樂禍。
新生正在走方陣，在教官的鞭笞下喊出嘹亮的“一二三四”，聲音之大足以讓整幢教學樓為之顫抖。
“這可是咱們學校的未來啊。”他又感慨一聲，“新鮮血液註入進來了。”
邱北和他並肩站在走廊上俯視，伸手指向某個方向，“那個小男生挺帥的。”
“誰？”周熠楠的聲音陡然拔高，“哪個學弟？你指清楚點。”
邱北收回手，微微一笑：“逗你的。”
“嘁。”周熠楠撇嘴，“不是我懷疑你，你這個人深度顏控，但凡是個好看的都能把你拐走。”
“嗯。”邱北並不否認，“所以我被你拐走了啊。”
周熠楠問：“你是不是在看到我的第一眼就愛上我了？”
邱北被周熠楠的自戀逗笑，又不想拂他的興致，只含含糊糊地應了一聲。
周熠楠顯然已經沈浸在臆想裏，“怪不得你要和我做同桌，怪不得你總給我講題，怪不得你讓我住進你家，原來你的心思從一開始就不純啊。”
“想什麽呢。”邱北不得不潑他冷水，“你還是先想想是誰對誰死纏爛打的吧。”
“我不管，你就是對我一見鐘情。”周熠楠咬住這個定論不放。
邱北無奈，“好好好，我從見你的第一眼開始就無法自拔，是我主動追你的，怎麽樣？”
“所以如果你當時看到的不是我，是另一個帥哥，你現在是不是就和他在一起了？”
“你把我當成什麽了。”邱北失笑，“我的眼光很高的好不好，又不是來者不拒。”
周熠楠追問：“那你的眼光有多高？”
邱北想了想，伸手比劃了一下，從周熠楠的腳底一直指到他的頭頂，“那麽高。”
周熠楠得意忘形，摟著邱北的脖子在他臉上親了一口。
邱北瞳孔瞬間放大：“周熠楠！你幹什麽！”
“親你啊。”周熠楠絲毫沒有覺得不對，“對你表達我的喜愛。”
邱北惱羞成怒：“這是在走廊！要是被別人看到了怎麽辦？”
“那我們就說這是直男的友情，這很正常。”
邱北無話可說。正好這時上課預備鈴打響，他拉著周熠楠往教室走。
“做眼保健操了啊。”周熠楠一聽熟悉的聲音響起，立刻掙開邱北，“我要去上廁所了。”
邱北已經踏入教室裏了，回頭看著周熠楠，“下課這麽久你怎麽不去？”
“你不知道，做眼操的時候才是上廁所的最佳時機。”周熠楠說得頭頭是道，“我先溜了，等會老師來了就不好辦了。”
周熠楠回來的時候眼操進行到最後一節，講臺上的生物老師在自顧自地看書，並沒有打算管理他們。班裏一大半人都渾水摸魚地做著，手在眼眶周圍比劃兩下，然後迅速地在面前的作業上寫下一個答案，如此往覆，一整套眼操坐下來能做完半面選擇題。
周熠楠把手虛搭在眼睛上，轉頭喊邱北：“小北，看我看我！”
邱北的眼睛睜開一條縫，問：“什麽事？”
周熠楠兩手虛握著放在眼睛上，亮晶晶的眼睛從握成圈的手裏透出來，“看，望遠鏡！好不好玩？”
邱北無奈：“你幼不幼稚？”
“幼稚什麽，多有趣啊。”周熠楠抓著他的手，“你也試試？”
邱北學著他的動作把手圈在眼眶上，如果忽略他抿成直線的嘴，周熠楠會認為他是十分享受這個動作的。
邱北的語氣不太友好：“果然和弱智在一起久了自己也會變成弱智。”
周熠楠從善如流地幫他改了話：“果然和有童心的人在一起久了自己也會變得有童心。”
邱北懶得反駁周熠楠成套的歪理，哼哼了兩聲，隨手在試卷上劃下一個答案。
“上課了，你在這邊寫化學小心被老頭抓。”周熠楠提醒。
“怕什麽。”邱北把化學題擺到課桌右上角方便做題，“他不會抓我的，因為他會發現他講的東西我都懂。”
周熠楠看邱北半節課下來已經快把今天化學作業做完了，不免有些手癢，又看到自己大錯特錯的生物試卷，默默地把剛拿出來的化學題放了回去。
他打了個大大的哈欠，手撐著頭百無聊賴地看生物老師在黑板上畫遺傳圖解。
樓下新生還在喊口號，一聲聲喊得響亮又有活力，和樓上的死氣沈沈形成鮮明對比。
周熠楠又忍不住想，在他們高一的時候，高三的學生是否也會死氣沈沈地坐在教室裏，在埋頭苦讀的間隙分出一絲精力來羨慕他們的朝氣？
也許是因為高二還沒有返校，八月底也不是正式開學的日子，學校對在校生管得並不嚴，除了上課嚴抓，其他時間只要不整出什麽驚天動地的大事也就隨學生去了。
“等會下課我們去學校後門吃晚飯，怎麽樣？”周熠楠全然不顧講臺上劉佳的存在，喜滋滋地和邱北商量。
邱北做著題，沒理他。周熠楠認為邱北默認了，拍板道：“行，那就這麽定了。”
過了一會邱北擡起頭，見周熠楠滿臉寫著高興，用筆戳了戳他的臉頰，“傻笑什麽呢？”
周熠楠捧心：“我一想到等會不用吃食堂的豬食了，我就激動得不得了。”
“不吃食堂？”邱北問道，“不去食堂你去哪吃？去廁所嗎？”
“不是，你剛才聽我說話了嗎？”周熠楠反問完，又自己下了結論，“你肯定沒聽我說話。”
“對不起，剛才在學習。”
“我說，等會下課我們去後門吃飯，好嗎？”周熠楠把手擋在嘴邊擴音，每個字都吐得字正腔圓。
“不好。”邱北拒絕，“後門人又多，油煙又大，去了惹一身油味。”
周熠楠眼巴巴地：“我覬覦那邊的砂鍋很久了，邱——北——哥——哥——”
他一不小心沒控制好音量，把劉佳的目光吸引過來。他立刻低下頭，手還在課桌下面不老實地揪著邱北的衣角。
邱北把衣角從周熠楠的手裏解救出來，“好好好，去去去，讓你吃個夠，行吧？”
周熠楠計謀得逞，彎起眼睛笑道：“行啊。”
學校後門的小吃街一向是大受歡迎的，照顧生意的以學生居多，但也不乏隔壁學區房的居民們。各色各樣的人聚在一起，熱鬧非凡。
周熠楠帶著邱北直奔砂鍋店，在滿屋的人群中一騎絕塵找到了一張空桌坐下。他和老板要了兩碗砂鍋，又一刻也不閑著地說要去隔壁炸雞店點炸雞。
邱北調侃他：“業務繁忙啊。”
“好不容易出來一趟，得把想吃的全買完。”周熠楠拍拍他的手背，“你在這乖乖等著，我點完餐就回來，等會吃完再去拿。”
“來得及嗎？”
“當然，你要相信你老公的速度。”
周熠楠回來的時候砂鍋剛好端上來，周熠楠拆開一次性筷子，把自己碗裏的蔥和香菜都挑到邱北碗裏，然後把碗推到邱北面前。
“保證這次沒有一點蔥末和香菜末，要是有的話——”
周熠楠拉長聲調，力圖吸引邱北所有的註意力。
“要是有的話，有一根我就讓你親一下，怎麽樣？”
邱北給周熠楠夾牛肉的手停在半空中，然後拐了個彎又回到自己碗裏，“本來想給你報酬的，現在覺得還是算了。”
周熠楠十分大度地擺擺手，“要什麽報酬，要美人就夠了。”
美人優雅地伸出纖纖玉手，把周熠楠的豬蹄一下子拍回了桌上。
邱北吃飯追求細嚼慢咽，周熠楠把湯都喝見底了，他還在慢悠悠地夾著砂鍋裏的菜。周熠楠沒事幹，欣賞完邱北的吃相，就開始四處亂看。
“哎哎哎，你看。”周熠楠像發現了什麽不得了的東西，急切地拍著桌面，“你回頭看一眼。”
“看什麽。”邱北不緊不慢地抽出紙巾擦了擦濺出來的油漬，“你看到美女了？”
周熠楠擠眉弄眼地沖他後面的桌子揚揚下巴，“你看嘛，眼見為實。”
邱北回頭，看到了他的政治老師帶著她兒子在吃飯。
他平靜地轉回頭，平靜地用比剛才快一倍的速度吃完飯，然後平靜地拉起周熠楠就走。
路過政治老師那桌的時候，見她沒有發現自己，他腳下速度更快，幾秒鐘就出了餐館大門。
周熠楠嘆為觀止：“她對你的鞭策作用真挺大的。”
邱北邊走邊說：“減少不必要的麻煩。”
“怕什麽，男子漢大丈夫敢作敢當。”
“那是你，不是我。”邱北幫他分擔了手上的炸雞和奶茶，“我其實挺怕老師的。”
周熠楠認認真真打量了他一遍，誠實地搖搖頭，“我以為像你這種老師都上趕著寵你的好學生是不會對老師有畏懼心理的。”
邱北笑了一下，“在好學生的標簽之下，我也只是個普通人。”
回到教室的時候晚自習已經快開始了，教室裏老師不在，但是坐滿了人。周熠楠把散發著濃厚香氣的炸雞藏到隔壁空教室裏面，開窗散味，然後用早已準備好的校服外套罩著奶茶進了門。
邱北真心讚嘆道：“手法真熟練。”
周熠楠把兩杯奶茶交給夏傲和陳浩博，兩個人一口氣喝了半杯，感動得痛哭流涕：“爸爸，您對兒子們真是太好了。”
“不用謝。”周熠楠把剩下一杯奶茶取出來，把包裝袋掛到課桌旁邊當垃圾袋，“爸爸愛你們。”
“你就買了三杯？”夏傲問，“邱哥不喝？”
邱北把吸管紮進杯子裏，咬著吸管淺飲一口，“喝啊。”
“那周哥不喝了？”
“喝啊。”周熠楠從邱北手中拿過奶茶，含住被邱北咬扁的吸管，恨鐵不成鋼地說，“你們的想象力就這麽匱乏嗎？”
夏傲捂住自己眼睛，順便用另一只手捂住了陳浩博的，“非禮勿視，非禮勿聽。”
他們回去後，邱北把奶茶往周熠楠那邊一推，“都給你喝了。”
“你不喝嗎？”周熠楠嚼著珍珠說，“剛才你不是喝得挺起勁嘛。”
邱北語調上揚：“秀恩愛罷了。”
周熠楠笑得前仰後合，決定就算自己撐死，也得喝完這杯愛情的奶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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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終於有人來陪我們了。”周熠楠看著教學樓下空地上軍訓的新生們，指手畫腳幸災樂禍。
新生正在走方陣，在教官的鞭笞下喊出嘹亮的“一二三四”，聲音之大足以讓整幢教學樓為之顫抖。
“這可是咱們學校的未來啊。”他又感慨一聲，“新鮮血液註入進來了。”
邱北和他並肩站在走廊上俯視，伸手指向某個方向，“那個小男生挺帥的。”
“誰？”周熠楠的聲音陡然拔高，“哪個學弟？你指清楚點。”
邱北收回手，微微一笑：“逗你的。”
“嘁。”周熠楠撇嘴，“不是我懷疑你，你這個人深度顏控，但凡是個好看的都能把你拐走。”
“嗯。”邱北並不否認，“所以我被你拐走了啊。”
周熠楠問：“你是不是在看到我的第一眼就愛上我了？”
邱北被周熠楠的自戀逗笑，又不想拂他的興致，只含含糊糊地應了一聲。
周熠楠顯然已經沈浸在臆想裏，“怪不得你要和我做同桌，怪不得你總給我講題，怪不得你讓我住進你家，原來你的心思從一開始就不純啊。”
“想什麽呢。”邱北不得不潑他冷水，“你還是先想想是誰對誰死纏爛打的吧。”
“我不管，你就是對我一見鐘情。”周熠楠咬住這個定論不放。
邱北無奈，“好好好，我從見你的第一眼開始就無法自拔，是我主動追你的，怎麽樣？”
“所以如果你當時看到的不是我，是另一個帥哥，你現在是不是就和他在一起了？”
“你把我當成什麽了。”邱北失笑，“我的眼光很高的好不好，又不是來者不拒。”
周熠楠追問：“那你的眼光有多高？”
邱北想了想，伸手比劃了一下，從周熠楠的腳底一直指到他的頭頂，“那麽高。”
周熠楠得意忘形，摟著邱北的脖子在他臉上親了一口。
邱北瞳孔瞬間放大：“周熠楠！你幹什麽！”
“親你啊。”周熠楠絲毫沒有覺得不對，“對你表達我的喜愛。”
邱北惱羞成怒：“這是在走廊！要是被別人看到了怎麽辦？”
“那我們就說這是直男的友情，這很正常。”
邱北無話可說。正好這時上課預備鈴打響，他拉著周熠楠往教室走。
“做眼保健操了啊。”周熠楠一聽熟悉的聲音響起，立刻掙開邱北，“我要去上廁所了。”
邱北已經踏入教室裏了，回頭看著周熠楠，“下課這麽久你怎麽不去？”
“你不知道，做眼操的時候才是上廁所的最佳時機。”周熠楠說得頭頭是道，“我先溜了，等會老師來了就不好辦了。”
周熠楠回來的時候眼操進行到最後一節，講臺上的生物老師在自顧自地看書，並沒有打算管理他們。班裏一大半人都渾水摸魚地做著，手在眼眶周圍比劃兩下，然後迅速地在面前的作業上寫下一個答案，如此往覆，一整套眼操坐下來能做完半面選擇題。
周熠楠把手虛搭在眼睛上，轉頭喊邱北：“小北，看我看我！”
邱北的眼睛睜開一條縫，問：“什麽事？”
周熠楠兩手虛握著放在眼睛上，亮晶晶的眼睛從握成圈的手裏透出來，“看，望遠鏡！好不好玩？”
邱北無奈：“你幼不幼稚？”
“幼稚什麽，多有趣啊。”周熠楠抓著他的手，“你也試試？”
邱北學著他的動作把手圈在眼眶上，如果忽略他抿成直線的嘴，周熠楠會認為他是十分享受這個動作的。
邱北的語氣不太友好：“果然和弱智在一起久了自己也會變成弱智。”
周熠楠從善如流地幫他改了話：“果然和有童心的人在一起久了自己也會變得有童心。”
邱北懶得反駁周熠楠成套的歪理，哼哼了兩聲，隨手在試卷上劃下一個答案。
“上課了，你在這邊寫化學小心被老頭抓。”周熠楠提醒。
“怕什麽。”邱北把化學題擺到課桌右上角方便做題，“他不會抓我的，因為他會發現他講的東西我都懂。”
周熠楠看邱北半節課下來已經快把今天化學作業做完了，不免有些手癢，又看到自己大錯特錯的生物試卷，默默地把剛拿出來的化學題放了回去。
他打了個大大的哈欠，手撐著頭百無聊賴地看生物老師在黑板上畫遺傳圖解。
樓下新生還在喊口號，一聲聲喊得響亮又有活力，和樓上的死氣沈沈形成鮮明對比。
周熠楠又忍不住想，在他們高一的時候，高三的學生是否也會死氣沈沈地坐在教室裏，在埋頭苦讀的間隙分出一絲精力來羨慕他們的朝氣？
也許是因為高二還沒有返校，八月底也不是正式開學的日子，學校對在校生管得並不嚴，除了上課嚴抓，其他時間只要不整出什麽驚天動地的大事也就隨學生去了。
“等會下課我們去學校後門吃晚飯，怎麽樣？”周熠楠全然不顧講臺上劉佳的存在，喜滋滋地和邱北商量。
邱北做著題，沒理他。周熠楠認為邱北默認了，拍板道：“行，那就這麽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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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熠楠捧心：“我一想到等會不用吃食堂的豬食了，我就激動得不得了。”
“不吃食堂？”邱北問道，“不去食堂你去哪吃？去廁所嗎？”
“不是，你剛才聽我說話了嗎？”周熠楠反問完，又自己下了結論，“你肯定沒聽我說話。”
“對不起，剛才在學習。”
“我說，等會下課我們去後門吃飯，好嗎？”周熠楠把手擋在嘴邊擴音，每個字都吐得字正腔圓。
“不好。”邱北拒絕，“後門人又多，油煙又大，去了惹一身油味。”
周熠楠眼巴巴地：“我覬覦那邊的砂鍋很久了，邱——北——哥——哥——”
他一不小心沒控制好音量，把劉佳的目光吸引過來。他立刻低下頭，手還在課桌下面不老實地揪著邱北的衣角。
邱北把衣角從周熠楠的手裏解救出來，“好好好，去去去，讓你吃個夠，行吧？”
周熠楠計謀得逞，彎起眼睛笑道：“行啊。”
學校後門的小吃街一向是大受歡迎的，照顧生意的以學生居多，但也不乏隔壁學區房的居民們。各色各樣的人聚在一起，熱鬧非凡。
周熠楠帶著邱北直奔砂鍋店，在滿屋的人群中一騎絕塵找到了一張空桌坐下。他和老板要了兩碗砂鍋，又一刻也不閑著地說要去隔壁炸雞店點炸雞。
邱北調侃他：“業務繁忙啊。”
“好不容易出來一趟，得把想吃的全買完。”周熠楠拍拍他的手背，“你在這乖乖等著，我點完餐就回來，等會吃完再去拿。”
“來得及嗎？”
“當然，你要相信你老公的速度。”
周熠楠回來的時候砂鍋剛好端上來，周熠楠拆開一次性筷子，把自己碗裏的蔥和香菜都挑到邱北碗裏，然後把碗推到邱北面前。
“保證這次沒有一點蔥末和香菜末，要是有的話——”
周熠楠拉長聲調，力圖吸引邱北所有的註意力。
“要是有的話，有一根我就讓你親一下，怎麽樣？”
邱北給周熠楠夾牛肉的手停在半空中，然後拐了個彎又回到自己碗裏，“本來想給你報酬的，現在覺得還是算了。”
周熠楠十分大度地擺擺手，“要什麽報酬，要美人就夠了。”
美人優雅地伸出纖纖玉手，把周熠楠的豬蹄一下子拍回了桌上。
邱北吃飯追求細嚼慢咽，周熠楠把湯都喝見底了，他還在慢悠悠地夾著砂鍋裏的菜。周熠楠沒事幹，欣賞完邱北的吃相，就開始四處亂看。
“哎哎哎，你看。”周熠楠像發現了什麽不得了的東西，急切地拍著桌面，“你回頭看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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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熠楠擠眉弄眼地沖他後面的桌子揚揚下巴，“你看嘛，眼見為實。”
邱北回頭，看到了他的政治老師帶著她兒子在吃飯。
他平靜地轉回頭，平靜地用比剛才快一倍的速度吃完飯，然後平靜地拉起周熠楠就走。
路過政治老師那桌的時候，見她沒有發現自己，他腳下速度更快，幾秒鐘就出了餐館大門。
周熠楠嘆為觀止：“她對你的鞭策作用真挺大的。”
邱北邊走邊說：“減少不必要的麻煩。”
“怕什麽，男子漢大丈夫敢作敢當。”
“那是你，不是我。”邱北幫他分擔了手上的炸雞和奶茶，“我其實挺怕老師的。”
周熠楠認認真真打量了他一遍，誠實地搖搖頭，“我以為像你這種老師都上趕著寵你的好學生是不會對老師有畏懼心理的。”
邱北笑了一下，“在好學生的標簽之下，我也只是個普通人。”
回到教室的時候晚自習已經快開始了，教室裏老師不在，但是坐滿了人。周熠楠把散發著濃厚香氣的炸雞藏到隔壁空教室裏面，開窗散味，然後用早已準備好的校服外套罩著奶茶進了門。
邱北真心讚嘆道：“手法真熟練。”
周熠楠把兩杯奶茶交給夏傲和陳浩博，兩個人一口氣喝了半杯，感動得痛哭流涕：“爸爸，您對兒子們真是太好了。”
“不用謝。”周熠楠把剩下一杯奶茶取出來，把包裝袋掛到課桌旁邊當垃圾袋，“爸爸愛你們。”
“你就買了三杯？”夏傲問，“邱哥不喝？”
邱北把吸管紮進杯子裏，咬著吸管淺飲一口，“喝啊。”
“那周哥不喝了？”
“喝啊。”周熠楠從邱北手中拿過奶茶，含住被邱北咬扁的吸管，恨鐵不成鋼地說，“你們的想象力就這麽匱乏嗎？”
夏傲捂住自己眼睛，順便用另一只手捂住了陳浩博的，“非禮勿視，非禮勿聽。”
他們回去後，邱北把奶茶往周熠楠那邊一推，“都給你喝了。”
“你不喝嗎？”周熠楠嚼著珍珠說，“剛才你不是喝得挺起勁嘛。”
邱北語調上揚：“秀恩愛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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