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離

“是什麽？師尊心上人嗎？”

“這不是差點就成了道侶了麽？反正又不是真正的師徒～”

“師尊不是總在糾結我目的不純麽？”

“師尊真想知道？不會後悔？”

“阿亙，你也是情願的，對不對？”

“既然你這般不願，那我還是緩緩圖之吧，阿亙，你是我的……”

“阿亙，我想成為你的道侶……”

“阿亙，就當作什麽都沒有發生過吧……我還是你的徒弟……”

“呵，”

不用想，風亙也意識到是檀伐對自己做了什麽，難怪，他會突然放下以往的想法，難怪，他會覺得檀伐只是想好好修習。

如此看來，檀伐這是不僅抹除了自己的一些記憶，甚至還修改了部分。

而此時，風亙心中陣陣酸澀，只是為了那一人：

檀伐所說的話，是對著先前摯愛的那位說的吧，拜師，或許只是接近自己、玩弄自己的幌子……

“師弟，你怎麽樣了？”

畢連若見風亙眉頭緊鎖，眸中有先前從未看到過的悲戚之色，以為是風亙還是不舍得檀伐，便心疼道，

“師弟，既然如此，那你就再留他在清萊峰一段日子，若還如此，就隨你的意吧……只是，絕不能讓他禍害門派。”

終究是畢連若退了步，誰叫自家師弟長久不收徒，這一收還收了個魔界少主。

“師兄，待我回去就尋個理由把他逐出清萊峰。你說的對，兩界殊途，我本不該，本不該明知他的身份，還收了他為徒。

今日我也累了，先行回去休息了。”

說罷，風亙起身向畢連若示意了一下就轉身離開……

清萊峰。

“師尊，你回來了？”

風亙正看著“清和殿”三字發楞，就忽然聽到檀伐的聲音。

回身望去，檀伐不知何時已經換回了弟子服，白衣流紗，有幾分仙氣。

可是，檀伐是魔。

“我想著師尊和師伯應該要談很久，就去了紀執事那兌了任務積分。對了，師尊，究竟是什麽要事啊？”

檀伐心裏隱隱不安，只能裝作不甚在意的模樣詢問。

再見到檀伐，風亙心口一陣抽痛，舒緩了一會兒，風亙方才開口，語氣波瀾不起，好似訴說著一件無關緊要的事情：

“者清門混進了魔族。”

“什麽？”檀伐一驚，如果是這樣，那為什麽自己感覺不到魔氣呢？

停頓幾許，風亙又道：

“這魔族風流成性，妄圖勾……策反門派峰主然後實現自己的目的。

他甚至還修改了那峰主的記憶……”

“真……真的嗎？”檀伐聞言臉色瞬間就變了，他不知道風亙意思是什麽。

“呵，”似是自嘲，風亙言語間多了幾分怒氣，“而那位峰主才是可笑，不知道是被這魔族當作誰的替身，竟然還曾想過要好好教導魔族。

尊師重道，這魔族倒是都將之顛覆了……檀伐，你說這位峰主要怎麽對待那魔族呢？”

“師尊，你……都記起來了？”

事到如今，檀伐才知道自己為何會焦慮，原來是要離開了。

“不要叫我師尊，是我不配！”風亙不知道為何怒氣中有夾雜著委屈，他真的不懂這些情緒，“你有千年修為，還來這小門派學什麽？”

“師尊，我……”檀伐想上前，又被風亙的眼神勸退。

清冷的人此時眼中盛滿怒氣，像是個陌生人般看著自己。

“阿亙，我本就是為了你才來的清萊峰……想學藝確實是假，但我是真的喜歡你。至於替身，我……我並不知道是怎麽回事。阿亙，你信我……”

“喜歡不要和我談這些，”風亙背過身去，冷冷道，“你走吧，屆時我尋個理由就把你的一切抹去。你我，莫再見了……”

“莫再見？”檀伐突然紅了眼，聲音嘶啞，“我說的是真的。阿亙，你信我。你不要不見我……

我只是喜歡你罷了……”

“滾！”風亙低呵一聲，擡腳向清和殿而去，乍看到那三字，擡袖間便將其打落。

“砰，”檀伐眼睜睜看著匾額落地，擊起塵灰，連同那殿門也像是再也不會打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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