決裂

“阿亙，你不要這樣，我只是害怕，害怕你知道我的心思後直接逐我下山……阿亙……”

檀伐一直站在清和殿之前，來回訴說著自己的心意。

直到日月更疊幾番，風亙也沒有出門，也不發一言。

“我喜歡你，追隨了你千年，我本是擔心你因為兩族嫌隙和知曉了我的心意而不肯留下我，才在那夜後抹了你的記憶。阿亙，是我患得患失，是我錯了，我早就知道的，你厭惡欺瞞。

可是，如今一切你也已經清楚，難道你對我就只有怒氣麽？究竟是你不肯原諒我，還是你從來就看不起魔族的愛戀？”

“阿亙，你回答我好不好？”

此時的檀伐與剛知道風亙仙逝時無甚兩樣，他曾將風亙看作所有，如今亦是。

最誅心的可能就是風亙不要自己了吧……

“呵呵，哈哈哈……哈哈……”檀伐忽然仰頭大笑，眼角淚水不斷溢出。

什麽追隨千年，他這是將自己完完全全地當作了替身了啊……

殿內風亙本想打坐，奈何心緒不寧，他本可以化結界屏蔽掉外界幹擾，但終究沒有。

“最初以為你說的喜歡只是談笑之語，直到行拜師禮那夜，你的所為卻告訴我，你是真的‘喜歡’我……原來早就做好消除記憶的準備了麽，怪不得那般放肆……”

“吱呀，”大殿的門重新打開，風亙面色冷清，若檀伐仔細看，便會看到其眉宇間的委屈之色。但，檀伐沒有。

檀伐曾想著自己並非不會傷，只是想賭風亙的心，可如今，雖不知他為何會成為凡間的修士，可他還是一如既往地冷心冷情……

“仙尊，我本意並非想戲弄你，喜歡、愛慕你都是真的。現在，你已經知曉我的心意，我只再問你一遍，你是不是看不上魔族的愛戀？”

風亙，你若答了是，那我便再不會糾纏於你，千年了，也該結束了……

“是。”

那白衣的人，薄唇輕啟，應下了檀伐所說。

“好啊，好，無論是上仙，還是修士，你都是這般，輕易地就能拋棄我。

此後，便如仙尊所願，再不相見。”

說罷，檀伐輕笑幾聲，眨眼間就消失得無影無蹤。

“噗，”心口一陣痛極，風亙捂著胸口，吐出一口鮮血。

原來，心口不一竟這般痛苦……

魔界。

“你怎麽不去陪著他了？”堯臨正處理著魔界事務，便感受到了檀伐的氣息。

“父王，我不想再去追逐風亙了。”

“嗯，咦？你這是想開了？”堯臨不可置信地看著自家兒子，“唉，你要是以前就能想通該有多好呀……算了，既然想著放下了，就去處理一下你那些‘風流韻事’。”

“什麽？”檀伐一時楞住。

“你從魔界走後不久，就有人將你追隨風亙的千年事跡到處宣揚，唔，好像還有你流連花叢的部分呢。小子，你不知道？”

“替身，原來阿亙說的是這個……”檀伐恍然大悟，又打起了精神，“爹，我去一趟仙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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