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露

小雨淅淅瀝瀝，不時滴落在屋瓦之上，濺起細碎水珠。

檀伐將雙手枕在腦後，只是靜靜地看著黑暗無垠的天空……

半個時辰前風亙曾詢問檀伐是否要留在屋內，檀伐不知道自己怎麽想的，一下就拒絕了風亙。

而現在，只能在術法的屏障下欣賞落雨。

忽然間，一只靈蝶從視線上方掠過，檀伐眉頭一皺，屏息凝神，關註著屋內的動靜。

此時屋內，靈蝶最終停留在風亙指尖。

藍色縈繞過後，畢連若的聲音傳來：

師弟，速回。

聞言，擡袖間，風亙將之抹除，向門外淡聲道：

“檀伐，掌門急召，我們現在就走。”

紫玉峰。

“師弟啊，你怎麽能一聲不吭就陪你那小弟子下山去了？”

風亙才進大殿，畢連若的聲音就傳了出來。

“掌門。”檀伐行了一禮，自覺退到了風亙身後。

“嗯，”畢連若先是應下，深深看了檀伐幾眼又道，“你先下去吧，我與你師尊有事要談。”

“是。”檀伐低眉應下，掩住心底湧起的不安。

“怎麽了？”風亙淡淡道，自行找到一處座椅坐下。

“師弟，你可知你那乖徒兒的來歷？”

畢連若緊接著在風亙身側坐下，倒了兩杯茶水。一杯推給風亙，一杯自己喝了起來。

“知道。”

“你……真的知道？”畢連若聲音陡然一提，“唰”地站起身來，連帶著桌上的茶盞也被碰落，砸在地上後碎成一片。

“我說當初怎麽覺得這名字有意思呢，原來他就是那魔界的少主！師弟啊，你怎麽能……”

“怎麽？”風亙微微擡眼，面色不變。

“你……唉……也怪我識人不清，當初見他是上品風靈根，在測試中表現最佳就把他強壓給你了。

也苦了你了，師弟。”

“師兄，”風亙頓了頓，“我早已經知道他的身份。”

“什麽？！你明明知道兩界的關系，明明知道他的身份，竟然還收他為徒？”

“嗯，”不知想起什麽，風亙又道，“檀伐，他只想拜入者清門修習而已。”

還有，我不知道為什麽不忍心拒絕他……

“師弟，但魔就是魔，你不應該和他糾纏不清。再者，你確定你真的了解他麽？”

話鋒一轉，畢連若重新坐下：

“你知道為何我會知道他的身份嗎？

你們下山不過一月不到，但山下關於魔界少主的風流韻事早已傳得家喻戶曉。

說什麽那魔界少主曾經為了一位男子服毒自殺過，甚至去了冥界要投胎轉世。後來不知道怎麽了，流連花叢。你覺得這樣的人真的會想要一心求學修習麽？”

“也是他的名聲太火，甚至有人販賣起相關的書畫。前幾日我得了一卷，才後知後覺，你的徒弟身份不簡單啊。”

“師兄的意思是他風流成性，秉性難移了？可檀伐對我，一向尊重。我觀其言行，並無不妥。”

“你怎知那不是偽裝呢？”

“偽裝？”風亙喃喃。霎時間許多記憶湧入大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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