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良藥入心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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良藥入心間

至於自己中毒之事。這倒是很新鮮了,隔段時間就會有禦醫來為自己調養身體,吃食都有人試毒,怎會中毒?不過自登基以來,諸事繁冗,自己也越發覺得自己易爆易怒倒是真的,不過這倒並算不上是什麽大事。

此時,正在將軍府忙著配藥的聶蕪衣,已經熬制好了湯藥制成了藥丸。卻在猶豫該怎麽遞給聖上時,卻聽得宮人來報,九公主來邀入宮。聶蕪衣不做多想,很快換了衣衫就隨宮人匆匆離開。

一路乘著皇家馬車到了公主苑,才發現蕭雪正在院中站立著,弱柳扶風。瞧見她來,這才轉過頭點,淺笑著叫了她一聲:

“七嫂。”

聶蕪衣點頭答應著,走了過來。看見一枝梅花已經悄然起了花苞,在枝頭綻放著,形單影只。

“我想好了,還是去和親吧。”

蕭雪淡然地一笑,仿佛剎那間就變得成熟起來。

“公主......”

聶蕪衣叫了叫她,卻又不知道該說些什麽好。

“以前母後和我說過,皇族的公主,婚姻大事本就不由得自己做主。公主婚姻之事即國事,我直到現在才醒悟。”

蕭雪垂著眼眸,低聲地說。

“我帶公主出宮散散心吧。”

聶蕪衣想了片刻,才試探性地問道,就只是很單純地想撫平她臉上的哀怨。

蕭雪聽到後明顯的一楞,這七嫂怎麽一句安慰自己的話都沒有,反而要帶自己出去玩。眼下婚事在即,苑中已明顯加派了禦林軍守衛,眼下這種情況,這怎麽可能出得了宮去呢?

蕭雪眼神中閃過些許猶猶豫豫,不可置信,卻一把被七嫂拉著胳膊,直接被推進了閨房之中。很快,聶蕪衣吩咐丫鬟拿了一些必要的物什來。

定睛一看,卻全是女子描眉膚粉之類的用料。丫鬟也一頭霧水,不知道這個機靈古怪的王妃想要做什麽。很快。到了日暮時分,兩個身形瘦小,鬼鬼祟祟的侍衛,一前一後,躲過了幾番禦林軍的巡查,光明正大地出宮去了。

緊盯在公主身邊的丫鬟卻被公主蕭雪指派著給皇上送了一些吃食。蕭鈺此刻正在禦書房奮筆疾書。聽到侍衛來報,說是公主苑中送來的。

蕭鈺看著食盒中的蓮子羹,另外一個小方盒,裏面放了六粒指尖大小的藥丸。蕭鈺拿起來放在鼻尖嗅了嗅,聞到了一股濃烈的藥味。他心中詫異萬分,這小妹從小就刁蠻任性,什麽都由著自己的興致來,不谙國事。

這還是第一次給自己送吃食,還是眼下自己對她正嚴加看管的當頭。心中更覺得奇怪了,他不免就多問了幾句:

“這真的是公主送過來的?”

那丫鬟低著頭才道:

“是的,皇上。”

蕭鈺仍是不可置信。又追問了一句:

“今日公主苑中可有來人?”

丫鬟一五一十的說了。蕭鈺心中了然。才說道:

“行了,你去吧。”

丫鬟這才忐忑不安的快速離去,蕭玉卻在心中想著:原來是王妃的手筆。他此刻也覺得疲憊,放下了手中的奏折,轉而捏起一粒小小的藥丸,楞楞地盯著出神。

蕭雪等到真正的出了宮門,才敢仔細的打量起自己的侍衛裝扮,才在馬車裏脫下。換了便裝之後。卻眼見七嫂仍舊是少年的模樣,忍不住上前抓了一把她的臉頰,才道:

“七嫂,你怎麽這麽厲害?”

聶蕪衣狡黠地笑了笑,才故弄玄虛地說道:

“”我身懷奇術。以後再慢慢說給你聽,現在我們去好好逛一逛大都繁華的街市吧。保證你所有的不開心全都一掃而光了。”

“好啊,謝謝七嫂。”

蕭雪點頭如蒜,一臉新奇的樣子。

等到兩人手拉手,聶蕪衣帶著她小心翼翼地躲過了巡查,正準備回到公主苑中的時候,卻發現苑中上下燈火通明。已經走到苑內了,卻發現院內正殿,皇上慵懶地躺在躺椅上,見到她們來,眼神頓了頓,才露出星光,勾唇輕笑,人畜無害:

“好久不見,我的救命恩人。”

蕭雪聽得雲裏霧裏的,一臉不解,今天真是開心啊。聶蕪衣聽著卻是臉色一白,更是心虛地低下了頭,這下怎麽辦,自己好像露餡了。

蕭鈺並不言語,心中早已翻江倒海。看著那魂牽夢繞的俏臉,心中隱隱的猜出了什麽。再加上前日以來自己吩咐暗衛查出來的事情。心中更加是確認了幾分,此刻味雜陳。

他一言未發,起身便將聶蕪衣帶走了。誰知蕭雪心下一急,幾乎急紅了眼,但是看著這麽多人,卻又不好說出實情來。怕是會對七嫂有什麽影響,更加擔心蕭鈺會以此事為由對七哥不利。她急得眼淚就要掉下來了,才壯著膽子攔住了道,緊張的說:

“皇上,我答應去和親,求求你不要殺她。”

蕭鈺拂袖而去,前進了幾步,似又不放心似的,才皺著眉,轉身回道:

“放心,那你好好準備和親便是,切不可再私自外出。我絕不會傷她性命。”

“好好好,我再也不會擅自離開公主苑了,謝...謝皇上恩典。”

蕭雪這才連忙說道,眼神追著皇上等一行人離去,直到他們的背影消失不見。

聶蕪衣明白自己易容之事萬不可讓朝中一些別有用心的大臣們知道,故而乖乖巧巧的一路跟著。

果然,蕭鈺很快就提出來,吩咐禦林軍守口如瓶,屏退左右,單獨審問自己這個來歷不明之人。

“我還以為你在清水崖被滅口了,害我一通好找,自此茶不思飯不想的。”

蕭鈺恢覆了當太子那會兒的吊兒郎當,戲謔的說道,眼中不見一點慍色。

“我福大,命大。謝皇上不殺之恩。”

聶蕪衣順著話說,還好早前王爺和皇上達成了協議,就算知道了聶家十年前的秘密,也應該罪不至死。

“你到底是什麽人?”

蕭鈺冷不丁又來了這麽一句,雖早已能猜出她的身份,卻仍舊想聽,聽到她親口說。

聶蕪衣卻偏偏不按常理出牌。她看了他幾眼,才慢悠悠的打起了太極:

“我是誰?皇上難道猜不出嗎?”

蕭鈺看著她這一副風流倜儻的少年模樣,說話的聲音卻明明是王妃,極其不搭,他氣不打一處來,指了指木架上的一盆清水,沒好氣地說:

“你快去洗把臉來吧。”

聶蕪衣瞅了瞅他手指的方向。動作卻很快,左手甩袖擋住臉來,將易容的模具輕輕扯下。才正色行了禮道:

“拜見皇上”。

“你倒是和從前一樣,一點都不怕。”

蕭鈺才來了,看著她這一連串行雲流水般的動作,才說道。不知為何,聽到她口中的皇上二字,眉頭微皺起,心中不免有些思緒繁雜。

“皇上,我可以回去了嗎?畢竟天色都這麽晚了。”

聶蕪衣裝作什麽事都沒有發生過一樣,十分無辜地問道。

“你倒是真的有恃無恐。”

蕭鈺瞥了她一眼,這不男不女的裝扮,看著十分滑稽,看臉的話,容顏在燈光中搖曳生姿,令人賞心悅目。

“可不是嗎?我可是您的救命恩人。”

聶蕪衣轉了轉眼珠子,才靈機一動的說,自己實在是猜不透帝王的心思。眼下只有三十六計,走為上策。

若不是已經和七帝坦誠相待,定下了協議。自己還真是不知道會做出什麽事情來。不知為何,蕭鈺才違心地說道:

“你不怕我追究聶老將軍私通外敵的罪責嗎?”

聶蕪衣看著他,一板一眼的說著,心下不免嚇了一跳。沈默了半響,她才緩緩的說道:

“皇上是個明君。”

蕭鈺明白了她話語間的含義,才勾唇一笑:

“你就這麽相信我?”

聶蕪衣擡頭看著他,勉強擠出一絲笑容才說:

“王爺相信您,我相信王爺。”。

蕭鈺瞇著眼睛,看著她,似乎想從她的臉上發現出一些不同尋常的氣息來,慌亂,擔憂,甚至是害怕,然而這些都沒有。她此刻的神情像極了蕭玦和自己密談時的表情。

等意識到這一刻的時候,蕭鈺的臉色一沈。才苦笑了一聲,輕聲的說:

“這麽說起來,我要謝謝七弟了。”

聶蕪衣並不答話。蕭鈺仍想著多和她待片刻,看了看桌子,心下了然。他才捏起了方盒中的一粒藥丸,走到了她面前,故意問道:

“這是你為我做的吧?”

聶蕪衣如實的點頭說道,但見蕭鈺的臉湊了過來。一手拿著方盒中的六粒藥丸,另一手正捏著一粒藥丸。聶蕪衣才將上次把脈的事情避重就輕地的說了出來。心中卻在想,今日他見我易容的打扮時,絲毫沒有意外之色。想必是早就已經猜到了自己的身份。想到此處,聶無依才機靈地說道:

“聽聞皇上近日身體不佳,專門為皇上調養身體的”。

“哦那我就恭敬不如從命了。”

蕭鈺才一說完,手中的藥丸放回方盒子之中,仰頭竟把一盒子藥丸全盡數吞入了腹中。驚呆了在一旁看著的聶蕪衣,她當下就眼疾手快地去倒了一杯茶水過來,急忙說道:

“這是分不同時段吃的,你一下吃這麽多作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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