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聖旨下婚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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聖旨下婚姻

“你們淩昌國擅奇門遁甲之術歸誰管?”

聶蕪衣試探性地問道。還是忍不住先開口問了出來。

“不可說。”

蕭玦看著她,撇了他一眼。自己還真是摸不透她心裏在想些什麽。

“這又不是什麽秘密。”

聶蕪衣訕訕地笑了起來,怎麽突然的,還防著自己了。突然覺得,自己要嫁的人,蕭玦還是這麽一位深不可測的人。

“不是秘密,你自己怎麽不知道?”

蕭玦並不著急,淡淡地說道,心中也詫異,自己對她,還真是耐心十足。

“你...”

聶蕪衣惱怒地剜了他一眼,不知怎麽的,自己的命脈還真是被他拿捏得死死的。除非自己不想回現代了,否則還只能待在他身邊和他周旋,也不知道淩昌國的各股勢力是什麽分流.自己也不不想參與進來,唯一的聯系就是自己穿越過來時的驚天大雷還有古柳樹。

很快,轎子晃悠悠地在一處庭院停下了。

聶蕪衣迫不及待地鉆出了轎子,伸了個懶腰,深呼吸了一下新鮮空氣。看著這處僻靜的院落,庭院外有梅花枝椏,稀稀疏疏的在風中彎曲地立著。耳朵微動,聶蕪衣屏氣凝神,對著墻角的一間耳房嬌聲喝到:

“快出來。”

林影背著一把長劍從耳房走出,看了看蕭玦,轉頭對著她輕微行了個禮:

“聶小姐好。”

“你也好。”

聶蕪衣也鞠躬回了他,還以為是誰呢。

蕭玦看著她回禮的神態,知書達理,頻頻一笑,宛若神仙妃子。心底思忖,原來她是真的不想做王妃,才對自己表現出一副野蠻的樣子。看她這樣子,也是情竇未開,自己這扁擔一頭熱。想到這裏,心中莫名湧起了一陣煩悶,蕭玦轉身離開了。

“你家王爺怎麽走了?”

聶蕪衣並不挽留也不問,指著蕭玦離去的背影問道。

“王爺早前和我交代了,讓聶小姐幫忙做件事。”

林影退了一步,低聲說道。

“什麽事。”

聶蕪衣警覺地問道,突然感覺到自己來宮裏這一趟,仿佛是被人擺了一道,牽著鼻子走,好像被卷入了一場巨大的陰謀當中。

林影並沒有開口,但是表情專註,他用內力傳聲,打了腹語,將王爺交代之事說了出來。

“哼,竟然如此,何必讓我穿這麽一身繁瑣的宮服?”聶蕪衣抱怨了這麽一句,就推門走進了院落中間的正房中。

林影看著她大搖大擺地背影,一點也不像個大家閨秀。王爺大概是想看聶小姐穿宮服的樣子吧。

抱著劍,林影感受著風吹著臉龐的樣子,陷入了沈思,這個姑娘奇門遁甲、精通易容之術,長得傾國傾城,如果為友,肯定會成為王爺得力得賢內助,如果為敵,自己必須要替王爺斬草除根才是。

聶蕪衣走進了房內,房中易容所需要的東西全部一一俱全,自己本身就是從天牢裏出來的。

想來今天宮裏辦喜事,小皇孫今日滿月、太子得勝歸來,天牢的看守本來就松散,不知為何還要自己易容成普通士兵,掩人耳目去天牢裏見個人。

未作多想,很快她就易容完成,穿上士兵的衣服,一副老實巴交的樣子。畏畏縮縮的走出房門,趁著林影在庭院裏站著不動,偷偷朝大門走去。

“站住!”

林影突然飛身過來,劍已經架在脖子上了。

“你是哪個宮裏的?”

林影厲聲問道,自己一個不留神,居然犯下如此大錯,看著眼前這個身穿巡衛兵服飾的瘦弱年輕人,不對,這服裝怎麽這麽眼熟,林影還沒反應過來,那人卻笑嘻嘻地先開口了。

“林大人,是我。”

早就知道她的易容術非常高,沒想到居然連神態都能裝得這麽像。林影尷尬地收回手中的劍,才頓道:

“聶小姐,得罪了。”

“走吧,快帶路。”

聶蕪衣催促道,耽誤的時間越久,露出馬腳的概率越大。

林影像往常一樣在前面走著,聶蕪衣在身後不遠不近地跟著他。偶有巡視的士兵看見,卻也並沒有發現異常,只是覺得有點奇怪,林大人一直獨來獨往的,今日怎麽帶了個小跟班。也許是今天特殊吧,畢竟舉國歡慶。

淩昌國皇宮主殿名為有容殿,主議國事、節日宴席等。主殿中央所占面積最大,方方正正,純白色的羊毛氈子一直鋪到殿內最裏面的臺階下,步步往上總共是九級臺階。

臺階之上是一張玉石矮桌幾,桌幾背後是皇帝的寶座。左右兩邊有副坐,一般是內眷作陪。大殿中央的羊毛氈子兩側分別整齊擺放著齊膝的四角桌幾,再往左右兩側拓寬開來,是八根直立支撐大殿的圓形石柱。宮女在前、侍衛在後。

整座宮殿洋溢著歡慶的氣息,一隊又一對的宮女進進出出,擺滿了各種美味佳肴,中央的舞女們婀娜多姿、搖曳著迷人的舞蹈。

為首的太子和蕭玦分別坐在臺階之下,左右兩側,分別坐著官員。蕭玦一時之間在思索著什麽,卻沒有理清頭緒。煩悶中擡頭看向自己兩鬢斑白的老父親,正一臉慈愛地看著太子,也許在他眼中,這是骨肉親情兒孫滿堂和諧得畫面,但在蕭玦的眼中,這樣的眼神卻顯得格外刺眼。

就在這時,太子站起身來,端起了手中的發話了:

“這一杯酒,我要敬父皇,我淩昌自建國以來,一直風調雨順,國泰民安,這離不開父皇的勵精圖治。我即興作詩一首,還請父皇批評指正。”

蕭玦在底下看著微醺的太子,心裏卻在嘲笑他看不懂現在的時局,如果不是自己威震四方,淩昌國的天下何以現在還能以大國相稱,淩昌國積弱久矣,舞文弄墨之人實在是不適合把權了。

“東望望春春可憐,更逢晴日柳含煙。宮中下見南山盡,城上平臨北鬥懸。美酒斟肴有容殿,青花微落奉樽前。慶賀在此歡無極,舞女聲聲入管弦。”

蕭玦聽到這裏,感慨父皇的昏庸,太子卻只知舞文弄墨,我淩昌國幾十萬大好男兒無用武之地。

太子的聲音剛落,老皇帝不由得鼓起了掌聲,骨肉同在,江山後繼有人,這大概是人到暮年最想看到的事了。

大臣們一一鼓掌,讚頌之詞溢於言表。就在這時,老皇帝開口了,臺下瞬間安靜下來,就連舞女們也仿佛被摁下了暫停鍵,動作暫停,屏氣凝神地聽著。

聶蕪衣易容城普通士兵的樣子。走到一處幽靜地竹林中,卻發現了不遠處走來的楊況。他一身鎧甲,正在巡邏。聶蕪衣心虛,故作輕松地朝著既定的方向走去。好在,有驚無險。

聶蕪衣狐疑地看著他魂不守舍的樣子,沒多做停留,很快就轉身離去。

大殿內,威嚴的聲音響起:

“眾愛卿,今日是國宴,還有東汶、西冥來的各位使者們,我淩昌國人才輩出,武將數不勝數,今日封蕭顏為皇長孫,太子蕭鈺接旨“賜八斛珍珠、一把長命鎖、黃金萬兩、錦緞八匹…”

武將們有點按捺不住了,都想替王爺叫屈。蕭玦卻坐著紋絲不動,仿佛如世外高人。

而小公主蕭雪一邊癡癡地看著茶幾,一邊添酒煮茶,心不在焉。一宣布完,地下的武將們個個都想替王爺叫屈。好在,蕭玦及時在公公話音剛落的時候站了出來,示意他們不要輕舉妄動,對著太子恭賀道:

“恭喜太子!”

蕭鈺微笑著回應:“謝謝七弟。”

眾武將心領神會,紛紛拉著臉不情不願地恭賀太子。末了,老皇帝又繼續說道:

“我淩昌久未經歷戰事,此次與西冥的紛爭,在邊境邛城的戰事告捷,太子功不可沒,賞金護甲一件、龍鳳玉簪一對、霞彩龍鳳錦袍、嵌金玉石鴛鴦一對…”

聽著聽著,蕭玦感覺到了不對勁,這怎麽賞賜的物什全部都是成雙成對的,難不成這是要給太子賜婚。

果然,老皇帝等賞賜完,這才開始宣布了口諭:

“尚書大人嫡女藍雲兮長成,年方二八,賢良淑德,特太子正是壯年,子嗣之事還需再接再厲。”

蕭玦聽到這裏,心裏最後的一點親情也隨之消散而去。尚書大人是太子黨,雙胞胎嫡女之一藍雲畫嫁給了太子,而現在這種時候將另一個嫡女賜婚給他。不用說,姐妹共侍一夫,權力更加鞏固。老皇帝的心思不言而喻。

自己隱忍了這麽多年,戰功赫赫,保衛淩昌疆土,到頭來卻還是抵不過一個出生不久的嬰兒。想到這,內心的弦也驟然收緊繃斷。好在,下一道皇命也下來了:

“今有聶老將軍之女聶蕪衣,年方二八,賢良淑德,父母之命言猶在耳,特許擇日完婚。”

蕭玦聽完,起身覆命,感謝皇恩浩蕩,並未說什麽。還是忍住了。在自己看來,前段日子的玉璽丟失一事也不過是太子自導自演的一場戲而已。

蕭玦不知為何,今日肚量這麽大。也許接下來,是該好好籌備婚俗一事了。自己很少表露心意。也不知道怎麽的,以前各種想拉攏自己的大臣把女兒送上門,自己一向是拒絕,在朝堂也落了個不近女色的名聲。但是準王妃的人選,自己一定要掌握在自己手裏。直到親眼見過她,自己才真的確定了這份心意。

蕭玦鏗鏘有力的喜悅之聲還在大殿上回蕩。就連太子蕭鈺也被震驚到了,這還是自己心中認為城府極深的老七嗎?實在是令人無法相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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