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監牢藏玄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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監牢藏玄機

“奏樂。”

公公一聲長長地拖聲響起,大殿又仿佛恢覆了剛才的喜慶,大臣們你敬我,我敬你,仿佛什麽都沒發生過,眾武將憋屈地喝了一杯又一杯酒,也不知王爺葫蘆裏賣的什麽藥。

滿桌的山珍海味,老皇帝無心飲食,憂心忡忡地就退了場,留下口諭給太子,囑咐他照顧好藩國來的使者,就匆匆回到了皇後的寢宮。

“父皇都走了,哥哥,我們也撤吧。”

蕭雪目不轉睛地盯著他,巴不得找一個僻靜的角落,好訴訴衷腸。求求情,蕭炎還在監牢裏受苦呢。

“九妹,你不要為難我。他現在是與我們淩昌為敵。”

蕭鈺瞥了她一眼,抿著茶。

蕭雪搖了搖頭,自己怎麽求情都沒有用,可是,自己總要做點什麽才好呢。現在,太子哥哥一副鐵面無私的樣子,這可怎麽辦?

“可是......”

蕭雪心下了然,卻還是想怎麽救人。成婚是不大可能了,畢竟自己也只是個養在身邊的公主,畢竟不是親生的。

蕭鈺搖了搖頭,獨自快步走出了有容殿,攤開手掌心,不知為何,已經冒出了輕微的汗漬。

蕭鈺輕微點步,很快就把九公主甩在了身後。跟屁蟲似的楊況在後面好言相勸:

“公主,你這何必呢?”

蕭雪回頭狠狠瞪了他一眼,才說道:

“要你管,你跟著我做什麽?”

“九公主,強扭的瓜不甜。”

楊況純粹就是看不慣,這公主是非不分。好在是淩昌國的皇室,不能丟了這份臉面。

“沒扭怎麽知道甜不甜?”

蕭雪十分不服氣,不耐煩地回答,回到了自己的大殿。對著窗外,黯然神傷。

楊況簡直要被這位公主氣笑了。也答不上話來。真的是一物降一物,天註定了的。

朝堂之上,雙喜臨門。歌舞升平,待到皇帝皇後走後。熱鬧還在繼續,按捺不住的文武百官們朝著七王爺來道喜。蕭玦一一回應,心中想起了聶蕪衣。正想著,聶老將軍就起身笑著走了過來。

“恭喜王爺。”

聶戎大步走了過來,臉上的笑容掛不住。

“同喜,同喜。”

蕭玦回以微笑,才湊過來,問聶戎的告老還鄉之事。

“皇上的意思是,待小女出嫁後再恩準。這樣,王爺面子上也好看些。”

聶戎也壓低了聲音回他。

“如此也好。”

蕭玦說到,心中卻想著不知這接替之位,皇是怎麽考慮的。

“我是真的老了,後面的事全憑聖上做主。”

聶戎感慨了一句,才低聲對著王爺說,意有所指。還想說些什麽的,湊錢看見太子徑直朝這邊過來了。話到嘴邊又咽了下去。

“三弟,恭喜了啊。聶老將軍,也不知道日子定了嗎?”

蕭鈺笑著走了過來,十分熱絡地詢問。自己本來極力反對聶老將軍的婚事,誰知父皇卻來了一句:“老七這些年一直在外鎮守四方,也該成個家了。”

“還沒,謝太子關心。”

聶老將軍往後退了幾步,保守地回答著,看了幾眼七王爺。料想太子找七王爺必定有時,行了禮,識趣地匆匆而去。

“七弟真是好福氣,聶家小姐真是驚為天人啊。”

蕭鈺見聶老將軍走遠,又是一副放浪形骸的樣子,言語中盡是驚艷之色。

“與你何幹?”

蕭玦不想與他多廢唇舌,掃過他一眼,準備也打道回府。

“別這麽快。聶家小姐花容月貌,三弟還沒定下迎親日子嗎?要不我通知下禮部,算一算良辰吉日......”

蕭鈺眼神很快定在了他的右手上,很自然地就去拉住了蕭玦的右手,準確的來說,幾乎用了十成的力去試探。到底不是武將出身的,一個剪刀手反被蕭玦用右手繞過,鉗制住了他。

蕭玦此刻才明白,言語的挑釁全是幌子。他真正的目的不過是想來試探自己的受過傷的右手。蕭鈺吃痛,臉上冒出了冷汗,表面仍舊不動聲色地笑了,知他不敢輕舉妄動。輕巧地掙脫了鉗制,才故作驚訝似的:

“七弟,好腕力。”

蕭玦淩厲地看了他一眼,眸色覆雜。這才道:

“他日訂好了婚期,一定往太子府上贈送拜帖。”

“好啊,我在太子府恭候。”

蕭鈺的臉色白了幾分,仍舊笑著回他。

藍雲畫望著蕭玦遠去的背影,一怔。不知怎麽的,忽然想起許多年前,自己還未曾出嫁時,也曾無數次遠遠地看過他出征的背影。

“怎麽,還想著他呢,我的太子妃?”

蕭鈺吃了悶虧,活動了下手腕,鉆心的疼痛。眼神冰冷地看著自己的枕邊人,身在曹營心在漢。

“臣妾不敢,太子嚴重了。”

藍雲畫慌忙收回了目光,這才匆忙開口。

“還不快隨我回去,省得在這丟人現眼。”

蕭鈺盯著她的表情,看不出任何端倪。沒來由地多了幾份煩躁。強行拉著她一路就回了太子府。

藍雲畫不知道他又發的什麽瘋,這個太子,表面上風流不羈,放浪形骸。實際上陰晴不定,心狠手辣。看著他陰晴著一張臉,藍雲畫小心翼翼地,沈默著。直到一路回了寢殿,他陡然放開她。這才露出了真面目:

“你妹妹也要入主東宮了,這又是你父親大人的手筆吧?”

“回太子,臣妾不知。”

藍雲畫一個踉蹌差點栽倒。

“你不知?”

蕭鈺用左手緊緊扼住了她的喉嚨,幾乎是咬牙切齒地說。

看見她驚恐萬分的模樣,蕭鈺頓感索然無味,松開了手。這才一字一句地,沈著臉說:

“知情不報。太子妃的位子坐不坐得穩,還是得我說了算的。”

撂下這麽一句話,蕭鈺頭也不回地離開了。藍雲畫這時才松了一口氣,跌落在地上。孩子已經交給了乳娘照顧。自生下孩子過後,太子那幾日還是很高興的。可是,她也能明顯感覺到太子對自己的興趣乏乏。趁著娘來探望時,不免多說了幾句。誰知道爹竟然會將妹妹也送入東宮!

聶蕪衣跟著林影一路就又回到了天牢,剛走進,聶蕪衣就轉身往回走,卻被林影一拉拉住了。

“你這不會是要把我送進大牢吧?”

“不過是去牢裏見個人。”

林影淡淡地開口。

聶蕪衣在心裏暗暗叫屈,只好乖乖地走進了天牢。等到他們走進的時候,都不約而同地瞪大了眼睛,異口同聲地叫出聲:

“王爺?!!!”

難道此刻不應該在有容殿接風洗塵,舉杯言歡的嗎?牢裏再怎麽是誰,也不可能是剛剛大戰歸來的王爺吧。

蕭玦看了他們一眼,總覺得心神不寧,這才來牢中探望。這不剛進來沒多久,禦林軍突然就匆匆忙忙都撤走了。蕭玦一直觀察對面的牢房,這麽久了,對面的人一直一動不動的,不免心生不好的預感。

“林影,去對面看看。”

蕭玦示意他,今天的事情有點出乎意料。

在聽到這話後,對面背躺著的人明顯身體一震。林影走近一看,袖中的暗器瞬間飛出,直中對面牢房少年的要害。那白衣少年瞬間飛身起來,躲過一劫。聶蕪衣一看,依舊是印象中的樣貌,如老僧坐定的模樣。

蕭玦盯著他看了一會,眼神冰冷,神情覆雜。才轉向聶蕪衣問道:

“他是誰?”

“不認識。”

聶蕪衣心中一驚,悻悻地回道,也不知道把自己叫到這天牢中幹什麽來了。七王爺這是故意帶自己來試探的嗎?不對,如果試探的是自己,為什麽又要自己易容呢?看來,試探的是對方。

南幽慎的眼神不像之前一樣淡然,眼神中有不經意的在意,但很快鎮定下來。

“什麽風把七王爺吹到這來了?”

南幽慎略微擡了擡眼,註意到了易容的聶蕪衣。她最大的破綻就是眼神,做賊心虛,生怕自己會把她供出來似的。

“你還真是坐得住。”

蕭玦諷刺了一句。大概他也篤定自己不會被殺。

“正主還沒召見呢,我在這好吃好喝。不勞七王爺費心了。”

南幽慎淡淡地開口,仿佛運籌帷幄之中。

蕭玦看到他還在牢中,本就放心了。聽到消息,本夜有人劫獄。看來,可能是假消息了。

就在這時,楊況著急忙亂地跑了進來,打開牢房中的鎖。焦急地說道:

“王爺,大事不好了。”

“出什麽事了?”蕭玦問道。

“九公主突然病倒了。”

楊況聽到消息後,就立即跑了過來。蕭玦跟著走出牢房。臨走之前,看了一眼南幽慎,他仍舊是盤腿閉目養神得狀態,仿佛事不關己。

蕭玦有點意外,剛才宴席上九公主還一臉悶悶不樂地,看著是好好的,怎麽這麽一會就病倒了。

“怎麽回事?”

蕭玦邊走邊問。

“宴席還沒散去,皇上和皇後先行撤離,沒過多久就聽禦林軍傳來消息,說九公主突然倒在地上不省人事,眾禦醫束手無策。”

楊況一五一十地說道,絲毫沒註意到自己額頭上已經蒙上了一層細密的汗水。

“哎,你們都走了,那我怎麽辦?”

聶蕪衣還是易容的模樣,忍不住用了自己的原聲叫喊到。

“咦?居然是你呀,聶姑娘。”

楊況十分驚訝,剛才還奇怪,怎麽宮中巡衛怎麽會有身材如此矮小的侍衛,也不知是哪家大人送進宮裏來的。

“我無處不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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