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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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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0章

鄧布利多派人收斂了凱勒·阿爾蒙德的屍骨,並立刻親自執筆寫信寄給了他的父母和妹妹,告知他們阿爾蒙德長子的死訊。

那天,沾染上血漬泥土而失去光澤的金色頭發,使所有人的心情變得像它一樣黯淡無比。

凱勒·阿爾蒙德的死給霍格沃茨裏的所有學生們帶來了莫大的沖擊——他在兩年前的魔藥錦標賽中明明那麽優秀出眾,再見時卻已成為了政治鬥爭的犧牲品。

他突然離開,如此殘酷的現實讓所有人都難以接受。

一時間,流言就像是細菌般在霍格沃茨到處擴散,其中就有不少人認為凱勒的死與報紙上的頭號通緝犯奧利維亞有關。她是食死徒的事現在幾乎人盡皆知,自然不乏會有人認為是她殘忍殺害了凱勒·阿爾蒙德。

西裏斯、雷古勒斯、詹姆等人,甚至是克萊拉都收到了他人的不少冷眼。

現在的局勢輾轉不定,原本在學校裏以“高貴血統”為榮的純血統學生們都因為這場突如其來的命案而變得恐慌至極。鄧布利多一連幾天在晚餐時間為所有人進行心理疏導,但眼下似乎並未起到明顯作用。

霍格沃茨出現“純血叛徒之血”的消息很快被人洩露出去,一時幾乎所有的報紙上都刊登了這條新聞。

這場發生在霍格沃茨的命案嚴重擾亂了所有人的計劃,各種質疑、威脅跟隨著信封報紙紛然而至,抵達霍格沃茨校長的辦公桌。

原本希望鄧布利多能夠接受魔法部長職位的那些政客迅速倒戈,紛紛譴責他任由如此事件在眼皮子底下發生的大不作為。

“到現在都沒有奧莉的消息嗎?”

克萊拉最近每天都抱著她的筆記本,準時到校長辦公室詢問情況。她顯得有些焦慮不安,事實上,學校中的大部分學生幾乎都是如此。

“你們真的一點信息都不知道嗎?”她逮著路過的西裏斯和雷古勒斯追問。

“要是有信息,哪怕只有一點,我們都不至於在這裏傻等,”西裏斯看向了她懷裏抱著的那本越來越厚的筆記本,“也不知道奧莉她現在怎麽樣。”

“……”

雷古勒斯點頭表示同意,凱勒的死令他們再也無法感到心安。

奧利維亞會選擇將戒指悄悄送來霍格沃茨,勢必是擔心接下來可能會遭遇的各種艱險情況,這也就是說,她早就像她口述的那樣,準備好面對未知的死亡了嗎……

“詹姆哪去了?”

“他是男學生會主席。最近他和莉莉兩個人的工作量激增,每天中午都要幫助龐弗雷女士給那些焦慮難眠的學生做心理疏導。”

“真糟糕,要說焦慮難眠,詹姆的情況應該能排上學校裏前幾吧,”克萊拉搖著頭表示不忍,“你們倆倒還算是冷靜,我看他已經快要瘋了。”

“他是真的快要瘋了,每天晚上做噩夢驚醒都會嚎幾聲奧利維亞的名字,”西裏斯透露道,順勢伸手捂住了臉,“然後吵醒我和萊姆斯,我們倆又給他做心理疏導……”

每天晚上都會被突然的一嗓子嚎醒,這讓西裏斯也覺得自己的精神狀態正處於岌岌可危的邊緣。

“我記得你已經寄過信去格裏莫廣場12號了,應該有兩天了吧?到現在一點動靜都沒有,”雷古勒斯沈聲打斷他們的話題,“我想爸媽或許不在那……希望他們都沒什麽事。”

“他們能去哪?搬去和阿爾法德住在一起?這未免也太扯了吧……”

下一秒,他們迅速結束了話題,巴蒂剛好出現在樓梯口,手裏揚著一份《預言家日報》,路過的其他學生紛紛朝兩邊撇過身子。

霍格沃茨的學生們最近讀報的頻率越來越勤快,幾乎每次都能在報紙上看到與食死徒相關的內容。但他們最擔心的還是自己的姓氏出現在報紙上,這可不是什麽好兆頭。

“我都不知道該說些什麽好,佩服他的勇氣嗎?”

巴蒂嘴裏念叨著奇怪的話,神色覆雜地把《預言家日報》遞到了西裏斯他們面前,翻開一頁,赫然映入他們視線的,不是奧利維亞,而是那個他們都熟悉的名字——

《魔法法律執行司司長巴蒂·克勞奇:應用強硬手段打擊食死徒的猖狂行徑》

“如果只從這一句話來看,你爸的確有資格被視作部長的候選人,現在能公開發表這樣言論的巫師可不多了。更別說,他還是純血統,阿爾蒙德這才剛剛……”

與西裏斯的嫌棄目光截然不同,雷古勒斯對好友父親的發言給予了正面評價,但他還沒說完就被面前的巴蒂毫不留情地打斷。

“他就是趁阿爾蒙德剛遇害,才會說這種話,不然所有純血統一定會第一時間把他視為叛徒,”巴蒂啐了一聲,嫌惡地看著報紙上的那張他父親昂著頭盛氣淩人的照片。

他將報紙合上扔給雷古勒斯,“不管他是否真的想對抗食死徒,還是只想以此作秀。我想他都應該先考慮一下,他這番話會給他的妻子和家人帶來多大的麻煩!”

“當然,還有所有的純血統,那個人會逐漸意識到純血統不是他的左膀右臂,會逐漸對我們失去信任!他是成功獲得了那些非純血統巫師的青睞,可到時候慘死的人只會變得更多!”

西裏斯從雷古勒斯手上拿過了那份報紙,重新攤開看了看,眉毛漸漸擰緊,“你說的很對,但現在的情況已經很不樂觀了,我得去找詹姆!”

“發生了什麽?”

“詹姆家所在的那片街區被食死徒燒毀了,”西裏斯匆忙往樓下走,“托佩迪魯的福,那個人已經全部知道了!奧莉現在杳無音信,我總得做點什麽!”

聽見波特家被毀,幾人頓時楞了一瞬。他們互相交換了一個眼神,趕緊加快腳步追了下去。

詹姆·波特,他們幾人裏最情緒化的人,西裏斯對此應該感觸最深。

平時西裏斯等人總會笑稱他和奧利維亞的處變不驚剛好形成互補,但今天,當他們找到詹姆時,他正站在橋上的長廊裏發呆,眼睛盯著遠方空曠的馬車道,渾然不知身旁聚集的人影。

西裏斯喊了他兩聲,他才反應過來。

“沒事,我只是在想找什麽借口離開這裏,”他轉過頭沖幾位朋友勉強擠出一抹笑容,卻藏不住自己紅著的眼眶,“我想回趟家看看。”

“詹姆,我知道你很擔心你父母,”西裏斯皺眉,“但現在回去實在不是一個好主意,那個人知道你參與了,你家附近的那片街區都在他的監視範圍內……”

“那就和他拼了!”詹姆咬牙切齒地攥拳。

“冷靜,別想得那麽簡單好嗎?你忘記那件事了?忘記了我們那麽久究竟是在找什麽?你現在過去只是白白送死,你明白嗎?”西裏斯壓低聲音吼道,“我們得找到辦法解決現在的困境!而不是沖動莽撞地跑過去!”

“那你告訴我怎麽辦?”詹姆瞪著他問,“難道就這樣坐以待斃嗎?”

西裏斯沈默了片刻,他的確被這個問題問得啞口無言。魂器的線索在消失的奧利維亞和被確定為叛徒的斯內普那裏中斷,如果按照現在的進展,他們現在根本沒有任何勝算。

“別吵了!”

克萊拉終於忍受不了了,她推了推鼻梁上架著的金絲眼鏡,“有馬車來了!”

他們聞聲扭頭,果不其然看見遠處駛來的一輛黑底金紋馬車,它沿著馬車道緩慢靠向城堡。這是近來霍格沃茨少有的來訪者,那一刻,所有人都將期盼寄予厚重黑色窗簾中的乘客。

梅林啊,即使是零言碎語也可以,請讓這隊來之不易的客人帶來他們思念之人的音訊吧。

————

從馬車上下來的是阿爾蒙德夫婦和奎恩·阿爾蒙德,得知了凱勒的死訊後,他們連夜從南非的德拉米尼莊園動身,縱使今日巫師界的越國嚴重受限,依舊日夜不停地趕到了這裏。

鄧布利多接待了這三位憔悴的客人,他們顯得疲倦、又透著濃重悲傷。

阿爾蒙德夫人和奎恩的臉上滿是淚痕,現任家主阿爾蒙德先生雙眼通紅地握住鄧布利多的雙手,泣不成聲。

詹姆和西裏斯等人遠遠地看著,誰都沒有上去安慰他們,因為這一刻,除了沈痛的哭泣,他們什麽都說不出來。

他們見到了凱勒的屍體——他被保存在一具水晶棺中,整個人像木偶般躺在那裏,臉上的血跡已被擦拭幹凈,也換上了嶄新的衣裳。

他的家人為他帶來了熟悉的飾品,他的妹妹將那塊普通火焰般燃燒著的紅寶石戴在他脖頸上,他的母親跪在棺邊抱著冰冷的屍體痛苦抽搐。

西裏斯他們都見過那顆紅寶石,是他們在魁地奇世界杯期間,在俄羅斯與凱勒·阿爾蒙德初次見面時,他佩戴的那顆。一時間,所有的回憶湧上心頭,他們甚至覺得眼眶酸澀。

但願那真的是火焰。

火焰曾無數次給他們帶來希望,這次也一定不會例外吧。

作者有話要說:

下章奧莉就回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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