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番外二

關燈
番外二

羽士真人離開後的第五日,配好的避孕藥便由小道士連夜送了下來。

這些藥是三個月的量,三個月後羽士真人會將餘下的藥送來。

謝少珩慎之又慎地將這些藥放好,連熬藥都只讓信得過的長峰去做,若是長峰沒時間,他寧願自己動手也不假借他人之手。

謝少珩難得對什麽事情這麽上心,可想到他上心的真正目的,寧妤若便頗有些無言以對。

時間很快來到半月後,上風書院的歷練很快以另一種方式補上了。

所有弟子被要求進獵魔鏡裏待上五日,這一次並不是收服妖魔,而是斬殺妖魔,但要求陡然降低了許多,只要成功斬殺一只妖魔就能離開獵魔鏡,或是堅持在獵魔鏡中待到第五日,也算完成任務,沒有完成任務提前離開者視為歷練不合格。

聽起來簡單,但實際上獵魔鏡比之獵魔林不知危險了多少倍。

能在獵魔鏡裏長久存活下來的妖魔,皆是窮兇極惡之徒,別說斬殺了,能在這麽多妖魔的追殺中活下來便已是不易。

學生們陡然聽到這個消息,一個個怨聲載道,恨不得將獵魔林的妖魔再請回來。

但魔源已毀,上風書院不可能為了弟子歷練便將會傷人性命的妖魔請回來。

寧妤若受了傷,雖然不重,但謝少珩還是態度強硬地不許她參加歷練。

寧妤若也不在乎,謝少珩還在月子期間,她也更希望能等謝少珩一起參加歷練,彼此有個照應。

但是寧妤若沒想到,她還沒等到謝少珩坐完月子,謝府便來了一批不速之客。

高舟眉頭皺得死緊:“我聽聞今晨皇城的人來了?”

謝少珩笑了聲:“消息夠靈通啊。”

他頷首承認:“沒錯,皇城來了一批人,現在正在別院裏休息。”

“什麽人?”閆子書眉眼閃過幾分不耐,“不會又是趙頌銘之流吧。”

沒完沒了的,讓人生厭。

聽到這個名字,高舟雙眸微不可察地閃過幾分厭惡。

他後來從龐芷儀口中知曉,孟蔚一直對高柔賊心不死,甚至還想在出事那日綁了高柔離開。

高家已經多次暗中給過孟蔚教訓,可他竟然還如此不怕死,高舟震怒,索性直接給孟蔚安了個和妖魔勾結的罪名,讓他和那些死去的妖魔作伴了。

高舟這個行為並沒有和各世家通氣,也沒有和皇城那邊通氣,完全是為了一時洩憤,哪怕找了個冠冕堂皇的借口,皇城那邊也不會就這麽輕拿輕放。

他早就想到皇城不會輕易放過他,可沒想到,等了這麽久,皇城終於派來了人,這些人卻居然第一時間去了謝府。

謝少珩慢悠悠道:“別擔心,趙頌銘已經死了,皇帝要是夠聰明,就不會再派其他人來送死,他一共就三個兒子,死了一個,如今只剩兩個,他哪裏還舍得將兒子再送來?”

高舟問:“皇城派人來做什麽?”

謝少珩混不在意道:“想讓我去一趟皇城。”

他頓了頓,補充道:“哦,你也要去。”

皇城那邊給出的理由冠冕堂皇,謝少珩斬殺趙頌銘,高舟動用私刑取走孟蔚的性命,皆是大罪,二人須得前往皇城配合調查,抗旨不遵者就地斬殺。

閆子書笑了:“就地斬殺?他們敢嗎?”

幾人都沒當一回事。

皇城不敢派兵攻打北峰城,這是所有人心知肚明的事情,若說之前北峰城還有獵魔林作為掣肘,如今便是連這份掣肘也沒了,皇城已經錯過了對北峰城動手的最佳時機。

北峰城會蒸蒸日上,直到皇城再也無法撼動。

而這一切,並不是坐在最高位置上的那個人想要看到的。

皇城之所以會派人前來,意圖帶走謝少珩和高舟,恐怕也是窮途末路,想要借此機會,打個翻身仗。

高舟松了一口氣:“不是派了趙頌銘之流前來就好,上風書院萬不能再招一批皇城之人了。”

閆子書:“放心,書院那群老頭子,一個個人精似的,就是皇城再想送人來,他們也不會再接收了。”

謝少珩笑而不語。

正在這時,高家的人匆匆來找高舟。

“稟少爺,皇城那邊來人了,就在咱們府上,夫人問您打算怎麽辦。”

他吞吞吐吐道:“要不然,少爺回去一趟?”

高舟想也不想答道:“不去,不管皇城那邊說什麽,囑咐母親都不要答應。”

謝少珩慢悠悠道:“可我已經答應了。”

閆子書和高舟同時轉過頭看向他,目露詫異。

“你答應了?”

謝少珩語調微微上挑:“嗯,我答應了。”

閆子書和高舟面面相覷,閆子書率先問道:“你為何要答應?”

謝少珩慢條斯理道:“他們能將趙頌銘等人送來北峰城惡心我們,給我們添了那麽多麻煩,我們為何不能惡心回去?”

“說得在理。”沈默片刻,閆子書也笑了,“連趙頌銘這種螞蚱都能在北峰城攪風攪雨,咱們幾個若是去了皇城,想來定能添個大亂子。”

高舟遲疑片刻,很快決定下來,他對身邊的小廝道:“回去告訴老爺夫人,就說我答應去皇城了。”

閆子書一合手心:“行,我回去收拾收拾,和你們一道去。”

“你也要去?”高舟問他,“你以什麽身份去?”

閆子書幾乎不用思考:“侍衛,你們二人的身份,身邊自然需要侍衛保護。”

“趙頌銘來的時候都帶了好幾百侍衛,你們帶上一個我,不過分。”

這件事就這麽定下來了。

收到消息的皇城使者甚至還有些受寵若驚。

他們以為會遇到的為難通通沒有出現,在來之前,他們甚至已經做好了可能會灰溜溜打道回府的準備,可沒想到,謝家和高家竟然出乎意料的好說話。

兩家人好說話,他們自然也不會過多為難,對於他們二人要帶侍衛甚至還要帶家屬的要求通通同意了。

於是出發那日,閆子書看著同樣一副侍衛打扮的井思和許芊,一臉懵。

“你們怎麽來了?”

井思柳眉一豎:“只許你去,不許我們去?這是什麽道理?”

“能能能。”閆子書低聲道,“可這皇城又不是什麽好地方,你們去那兒做什麽?”

井思說:“保護若若啊,我們怎麽能讓若若獨自涉險?”

許芊嚴肅而認真地點了個頭:“皇城之行危險重重,我們跟著一起去,若是出了什麽事,也好照應一二。”

閆子書一張嘴說不過兩個人,只好識趣閉嘴。

皇城使者主動為謝少珩幾人準備了兩輛馬車。

高舟一輛,謝少珩和寧妤若一輛。

寧妤若見狀,喚來皇城使者:“再多準備一輛馬車。”

皇城使者一楞,小心問道:“二位要分開休息?”

他準備的這輛馬車夠大,哪怕兩個人並排躺也綽綽有餘。

寧妤若淡聲道:“我有兩個貼身女侍衛,馬車是為她們安排的。”

侍衛也要坐馬車……

皇城使者欲言又止,最終還是按照寧妤若吩咐的去做了。

片刻後,閆子書眼睜睜看著井思和許芊坐上了馬車,而自己仍被留在原地,只能騎著馬跟在隊伍中慢慢前行。

騎馬固然不是不行,但他也不是傻子,若是能坐寬敞舒適的馬車自然最好。

謝少珩沒良心也就算了,高舟什麽時候也變得這麽沒良心了?

他剛在心裏念叨,高舟便掀開簾子,輕咳一聲道:“子書,上車。”

對上皇城使者疑惑的目光,高舟解釋道:“他是我的貼身侍衛,離我太遠,我不放心。”

皇城使者:“……”

有什麽不放心?那侍衛不就在馬車邊嗎?

誰家把侍衛放馬車裏的?若真出了事,到底是侍衛保護主子,還是主子保護侍衛?

皇城使者不理解,但皇城使者不插手。

這幾人願意和他們一起回皇城已經是天大的喜事了,至於其他的,他決定睜一只眼閉一只眼。

皇城離北峰城有千裏之遙,一路上要經過不少城鎮,幾人都是第一次出遠門,看什麽都新奇。

井思興奮地扯過許芊的衣袖,指著馬車外:“芊芊芊芊,你快看,他們是在做什麽!”

許芊看了一會兒,沈吟道:“他們在跳舞。”

“跳舞?”井思微微瞪大眼,“他們這跳大神似的,哪裏像在跳舞?”

許芊無奈地看了她一眼:“嘴上把門,這是別人的地盤。”

馬車徐徐停下來。

皇城使者來到謝少珩的馬車面前,恭敬道:“謝少爺,今日已過午時,恐怕趕不到下一座城池了,不如今夜在此歇息一夜如何?”

謝少珩瞥了一眼馬車外,微微挑眉,像是有幾分滿意:“此處挺熱鬧的。”

他回頭征詢寧妤若的意見:“我們在這裏多住幾日如何?”

寧妤若微微探頭向外張望,正好看見早已迫不及待下車的井思和許芊。

井思看見她,拼命朝她揮手,滿臉寫著興奮,無聲道:“快下來,這裏好玩!”

寧妤若唇角微彎:“好。”

皇城使者聽到這話,臉上的笑意僵住:“這,謝少爺謝少夫人,這不合適,聖上還在皇城等著咱們呢。”

“若是等久了,聖上怕是……”

惱了。

“急什麽?”謝少珩瞥他一眼,“我們是犯人嗎?”

皇城使者不敢吭聲,就連聖上都只敢含糊不清地說趙頌銘之死和謝少珩有關,請他去皇城調查清楚,卻沒有一句話直接言明謝少珩是犯人。

聖上都不敢篤定的事,他此等小官,哪敢造次。

他為難地看著已經下了馬車,卻不打算去休息的幾人,頭疼不已。

得嘞,他還是想想該怎麽向聖上解釋才能最大程度平息聖上的怒火吧。

“寧妤若。”謝少珩下了馬車,淡淡喚了一聲,“你要去哪兒?”

寧妤若回頭,微微眨了眨眼,“井思和許芊找我。”

謝少珩微笑:“是嗎?”

寧妤若正想說些什麽,若有所感,再轉身時,井思和許芊已經不見了蹤影。

她很快反應過來,眉眼不由帶上了幾分輕淺的笑意:“沒人找我了,你願意和我一起逛逛嗎?”

她很少笑,偶爾笑起來,燦若星辰,那點清冷感瞬間融化,隨之代替而來的是星星點點的暖色。

像是連謝少珩的心也跟著一起暖化了。

他微微挑眉,懶怠道:“那就勉為其難吧。”

“勉為其難。”閆子書藏在馬車後,忍不住嘖了一聲,“我看是求之不得。”

高舟問:“我去客棧歇一會兒,你要不要一起?”

“去什麽客棧?”閆子書睨他一眼,“好不容易出來一趟,就知道待在客棧裏,有什麽意思?”

高舟不為所動:“我們又不是來游山玩水的。”

“不是來游山玩水的,能是做什麽的?”閆子書壓低了聲音道,“你真要去皇城俯首認罪?”

高舟沒接這話,瞥他一眼:“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又想找個地方喝酒。”

閆子書笑,他搭上高舟的肩膀,拽著人往前走:“知我者高兄也,走,咱們看看這裏哪家酒樓的酒最有名,來都來了,怎麽能不嘗嘗就走。”

高舟無奈跟著人走了,走之前不忘囑咐皇城使者:“要三間上房,只要上房。”

都是嬌生慣養的少爺千金,受不得委屈。

皇城使者含淚應了。

寧妤若站在一家店鋪門口,踟躇不前。

謝少珩回頭看她:“怎麽不走?”

寧妤若認真看他:“這是首飾鋪。”

“我的首飾已經夠多了。”

謝少珩有些遺憾:“可你都沒帶出門。”

掌櫃的已經主動迎了上來,見二人穿著非富即貴,瞬間熱情了好幾倍:“二位,小店可是全城最大的首飾鋪,二樓還有成衣鞋襪售賣,二位若是感興趣,不如進來瞧一瞧?”

“還有成衣?”謝少珩來了興趣。

寧妤若的衣服太素了,不是白就是藍,他一直想給她添點其他顏色的衣服。

謝少珩上了二樓,很快選好一條紅色的裙子。

“這衣服不錯。”他含笑道,“試試?”

寧妤若看著他漆黑雙眸藏著的期待,頓了頓,接過了那條裙子。

她很快在女侍的幫助下穿好裙子。

換上一身紅衣的寧妤若清冷感稍減,帶著幾分颯爽和美艷,配上她本身的氣質,不僅不突兀,反倒相得益彰。

“不好看嗎?”寧妤若輕聲問。

謝少珩回過神,眼裏帶著笑意:“很漂亮。”

寧妤若有些不習慣,“真的嗎?”

“嗯。”謝少珩說,“和你穿嫁衣時一樣美。”

寧妤若不是在意打扮的人,聽到謝少珩這麽說,即使不習慣,她也沒有再換回去。

二人去了一樓,謝少珩又替她挑了幾支首飾,搭配著一身火紅色的衣服,美得耀眼。

謝少珩越看越滿意。

“走吧。”

“去哪?”

“吃東西。”

兩人找了一家酒樓,剛走進去,便瞧見閆子書和高舟二人正坐在大廳裏喝酒。

瞧見他們,閆子書招手道:“喲,你們也來了,這可真是趕巧了,菜剛上,還熱乎著呢。”

“快過來快過來,咱們一起喝酒,今日不醉不歸!”

見到兩人,謝少珩眉頭一皺,拉著寧妤若轉身就走。

“我們去另一家酒樓。”

謝少珩的動作自然又果斷。

閆子書懵了。

他看向高舟:“他這是什麽意思?”

高舟實話實說:“不想看見你的意思。”

“為什麽?”閆子書回憶,“我什麽時候得罪他了?”

“沒有吧。”

高舟:“……你今天只配和我喝酒,少珩是不會理你的。”

閆子書沒想明白:“……行吧。”

他看著兩人相攜離開的背影,隨手往自己嘴裏塞了粒花生米:“我到現在都沒想明白,他們倆是怎麽看對眼的。”

高舟看向他的目光溫柔又同情:“以你的腦子,永遠都想不明白。”

閆子書咀嚼花生米的動作微頓,正想反駁,高舟乘勝追擊:“未婚妻有著落了嗎?”

閆子書:“……”

“你提醒我了,反正北峰城的姑娘們都看不上我,我幹脆這次在外面好好物色,找個合適的姑娘帶回去。”

聞言,高舟貼心地給他斟了一杯酒:“多喝點。”

喝醉了什麽都有。

謝少珩拉著寧妤若離開後,發現這座城池只有方才那間大酒樓。

謝少珩思索片刻,拉著寧妤若進了戲劇樓。

“聽聞這裏的戲樓不輸西園記,聽聽看,若當真有這麽好,便將這戲班請回去,唱給祖母聽。”

寧妤若點了幾道硬菜,都是比較適合產婦吃的補物。

謝少珩見到這幾道熟悉的大補之物,臉都跟著綠了,他搶過菜單,又加了幾道比較素的小菜。

做完這些,他頗有些咬牙切齒:“寧妤若,我不產乳。”

“哦。”寧妤若鐵面無私,“那也需要補身體。”

謝少珩嗤笑一聲:“我身體好得很。”

寧妤若頓了頓,面無表情道,“我之前受了傷,點這些菜是為了給自己補身體。”

謝少珩:“……”

他目光覆雜地看了她良久:“寧妤若,你變壞了。”

竟然學會迂回堵他的話了。

寧妤若輕輕勾起嘴角。

一只手不由分說的捏住她的下巴:“不準笑。”

寧妤若微微側目:“嗯?”

“笑得這麽勾人給誰看?”

從進門開始,便有好幾道若有似無的視線往寧妤若身上放,他瞧得真切,其中幾道甚至連裝都不裝,雙眸直勾勾放在她身上。

若不是他想給小玉積福,這個月不打算殺生,這些人的眼珠子已經被他摳出來了。

寧妤若:“……放手。”

謝少珩依言放手。

旁邊一人像是實在看不下去,走過來,對寧妤若道:“這位姑娘,天涯何處無芳草,以姑娘之姿,想找一個對姑娘好的男子並不難,又何必非要在一棵樹上吊死呢?姑娘你說對不對?”

他頓了頓,又道:“不說遠的,就說在下,若在下有姑娘這樣一位妻子,定會如掌中寶心頭肉,好生對待,絕不會做出此等辱人之舉。”

“辱人?”謝少珩笑了,“你說我方才對我夫人做的事情,是在侮辱她?”

那人道:“自然!你怎能捏這位姑娘的臉?姑娘家都是嬌花,若她因此傷了臉如何是好?”

“是嗎?”謝少珩冷笑兩聲,不由分說捏過寧妤若的臉,看似粗暴,實則動作溫柔。

下一刻,他低頭,當著所有人的面親在了她的嘴角。

寧妤若:“……”

周圍響起一陣倒吸氣的聲音。

那人臉色漲紅:“你,你,你實在欺人太甚!”

謝少珩將寧妤若攬在自己懷裏,臉上帶著笑,眼裏卻是冷的:“欺人太甚?欺誰了?”

“你、你、你欺負了這位姑娘!哪怕她是你夫人,你也不能強迫她做不想做的事!更何況這是大庭廣眾,你怎能輕薄於她?!”

謝少珩低頭:“我強迫你了嗎?”

寧妤若:“……”

她擡頭,主動親了一下,這一下親在了臉上。

謝少珩怔楞了一瞬。

寧妤若趁機掙脫他的懷抱,起身,瞥了他一眼:“幼稚。”

聽到久違的形容詞,謝少珩怔了怔。

沒等謝少珩反應過來,寧妤若已經轉身離開了戲劇樓,連出完整的戲曲都沒聽完。

謝少珩摸了摸自己的臉,起身去追。

“寧妤若。”

寧妤若走得並不快,聽到謝少珩的聲音,她主動等了等。

“謝少珩。”寧妤若忽然道,“我有點想小玉了。”

謝少珩輕聲道:“我們早去早回,早點回去看小玉。”

寧妤若輕輕點頭:“嗯。”

片刻後,她又道:“謝少珩,我不喜歡那些人。”

她說:“我只喜歡你。”

寧妤若斟酌著道:“你不必,用這種方式證明我對你的感情。”

謝少珩怔了怔,隨即失笑,他眉頭輕挑道:“我從未懷疑過你對我的感情。”

寧妤若疑惑:“那你方才在做什麽?”

謝少珩微微低頭,輕嘆了一口氣:“寧妤若,我從前怎麽沒發現你這麽傻?”

他輕聲道:“你怎麽知道,我不是在吃醋呢?”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