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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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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三

謝少珩一行人姍姍來遲,本來只需要半個月的路程,他們硬生生花了二十天才走完。

皇帝被磨得沒了脾氣,打定主意要給他們一個下馬威,幾人進城那一日,連個迎接的官員都沒派去,場面淒清,甚至比不上趙頌銘一行人初到北峰城時的待遇。

至少趙頌銘一行人還有北峰城知府早早在城門迎接。

謝少珩幾人也不在乎。

井思輕哼道:“這皇帝也就這點肚量了。”

許芊點頭應和:“難成大器。”

她搖頭:“大東朝早晚得改朝換代。”

高舟笑了聲:“宜早不宜晚。”

許芊聽到這意有所指的話,忍不住擡頭看向他:“高公子這話……”

高舟溫聲道:“見機行事。”

一行人被領到了別院裏。

皇帝不敢真將謝少珩和高舟當成罪犯對待,將幾人送到別院以後,只留下了十來名看守別院的侍衛。

名義上是看守別院,實際上是擔心他們逃跑。

閆子書輕嗤一聲道:“逃跑?我們若真想逃跑,就憑這幾個侍衛難道還能攔得住我們不成?”

在將幾人晾了三天後,皇帝裝模作樣派禮官下帖子,邀請幾人前往皇宮赴宮宴。

井思三人打扮成丫鬟和小廝的模樣,跟在寧妤若三人身後一同進了宮。

在禮官的安排下,幾人是最後到達宮宴的。

他們站在宮宴中間,正值壯年的皇帝坐在上首,明明才四十來歲,看起來卻已經像是六七十歲的老人。

謝少珩眉眼倦怠擡起:“這皇帝老兒性奢靡,這麽多年來,早被酒色掏空了身體。”

寧妤若淡淡看了一眼,很快收回目光。

井思低聲道:“他旁邊那幾個妃子一個比一個年輕貌美,配他一個糟老頭子,真是暴殄天物。”

許芊輕斥:“老不羞。”

閆子書微嘆:“那麽多漂亮姑娘爭著搶著往糟老頭子身上旁邊湊,我這麽年輕英俊,怎麽就沒有姑娘看上我呢?”

高舟聲音微沈:“她們未必是自願的。”

閆子書想了想:“也是,老皇帝不是好人。”

他們幾人的聲音不大,周圍的人聽不見他們說話的聲音,只能看到他們嘴角微動,似在交談。

皇帝見狀,眉眼重重沈了下來。

北峰城這幾個小兒是怎麽回事,見到他不跪拜也就罷了,竟然還敢當眾交談,視他於無物,實在可恨。

禮官瞧見皇帝越來越難看的臉色,急了,壓低了聲音提醒道:“快行禮啊!”

閆子書聲音很低:“行禮?怎麽行?不會要我們跪下來吧?”

聽說皇城流行跪拜之禮,他們北峰城可不講究這個。

謝少珩輕嗤:“他也配。”

許芊聲音堅定:“北峰城的規矩,上跪天地,下跪父母,不跪其他人。”

禮官見幾人沒有動作,急得腦門都快出汗了。

坐在上首的皇帝也臉色鐵青,這群人怎麽回事,連個樣子都不做,莫非是故意來挑釁的不成?

他打聽過了,這一行人連著侍衛在內,一共也就六個人,六個人也敢挑釁他,誰給他們的膽子!

大皇子率先坐不住了,質問道:“你們為何不行禮?”

幾人混不在意,視大皇子的話於無物。

高舟沈默片刻,正要上前,旁邊的人動作比他快一步,寧妤若上前一步,不卑不亢道:“民婦寧妤若攜夫謝少珩,攜友高舟見過聖上。”

她拱手,行了個北峰城常見的萬福禮。

皇帝額頭青筋直跳,這不是他想要的結果,他要的,是這群人老老實實向他行跪拜禮。

大皇子察言觀色,正要開口怒斥寧妤若的行為,皇帝驟然開口道:“有禮了。”

大皇子驚訝地看向皇帝。

皇帝面色如常:“謝少夫人,擡起頭來,讓朕看看。”

寧妤若大方擡眸,直視皇帝。

眾人都被她大膽的行為驚了一驚,天子聖顏也是她能直視的嗎?

也有人目露不屑,小地方來的就是沒什麽禮數,聖上讓她擡頭,意思是讓她露出真容,她還真以為能直接將臉擡起來直視聖顏了?

皇帝卻像不介意般,溫聲道:“謝少夫人果然如傳聞中一般美貌過人,怪不得謝大少爺看不上朕的榮安公主。”

分坐兩邊的大臣及家眷們聽到這話,紛紛低下頭,兩股戰戰,也有膽子大的,悄悄看了寧妤若一眼,才發現皇帝的讚譽並不誇張。

這位謝少夫人確實是難得一見的美人,只是氣質太過冷冽,那雙美眸輕輕瞥來,目下無塵,讓人望而生畏。

謝少珩居然看上這樣一個女子,空有美貌,毫無情趣。

眾人心中雖如此想,但那雙眼睛還是忍不住朝站在宮宴中間的清冷美人看去。

謝少珩眸子微冷,上前一步道:“多謝聖上讚譽,草民的妻子天人之姿,確實是常人比不了的。”

他眼含警告的淡淡掃視一圈,一雙眸子幽深如墨,讓人生畏。

好些人明明知曉這裏不是北峰城,謝少珩翻不出什麽浪來,但還是畏懼的避開了目光。

這眼神也太滲人了。

可他們不是聽說昭慶公主這個兒子是個混世魔王紈絝子弟嗎?這看著,也不像啊。

眾人念頭剛起,便見對方收回了目光,又恢覆了那副慵懶的模樣,沒骨頭似的往寧妤若身邊一站,倒是應了那副紈絝子弟做派。

皇帝是在冷嘲熱諷,不是真的覺得寧妤若比自己女兒強,但凡是腦子沒問題的大臣,這種時候已經主動對榮安進行吹捧了,也就謝少珩這個沒眼力見的,居然還真以為他在誇他夫人。

“行了。”糟心的皇帝一揮手道,“都入座吧。”

幾人在禮官的安排下入座。

身為小廝丫鬟的閆子書三人只能站在後面,不能坐下。

“若若。”井思小聲道,“你左手邊那道點心看著還不錯。”

寧妤若拿起她說的那碟點心,不動聲色遞給井思。

井思接過,藏在袖子裏,時不時拿出來吃一口。

閆子書低聲道:“分我,我也要。”

井思悄悄分了他幾塊,又小聲問許芊:“芊芊,你要不要?”

許芊搖頭,井思遺憾作罷。

默默觀察著的人:“……”

這群北峰城的人真當皇宮是市集不成!他們莫非忘了,自己還是戴罪之身呢!

連丫鬟小廝都這麽無法無天,實在可恨!

寧妤若等人確實忘了。

看樣子,似乎連皇帝也沒打算提起。

大皇子率先沈不住氣:“父皇,三皇弟之死尚未水落石出,我們是不是該以此事為重?”

熟料皇帝聽到這話,怒道:“這是宮宴,你這是把謝小侄當犯人不成?”

大皇子被吼了一通,不甘不願坐了回去,目光卻怨毒地朝謝少珩看過來。

高舟低聲問:“你和他有仇?”

謝少珩淡淡道:“我娘未出閣前和陳妃有仇。”

皇後痛失愛子,今夜沒有出席,如今儲君之位呼聲最高的就是大皇子,大皇子許是覺得儲君之位已是囊中之物,行事也囂張起來。

寧妤若淡聲道:“離家前母親曾叮囑,要小心提防陳妃暗中出手。”

閆子書嘖了聲:“我不是侍衛嗎?我今夜便負責保護謝少珩好了。”

謝少珩輕笑了聲:“怕什麽,一個小小的妃子也想傷我,太不把皇帝老兒放在眼裏了。”

高舟輕蹙眉頭:“你到底想做什麽?你如何能肯定皇帝老兒不會對你下手?”

“他不會。”寧妤若平靜道,“謝少珩若死,北峰城必反,相反,若是挾持謝少珩,北峰城會降。”

他們就是皇帝手中的一道免反金牌,皇帝老兒不僅不會殺他們,還會將他們好好保護起來。

閆子書笑了一聲:“那咱們幾個來這趟,不是羊入虎口了?”

謝少珩幽幽嘆了一聲:“是啊,所以我們要盡快取走這皇帝老兒的命。”

許芊沈吟道:“可就算皇帝沒了,他的兩個兒子也會繼位。”

“對。”謝少珩說,“所以還得將那兩個兒子弄死才行。”

閆子書張了張嘴,覺得不切實際:“我們身在敵營,而且只有六個人,我覺得我們死得可能比較快。”

“不必擔心。”寧妤若神色依舊平靜,“我們能平安回去。”

井思張了張嘴:“若若,你怎麽這麽肯定?”

寧妤若看向謝少珩:“小玉還在等著我們,你不會讓自己涉險。”

從謝少珩答應要來皇城那一刻,她就知道謝少珩心裏一定有了成算。

謝少珩嘴角微勾:“辦法不多,可以勉強試試。”

閆子書挑眉:“要是不成呢?”

謝少珩笑了聲:“那就跑。”

閆子書:“……”

宴會行至一半,陳妃忽然召集所有女眷去賞花燈。

眼看著所有女眷都起身了,寧妤若不好一直留在這裏,便也跟著站了起來。

井思和許芊見狀,主動跟在了她身後。

禦花園裏,滿院子的花燈琳瑯滿目,美不勝收。

井思嘴角微撇:“不及北峰城萬分之一。”

禦花園裏的花燈十分精致,但少了幾分人情味,對於從小生活在北峰城的井思和許芊來說,顯得太過冷清。

再者,北峰城特供世家的花燈,其精致程度並不輸皇家花燈。

寧妤若跟在一群女眷後面逛了一會兒,察覺到那些若有似無放在自己身上的目光,神色平淡。

沒人和她搭話,甚至到了後半程,連放在她身上的打量目光都沒有了。

寧妤若實在覺得無趣,井思又一直攛掇著離開,她索性便偷偷離開了禦花園。

三人從假山後繞回去,剛穿過假山,便見到一身著白衣的男子。

那白衣男子見到她,亦是楞了一楞,隨即臉上露出調笑的表情:“喲,這不是謝少夫人嗎?怎麽走到這邊來了?是不是迷路了,要不要在下帶謝少夫人回去啊?”

在正殿上見到寧妤若的第一眼,他就被寧妤若深深吸引了。

整個皇城再也找不到第二個能和寧妤若媲美的女子,尤其是寧妤若渾身上下清冷如塵的氣質,更是讓他恨不得將她拉下凡塵狠狠蹂躪。

真沒想到,北峰城這樣偏僻的地方,竟然也能生出這麽漂亮的姑娘。

他知道,寧妤若一行人一旦來了皇城,這輩子都回不去了。

聖上不會讓他們回去的,他們只能留在皇城當人質,永生不得離開。

一個沒有依靠的人質,他就算對她做點什麽,她又能怎麽樣呢?

找她那個紈絝丈夫撐腰嗎?

這個時間,恐怕她那個紈絝丈夫早就被哪個美貌宮女迷暈了眼,在偏殿裏顛鸞倒鳳呢。

聖上為謝少珩準備的宮女是當真美貌,連他都忍不住心生嫉妒,可轉念一想,若是謝少珩知道自己的夫人成了他的胯/下之物,會不會氣得發了狂?

一想到那個場面,他便忍不住興奮起來。

白衣男子的眼神太過直白,直白得讓人惡心。

許芊已經悄然拔出了手中的匕首,低聲道:“怎麽處理?”

白衣男子聽見她的聲音,看過去,才發現居然也是個冷臉小美人,頓時笑道:“好啊,不如你們主仆兩人……”

他頓了頓,看向井思,這倒不是冷臉小美人,橫眉冷對的樣子像個小辣椒。

“好好好,美得各有千秋。”他眸中露出垂涎的目光,“你們主仆三人今夜就負責伺候本世子吧!”

寧妤若淡淡問:“你是何身份?”

白衣男子笑道:“本世子乃端王之子——”

“好了,動手吧。”寧妤若說,“切了他的工具,讓他再也做不了惡。”

井思興致勃勃道:“讓我來讓我來!”

這端王世子一看就是個體虛的,她能對付得了。

片刻後,無人經過的假山背後響起一道極微弱的嗚咽聲。

寧妤若拿出一張符紙,當著端王世子的面貼在了他的腦門上。

井思得意道:“好了,他就算醒來也不會記得今夜發生的事了。”

“我們走吧。”寧妤若起身,“去正殿看看。”

三人尚未到正殿,遠遠看去,發現這裏的氣氛與方才已經截然不同。

有人當著皇帝的面便開始和舞女摟摟抱抱,做出不雅的動作,有人發著酒瘋,大喊大叫,還有人一言不合打了起來,雙方很快見了血。

混亂和淫靡交織,臉皮薄如井思,已經扭過頭去:“皇城的宮宴就是這樣的嗎?早知道我們就不來了。”

坐在上首的皇帝樂呵呵的調戲宮女,對眼前的場面視若無睹。

寧妤若很快發現,謝少珩等人已經不在原來的位置上了。

她眉頭一皺,壓下心急如焚的感覺,擡腳就要往裏走去。

“寧妤若。”謝少珩的聲音自三人身後響起。

寧妤若看見他出現,下意識松了一口氣。

“你沒事吧。”

閆子書幽幽道:“怎麽可能沒事,我們差點就出不來了。”

寧妤若追問:“怎麽回事?”

謝少珩輕瞥閆子書一眼,“沒怎麽,他們想對我下藥,我反擊罷了。”

“走吧,待會兒這裏只會更加混亂。”

井思眉頭一皺,嘀咕道:“這皇城裏的人怎麽都不做人事啊,又是下藥,又是欺負人的。”

“欺負人?”閆子書笑,“還有人能欺負得了你們幾個?”

井思瞥他:“確實沒人欺負得了我們幾個。”

她將方才的事情說了出來,著重交代了端王世子的下場。

“一條偏僻的小路?”高舟沈吟道,“那端王世子會不會是故意在那裏守株待兔?”

謝少珩微微垂下深邃的眼眸:“大皇子中間離開過一段時間。”

井思見場面突然安靜下來,忍不住輕咳一聲:“別管什麽端王世子了,我們還是先走吧。”

作為混亂的始作俑者,幾人毫無自覺,沒有禮官帶路,也自行順著來時的路離開了皇宮。

離開皇宮,天色不算晚,閆子書將高舟拉走,想要去皇城的酒樓嘗嘗皇城最好的酒是什麽味道。

方才宮宴上的酒他嘗了一口,味道平平,他不喜歡。

井思也拉著許芊,想要看看這皇城和北峰城有什麽不一樣的地方。

寧妤若看向謝少珩:“你想去看看嗎?”

謝少珩沒說話,他垂眸,認真地看了她好一會兒,目光中似有繁星點點。

“謝少珩?”寧妤若若有所感,“你是不是醉了?”

謝少珩笑了笑:“我沒醉。”

他將下巴搭在寧妤若瘦削的肩上,“我只是被下藥了。”

“……你被下藥了?”寧妤若皺眉,“在宮宴中?你不是——”

謝少珩輕聲打斷她的話:“我確實有所防備,所以只服下了一點。”

“什麽藥?毒藥?迷藥?”

謝少珩笑了一聲。

到了這種時候還笑得出來,寧妤若按住脾氣,“到底是什麽藥?”

見謝少珩只顧著笑,不肯回答,寧妤若沒了脾氣,“算了,我們先回去,再讓高舟來看看。”

“不用找高舟。”

謝少珩靠近她,輕輕開口,熱氣拂過她的耳垂,“嗯……應該是,催/情/藥。”

寧妤若:“……”

她稍稍鎮定下來:“我們先回去。”

二人乘著馬車,一炷香後來到別院裏。

寧妤若將人扶在床上躺好,轉身欲走。

謝少珩眼疾手快拉住她的衣袖:“你去哪兒?”

寧妤若耐著性子回答:“我備了許多解藥,正好有催/情/藥的解藥,我找找。”

謝少珩不甘心:“不必這麽麻煩,還有其他解毒方法。”

寧妤若頓了頓,瞥他一眼:“別的解毒方式未必能徹底消除藥性。”

謝少珩沒話了。

“我騙你的,我沒中毒。”

寧妤若回身,居高臨下地看著他:“有意思嗎?”

謝少珩抱住她的腰,將腦袋埋進去,聲音變得很輕:“我有些醉了。”

寧妤若氣笑了:“你的意思是,你是在耍酒瘋?”

“不是。”謝少珩說,“我在趁醉裝瘋,想讓你照顧我。”

他擡頭看她,輕聲道:“不可以嗎?”

寧妤若沈默片刻,微微低頭,“怎麽照顧?”

“這樣?”

她說著,指尖輕輕一勾,解開了他的外衣。

謝少珩雙眸倏然變得幽深。

“寧妤若,這可是你先動手的。”

倒打一耙,是謝少珩做得出來的事。

寧妤若好整以暇地看著他:“嗯,那又如何?”

話音未落,謝少珩忽然用力一勾,將她整個人勾進了床榻。

“寧妤若。”他輕聲道,“這一次,沒有人來打擾我們了。”

那避孕湯他也已經連服一個月,按羽士真人所言,他不會再懷孕。

寧妤若勾住他的脖子,眼神溫柔,宛如九天之上落入凡塵的仙女,美不可言。

她薄唇輕啟,淡聲道:“你輕點。”

清晨,寧妤若難得沈沈睡了一覺。

她面無表情地揉了揉有些發酸的腰,正要下床,便見謝少珩從外間走了進來。

他說:“皇帝身邊的大太監來了。”

寧妤若一頓:“我去看看。”

“不必。”謝少珩說,“我借口生病,閉門不出,你得留下來照顧我。”

“其餘的,交給高舟就好。”

片刻後,大太監離開。

高舟說:“他們是來興師問罪的,皇帝懷疑昨天的混亂和我們有關。”

閆子書笑了:“那麽大一樁醜聞,他們當然急著拉人當替罪羔羊,如果真與我們有關,他們就能名正言順的將我們扣留在這裏了。”

謝少珩指尖輕叩,臉上是輕松的笑意:“我們在這裏,待不了多久了。”

夜裏,謝少珩又鬼鬼祟祟摸上了寧妤若的床。

寧妤若摁住他,“你的計劃是什麽?”

“別急。”謝少珩的聲音帶著無邊的欲,“過幾日你就知道了。”

“我們沒有可用之人,你是如何謀劃安排的?”

謝少珩挑眉:“你不相信我?”

“……我不希望你一個人承擔所有事。”

謝少珩低聲對她耳語了幾句。

寧妤若聽罷,沈默片刻:“太冒險了。”

謝少珩輕輕咬了一口她的耳垂:“不冒險,我有把握。”

謝少珩咬得不重,寧妤若卻還是忍不住渾身戰栗:“你不準咬我。”

“嗯?”謝少珩含糊不清地應了一聲,陽奉陰違地又咬了一口。

他咬一口不夠,還連著在各個地方咬了好幾口。

五日後,謝少珩突然請求面聖,說是有重要的,跟宮宴那日兇手有關的消息要親口告知聖上。

皇帝猶豫片刻後,準許了他的面聖請求。

一行人在皇城瘋玩了五日都有些意猶未盡,收到這個消息的時候,閆子書正在喝酒。

“唉,今日之後,我們是不是就得離開了?”

高舟笑了笑:“改日還能再回來。”

他拎起閆子書:“清醒一下,明日就要面聖了。”

閆子書不可思議地擡起頭:“面聖我也要去?”

“當然。”高舟說,“你若不去,誰保護少珩?”

閆子書:“……”

他只是說說而已。

一行人再次踏入皇宮,但這一次,少了井思和許芊。

閆子書低聲抱怨:“我應該在宮外等著才是。”

高舟面不改色:“皇宮裏的女子更好看,你若看上了誰,可以趁此機會帶回去。”

“不了不了。”閆子書瘋狂搖頭,“皇城的女子我可要不起,一個個的,誰知道什麽時候在背後捅刀子。”

話音剛落,走在前面的謝少珩便輕輕瞥了他一眼。

閆子書立刻改口:“昭慶公主除外。”

幾人說話間,已經到了宮殿外面。

大太監低聲道:“諸位請稍等片刻,聖上處理完公事就見諸位。”

聞言,幾人耐心等在宮殿,足足等了一個時辰,皇帝給夠了下馬威,才將幾人放進來。

閆子書正要跟著一起走進去,大太監將他攔了下來:“還請謝少爺見諒,侍衛不能進去。”

謝少珩瞥他一眼:“那就將他留下吧。”

閆子書皮笑肉不笑地瞥他一眼。

三人走進殿中。

皇帝老兒看見三人,目光落在謝少珩身上:“不知謝小侄來找朕所為何事啊?”

謝少珩面色不改:“哦,我找到當日宮宴上作亂的兇手了。”

皇帝目光微閃:“是誰?”

“二皇子。”

皇帝頓了頓:“什麽?”

“證據確鑿,還請聖上過目。”他正要呈上去,動作忽然一頓,“聖上,您這裏人多眼雜的。”

皇帝目光微垂:“你們都出現,福公公留下。”

眾人依言出去。

寧妤若和高舟對視一眼,皆明白了對方眼中的含義。

謝少珩微笑著走上前,將手中的證據呈了上去。

皇帝接過,正要翻看之際,謝少珩忽然掏出袖中短匕,狠狠刺向皇帝脖頸,動作又快又狠。

他連一聲呼救都沒喊出來,便徹底咽了氣。

一國之君就這樣沒了氣息,誰也想不到謝少珩膽子大到這種程度,他難道就不怕聖上治罪嗎?

福公公一急,正要呼救,高舟已經手起刀落取走了他的命。

同一時間,寧妤若微微擡頭,腳尖一點,將躲在房梁上的暗衛拽了出來。

大概是謝少珩出手太快,暗衛發現自己施救不及,正想要發出信號將附近的暗衛吸引過來,便被寧妤若逮了個正著。

暗衛急火攻心:“你們,你們做出如此大逆不道的事情,新帝不會放過你們,不會放過北峰城的!”

寧妤若拿出匕首輕輕劃上他的脖子:“新帝應該擔心的是,諸城會不會自立為王,甚至推翻新帝。”

她說罷,毫不留情地將匕首捅了進去。

做完這一切,幾人擦去痕跡,大搖大擺離開了宮殿。

一路上閆子書都在念叨,“我特意跑一趟,什麽都沒見著,什麽都沒參與,這事就這麽完了,早知如此,我還不如和井思她們一起在宮門口等你們。”

不,他應該在別院等他們。

寧妤若微微偏頭:“誰說她們在宮門口的?”

說話間幾人已經走到了宮門。

閆子書一指站在門口的兩人:“她們不是嗎?”

井思嘀咕道:“你們好慢。”

許芊說:“大皇子和二皇子都死了。”

閆子書驚訝地張大了嘴。

“你們動的手?你們怎麽接近他們的?”

皇帝會死,是信了謝少珩紈絝子弟的名聲,又篤定他們不會膽子大到在皇宮裏殺人,所以毫無防備。

但大皇子和二皇子可不一樣,以他們的戒心,不該怎麽容易死。

井思撇撇嘴:“高看他們了。”

“他們二人狗咬狗,咬到最後兩敗俱傷,我們只是趁機捅刀子而已。”

“沒意思。”聽到這話,閆子書意興闌珊道,“罷了,我們回去吧,這皇城的酒也喝夠了。”

謝少珩在寧妤若耳邊低聲道:“回去吧。”

寧妤若最後看了一眼皇宮:“嗯。”

“回去吧,小玉想我們了。”

皇帝沒了,兩個皇子沒了,群龍無首,皇城愈發勢弱,便不會再有精力折騰其他城池的百姓了。

這樣就很好。

後面還有幾章平行世界的番外,大家看興趣選擇要不要繼續,沒興趣就在這裏停吧,感謝小天使們一路的支持,鞠躬!

有興趣的小天使可以點一下預收哦,九月初開文,已經寫好大綱章綱了,坑品有保證!入股不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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