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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七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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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七章

符蕪的事情不過是個小插曲, 並沒有對寧妤若造成什麽影響。

她按時來到了擂臺前。

井思看到她,松了一大口氣,“我們還以為你不來了呢。”

寧妤若有退賽的前科, 她遲遲不至,井思差點以為,這一次她又要將魁首的位置拱手相讓。

寧妤若淡聲道:“有點事耽誤了。”

井思問:“這一大早的, 能有什麽事啊?”

寧妤若道:“符蕪來找我。”

聽到這個名字,井思有點茫然:“符蕪, 是誰啊?”

許芊小聲道:“符家大小姐。”

“那是誰?”

許芊頓了頓:“不重要。”

她輕聲道:“比賽快開始了。”

井思立刻被轉移了註意力, 她看了看周圍, 忍不住也跟著壓低聲音道:“人好多啊!”

比去年試劍大會的陣仗還要大。

井思拉了拉寧妤若的衣袖, 低聲囑咐道:“若若, 你千萬別緊張,那個張夏好幾場比試我都看過了,她沒有你厲害。”

寧妤若微微彎唇,“嗯, 我知道。”

許芊嘆氣:“若若才不緊張, 你別緊張才是。”

井思咽了咽唾沫, “我確實有點緊張。”

她用力握住寧妤若的手,“若若加油,輸贏不重要, 你能進入決賽,就已經很厲害了。”

寧妤若點頭:“我知道。”

許芊無奈:“你別擔心, 若若心裏有數。”

她看向寧妤若,輕聲道:“時間到了, 快上去吧。”

寧妤若點頭,腳尖一點上了擂臺。

臺下, 井思緊緊握住了許芊的胳膊,“怎麽辦,若若要是輸了怎麽辦?”

許芊無奈道:“輸了就輸了,不是你說的,輸贏不重要嗎?”

“我那是安慰她的啊!”井思道:“你是不知道最近外面都是怎麽傳的,他們都說我們在這上風書院學了這麽久,還不如新生厲害,說我們徒有虛名,這你能忍?若是今日的比賽輸了,日後人人都會知道若若輸給一個剛入學不到半年的新生,到時候,還不知道外面會傳得有多難聽呢!不行,我不能忍!”

許芊提醒她:“當初謝少珩奪得魁首,也剛入學不到半年。”

井思沈默片刻,憋了句:“那不一樣。”

她想了想,又道:“若是謝少珩沒有懷孕就好了,有他在,前四甲中,咱們的人至少能占兩個。”

閆子書和許芊都在爭奪前四甲的過程中輸了。

許芊輸給了張夏,閆子書不敵寧妤若。

井思:“這批新生也就是運氣好,沒碰上謝少珩,前四甲這才讓他們多占了一個,他們本就出盡了風頭,若是若若再輸給張夏,這批新生的尾巴還不翹到天上去了?”

“噓。”許芊輕聲道:“別說了,比賽開始了。”

擂臺上的兩人開始交手了。

井思立刻閉了嘴,全神貫註看向擂臺。

張夏和寧妤若的劍都很快,臺下時不時發出喝彩聲。

比賽開始一炷香左右,不遠處突然響起一陣不甚明顯的喧鬧聲。

沒多久,擁擠的人群便分出一條道來,謝少珩被左右兩行侍衛護在中間,慢悠悠走到了最前方。

他剛站定,謝家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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侍衛便立刻遞上了椅子,椅子上還放了好幾層軟榻。

謝少珩舒舒服服地靠了上去,神情悠閑慵懶。

人群寂靜了一瞬。

緊接著,爆發出一陣不大不小的議論聲:“這人誰啊,居然如此囂張?”

為了看決賽,他們這些遠道而來的人得提前幾個時辰占位,可這人竟然堂而皇之地逼別人給他讓位置。

那人怒斥道:“太過分了。”

“噓,小點聲!”旁人一人急道:“你沒瞧見嗎?那哪是他逼著別人讓的啊,明明是那些人想與他交好,主動讓的位置。”

那人不聽:“都一樣!”

有人聽了一耳朵,忍不住問道:“兄臺,在下初到這北峰城,對北峰城的情況不甚了解,聽兄臺語氣如此急切,這人,莫非大有來頭?”

“沒錯,你們可知道上一屆試劍大會的魁首是誰?”

“難道,就是他?”

“正是。”

“他就是謝家主和昭慶公主的獨子謝少珩?”

那人也聽說過試劍大會上屆魁首的名號。

“沒錯。”他壓低了聲音道:“他可不是好得罪的,沒事離他遠一點。”

聽到這話,有人深以為然,也有人面露不忿。

但終究這是北峰城,即使有人看不慣,也只是憋在心中,沒有吐露出來。

謝少珩沒有將眾人的反應放在心上,他看向擂臺,滿臉笑意吟吟。

閆子書和高舟也擠到了他旁邊。

“你怎麽來了?”

閆子書問。

謝少珩眉頭輕挑,“我夫人比賽,我自然要來。”

閆子書問:“嫂子能讓你來?”

謝少珩瞥他一眼,“腿長在我身上,我想去哪兒就去哪兒。”

閆子書嗤笑一聲,沒有拆穿他。

“她看見你了。”高舟忽然道:“她的劍慢了幾分。”

謝少珩一來寧妤若就註意到他了。

她看到那麽多人擠在臺下,謝少珩就在中間,心猛的一緊。

雖然有兩旁的侍衛擋著,周圍的人離謝少珩還是太近了。

近得讓她不安心。

寧妤若的劍一慢,便被張夏找到了破綻,劍勢如雷霆般連連攻過來。

寧妤若艱難抵擋,晃眼間,她看見謝少珩無聲對她道:“專心。”

寧妤若定了定神,全力對付張夏。

閆子書也註意到了寧妤若的失神,他忍不住問謝少珩:“你這是想讓她贏,還是想讓她輸?”

謝少珩沒來之前,寧妤若可一直都是占據上風的。

謝少珩笑吟吟道:“她不會輸。”

果然,擂臺上的寧妤若回過神後,再出手時,氣勢反倒比之前更加淩厲。

前後區別太大,閆子書不禁驚訝出聲:“她方才莫非沒有拿出全力?”

高舟道:“並非沒有拿出全力,而是同門之間的比試,出手不好太過咄咄逼人。”

若換成寧煥那樣的,無論寧妤若怎麽打,只要不故意相讓,寧煥都撐不過二十招。

但換成張夏就不同了,兩人不約而同控制著劍勢,沒有下死手,一來一回,時間便拖得長了。

但顯然,寧妤若現在不想將時間拖長了。

閆子書挑眉:“那她現在……”

高舟看了謝少珩一眼,對方臉上的笑意明顯加深。

“現在自然不一樣了。”

閆子書皺了皺眉,沒有明白。

“什麽意思?”

高舟沒解釋,他拍了拍閆子書的肩膀,“你之前說,歷練回來之後要娶一門夫人,如今過去也有幾個月了,夫人找得如何了?”

閆子書:“……”

哪壺不開提哪壺。

他那是不想找嗎?

世家小姐看不上他,普通人家的姑娘他爹娘看不上,拖來拖去,他的夫人至今還是沒有著落。

又是一刻鐘後,寧妤若趁張夏不備,挑飛她的劍,結束了比賽。

張夏輸得心服口服,她拱手道:“寧姑娘果然厲害,我認輸。”

寧妤若朝她微微頷首:“假以時日,你會比我厲害。”

所有人都覺得這話是謙辭,但張夏卻放在了心裏,她燦然一笑,“好,待來年試劍大會,我再與寧姑娘一戰。”

“下一次,我不會再輸。”

張夏說罷,朝她拱手,跳下了擂臺。

寧妤若收回目光,正要朝謝少珩走去,一道身影突然跳上了擂臺。

“寧姑娘。”

來人是一名二十歲上下的白衣男子。

眾人見狀,嘩然。

“這人莫非是技癢,想要與寧妤若比上一場不成?”

“寧妤若可是試劍大會的魁首,這白衣男子什麽來頭啊,也敢上門挑戰。”

井思見狀,急切道:“若若剛比試了一場,體力已然耗盡,你現在和她比試,對她不公平!”

“你這是欺負人!”

白衣男子聽到這話,臉色一下子漲得通紅:“非也非也,在下並非想要和寧姑娘比試。”

井思皺眉:“那你上去做什麽?”

白衣男子聽到這話,臉上浮現幾分赧然:“在下、在下……”

他上前一步,朝寧妤若拱手道:“在下心慕寧姑娘,想、想……”

他深吸一口氣道:“在下想和寧姑娘交個朋友。寧姑娘若是看得上在下,在下改日便請家中長輩上門提親!”

一片寂靜。

片刻後,不知情的人士奮然起哄:“有膽量!”

“好!兄臺有膽氣!”

“寧姑娘不如就答應他吧!”

知情人士已然安靜了下來,不敢發出半點聲音。

那些起哄的人見氣氛不對,也逐漸安靜下來。

“怎、怎麽了?”

“噓!”

別說話。

這人瘋了,居然敢當著謝少珩的面挖墻腳,也不知還有沒有命離開這北峰城。

有人小心翼翼看了眼謝少珩的臉色,只見謝少珩似笑非笑地看著那白衣男子,指尖在扶手上輕叩出聲。

寂靜的擂臺,只聽得見謝少珩輕叩指尖的聲音。

“篤篤”

“篤篤”

眾人愈發不敢發出聲響。

白衣男子沒有察覺到氣氛異常,他滿眼只有寧妤若,臉上滿是希冀:“寧姑娘,可以嗎?”

像是擔心寧妤若拒絕,他又接著道:“寧姑娘,在下是認真的,在下方才在臺下看到你的第一眼,就喜歡上了你,在下就想娶你!”

“在下知道對於寧姑娘來說,在下此舉過於冒昧,但在下還是想請寧姑娘給在下一個互相了解的機會,寧姑娘不用急著給我答案,只要給我一個機會,我會證明,我對寧姑娘是認真的!”

白衣男子看向寧妤若,目光中帶著幾分希冀和小心翼翼。

寧妤若朝他緩慢又堅定地搖了搖頭:“抱歉。”

白衣男子聽到這個答案,臉色顯而易見變得失望,他急急問道:“為什麽?寧姑娘不喜歡我這樣的嗎?還是說——”

寧妤若輕聲打斷他:“不是。”

她說罷,跳下了擂臺,走到謝少珩的身邊,執起了他的手:“我有夫君了。”

她說:“我很喜歡他,此生不會和他分開。”

謝少珩神情微頓,隨即彎了彎眉眼,方才那副要吃人的模樣,仿佛是眾人的幻覺。

“夫君。”寧妤若低頭看他,聲音很輕:“我們回家吧。”

謝少珩的目光從白衣男子身上收回來,慢條斯理道:“好。”

寧妤若扶著謝少珩,腳步不快地朝書院外走去,從始至終沒有回過頭。

白衣男子看著他們相攜離開的背影,好半晌沒有回神。

“……寧姑娘,竟然已經有夫君了?”

有人嘆了一聲,勸道:“趁現在謝少珩沒時間找你麻煩,你趕緊走吧。”

白衣男子怔楞:“那就是謝少珩?”

可他怎麽聽說,謝家和寧家素來不合,乃是世仇?

-

兩人上了馬車,寧妤若剛坐穩,謝少珩便扣住她的脖頸,吻了過來。

寧妤若沒有抗拒,但還是稍稍移動了位置,讓謝少珩動作更方便些。

好半晌,兩人分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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寧妤若低聲道:“小心肚子。”

謝少珩眼眸深邃,看了她良久,“寧妤若,我信你是真的喜歡我。”

寧妤若詫異:“你不是早就信了嗎?”

她反應過來,“你之前是騙我的?”

謝少珩:“……不是。”

他眼裏閃過幾分懊惱,隨即找補道:“我只是覺得,你比前幾個月更加喜歡我。”

寧妤若聽到這話,嘴角微彎,大方承認:“嗯,你說得對。”

越接觸謝少珩,越了解謝少珩,她便越喜歡他。

謝少珩不動聲色地轉移話題:“拿了魁首,想要什麽獎勵?”

“書院會給我獎勵的。”

上風書院每年前三甲都有獎勵,是一件法器,從藏寶閣自選。

但隨著名次降低,能挑選的法器品階也有所不同。

寧家不缺寶貝,寧妤若不在乎這點獎勵。

“那不一樣。”謝少珩說:“你想要什麽,只管和我開口。”

寧妤若沈思片刻,道:“明日我會去書院,向院長申請暫時停課,我陪你在家中好好養胎。”

“這是獎勵?”

寧妤若點頭:“嗯,這就是我想要的獎勵。”

謝少珩:“……行,都依你。”

他輕聲道:“若你還有別的想要的,盡管和我說。”

-

寧妤若順利成為了魁首。

符蕪卻諸事不順。

自從和寧妤若分開之後,符蕪在半個時辰內摔了三跤,有一次還差點掉進水塘裏。

符蕪忍不住心裏直犯嘀咕。

她今日也太倒黴了些。

她沒多想,繼續往前走,路過酒樓時,一道急促的聲音自她身後響起:“小心!”

符蕪下意識向旁邊躲去。

一盆花盆正好落在她腳下,若不是她反應快,此刻腦袋已經被開了瓢了。

她怔楞地看著碎落的花盆,半晌沒有回過神。

提醒她的那人是個中年大叔,見狀,催促道:“姑娘,別楞著了,這樓上老是掉花盆,小心一會兒又掉一個花盆下來。”

話音剛落,果然又有一個花盆砸在她面前,花盆的碎屑還飛到了她的腳上,弄臟了她的繡花鞋。

符蕪:“……”

大概是她今日的運氣格外不好。

符蕪再次擡腳時,小心了許多,走一步看三步,也不往樓下走了,盡可能地避在屋檐下。

前面是個酒館,符蕪擡起腳,剛走過去,一盆水突然從酒館內潑了出來,將她澆了個透心涼。

符蕪:“……”

她深吸了一口氣,壓抑著怒氣。

酒館小二連連向她道歉:“這位姑娘,實在是對不住,小的不是有意的。”

“實在對不住,實在對不住。”

眼前的姑娘穿著非富即貴,酒館小二只看一眼便知道是自己得罪不起的人。

他嚇得臉色有些白,小心翼翼道:“姑娘,要不小的給您找件衣服換上?”

符蕪想發脾氣,可一想到她今日確實諸事不順,怪不到小二頭上,又忍下了這口氣。

她說:“罷了,你們這酒館有沒有馬車,給我安排一輛送我回去,我會付銀子。”

“馬車?”小二楞了楞,道:“有,有,小的這就給姑娘安排。”

片刻,符蕪上了馬車。

她坐在並不柔軟的坐墊上,微微松了一口氣,上了馬車,總不會再出事了吧。

她念頭剛起,便聽見車夫驚惶道:“姑娘,姑娘,馬失控了!”

符蕪瞪大了眼。

她今日怎麽這麽倒黴?!

福至心靈間,她想到了肩上那枚符,莫不是……

不,寧綺不會騙她的。

這一定是意外。

符蕪下意識否認道。

念頭剛落下,馬車撞上梁柱,徹底散架了。

符蕪:“……”

她坐在散架的馬車裏自閉了幾秒,遲疑片刻後,她嘗試著,將這符紙拿了下來。

不知為何,拿下來的那一刻,她便覺得整個人輕松了許多。

符蕪心中猶疑不定,她不相信寧綺會騙她。

她和寧綺相識多年,寧綺性格活潑天真善良,哪怕偶爾耍點小心機,也只會顯得可愛。

寧綺不會騙她的。

可拿下符紙那一瞬間,那忽然消失的沈重感不似作假。

這枚符紙,莫非真的有問題?

符蕪的眉頭深深皺起,一旦起了疑心,念頭便徹底控制不住。

若這枚符紙能夠讓人倒黴,寧綺借她的手將符紙貼在寧妤若身上,難道是不想讓寧妤若贏得比賽?

她能理解寧綺為什麽不想讓寧妤若贏得比賽,可她不明白,寧綺為什麽沒有和她說實話?

符蕪心裏閃過諸多猜測,想了想,她收回符紙,跳下散架的馬車,朝符府走去。

後半截路程,她沒有再遇到什麽倒黴事。

這愈發肯定了她的猜測。

“阿蕪。”符蕪剛走進大門,符父便一眼看見她,喊了聲:“你去哪裏了?”

符蕪遲疑片刻,走過去,將符紙拿出來,“爹,你能不能找人幫我看看,這枚符紙是不是有問題?”

符父拿過來看了一眼,“還用得著找人看嗎?但凡你平日認真一點,就不會連這麽簡單的符都看不懂。”

符蕪追問:“這枚符紙是做什麽的?”

符父說:“這是一道詛咒符。”

符蕪一驚:“詛咒符?”

符父點頭:“嗯,符紙留在身上時間越長,那人就會越倒黴,最多七日,便會因意外喪命。”

喪命……

符蕪心中一寒。

她原來以為寧綺雖然騙了她,但也只是想借她的手對寧妤若小懲大誡罷了。

可她沒想到,寧綺原來想直接借她的手,要了寧妤若的命。

若寧妤若真的因這枚符紙喪命,追究下來,符家豈能逃得過?

符父問她:“這符紙你是從哪兒得來的?想拿去做什麽?”

符蕪支支吾吾道:“朋友給的,我就是拿來玩。”

“玩?”符父眉頭一皺,將符紙收了起來,“這種能要人命的東西,豈是能拿來玩的?下次不許了。”

符蕪連連點頭,保證道:“我知道了,我再也不會了。”

送走了符父,符蕪站在原地深吸了好幾口氣,轉身去找寧綺了。

寧綺居然想借她的手殺人!好啊,枉她把寧綺當做姐妹,卻原來在寧綺眼裏,她只是一個能利用的劊子手罷了。

怪不得,怪不得寧妤若不願和寧綺當姐妹。

誰願意和背後捅刀子的人做姐妹?

只她是個傻子。

符蕪氣勢洶洶來到周家門口,看到周家大門的那一刻,腳步突然慢了下來。

她現在去找寧綺算賬又有什麽用呢,寧綺可以死不承認,也可以承認之後向她哭訴自己的不易,她知道,只要寧綺哭一哭,她就能心軟。

哪怕她能狠下心和寧綺斷了關系,寧綺也不會因此受到懲罰。

對於寧綺而言,恐怕也只是失去了一個可以利用的人罷了。

符蕪沈默片刻,心裏有了主意。

……

“你真的將符紙貼在了長姐身上?”寧綺眸光輕閃,眼裏有興奮的光。

符蕪情真意切地點頭:“真的,你交代我的事,我怎麽可能辦不好?”

寧綺眼裏閃過幾分喜意,她問:“長姐發現了嗎?”

符蕪說:“應該沒有。我本來想留在書院看寧妤若比賽的,只是你那長姐嘴巴實在不饒人,我可受不了,於是就回來了,你不會怪我吧?”

“當然不會,長姐就是那般性子,”寧綺溫聲道:“你不僅不怨我,還幫了我這樣大的忙,我怎麽會怪你呢?”

她說著,拉過符蕪的手,“阿蕪,你真的是這個世界上對我最好的人了。”

符蕪嘴角勾了勾,眼裏閃過不明的情緒。

“只是……”寧綺的語氣低落下去,“也不知道姐姐肯不肯原諒我。”

符蕪俯身,將她抱在懷裏,“不難過,我們才不要她的原諒呢,就算她不肯原諒你,你還有我呢,我永遠是你的好姐妹。”

她輕輕拍著她的背。

寧綺沒有發現,那道本該在寧妤若身上的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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紙,不知不覺又回到了她身上。

寧綺輕聲道:“阿蕪,你真好。”

符蕪面帶微笑:“是啊,我也覺得我對你特別好,你放心,我還會繼續對你好的。”

只是她都那麽好了,寧綺怎麽就不領情呢?

-

寧綺覺得近日特別不舒服。

這種不舒服已經持續了將近三日,可到底哪裏不舒服,她也說不上來。

為此,她還請了好幾名大夫替她看病,可卻什麽問題都沒有檢查出來。

寧綺神思不屬,不慎碰到了一旁的茶杯,杯中滾燙的茶水翻湧出來,燙傷了她的手。

寧綺的手背霎時一片紅腫。

疼,鉆心的疼。

丫鬟立刻找出燙傷膏,替她敷在傷處。

寧綺忍不住發怒:“這茶水為何這麽燙?我沒說過剛燒開的水不許端上來嗎?”

為了避免燙傷主家,下人們將剛燒開的茶水端上來之前,都會晾一會兒,像今日這般滾燙的茶水,寧綺從來沒遇見過。

另一名丫鬟匆匆來報:“奴婢方才去問過了,說是丫鬟們拿錯了。”

最近接二連三的倒黴事發生,寧綺怒了,她拿起一旁的花瓶,狠狠砸在地上:“你們是故意和我作對吧?!”

兩名丫鬟齊齊跪下,渾身抖如篩糠:“奴婢不敢!”

寧綺心煩氣躁,拿起茶壺砸在兩名丫鬟身上:“滾。”

兩名丫鬟仍由滾燙的茶水將裸露的皮膚燙傷,身子止不住的輕輕顫抖,卻始終一動不敢動。

正在這時,門口又小跑著進來一名丫鬟。

“夫人,寧家來人,讓您回去一趟。”

“寧家?”寧綺語氣不耐,“可有說是何事?”

“說是、說是,寧老太太暈倒了。”

寧老太太暈倒了?

寧綺怔楞過後笑了,那可是好事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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