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初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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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章：初遇
第十二章.
大查科平原主要地處南美洲的亞熱帶，屬於季風氣候，現在冬季近半，最嚴寒的十天已經安然度過，接下來的日子只要稍微節約，就不用擔心斷食。
生活順遂，但紋眼有個很大的煩惱——經常有雌性美洲獅趁他出門捕獵的時候跑到家裏，對新爾又是拋媚眼又是秀身姿。
紋眼還占據著草原和沼澤上的兩塊大領地，每天標記氣味是必不可少的任務。
沼澤地離家很近，管理起來比較方便，貝爾梅霍河距離遠、還有一群貪婪的野狼時刻關註著他，就算紋眼有一雙翅膀，他也沒法時時刻刻蹲在家裏。
一天黃昏，他剛起床，正好看到一只雌獅在湖邊徘徊，紋眼火冒三丈，跳出來一聲怒吼趕跑了她。
這還不算完，領地的邊緣總是會出現一股奇怪的氣味、樹幹上還會多些美洲獅的爪印。
偏偏這些都不是新爾的錯，他也不敢兩次三番提起，只能更緊密地盯緊自己的伴侶，最明顯的表現就是天天抱著美洲獅舔來舔去。
一個幹燥的下午，新爾懶懶地躺在草堆上不想動彈。
紋眼趴在一旁喚他：“新爾。”
“怎麽了？”
“我們還有昨天剩下的食物，而且天氣這麽冷，今晚不用出去捕獵了。”
“嗯。”
他隨口應了一聲，紋眼立馬移過來，爪子搭在他身上，開始舔舐他的脖子。
新爾疑惑地看著，不明所以。
這個星期開始，他就經常挨著自己，不是摟就是壓，黏糊得像個沒斷奶的小狗。
而且性格也越來越別扭，總是莫名其妙地坐在遠處生悶氣，自己稍微一關心又屁顛屁顛跑回來。
或許是冬末的美洲豹都這麽脾氣古怪？
“這裏還疼嗎？”
“什麽？哪裏？”
“這裏。”
說著又舔了一口他的的脖子，新爾仔細回憶了一下，那裏似乎有一道幼崽時期留下的傷疤：“這是很久之前的傷口，早就痊愈了。”
紋眼的語氣顫抖起來：“那…你還記得是怎麽造成的嗎？”
美洲獅訝異於對方的關註點，他搖了搖頭。
大概是當時年紀幼小，新爾失去了有關的記憶，可紋眼對一切場景仍記憶猶新。
事實上這個故事的開場一點也不浪漫——肉食動物獵殺幼崽很常見，紋眼遠遠便瞄到了那只獨自玩耍的小獅子，他打算將對方作為今天的晚餐。
紋眼磨著牙齒慢慢接近，潛行觀察了一段時間後，確認安全。美洲豹的後腿微彎、全身繃緊，已經擺出撲食的姿勢……
千鈞一發的關鍵時刻，原本毫無所覺的小獅子突然亮出鋒利的爪牙，轉身反撲向他。
一剎那的變故令紋眼始料未及，伴隨尖細的獅吼，他楞是被沖擊力壓倒在地，沈重的軀體緊緊按住他，幼崽的犬齒雖然稚嫩，但已刺破肌膚流出鮮血。
……
之後發生的一切都帶著恍惚感——他聽到空氣破開的聲音，身上的美洲獅發出淒慘的哀鳴、叢林裏猛地竄出一只成年雌獅……
勉強回神之際，雌性美洲獅已經叼走了她受傷的幼崽，而不遠處的樹幹上赫然插了一支從未見過的樹棍，末端還連接有鳥類的羽毛——對準的方向正是他被撲倒前的位置。
那是他第一次直面死亡威脅，以如此真實驚悚的方式。
快成年的美洲豹即將脫離母獸的庇佑離家闖蕩，他們不曾意識到自然界的可怕，眼高於頂。初遇新爾時，他也是這樣一只年輕氣盛的豹子。
而無意中救他一命的年幼美洲獅，強硬地破開層層障壁鉆入內心，留下溫暖柔軟的觸感，從此消失。
紋眼似乎一夜長大，他收斂心性，磨練能力，為自己奪下一塊完美的領地。
他時不時回到原地尋找新爾的蹤跡，涉過數不清的山水樹林，去過大查科平原最隱秘的角落。
也終於明白，其實當日的自己只是新爾跟隨母親訓練獵食能力的對象，劃傷他的東西被原住民人類稱作“箭”。
可在這片無垠的土地上，一只豹子與一只獅子相遇的概率，微小得可以忽略不計。
他再也沒見到過新爾。
無數個淩晨將至，紋眼躺在草叢中回憶起已經模糊的一幕，張開爪子、又收攏，剩下無盡的悵然若失。
現在，渴求數年的唯一希冀近在咫尺，仿佛貝爾梅霍河綿長濕滑的水流劃過心頭，蓄滿柔情與珍惜。
他既希望新爾能記得自己，又擔心真相會揭開傷疤。
吼叫永遠無法表達紋眼的心情，他只能極盡溫柔地呵護新爾，像是鷹感激賜予他雙翅的天空、大地臣服於高貴的王。
他沈浸在回憶裏，環住茫然的新爾，自顧自說：“沒事了，有我在。”
紋眼終於說出這句話，穿越時空，是在告誡幼年輕狂的自己，也是在安慰當年那個受傷嘶喊的小獅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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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查科平原主要地處南美洲的亞熱帶，屬於季風氣候，現在冬季近半，最嚴寒的十天已經安然度過，接下來的日子只要稍微節約，就不用擔心斷食。
生活順遂，但紋眼有個很大的煩惱——經常有雌性美洲獅趁他出門捕獵的時候跑到家裏，對新爾又是拋媚眼又是秀身姿。
紋眼還占據著草原和沼澤上的兩塊大領地，每天標記氣味是必不可少的任務。
沼澤地離家很近，管理起來比較方便，貝爾梅霍河距離遠、還有一群貪婪的野狼時刻關註著他，就算紋眼有一雙翅膀，他也沒法時時刻刻蹲在家裏。
一天黃昏，他剛起床，正好看到一只雌獅在湖邊徘徊，紋眼火冒三丈，跳出來一聲怒吼趕跑了她。
這還不算完，領地的邊緣總是會出現一股奇怪的氣味、樹幹上還會多些美洲獅的爪印。
偏偏這些都不是新爾的錯，他也不敢兩次三番提起，只能更緊密地盯緊自己的伴侶，最明顯的表現就是天天抱著美洲獅舔來舔去。
一個幹燥的下午，新爾懶懶地躺在草堆上不想動彈。
紋眼趴在一旁喚他：“新爾。”
“怎麽了？”
“我們還有昨天剩下的食物，而且天氣這麽冷，今晚不用出去捕獵了。”
“嗯。”
他隨口應了一聲，紋眼立馬移過來，爪子搭在他身上，開始舔舐他的脖子。
新爾疑惑地看著，不明所以。
這個星期開始，他就經常挨著自己，不是摟就是壓，黏糊得像個沒斷奶的小狗。
而且性格也越來越別扭，總是莫名其妙地坐在遠處生悶氣，自己稍微一關心又屁顛屁顛跑回來。
或許是冬末的美洲豹都這麽脾氣古怪？
“這裏還疼嗎？”
“什麽？哪裏？”
“這裏。”
說著又舔了一口他的的脖子，新爾仔細回憶了一下，那裏似乎有一道幼崽時期留下的傷疤：“這是很久之前的傷口，早就痊愈了。”
紋眼的語氣顫抖起來：“那…你還記得是怎麽造成的嗎？”
美洲獅訝異於對方的關註點，他搖了搖頭。
大概是當時年紀幼小，新爾失去了有關的記憶，可紋眼對一切場景仍記憶猶新。
事實上這個故事的開場一點也不浪漫——肉食動物獵殺幼崽很常見，紋眼遠遠便瞄到了那只獨自玩耍的小獅子，他打算將對方作為今天的晚餐。
紋眼磨著牙齒慢慢接近，潛行觀察了一段時間後，確認安全。美洲豹的後腿微彎、全身繃緊，已經擺出撲食的姿勢……
千鈞一發的關鍵時刻，原本毫無所覺的小獅子突然亮出鋒利的爪牙，轉身反撲向他。
一剎那的變故令紋眼始料未及，伴隨尖細的獅吼，他楞是被沖擊力壓倒在地，沈重的軀體緊緊按住他，幼崽的犬齒雖然稚嫩，但已刺破肌膚流出鮮血。
……
之後發生的一切都帶著恍惚感——他聽到空氣破開的聲音，身上的美洲獅發出淒慘的哀鳴、叢林裏猛地竄出一只成年雌獅……
勉強回神之際，雌性美洲獅已經叼走了她受傷的幼崽，而不遠處的樹幹上赫然插了一支從未見過的樹棍，末端還連接有鳥類的羽毛——對準的方向正是他被撲倒前的位置。
那是他第一次直面死亡威脅，以如此真實驚悚的方式。
快成年的美洲豹即將脫離母獸的庇佑離家闖蕩，他們不曾意識到自然界的可怕，眼高於頂。初遇新爾時，他也是這樣一只年輕氣盛的豹子。
而無意中救他一命的年幼美洲獅，強硬地破開層層障壁鉆入內心，留下溫暖柔軟的觸感，從此消失。
紋眼似乎一夜長大，他收斂心性，磨練能力，為自己奪下一塊完美的領地。
他時不時回到原地尋找新爾的蹤跡，涉過數不清的山水樹林，去過大查科平原最隱秘的角落。
也終於明白，其實當日的自己只是新爾跟隨母親訓練獵食能力的對象，劃傷他的東西被原住民人類稱作“箭”。
可在這片無垠的土地上，一只豹子與一只獅子相遇的概率，微小得可以忽略不計。
他再也沒見到過新爾。
無數個淩晨將至，紋眼躺在草叢中回憶起已經模糊的一幕，張開爪子、又收攏，剩下無盡的悵然若失。
現在，渴求數年的唯一希冀近在咫尺，仿佛貝爾梅霍河綿長濕滑的水流劃過心頭，蓄滿柔情與珍惜。
他既希望新爾能記得自己，又擔心真相會揭開傷疤。
吼叫永遠無法表達紋眼的心情，他只能極盡溫柔地呵護新爾，像是鷹感激賜予他雙翅的天空、大地臣服於高貴的王。
他沈浸在回憶裏，環住茫然的新爾，自顧自說：“沒事了，有我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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