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十七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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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七章

“您……為什麽會知道?”

心裏咆哮著要和大舅子打一架,但燕洄歌忍住了,幹巴巴地開口。

“他被人圍堵,我去救人,發現了。”風雪青表情很淡定,燕洄歌卻能想象其中的兇險。

“是什麽時候……”為什麽沒有記載。

“他被人抓,你可以查到。但雨露期爆發,不可能讓你們知道。”

風雪青說的很明白,或許是他沒有註意到的哪場戰鬥,他只能瘋狂地回想。

最終他問:“為什麽要告訴我?”

告訴一個天乾,地坤的確切雨露期,無疑是在引誘他犯罪。

“你預估還要多少年能趕上他?”風雪青問。

燕洄歌一楞,哪怕血脈能讓他加快腳步,但沒有五六十年還是難。不把人娶回家,他都活不到那個時候。

風雪青道:“你太慢了。”

話說的很直白,也很傷人,但卻是事實。

“您不怕他不願意嗎?”燕洄歌問。

“還記得我最開始說的話嗎?”風雪青反問。

燕洄歌一瞬間反應過來,為什麽只有這位大舅子能在元歲河身邊。因為他是真的縱容元歲河,但也是真的狠,他認定這樣對元歲河好,就不需要元歲河的同意了。

風雪青緩聲道:“他喜歡你。”

不是什麽心軟,也不是什麽談一談,就是喜歡。但也只是喜歡,沒有要和他成親,沒有為他生兒育女的打算,這是逍遙了幾百年的元歲河懼怕的。

能讓他動心的燕洄歌只有一個,不成婚的前提下,一百五十歲都活不過去,他等不到靠對方的武力獲得安全感的那一天。

天乾對於地坤的壓制是強迫,可兩個本就相愛的人,便只是一種催化,風雪青不想看到燕洄歌半死不活,元歲河再糾結的樣子。先把人得到了,再來考慮其他的。

燕洄歌在這一刻是真的從心底裏佩服這個大舅子,他無話可說,只能道謝。

“我對歲河是真心的,我只想讓他過得好。如果我能做到的話,還是希望我們兩情相悅,不用這種法子。”

贏鳳桐也讓他註意元歲河的雨露期,可他不想強迫對方。

風雪青不置可否,反正方法他給到了,剩下的讓小情侶自己去糾結。

臨近過年,書院有一個月的假期,學子們各回各家。

燕洄歌帶著護法,久違地回到城裏。

贏鳳棠還是老樣子,拉著他爹出來接他,看起來和他們第一次回來一樣。

只是出去的是兩個人,回來的就只剩一個了。

燕洄歌不想讓母親再為此煩心,只好假裝沒有失去竹馬的消息,高高興興地說書院裏發生的事。

在年前,他去了一趟方家。

方子逍的姐姐正陪兩個孩子玩,龍鳳胎不知道哥哥受傷了,還追問他哥哥的事,燕洄歌只能想辦法哄他們。

姐姐與他說了一會兒話,道:“看你也瘦了些,一個人在外還是要註意一點,不要憂思過度,有父親和哥哥在,子逍不會出事的。”

方家人肯定是信任姬家的,換做其他世家也是如此,只有親身體驗過的人才知道其中的不適之處。

燕洄歌沒有多做解釋,只表明自己會調整心情。

半年未見,方家父母看著都清減了一些,但精氣神還不錯。方胥坤要留他一起用晚飯,他也沒有拒絕。

晚飯後,只餘方家父子陪伴,燕洄歌開口道:“方叔叔,子逍的事,實在對不住。”

他就在身邊,卻沒保護好竹馬。

方胥坤苦笑道:“傻孩子,這跟你有什麽關系,是墨蛇要抓他,你一個人還能對付得了墨蛇一族嗎?放心吧,他如今在姬家休養,很快會好的。”

明知是安慰的話,但燕洄歌還是覺得自責。

方子逍的大哥道:“洄歌,不用想太多,天道自有定數,子逍會無礙的。”

回到家中,燕洄歌想起山谷和方子逍見的最後一面,還不知他醒來沒有。

贏鳳棠敲了敲兒子的門,待燕洄歌打開門後,將兩個紅喜袋遞給他,其中一個看著特別精美。

“這個是給兒媳婦的,你去書院的時候轉交給他;這是給你的,你年紀不小了,趕緊把媳婦帶回來。”贏鳳棠殷殷囑咐。

她得知兒子跟兒媳已經發展到以名字相稱,還能牽手的程度,是比較滿意的,希望不用讓她出手。

燕洄歌掂了掂手裏的紅喜袋,應該是銀票,可是重量好像不太對?

“娘親,您放了多少張銀票在裏面?”

贏鳳棠白了他一眼:“你是嫌多了還是嫌少了?”

“娘親,我不是嫌少,歲河他喜歡銀子這件事我也很高興。但,不要這麽明顯吧!”燕洄歌有點苦惱,他們這娶媳婦的流程是不是不太對勁啊!

贏鳳棠托著下巴:“我放的也不是銀票,是地契和幾頁賬,我把城裏的幾處商鋪給他了,他要過來才能用。”

燕洄歌大吃一驚,姜還是老的辣,不愧是他的娘親,直接把賺錢的鋪子給人了,除非元歲河不想要錢,否則肯定得親自來一趟,那還不得讓他娘親“為所欲為”?

燕洄歌深呼吸好幾次,把紅喜袋收好,告訴娘親:“娘親,您出手簡單一點,不要太張揚,我怕嚇到他。”

贏鳳棠不滿地看著他:“我能對他做什麽?我急著要兒媳婦,肯定會對他好的。你擔心你自己吧,明年的這個時候,他要是不跟你一起回來,你就一個人在外面過年吧。”

今年能牽手,明年肯定就能同床,贏鳳棠堅信不疑。

燕洄歌一時判斷不出他娘是不是來真的,他明年不會真的要三過家門而不入吧。

不願多思考明年的辛苦,燕洄歌盡量保持樂觀的心態,在家裏吃吃喝喝,逍遙快活了半個月,然後啟程回書院。

爹娘一點都不記掛他,揮著手讓他趕緊走,找到媳婦再回來。

燕洄歌今天也在懷疑自己是不是親生的。

回到書院,和一眾學子禮貌客套一番,開始上課。

再次見面,天寒料峭,元歲河穿上了他送的狐皮大氅,毛絨絨又白白凈凈的,看得他很想摟在懷裏好好親昵一番。但元歲河盯著他,他要是敢動,就把他的爪子打掉。

燕洄歌將紅喜袋拿出來,雙手遞給他:“這是娘親給你的。”

元歲河瞥了眼,燕家真是生怕有人不知道他們定下了他,這才多久,紅喜袋都封上了,他上次領這東西還是祖母在的時候呢!

燕洄歌見他沒有要接的意思,嘴角耷拉下來,表情也很委屈:“你不喜歡嗎?娘親特意給你的。”

少裝可憐了,元歲河想,同行這麽久,他還不知道這小子是什麽貨色嗎?總是這樣假裝示弱,好讓他心懷愧疚。

心裏吐槽,元歲河還是收走了紅喜袋,第一時間發現了不對勁,怎麽摸著不像銀票?

當著人家的面,不能拆喜袋,他只好先塞進袖子裏。

兩人在山下散步,山腳的河水還未解凍,銀裝素裹,別有一番意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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