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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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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動了

#新中式/國風潮/清冷千金# 爆

#東泠市心動國風畫展# 爆

#疑造夢總裁攜神秘少妻觀展# 爆

一張路透圖傳到了網上,被瘋狂轉載上百萬次。

照片上,冬雪的質感強烈,銀白的光圈模糊了湛藍的天。

沈銳金發肆意,白襯衫非常有藝術地錯落系扣,大衣是流行的高級灰,簡單地搭在寬闊的肩膀上,微微側首,低眉淺笑。

挽著的那女子,揚頭看著他,被拍到了正臉。

是少見的清冷淡顏,眉目如畫,臉頰稚嫩,想來年紀尚小。

站在沈銳的身邊,竟並未被他的艷色壓下。

@年貨大狂歡:姐姐的妝好美,嗚嗚一人血書求眉筆鏈接!

@沈總的美秘:阿巴阿巴,有沒有想過小姐姐的眉毛其實是“媽生的”!

@哈哈哈哈笑死:小姐姐人美有氣質,穿得衣服也好好看啊,國風才是yyds!!

@黑客:查到了!小姐姐是東泠師大的學生,也是這次畫展的負責人!才大三啊啊啊!

@酸臭愛情:狼系總裁×喵軟少妻,他真的好寵啊。

@小小別:筆給我,你們收藏我來寫!

@晉江脖子:審核通過,我允許素人美女和沈總原地結婚。

女子身姿窈窕,一身改良的梨色旗袍裙矜持溫婉,烏發盤慵懶地在腦後,別了一支玉質的釵。

隨著她的動作,衣擺在腰間飄動,展出繡畫的全景。

她周旋在人流裏,還不知道自己在網上已小有名氣,來客愈來愈多,只當是借了沈銳的光。

王淑華請來的老藝術家們姍姍來遲,一張張地點評,旁邊有記者跟著記錄。

望著眼前的盛況,社員們一頭霧水,現下也沒空問清楚,便都樂呵呵地去忙了。

沈銳扯了張椅子坐在窗邊,他坐姿舒放,一條腿擡起,踩著落地棖,手肘杵在膝蓋,掌心托著下巴。

光影光影透過覆古格子窗,降落在他的面龐,有一種隱晦的美感。

溫以寧卻想把他的襯衫扣子都好好地系住。

他總是犯小孩子犯的錯誤,似乎是故意的。興許他知道自己這麽穿,會更能吸引女孩子的目光。

忍不住想扒開那層輕薄的布料,偷偷看裏面藏著什麽。

腹肌會比前些日子撞上的更加堅硬麽。

沈銳對鏡頭分外敏感,感受到不遠處有一束目光在緊緊盯著他,回眸一瞥,眉梢猝然沾了暖暖的笑意。

這時有三個粉絲跑了進來,徑直擋在了沈銳的眼前,期待無比地說:“……能給我們簽個名嗎?”

沈銳“嗯”了一聲,接過小本子。

粉絲:“聽說哥哥推掉了和晴姐的電視劇,真的不會再拍了嗎,其實沈佳人們也不是很喜歡晴姐。”

“嗯,目前的計劃是,不會再出演任何的影視作品。”

“啊,那好可惜啊,”粉絲翻出一張圖片,給沈銳看,“冒昧的問一下,這是哥哥的女朋友嗎,她真的好漂亮。”

沈銳思考了下,微笑:“她確實很美。”

粉絲們拿了簽名便不再打擾。

沈銳聽到響動,擡頭望去,女孩負手而立,嘟著嘴巴,眼睛張的大大的,繞了一圈,定在他身上,聲音有點嬌:“哥哥?”

沈銳一怔,聲音低啞:“再叫一聲。”

“我又不是你的粉絲。”溫以寧說這話時有點心虛。

也不知道是誰,明明從來不愛湊熱鬧,卻破天荒下載了微/博,加入了影帝的粉絲後援會,取名為“沈佳人”。

反正沈銳不知道。

溫以寧一向光明磊落,可是在這個人的面前,也生出了需要偷偷藏起來的小心思。

玻璃窗過濾掉冬日的凜冽,光輝淡薄,橫亙在他們的中間。

他站了起來,手臂穿透光,牽住了女孩的手,拉至唇邊。

如同朝聖路上最忠實的信徒,俯身親吻了他的信仰。

蜻蜓點水一吻,漫長得仿佛過了一個世紀。

溫以寧的手懸在半空,被吻過的地方仍覺得滾燙。

他這是,什麽意思。

“你不粉我,我粉你啊,溫老師。”

沈銳已然直立,他比她高15cm,望她的目光卻好似在仰視。

她知道他什麽時候不耐煩,什麽時候是真的高興,可他這個時候在想什麽,溫以寧一丁點都猜不到。

粉她,溫老師?

還是把她當成老師了麽,敬愛之情?

溫以寧鼻尖微顫,抽回了手:“我不吃粉圈那一套。”

沈銳一笑,她豈止不吃粉圈那一套。

她根本就是不吃他那一套。

他回味似的摸了摸唇,不知是哪裏來的自信,覺得她心情不錯,想著接下來該怎麽騙她出去吃一頓浪漫的燭光晚餐。

毫無預兆地,一聲暴怒在展廳內炸裂開來。

“溫以寧!”

震得人耳背發麻。

孟嘉身上還穿著熱辣的舞服,與展廳的文雅之風格格不入,神色猙獰,廉價的尖跟鞋將地面跺得生疼。

孟嘉環視一圈,從每一具陌生的臉孔上掠過,忽地,返回去,定在了窗邊佇立著的女孩身上。

恰到好處的淡妝,獨具一格的服飾,以及眼底那份熠熠生輝的自信……

溫以寧脫胎換骨般,二次生長。

如果不是私底下查過溫以寧的家底,知道她出生於普通家庭,孟嘉都要以為她是哪位富豪家的千金。

山雞變鳳凰,本質上還是山雞。

這位不速之客的到來吸引了無數人的目光,大家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事,都好奇地盯著看。

溫以寧轉過身去,留給沈銳一道單薄的脊背。

他覺得她其實在微微地顫抖,就像是一只與世無爭的小兔子突然被煙花聲驚嚇,兔子會拔腿逃回草窩,她卻沒有那個窩。

面對狂躁的敵人,女孩的話禮貌卻不失鋒利。

“孟女士,作為畫展的負責人,我真誠地感謝您能來參展,請您安靜看展,不要影響其它人,謝謝。”

“你是畫展的負責人?”孟嘉如同聽到了笑話,“你何德何能辦畫展啊?”

“哦我忘記了,你陪老男人上床,自然和我們這些窮學生不一樣。”

孟嘉冷笑了一聲,俯身趴在玻璃上,猶如一只黏在青苔上的醜陋癩□□,嘶聲力竭地說:“你勾引我男朋友,害他進局子的事,你的金主知道麽?用不用我告訴他啊!”

眾人一片唏噓,開始竊竊私語。

“金主?對了我知道,這個畫展的主辦方是大學社團。”

“學生能有什麽錢,看來真的是‘潛規則’。”

“也不知道是哪位大佬,居然連沈銳都能請得動。”

“我搜了一下,讚助方是王牌娛樂,這家公司不算大,照理說根本沒本事把沈銳請來,其中一定有貓膩。”

“這個負責人長這麽漂亮,難保一時走上歧路……”

記者們見風使舵,找到了新的賣點。

無數的話筒遞至溫以寧的近前。

“溫小姐,請您根據本次事件給出一個答覆。”

“溫小姐,您的背後真的有‘神秘金主’嗎?”“溫小姐,您和剛才那位女士的男朋友有什麽關系嗎,請您回答一下。”

“溫小姐……”

幽黑的聲浪灌滿了雙耳。

恍惚之間,溫以寧以為她的人生從初中起,便止步不前了。

如今的一切,都只是痛苦的無限循環。

她覺得快要溺死在苦海裏了。

一個人驟然擋在了她的身前。

沒有戴墨鏡,沒有戴口罩,耀眼的金發和那張揚恣意的臉龐完全暴露在攝像機下,他仿佛天生適合在鏡頭下,他在哪裏,鏡頭看向哪裏。

記者們忽地不動了,誰也不敢再拍。

究其根本來說,他們都是造夢公司旗下子公司的無名打工人,大老板不放話,誰敢亂拍老板的八卦!

老板的態度,似乎還需要再看看。

沈銳的聲音帶著些許壓迫的意味,像是忍耐著什麽。

“公眾人物,不方便動手,請你們,滾遠點。”

他甚至用了請。

沈默一瞬。

記者們連滾帶爬,魚貫而出。

外圍圈的看客還不知道裏邊發生了什麽,只見出去的人一個個目露驚懼。

人的天性就是趨利避害,不論是記者,還是來看畫展的客人,五分鐘之內,展廳空蕩蕩的一片。

方才的盛況,仿佛南柯一夢。

溫以寧揉了揉眉心,沈沈地嘆了一聲,她用覆雜的目光望著那個罪魁禍首:“有意思麽?”

孟嘉得意地笑著:“溫以寧,你毀了我的江暢,我就毀了了你。”

沈銳眉心一蹙,剛想說話,溫以寧扒開開他,三步並作兩步走到孟嘉的近前,手指緊緊攥住了她的衣領。

孟嘉沒有任何反抗:“你想打我麽,打啊,狠狠地打,你他媽最好把我打死了!”

溫以寧吸了口氣,揚起手重重甩了她一巴掌。

這一巴掌用了十分的力。

浮誇的妝容也掩飾不掉半邊臉頰的浮腫。

孟嘉張大瞳孔,震驚無比:“你敢,你居然敢……”

溫以寧戒備地看著她,然而,孟嘉卻不回手,她的笑意逐漸扭曲:“你打了我,你要坐牢了,判死刑——死刑啊哈哈哈!”

“呵。”

溫以寧貼在她耳邊,輕聲說:“真可憐。”

孟嘉一僵:“什麽?”

“我說你真可憐,大一的法律基礎全都曠了吧,法盲。”

孟嘉覺得溫以寧在笑,可一眼望去,她除了眉梢微揚外,沒有任何多餘的表情,像是在秉公陳述一個事實。

終於,溫以寧低低地笑了。

“可是江暢不一樣,證據確鑿,即便我不追究,他依然會被判刑,只是被叛幾個月,還是幾年的問題。說個剛剛決定的事兒,看在你的面子上……

“我決定,要告他到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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