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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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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松田看著橫在他們中間的那條線,他不是那種老老實實的人,為了接近黑澤,他本來打算遵循黑澤制定的規則的,可是這樣下去,他怕是這輩子都沒辦法跟人說上話了。

咚咚咚——

黑澤房門被敲響,他擰著眉打開了門,陰沈的目光垂下,抱著手肘靠在一邊,滿臉寫著:你又要整什麽幺蛾子?

松田露出他那白的發亮的大板牙,笑的燦爛,將手裏的金酒晃了晃:“前輩,給你買的賠罪禮物。”

黑澤沒吭聲,身上散發充滿壓迫的氣息,就堵在門口和書桌的縫隙處一動不動。

“打擾了。”松田往前邁了一步,鞋尖抵到了黑澤的拖鞋,蓬松的卷發擦過黑澤胸襟,伸手將手裏的金酒擱在了黑澤背後的書桌上。

黑澤被松田這一突然的舉動逼的退了一步,眉間皺的厲害:“出去。”

松田舉手做投降狀,連忙退後,邊退邊說道:“前輩我郵箱寫在紙條上的,記得聯系我,不然我還是會越過線的~”

黑澤將門合上,絲毫不打算跟松田有太多的接觸,連酒他都不打算還了。

他回到床上打開電腦繼續看著租房信息,他本來就打算近期搬出去住的,松田這一越界,他更想趕緊搬走了。

松田躺在床上,將手機開開合合了好幾回,看了半天還是沒有收到郵箱,黑澤果然不會給他發郵箱。

要是能把黑澤的腦袋拆解就好了,他就能知道這人腦子裏在想什麽?怎麽才能攻略他?

————

隔天,一天的訓練結束後,趁著還沒到門禁時間,五人組像往常一樣去了校外的便利店。

松田體能算是不錯的,可是警校的訓練比他想象的還要繁重,訓練了一周才終於適應過來,身上的酸痛感都消散了。

班長和降谷零走了進去,其餘三人都待在了門外。

黑澤他們站在路燈下聊天。

荻原研二:“所以你還是沒有拿到黑澤前輩的郵箱對吧?”

黑澤:“雖然沒拿到,但好歹是說上話了。”

如果被喊“出去”也算說上話的話……

諸伏景光:“黑澤前輩不是爆|炸物處理班的麽?那裏的警部應該有他聯系方式吧。”

松田:“你覺得我會有警部的聯系方式嗎?”

荻原研二:“我是覺得你去通過警部要黑澤的聯系方式,可能都比直接要來的容易。”

松田覺得自己這個幼馴染和兄弟真是鬼才:“我覺得我還不如直接偷他手機來的容易。”

就在三人討論的時候,黑澤看到便利店外的招牌燈有節奏的閃爍著。

荻原研二:“餵餵,這不是……”

諸伏景光:“不是像……”

“就是摩斯密碼啊!”松田他們之前一起玩過摩斯密碼,很顯然是降谷零他們發出的信號。

超市裏發生了意外,搶劫犯裏應外合已經將整個超市裏的人挾持了。

黑澤聯系了他們鬼冢班的人過來幫忙,他們則順手買了墨鏡,穿著花襯衫,像混社會的二流子,相互勾肩搭背的就要一起進去。

黑澤在他們之前從另一個方向過來的,也要進商店。

當然,進去之前也看到了三人那不著調的樣子。

松田匆忙上前,搶在黑澤進商店前摟著人肩膀,沒給黑澤反應的時間,松田下一秒進門就喊了聲:“大家晚上好啊~”

持槍的歹徒都被搞得一臉蒙圈,一時間楞在了原地。

黑澤目光落在他肩膀上的那只手,指節分明,手指細長,連著手背上凸起的青筋,掌心的溫度漸漸透過單薄的襯衫侵入,他忽地覺得肩膀有些發燙,那股熱一直蔓延到了他的耳畔。

伏諸景光他們後腳進門一副興奮的樣子:“喲?你們在拍電影嗎?”

荻原研二直接湊到了持槍的歹徒面前:“也讓我們出個鏡唄~”

伏諸景光招呼門外得人:“在拍電影,都可以來客串的哦~”

在歹徒都還沒反應過來的時候,門外一大堆人湧了進來。

“這裏真的在拍戲嗎?”

“哇!感覺好好玩的樣子!”

歹徒被逼的連連後退,來“客串”的群眾直接降住了歹徒——他們其實都是鬼冢班的同學們。

湧進來的同學太多,不知道是誰撞了下松田,松田抵著黑澤的手臂,兩人都被擠到了一旁。

黑澤背靠墻壁,肩膀上的力度加重,松田以一種保護姿勢將他抵在墻上,目光相碰,兩人都有一瞬間的失神。

松田就這樣猝不及防地撞進了黑澤深邃的眼中,黑澤那雙極為漂亮的碧綠色琥珀瞳孔裏,映著他的身影。

兩人的距離極近,黑澤垂下目光就看到了松田微微顫抖的睫毛,根根分明,近看,松田的皮膚是真的白皙,而且幾乎沒有瑕疵,皮膚好到女人也會羨慕的程度。

有人又擠了下松田,這一次,松田直接枕到了黑澤的頸窩,溫熱的氣息撲在對方幹凈細長的脖頸上,松田還聞到了一股淡淡的香味。

松田很自覺,在等黑澤推開他之前,他就後退了一步跟人保持距離。

在混亂的超市裏,沒人註意到黑澤的脖頸已經紅透,他艱澀的吞了吞口水,喉結上下滾動,擡手就打開了松田搭在他肩上的手:“我不喜歡別人碰我。”

松田:“前輩抱歉,緊急情況嘛,當時顧不了那麽多,當時怕你一個人進來危險,畢竟歹徒有兇器……”

黑澤楞了下,松田居然在擔心他,明明他們也沒怎麽接觸過,和陌生人沒有什麽區別,他冷漠回應道:“我不需要。”

松田嘆了口氣:“前輩,你是不是真的很討厭我啊?”

黑澤看著松田有些委屈的表情,忽地覺得煩躁起來,周圍的雜音也讓他愈加煩心,他隨口應了句“是”就匆匆離開了。

降服住歹徒送到警局去後,松田想起之前班長談及他父親的事——班長的父親也曾是一名警察,因為任務受傷現在只是一名清潔工。

班長小時候跟父親去便利店,也遇到了跟今天一樣的事,當時崇拜父親的班長以為父親能制服歹徒,沒想到父親竟然在他面前給歹徒下跪求饒。

自那時起,他便覺得父親是懦弱的,天天叼著牙簽也是裝模作樣。

松田對班長說道:“你爸爸當初也是為了拖延時間,對吧,荻。”

荻原研二:“對,其實當時我也在便利店。你爸爸是很早就註意到了有同夥就藏在了附近的車上,所以就算抓住了那個男人,也會引來附近的同夥,根本打不過。而且如果在便利店裏打起來的話,會導致關店,會危害到便利店的其他客人,所以你爸爸當時下跪也是為了拖延時間。”

“好在後來警察來的快,大概也是你爸爸報的警,所以,當年你爸爸下跪不是為了求饒哦。”

班長沈默了片刻,如今他當上警察後遇到了同樣的事,才切身體會到爸爸當初的真正用意……

松田他們回去的時候,班長在便利店買了牙簽,和他爸爸一樣叼著,看樣子兩父子已經和解了。

別人的問題解決了,松田卻解決不了自己的問題,他不知道自己究竟哪兒讓黑澤這般討厭他了?

他好心在便利店的時候護住黑澤,反而遭到了對方的厭惡。

松田不知道自己是中了黑澤的什麽毒,對方這樣對他,他此刻竟然滿腦子都是黑澤又長又細的脖頸,以及那股淡淡的迷人香味——莫不成真的像荻原所說,他當真是見色起意,動機不純?

黑澤回到寢室後,脖子還在發燙,若不是額頭的溫度正常,他大概會以為自己燒的不清。

他活了二十年,這二十年間也沒人靠他如此近過,他當時感受到的脖子間一瞬的濕熱感,都分不清是松田的鼻息還是唇,無論哪一個,他都覺得難以忍受。

他不想承認,剛剛他有了反應,還是對著聒噪又煩人的松田……

畢竟是喜歡男人的,一時間收到了荷爾蒙的刺激,倒也正常——才怪!

黑澤去了洗漱間,用冷水洗了臉和脖子,讓自己冷靜些,即使他不善交際跟同齡男生不同,但他也知道很多十多歲的男生就有了X啟蒙,看過片也自己解決過,可黑澤一向禁欲,他總是避免自己去看去想,甚至去體會。

哪成想,如今跟松田稍微突破了下安全距離,他就會這般不淡定。

怒張的脈搏跳動,黑澤捂著潮濕的雙眼,靠在冰冷的墻邊,他不想承認自己受了蠱惑,一閉上眼就能回想起松田細長的睫毛、高挺的鼻梁、白皙的肌膚……

荷爾蒙這東西很難說,並不需要任何的感情和理由,就是突然間對一個人上了頭,會有想要將對方侵占的沖動。

而如今他們還同住在一個屋檐下。

黑澤一回到寢室,平日裏忽視的屬於松田的氣味變得濃烈起來,他松了松衣領露出鎖骨,脖頸上的水珠滑下,他擡手揉了揉有些抽痛的太陽穴。

真的得快點搬出去了……

不然,他不知道自己會不會哪天受了蠱惑做出不理智的行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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