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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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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章

“小念?你怎麽了?巴德有些疑惑的又叫了他一聲,他這才趕緊反應過來,對付璔搖了搖手,然後輕吸一口氣恢覆平常的語氣慢慢說到:“沒事,聊的太投入忘了看時間,我這就下去。”

耳夾中巴德的聲音帶著寫漫不經心的輕笑:“我說怎麽超了五分鐘還沒見你下來,差點都要上去找你了,快下來吧,到車上再關。”

“好”

巴德這是不給自己多說話的機會了,他拿袖子抹了一把眼淚,無聲無息的看著付璔。

林澤之有些難過的看著面前的兩人,輕聲詢問:“怎麽了念念?”

“啊,沒什麽,我朋友叫我下去了,那哥,我們下次再聊吧。”林熵念故作輕松的張口,眼睛卻死死盯著付璔,二人的眼神中皆是悲戚與不舍。

林澤之和付璔都很清楚對方正在監聽著這裏的一舉一動,誰也不敢多說什麽,林澤之只得不舍的松口:“行,我送你吧。”

“不用了,再讓你換衣服太麻煩,我很快就會回來的,別擔心。”話語中帶了些囔囔的鼻音,林熵念轉身離開,不敢再多看一眼付璔,怕自己在失控下做出什麽打亂計劃的事。

反正事情解決後總會再見面的,不是嗎?

穿上外套後,林澤之將他送到玄關,林熵念關上門一個人緩緩走在院內的鵝卵石通路上,寒風將他的情緒一並吹散,他調整好心情推開大門往副駕駛走去。

拉開門坐進車裏,巴德一下子打開了頭頂的燈,然後像鷹似的盯著他的臉看了幾秒鐘。

這眼神盯得林熵念直發毛,他甚至生出了一種想要躲避的心虛感。但巴德卻適時的收起眼神,笑的溫柔:

“舍不得?怎麽眼圈都紅了。”

林熵念掀下頭頂的遮陽板化妝鏡,看了看自己的臉,明明幾乎發現不了哭過的痕跡,巴德是如何看出來的?

他裝作不經意的輕輕揉了下眼睛,眼角這才顯出些微紅,如果不是朝夕相處的兩個人,應當是決計發現不了這些細節的啊。

心中有些疑惑,但還是笑著系上安全帶:“有點吧,畢竟哥他向來對我很好,見完面差點都不想走了,哈哈。”

巴德這才將頂燈關閉,語氣在黑暗中聽不出喜樂:“沒關系,到時候等我把父親的事解決了,咱們可以偶爾回尉城。月念離昱市也近,小念想家了我隨時都能陪你回來。”

偶爾回尉城?呵,巴德這是想將他捆在身邊不放啊,也要看任務完成後還有沒有這個本事了。

但此時他無暇顧及其他,練著話裏的重要信息問到:“解決…尼諾的事?”

林熵念知道巴德一直對尼諾的殺母之仇懷恨在心,但之前在島上看兩人的狀態,似乎相處的還算和平。所以巴德言語中雖然提過這方面的事,但其實具體的想法他也有些猜不透。

巴德聽後笑了笑,顧左右言其他道:“啊,那個不重要,小念不用擔心,我都已經計劃好了,你放心養病就行。

我們等會兒和他在郊區的廢舊工廠碰頭,小念可以先休息一下,估計還要半小時以上才能到。”

於是他靠在椅背上閉目養神,

既然不願說就算了,總有一天他也能知道的。而且只要他們父子之間的內鬥不殃及到其他人就好,具體怎麽做對他來說都無所謂。

途中有些堵車,差不多快一個小時才到達目的地,大大小小的廠子遍地都是,從外圍看顯得有些雜亂。林熵念發現這裏就在高速站點下方幾公裏處,來時車流量不小,似乎並不是什麽隱蔽的地方。

可等車子行駛進工廠區域後,情況卻與進來前他想象的大相徑庭。他本以為這種廠區會有許多小販和行人以及店鋪,但實際上除了有些廠內發出的隔音機器聲外,街道上根本空無一人。街邊一些老舊店鋪也都關閉著,有些門頭甚至落了灰。

這個點還不至於休息吧?

巴德用餘光看到林熵念皺眉左右張望著,於是解釋道:“沒關系的,周邊這些都是我們自己的廠,很安全。”

他之前從未踏足過這個工業區,只是聽說外圍的很多小廠因為環評手續不足都被關停了,後面被一個老板給收購了。他當時還覺得那個老板很奇怪,現在看來實際情況應該並非如此。

“原來如此,不過你買這裏幹嘛?”

林熵念看著周圍越來越蕭條的景象,很難想象昱市這麽繁華的中心城市內居然還有這種地方。巴德熟門熟路的行駛在小道上,車子越來越靠近邊緣,水泥地慢慢變成了土路。

“這裏其實很隱蔽,幾乎算三不管地帶。

昱市這塊肥肉人人都想要,當初父親本來想來這兒建廠,好快速摸清國內市場,我怎麽能放任他如願在這裏生產加工那些可笑的低等劣質毒'品?

所以找了自己人搶先一步買下這裏的使用權,又給了一筆錢,讓周邊那些小企業家另謀高就。

不得不說這裏交通便利,父親的確挺有商業頭腦。”

這父子倆著實有意思,父親對外人壞的離譜,待自己兒子卻放縱至極。

兒子善惡參半,卻始終痛恨著父親。

再往外走就是大片的田地和稀稀落落的村落了,車子最終停在了邊緣的破舊工廠邊。

巴德下車前先拿出了兩副黑色手套,遞給林熵念一雙後自己也戴上了。然後他帶著林熵念一起走向廠後面的小鐵門,拿出鑰匙打開鎖後將鐵門輕輕帶上,安靜的走在前面。

二人一前一後進入工廠來到後半部分,林熵念看到地面上有一個方形鐵井蓋,瞬間升起一種直覺,碰頭地點不會又是在地下吧?

果然,巴德確如他想,蹲下後敲了敲蓋子。不一會兒有個頭上帶著黑色帽子,口罩以及全身衣物也都是黑色的人從內側朝上推開了那個井蓋,拿鐵棍支起。

這蓋子似乎很沈,這人如此輕松就能舉起?臂力怕是大的驚人。

順著金屬梯子下去,雖然知道手套的作用是為了防止留下指紋,但也剛好可以避免他碰到上面的鐵銹。

來到下方就是一個小單間,和發現秦翠母親筆記的那個洞穴有些相似,但比那裏的空間小了很多。

黑衣人走到一旁的沙發旁伸手請他們二人坐下,然後從旁邊的架子上拿下來一個電腦包。

“裴先生,您的電腦。”這人將電腦包遞給巴德,然後轉頭,用整張臉上唯一露出來的半只眼睛盯著林熵念不語。

“沒關系,他是我的人。”巴德拉住林熵念的手,用視線回應那人。

然後轉頭對林熵念說:“小念別介意,他之前是職業殺手,習慣改不掉了。”

那人點點頭,然後拿出一張彩色照片遞給巴德。照片上是一個有著綠色瞳孔的紅發男人,右臉一道疤痕從眼角延伸到耳垂,約摸著三十多歲的模樣。

巴德看完後擡頭說:“這個人我知道一些,好像叫肯,與我們家的關系不是很好。”

黑衣人點頭稱是,接著就站在那裏跟巴德匯報到:“肯在慶省和昱市交界,兩座山的山腳凹地處蓋了個村落小學,裏面的孩子都是圈養的毒蟲或和搬運工。

他的小叔似乎因為上次尼諾的事件被歐蒂亞柏推出去當了替罪羊。所以肯懷恨在心,用假藥包裝成月念的模樣試圖蠶食市場。

尼諾這次從慶省調人準備等肯下次運貨時行動,時間似乎就在一周後,我還不太能確定,這一點需要再花兩天時間再回覆您。

資料以及視頻定位都保存在您的電腦中了,裴先生還有什麽吩咐?”

尼諾不自覺的揉搓著林熵念的手指,說出的話些危險的語氣:“為什麽我對這些情況一無所知,事情結束後,也該好好清理一下下面的人了。”

黑衣人猶豫了幾秒鐘說:“也許是尼諾並不想讓您陷入危險之中…”

見巴德瞇著眼睛看他,他瞬間躬身道歉:“抱歉裴先生,是我多嘴。”

尼諾停下手上動作,看著那個照片勾了勾唇:“呵,我說過,我父親的命還輪不到別人來動。

去看住肯,必要時直接解決了,麻煩的東西。”

“是!”

黑衣人應下後,巴德將照片塞進電腦包,起身將包挎在身上,爬上梯子後站在隔層將蓋子打開。林熵念本想試試那孩子的重量,但上去時巴德拉了他一把,只能作罷。

回去時車內氛圍一直很怪,林熵念能感覺到巴德有些失落,但他不清楚這人究竟是因為下面人的背叛,還是因為尼諾對他的好才情緒不佳。

但他想到之前教案上提過的搬運工,於是轉頭對巴德說:“小鳥,剛剛的人說肯的搬運工,是那種把貨物縫進身體裏進行運輸的人嗎?”

似乎當時董六死亡時便是如此場景。

“是的,這種搬運工年齡越小越不容易被發現,但這樣成本高,不僅要進行高強度的訓練和洗腦,而且這些孩子們通常活不過成年。

他們通過特殊訓練後,外表雖然是孩子,但做出的事卻能稱得上是窮兇惡極了,所以不用可憐這些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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