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六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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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六章
“另外，醫院那邊我是不想讓你插手的，你爹那個老好人，跟你奶奶一個性子，愛管閑事，扶傾濟弱。但這都是老一輩的事，你還年輕，不該陷入其中。”
爺爺眸子暗如深淵：“沒法說他，我一直不喜歡強迫孩子，人生來都是獨立的個體，沒想到給足了他自由卻是在養虎為患。”
付璔想了想，還是決定爭取機會：“爺爺，父親和…阿念他，對我都很重要，這件事我想親自調查，請您從旁幫我一把就好。”
付爺爺擠了擠眼睛，和顏悅色到：“罷了，白發人送黑發人，你父親他不後悔就好。
不過動了我的人，小璔你調查清楚…最後處置權還是給爺爺吧。
至於念念你們兩個，你奶奶是個新潮的老婆子，我們早些年也都不是老古板。
你們既然互相愛慕，便好好待他，相知、相伴，最重要的是信任與尊重，可不能莽撞了。人這一輩子就這麽長，沒時間去做讓自己後悔的事，從心而行，我們不做幹涉。
明天去完醫院就陪他回林家看看吧，聽說林家媳婦兒吵著鬧著要離婚這麽多年，最近終於準備辦手續了，也該釋懷了。”
付璔驚訝到：“什麽？林阿姨她？”
爺爺嘆了口氣“是啊，那孩子也不容易，本來就沒什麽感情，還攤上這麽一家子。公公對她兒子不好，自己丈夫還整天在外面沾花惹草。
她本家還有一大家子要照顧的人，為了利益也脫不開身，都是命啊。
可憐念念，連帶著被討厭，那麽好的孩子。
他們家的事兒，說不清，我畢竟也是個外人，還是要讓念念自己去解決啊。你陪著就行了，有點禮貌，別渾。”爺爺瞥了他一眼。
付璔半撒嬌半認真道：“爺爺。我都多大人了，還把我當孩子呢。您放心吧，我知道分寸，不會幹涉林家的事的。況且阿念已經夠不容易了，我不想讓他再分心照顧我的情緒。”
爺爺欣慰的點點頭：“有空也多回家看看你母親，她性子柔，但又固執，一個人難免孤單。我們做長輩的也不好說什麽，看你帶回來的小夥子不錯，你們年輕人多回來鬧鬧她，這才像個家。
行了，你先去吧，我喝會兒茶。”
付璔點點頭，恭敬地走出去帶上了門。
他低頭朝樓下看，發現屋裏除了打掃的阿姨之外，主人都不在家。下樓一問才知道，奶奶和母親被小昔哄得開心，求著要去商場玩一圈。
半小時前司機來接他們出發的，說是正好去商場臨時買點衣服給趙毅昔。
他掏出手機撥通阿念的電話，想問問位置，結果發現那邊在通話中。
阿念在跟誰打電話？
也許是跟林家長輩吧，上次媽不是說讓他們回來之後去看看嗎？付璔不由輕笑一聲，算了，反正他也不喜歡逛街，先去洗個澡回房間等著好了。
那頭司機送他們到商場，這裏被稱為昱市“不夜城”，集吃喝玩樂於一體，無論是低層的高奢，還是上面的小眾品牌，樣樣俱全。到淩晨才會清場，一直深受年輕人青睞。
他們兩家在這邊都有專門的貴賓接待室，林澤之以前愛玩兒，還有這兒的股份。
一進商場，林熵念便有些不自在，他骨子裏不喜吵鬧的性子，在商業場上應付還能滴水不漏。但今天本來就是為了放松，再忍著也不舒服，於是就想找機會開溜。
看了看旁邊阿昔興奮的如脫韁的野豬，拉著他橫沖直撞的。
他扶了扶額，伯母在後邊挽著奶奶，笑著讓小昔別鬧他林哥。
正當他無可奈何之際，手機突然響了，他掏出來看了一眼，是陌生號碼。
都這麽晚了，誰會給他來電話呢？這個號碼沒幾個人知道啊。
他以為是打錯了，就隨手掛斷，調成震動塞回兜裏。
可沒一會兒，又是一陣震動，他掏出來，眉頭緊鎖，還是一樣的號碼。
阿昔也察覺到了什麽，停住那興奮的野豬行為，乖巧擡頭：“林哥哥，你有事就先去忙吧。”
於是林熵念向伯母和付家奶奶致歉，揚了揚手機，說自己有點事，轉身趁著對方還沒掛斷接起電話。
那邊傳來一道女聲。
“…媽？”身後三人只聽到這聲稱呼，就見林熵念大步走了。
原來是宋英瀾啊，楚夢一眼中流露出一絲落寂，終於要放手了嗎。
“念念啊，是這樣的，思來想去了很久，決定給你打這個電話，可以請求再和你見一面嗎？媽媽可能明天就要走了。”
請求？他和母親，原來已經生疏到這份上了嗎。
林熵念沈默著，沒有回應。
那邊母親好像在低聲說著什麽，另一道聲音有些耳熟。
“念念，我知道你今天回來了，在‘不夜城’北邊的會員咖啡廳，來吧。”
就我們兩個？林熵念反問到。
“不…不是。”宋英瀾在那頭猶豫了一下。
那我不去了，抱歉媽媽。
林熵念說完直接掛斷了電話，他不知道自己怎麽了，明明想從她口中征得所謂的真相的。為何這些年要如此對他，不是都說天下母親無不愛子的嗎。
怎麽到他這兒就不一樣呢？是自己太糟糕了嗎？
糟糕到，臨告別了，母親還不能留哪怕一點點時間，單獨見見他…
手機又響了，這次是巴德的電話，他接通電話，嗓音透著些許疲憊：“怎麽了，我想我們的關系，應該已經到了不可以再次聯系的地步了吧。”
那頭似是嘆了口氣：“小念，我走了，你去看看你母親吧，她在等你。”
“什麽？你把她怎麽樣了？！”林熵念對著電話吼到，引來不少目光。
他沒在意，朝咖啡廳飛奔而去：“你說話啊！”
沈默了一會兒“小念，我在你心裏就如此不堪嗎？”巴德的聲音聽起來委屈極了。
林熵念聽到電話裏的忙音，是那邊掛斷了。
這是巴德第一次主動掛自己的電話，他楞了楞，清醒了一下。
一碼歸一碼，不能隨意下判斷，畢竟巴德他…到底在自己心裏不是個罪大惡極的人，好像很多事都是被迫做的。
他們有過很美好的回憶，對這個人的感情一直都很矛盾。
快到了，他撥了母親的電話，那頭沒人接，心下微沈。
林熵念沖進咖啡廳，這家是會員制的，只接待昱市商、政圈裏有頭有臉的人物，偶爾也會有他們這些小輩來聚一聚。
服務生認出了他，將他帶到最裏面的包間。
林熵念死死盯著她，發現並無大礙，松了口氣。待服務生離開，他才沖過去“媽，他沒把你怎麽樣吧？就是那個藍眼睛少年，還有為什麽不接我電話？”
“啊，我剛剛去洗手間了，念念打電話了嗎。”她按亮屏幕，果然有個未接電話。
“少年？你說小裴嗎？不過他是黑色眼睛啊。”
說著母親翻開了照片，林熵念看了看，是同一個人，但瞳孔卻是黑色的，奇怪，戴了隱形眼鏡嗎？
“他很好的，這些年一直都在幫我，你們還是好朋友吧，他好像很喜歡你。”宋英瀾熄了屏幕，拉著林熵念坐下來。
“幫你？母親，你知不知道…”話沒說完，宋英瀾就像兒時給他講故事時，被他提問打斷後一樣，笑著搖了搖頭。
他會意，閉上嘴等著母親的下文。
“兒子，我知道你一直都在怨恨媽媽，也有很多不解。今晚空出來時間，聽我講個故事好嗎？”
林熵念猶豫一下，緩緩點了點頭，摸出手機給付璔發了個：在我媽那，不回去了。然後把手機扣在桌子上，靠向沙發看著她。
服務生敲門進來，放下一杯撒了葡萄粉的焦糖瑪奇朵，以及一塊葡萄蛋糕，就安靜的出去了。
“嘗嘗吧，老味道沒有變，你喜甜，只喝這個咖啡。”
原來她都記得。
拿起來抿了一口，等她開口。
“真的面對你，我反而…有些說不出口了，對不起孩子，是我的自私害了你。”
林熵念面無表情，撥弄著金匙。
“我本來是不愛你父親的，可那一年你外公和舅舅一下子出事了，成了植物人。家裏頂梁柱一倒，你外婆也幾天就愁白了頭。
本身靠我撐著沒問題，可我曾經深愛的人，是個孤兒。
當年咱們這福利院得了紅利，每年讓孩子們免費上學，我們就是那是認識的。他有健康的小麥色皮膚，在球場上揮灑汗水的時候，好像會發光，我後來知道了，他和我一樣都姓宋，簡直是老天賜來的緣分。”
林熵念偏頭看了看，母親的眼中好像也如念起心上人的少女般閃著星輝。
“可年少赤誠的愛，抵不過現實。
我家裏知道了他的身世，百般阻撓，父親糊塗，聽說林初瀚當年對我感興趣，非逼著我嫁給林家。還說我不識好歹，配林家都是人家擡舉我了。
你宋叔叔知道之後，一直沒有放棄，我們倆憑自己也能闖出一片天的。可我家突然出了那樣的困境，他才察覺自己的無能為力。
你爺爺趁此發難，我才明白，他們想要涉及農業項目，而證件環評都很難辦，沒有什麽比吞一個現成公司來得更快了，而且他們公司老總的女兒還有些頭腦。”宋英瀾冷笑一聲，喝了口涼透的咖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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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外，醫院那邊我是不想讓你插手的，你爹那個老好人，跟你奶奶一個性子，愛管閑事，扶傾濟弱。但這都是老一輩的事，你還年輕，不該陷入其中。”
爺爺眸子暗如深淵：“沒法說他，我一直不喜歡強迫孩子，人生來都是獨立的個體，沒想到給足了他自由卻是在養虎為患。”
付璔想了想，還是決定爭取機會：“爺爺，父親和…阿念他，對我都很重要，這件事我想親自調查，請您從旁幫我一把就好。”
付爺爺擠了擠眼睛，和顏悅色到：“罷了，白發人送黑發人，你父親他不後悔就好。
不過動了我的人，小璔你調查清楚…最後處置權還是給爺爺吧。
至於念念你們兩個，你奶奶是個新潮的老婆子，我們早些年也都不是老古板。
你們既然互相愛慕，便好好待他，相知、相伴，最重要的是信任與尊重，可不能莽撞了。人這一輩子就這麽長，沒時間去做讓自己後悔的事，從心而行，我們不做幹涉。
明天去完醫院就陪他回林家看看吧，聽說林家媳婦兒吵著鬧著要離婚這麽多年，最近終於準備辦手續了，也該釋懷了。”
付璔驚訝到：“什麽？林阿姨她？”
爺爺嘆了口氣“是啊，那孩子也不容易，本來就沒什麽感情，還攤上這麽一家子。公公對她兒子不好，自己丈夫還整天在外面沾花惹草。
她本家還有一大家子要照顧的人，為了利益也脫不開身，都是命啊。
可憐念念，連帶著被討厭，那麽好的孩子。
他們家的事兒，說不清，我畢竟也是個外人，還是要讓念念自己去解決啊。你陪著就行了，有點禮貌，別渾。”爺爺瞥了他一眼。
付璔半撒嬌半認真道：“爺爺。我都多大人了，還把我當孩子呢。您放心吧，我知道分寸，不會幹涉林家的事的。況且阿念已經夠不容易了，我不想讓他再分心照顧我的情緒。”
爺爺欣慰的點點頭：“有空也多回家看看你母親，她性子柔，但又固執，一個人難免孤單。我們做長輩的也不好說什麽，看你帶回來的小夥子不錯，你們年輕人多回來鬧鬧她，這才像個家。
行了，你先去吧，我喝會兒茶。”
付璔點點頭，恭敬地走出去帶上了門。
他低頭朝樓下看，發現屋裏除了打掃的阿姨之外，主人都不在家。下樓一問才知道，奶奶和母親被小昔哄得開心，求著要去商場玩一圈。
半小時前司機來接他們出發的，說是正好去商場臨時買點衣服給趙毅昔。
他掏出手機撥通阿念的電話，想問問位置，結果發現那邊在通話中。
阿念在跟誰打電話？
也許是跟林家長輩吧，上次媽不是說讓他們回來之後去看看嗎？付璔不由輕笑一聲，算了，反正他也不喜歡逛街，先去洗個澡回房間等著好了。
那頭司機送他們到商場，這裏被稱為昱市“不夜城”，集吃喝玩樂於一體，無論是低層的高奢，還是上面的小眾品牌，樣樣俱全。到淩晨才會清場，一直深受年輕人青睞。
他們兩家在這邊都有專門的貴賓接待室，林澤之以前愛玩兒，還有這兒的股份。
一進商場，林熵念便有些不自在，他骨子裏不喜吵鬧的性子，在商業場上應付還能滴水不漏。但今天本來就是為了放松，再忍著也不舒服，於是就想找機會開溜。
看了看旁邊阿昔興奮的如脫韁的野豬，拉著他橫沖直撞的。
他扶了扶額，伯母在後邊挽著奶奶，笑著讓小昔別鬧他林哥。
正當他無可奈何之際，手機突然響了，他掏出來看了一眼，是陌生號碼。
都這麽晚了，誰會給他來電話呢？這個號碼沒幾個人知道啊。
他以為是打錯了，就隨手掛斷，調成震動塞回兜裏。
可沒一會兒，又是一陣震動，他掏出來，眉頭緊鎖，還是一樣的號碼。
阿昔也察覺到了什麽，停住那興奮的野豬行為，乖巧擡頭：“林哥哥，你有事就先去忙吧。”
於是林熵念向伯母和付家奶奶致歉，揚了揚手機，說自己有點事，轉身趁著對方還沒掛斷接起電話。
那邊傳來一道女聲。
“…媽？”身後三人只聽到這聲稱呼，就見林熵念大步走了。
原來是宋英瀾啊，楚夢一眼中流露出一絲落寂，終於要放手了嗎。
“念念啊，是這樣的，思來想去了很久，決定給你打這個電話，可以請求再和你見一面嗎？媽媽可能明天就要走了。”
請求？他和母親，原來已經生疏到這份上了嗎。
林熵念沈默著，沒有回應。
那邊母親好像在低聲說著什麽，另一道聲音有些耳熟。
“念念，我知道你今天回來了，在‘不夜城’北邊的會員咖啡廳，來吧。”
就我們兩個？林熵念反問到。
“不…不是。”宋英瀾在那頭猶豫了一下。
那我不去了，抱歉媽媽。
林熵念說完直接掛斷了電話，他不知道自己怎麽了，明明想從她口中征得所謂的真相的。為何這些年要如此對他，不是都說天下母親無不愛子的嗎。
怎麽到他這兒就不一樣呢？是自己太糟糕了嗎？
糟糕到，臨告別了，母親還不能留哪怕一點點時間，單獨見見他…
手機又響了，這次是巴德的電話，他接通電話，嗓音透著些許疲憊：“怎麽了，我想我們的關系，應該已經到了不可以再次聯系的地步了吧。”
那頭似是嘆了口氣：“小念，我走了，你去看看你母親吧，她在等你。”
“什麽？你把她怎麽樣了？！”林熵念對著電話吼到，引來不少目光。
他沒在意，朝咖啡廳飛奔而去：“你說話啊！”
沈默了一會兒“小念，我在你心裏就如此不堪嗎？”巴德的聲音聽起來委屈極了。
林熵念聽到電話裏的忙音，是那邊掛斷了。
這是巴德第一次主動掛自己的電話，他楞了楞，清醒了一下。
一碼歸一碼，不能隨意下判斷，畢竟巴德他…到底在自己心裏不是個罪大惡極的人，好像很多事都是被迫做的。
他們有過很美好的回憶，對這個人的感情一直都很矛盾。
快到了，他撥了母親的電話，那頭沒人接，心下微沈。
林熵念沖進咖啡廳，這家是會員制的，只接待昱市商、政圈裏有頭有臉的人物，偶爾也會有他們這些小輩來聚一聚。
服務生認出了他，將他帶到最裏面的包間。
林熵念死死盯著她，發現並無大礙，松了口氣。待服務生離開，他才沖過去“媽，他沒把你怎麽樣吧？就是那個藍眼睛少年，還有為什麽不接我電話？”
“啊，我剛剛去洗手間了，念念打電話了嗎。”她按亮屏幕，果然有個未接電話。
“少年？你說小裴嗎？不過他是黑色眼睛啊。”
說著母親翻開了照片，林熵念看了看，是同一個人，但瞳孔卻是黑色的，奇怪，戴了隱形眼鏡嗎？
“他很好的，這些年一直都在幫我，你們還是好朋友吧，他好像很喜歡你。”宋英瀾熄了屏幕，拉著林熵念坐下來。
“幫你？母親，你知不知道…”話沒說完，宋英瀾就像兒時給他講故事時，被他提問打斷後一樣，笑著搖了搖頭。
他會意，閉上嘴等著母親的下文。
“兒子，我知道你一直都在怨恨媽媽，也有很多不解。今晚空出來時間，聽我講個故事好嗎？”
林熵念猶豫一下，緩緩點了點頭，摸出手機給付璔發了個：在我媽那，不回去了。然後把手機扣在桌子上，靠向沙發看著她。
服務生敲門進來，放下一杯撒了葡萄粉的焦糖瑪奇朵，以及一塊葡萄蛋糕，就安靜的出去了。
“嘗嘗吧，老味道沒有變，你喜甜，只喝這個咖啡。”
原來她都記得。
拿起來抿了一口，等她開口。
“真的面對你，我反而…有些說不出口了，對不起孩子，是我的自私害了你。”
林熵念面無表情，撥弄著金匙。
“我本來是不愛你父親的，可那一年你外公和舅舅一下子出事了，成了植物人。家裏頂梁柱一倒，你外婆也幾天就愁白了頭。
本身靠我撐著沒問題，可我曾經深愛的人，是個孤兒。
當年咱們這福利院得了紅利，每年讓孩子們免費上學，我們就是那是認識的。他有健康的小麥色皮膚，在球場上揮灑汗水的時候，好像會發光，我後來知道了，他和我一樣都姓宋，簡直是老天賜來的緣分。”
林熵念偏頭看了看，母親的眼中好像也如念起心上人的少女般閃著星輝。
“可年少赤誠的愛，抵不過現實。
我家裏知道了他的身世，百般阻撓，父親糊塗，聽說林初瀚當年對我感興趣，非逼著我嫁給林家。還說我不識好歹，配林家都是人家擡舉我了。
你宋叔叔知道之後，一直沒有放棄，我們倆憑自己也能闖出一片天的。可我家突然出了那樣的困境，他才察覺自己的無能為力。
你爺爺趁此發難，我才明白，他們想要涉及農業項目，而證件環評都很難辦，沒有什麽比吞一個現成公司來得更快了，而且他們公司老總的女兒還有些頭腦。”宋英瀾冷笑一聲，喝了口涼透的咖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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