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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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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一章

林熵念低頭思索著,付璔盯著金山,看了一會兒開口到:“怪不得阿念說你像我,這楞頭青的樣子,還真是一模一樣啊。

正好,我經常不在家,父親走了,爺爺奶奶也都在山莊養老,母親一個人孤單。金山,你願不願意住在我家替我陪伴她?母親看到你一定會很開心。”

他又扭頭望著林熵念,溫柔的眸光註視著他:“阿念,咱們家再添個弟弟,你說好嗎?”

林熵念看著付璔,不自覺地笑了,他很喜歡金山,璔哥也看出來了吧。

他剛要開口,付璔又捏了捏金山的臉說:“不過你小子不要用這種眼神看你林哥哥啊,我會吃醋的!”

林熵念拉過付璔的手無奈到:“你啊,跟一個小孩子爭什麽,誰都比不上璔哥,行了吧。”

金山瞪大了眼睛,分別看向二人:“嗳?兩位哥哥,你們和爸爸媽媽一樣嗎?!”

林熵念拉起金山的手,朝摩托車走去:“乖,你長大了就知道,這個世界上的愛,說不清道不明,甚至可以跨越一切。”

金山微微擡頭出神的看著林熵念陽光下的側影,那句話直擊心靈深處。

他的林哥哥,真的有股子令人安心的魔力,他也想成為這樣的人。

付璔在後面恨不得給這小子一個爆栗,阿念怎麽拋下我去拉他,還有,那是什麽眼神!不能仗著像我就無法無天啊餵!

三人走到摩托車旁,金山拿出幾個保溫桶和食盒,林熵念看著上面用膠帶貼著的白紙上寫了“趙毅昔”三個字。

“趙毅昔?這是?”

金山手上動作沒停,拿出食物,擺在摩托後座上,不好意思道:“林哥哥,這是我的大名,到我這裏是毅字輩了。爺爺說不能忘本,要永遠記住曾經幫助我的人,所以起名憶昔,同音詞。

好啦,快吃飯吧,天太冷了,等下就要涼了。”

林熵念走過來,喝了口粥,又夾起素包子咬了一口咽下:“你爺爺真好…”

付璔扭頭看著林熵念眼底一閃而過的痛楚,擡手輕拍他的肩膀,給了他一個令人安心的眼神。

“阿念,多吃點,身體要緊。”

我知道,璔哥。林熵念又拿起一個豆沙包,細嚼慢咽。

金山摸了摸自己的口袋,拿出一把紫色的東西:“對了,我那天晚上註意到林哥哥口袋裏裝了好多奶糖,又聽付哥說你身體不好,所以按著林哥哥給我的那個口味又買了許多葡萄味的,給你。”

林熵念突然覺得心裏發酸,他看著金山青澀的臉龐,那雙明眸讓他恍然間回到了多年前付璔拉他走出噩夢的模樣,真的很像。

他眼圈有些泛紅,接過糖果,低頭看著那眸子,揚起一抹溫柔的笑:“謝謝你,金山。”

又回頭看看付璔,一左一右兩個人兒,如跨越時空的緣分,他是何等幸運,能同時擁有。

真好,一切都會好起來的。

三人在溫馨的氛圍中吃完了簡陋的一餐,付璔看著那個他們躲避風雪時呆的柴房說,揚起一抹自信的笑容:“走吧,該辦正事了。”

他們走入柴房,見付璔在分批將幹柴搬離白布,林熵念看了看那個沒有柴灰的竈臺,突然想起付璔說過的話。

原來如此。

金山有些不明所以,但還是走過來幫忙運柴火:“付哥,這下面有什麽東西嗎?”

“應該吧,還不能確定,看看才知道。不過可能會有很嚇人的東西哦,之前叫你不要上來的。”付璔壞笑到。

“那…那我也不怕,天塌下來還有付哥頂著呢,沒事,怪物喜歡先吃大塊的!”金山神情緊張,但仔細想了想家裏老人說的傳言,放下心來。

付璔楞了楞“你小子,不學好,這就想獻祭你哥是吧,山怪可都喜歡嫩的。”

“啊?!”金山手一哆嗦,柴火從懷裏掉在地上。

林熵念抱著柴低笑。

一會兒功夫,地上就只剩一塊白布了,付璔看了看兩人,皺眉說“要來了。”

然後手一揮,白布下面有一個與地面齊平的石盤,邊緣縫隙很小,怪不得他們在上面時不曾察覺。

金山看到石盤,也不害怕了,一臉興奮道:“這難道是個密道嗎!不過要怎麽打開?”

付璔想起隔壁那個井邊有金屬棍子,但是那個寬度好像難以深入縫隙。

“阿念,既然秦依的筆記中寫了翁族喜歡模仿她們,那麽我想,應該會和隔壁的房間一樣,用棍子之類的做杠桿翹起密道,又或者有什麽機關?”

棍子嗎…他那會兒正好不太舒服,也沒有思考太多。這會兒想想,如果全族滅門真是秦翠幹的,她一個小孩子,是怎麽一個人做那麽多事,又將現場處理幹凈的?

林熵念突然想到什麽,快步走出去。

他來到散落的樁子那,拾起那根扁長的鐵棍,意外的居然不重,難道不是鐵?

“璔哥,試試這個。”他將棍子遞過去,付璔掂了掂,也露出驚訝的神色。

他們回到柴房,付璔將金屬棍子插進縫隙中,聽到一聲如鑰匙開鎖般的輕響,等了片刻卻沒有別的動靜了。

於是他換了不同的方位又重覆七次,機關聲響起,蓋子緩緩打開。

他不禁在心裏吐槽到:這也行?什麽都學?

低頭望下去,下面是可供兩人並排進入的階梯,斜著通下去,好像一個地下室。不長,再往裏看不清了,只知道裏面空間應該更大,像個修建規整的石室。

林熵念率先打開手電走了下去,付璔張張嘴猶豫了一下,沒出聲。他伸手將金山塞在身前,自己墊後也一起下去了。

果然,走了一會兒,他們來到一個巨大的石室中,對面是雕刻了許多圖騰的石門,禁閉著。

墻壁上也畫著許多壁畫,正中央是兩個巨大的木樁,橫在那裏,底部有兩個支架支撐著,像兩架鋼琴。

房間周遭有許多用來照明的木棒,金山拿出打火機試了試,居然還能亮。

他感嘆道:“這上面塗的什麽油,好神奇。”

三人借著亮起的火光觀察墻壁,這些畫也是按順序來的。

那是兩顆巨大的樹,有一群人跪在那祈禱。而後升起月亮,他們中有個人拿了一塊樹身返回家中,將樹身放在枕下。

第三幅畫是太陽升起,烏泱泱的人群圍著樹,有的做祈禱狀、有的砍伐…

林熵念大致走了一圈,發現這記載的是面前那兩個如鋼琴般的物體,他突然想起在女神殿前那些壁畫。

這是畫中的木鼓嗎?可是並不相像啊。果然,盜來的東西不正宗。

“璔哥,你還記得那個甬道裏的壁畫嗎,這恐怕就是依照那兩個小人制成的‘木鼓’了。”

付璔驚訝到:“還真被你猜中了,阿念,你是有什麽未蔔先知的超能力嗎?”

林熵念勾唇拍了拍付璔的後背:“我不知道,可能是直覺吧,一直都很準。”

付璔苦著臉看向那些壁畫,好羨慕…早知道他就聽話,多記一下了,這上面的意思應該是要兩個人才能開啟石門。

林熵念走向其中一個大一些的木鼓前,拿起上面擺著的雙錘,來到付璔和金山面前,閉上眼睛說:“我先慢動作演示一下,你們看好我的動作,等下誰先記住就一起同步做。”

二人點點頭。

林熵念雙手各執棰中,垂直落下,然後慢慢高舉雙錘,垂直懸空左敲兩下,右兩下,慢慢轉圈;雙錘同敲兩下,右一下,接著重覆上面的動作。

做完後,他停了下來,看著兩人的神情,耳廓泛起紅暈。

金山看呆了,忍不住鼓掌。

付璔也盯著他,嚴重溢出絲絲光彩:“沒想到那壁畫上的動作誇張,阿念舞起來卻別有一番風味,若是長發再穿古裝,一定是個貌美仙子。”

林熵念瞪了他一眼,背過身走向木鼓:“讓你們看動作,學會了嗎。”

金山紅著臉搖了搖頭,付璔厚著臉皮跑過來:“會了,之前畫上的看不進去,阿念一示範就覺得不難了。”

於是兩人動作統一,隨著最後一錘落下,那石門發出了震耳欲聾的聲響,仿佛年久失修的機器被強行啟動。

他們捂住耳朵,但隨著兩側門緩緩打開,濃重的血腥味撲面而來,金山一時沒忍住,直接嘔了出來。

付璔將手放在臉前揮了揮:“這什麽情況?怎麽這麽臭。”

林熵念也有點想吐,這味道,說是經歷過腥風血雨也不為過。他皺著眉先一步朝那門走去,付璔緊隨其後,順手拉起金山。

金山青著臉小跑到林熵念身旁,在這種環境下,他下意識想要緊挨著林哥哥。

進門後裏面空間仿佛更大了,手電筒的範圍有些不夠用,門口有兩個牛頭骨托起的火把,林熵念拿過金山的打火機,點燃了最近的兩個。

神奇的一幕發生了,隨著他的動作,後面連排的牛頭火把依次燃起,點亮了整個石窟。

“嘔!”金山看到眼前亮起的一幕沒忍住,面露驚恐,又彎腰吐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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