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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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章
那些人們平時不會踏入神殿，因為我的祖上乃正族巫師，她見出逃無方，便制成那神蔓，讓踏入此地的骯臟外人皆有去無回。
他們只能查看正族留下的壁畫，即使有幸進入神殿，但倒著的圖騰對他們來說是大不敬。所以我們利用這一點，讓那些男人們永遠不可能來到這，這是從我外祖母的祖母時（可能更早），就已經留下的地方。
而上方洞窟中那兩尊狀似華美，對我們來說卻為邪惡的神像，代表的就是我們這一脈的結局——姐妹倆其中一位“羽化飛升”來守護族人。
我們這一脈，皆為雙生女，自從被抓來後，會被族中老人送去接受最好的教育。但等待著我們的命運，卻是在三十歲那年才被告知，需要由姐姐親手將妹妹獻給天神，以保風調雨順。
由於賤名好養活，所以每一任女神“候選人”以及她的“引路人”，都會在成年前被冠以最普通的名字以便順利成長。
我的外祖母和母親想盡一切辦法終結這場悲劇，但窮其一生也未能做到。
而我，本不該知道這件事，是母親在我幼時，偷偷帶我來到這裏將一切全盤告知。
我雖懵懂，但不想傷及家妹，在此向母親發誓定要結束這一切。
卻因為這個原因害了自己的孩子…翠翠和她的妹妹箓箓。”
後面的文字塗塗改改，最後全部被劃掉，林熵念皺了皺眉，翻向下一頁。
“也罷，告知爾等也未嘗不可，反正屆時我已離世，是非對錯已無法爭論。
當年妹妹並不知真相，好在她向往外面的世界，出逃後再也沒有回來。
我當年根據母親的示意，同樣修了化學專業，本想著可以對外求助，奈何沒多少人相信。曾有警察上去過，但那群窮兇極惡之徒，竟將其殺害！丟到後山偽造成被野獸吞噬，實在是喪盡天良。
況且母親的命握在他們手中…他們知曉後變本加厲傷害母親，我實在無能為力，只得回來靠自己所學知識來想辦法。
說是勞什子女神，實則只是工具罷了。回來後聯系不到外界，被迫嫁給翁族男人，生下雙胞胎女兒。
族中大祭司在一次祭祀結束後，告訴我們神明震怒，需要罪惡的“引路人”來為落跑的“候選人”買單。
於是他們給我的雙胞胎女兒起名為“翠箓”，意為試圖將最好的瑞征獻與天神，企圖平息她的怒火。
彼時翠箓姐妹二人剛剛懵懂識人，便被族中老人拉走去往地下的祭祀臺。回來後，翠翠便沈默不語，可想而知經歷了什麽。
她的一切知識都是從我這裏習來的，包括各種化學實踐，和寫日記的習慣。翠翠天賦異稟，可惜沒有機會送她出去學習。
但…這孩子自小便心思深沈，我唯恐她日後傷人，竭盡全力呵護她，試圖撫平她的內心創傷。
她在石窟內，我的面前是個乖巧可愛的孩子，可在地面上時，偶爾露出的神情令我不寒而栗…
我深知這一切都是我族的錯誤導致，
是我對不起她，唯一放不下的便是翠翠了。
所以…
如若她做了錯事，希望你們可以讓她…有機會知道自己的錯誤再離去…
這樣下輩子便可以同我一道還清罪惡後，清清白白的活著。
後來我在丈夫那裏看到了一串電話，得知那是來自國外的一個大毒梟，在東南亞，也就是我們祖輩本家時資助過他們。
我曾和母親做了許多實驗，嘗試結束這一切，後來母親去世，翠翠一直在這裏與我相伴。最終，我決定以牙還牙…
翁族曾有傳說，他們的天神以火弓射妖族拯救蒼生。那麽，我便用此法研制火‖藥，炸掉他們最為信仰的神樁，燒毀這一切，也算是順應天意了吧。
我沒日沒夜的在此實驗，無數次的失敗，終於找到合適配比。在準備好一切後，撥通了那串電話…
沒想到那頭接通的竟是一個少年，我別無他法，告知了這一切，懇求他在我離去後可以帶翠翠走。
後來，一天晚上，鍛造池下方通往後山的密道終於全部打開。
那段時間，翠翠被我勒令不準許來此地，我不想讓她知道自己的選擇，所以對她語氣不好，雖然後悔，但好在她不知此地有通道，我可以偷偷將東西運出去。
我做了最後準備，將上方母親留下的奇門機關打開，將盒中放置的火‖藥成品拿出，寫下這筆記，將其餘的鑰匙連著曾經寫過的日記一同銷毀，最後一把重新縫進翠翠最喜歡的玩偶中。
為了保證翠翠的安全，她會在我走後被叫回來這裏，所以我留下了那道在桌面背部正對盒子下方的機關，但只有一次機會可以離開。
無論最後來這裏的是誰，失了那次機會，便只能沿著鍛造池下方通道出去了。
最後補上幾句就該走了，呼，終於能解脫了。
不過這些天天氣不好，希望不會出什麽意外。
我怕你看到這筆記，又怕你看不到，我最親愛的女兒，媽媽對不起你。
希望結束這一切後，
我的翠翠可以喜樂無憂，無災無難。
秦依”
林熵念合上筆記本，二人沈默良久。
付璔拿著那些手寫的報告，翻看著低聲說：“沒想到竟有這等緣由，可除了那幾根樁子，地上分明沒有太多著火的痕跡，難道中途出了意外？”
林熵念翻到筆記的其中一頁，指著“地下的祭祀臺”那幾個字說：“也許真正的答案在這裏，可祭祀臺會在什麽位置呢？”
付璔低頭思索，他突然想到那個柴房裏幹凈的土竈，以及墊著白布的柴火，會不會是那裏？等會回去看看好了。
他搖了搖頭“不知道，我們先出去吧，補充點食物再來也不遲。”
好，林熵念回應到。他看著手中的筆記本，內心百感交集，最終決定帶著它離去。
他希望秦翠可以看到母親留下的話，雖然不能挽回什麽，又也許她罪大惡極，但至少有權利知道這一切。
二人依次到鍛造池下方，鉆入那個一人半寬的通道。
許久，終於出來了，林熵念低頭拍著身上的塵土。
天邊泛起金色的光芒，照亮了湛藍天際。
“阿念，看，日出。”付璔揚起臉，指著上方。
面上還沾了一些土，但那笑容直直蕩入林熵念的心，他微側眼神，看著天空。
“好美，原來金光普照大地的盛景竟是如此震撼人心。”
但璔哥啊，在我心裏，你比朝陽更璀璨。
“阿念，聽說對著日出許願最是靈驗，要不要試試？”付璔扭頭看著林熵念的側臉，笑得燦爛。
“好啊，
那希望我的付璔可以平安順遂，長命百歲。”林熵念將筆記夾在腋下，十指相交，握拳放在胸前閉眼說到。
付璔無奈到：“阿念，這樣不行的，許願說出來就不靈了啊。”
付璔好幼稚哦，居然信這種東西。
不過他還是認真的握拳準備重新許個願。
“算了算了，
是我不好，知道你不信這個還提，等我下。”
林熵念看著付璔認認真真得十指交握，閉眼對著日出許願。
有些可愛啊，他突然後悔剛剛開口說出“不靈驗”的願望了。
偶爾犯傻也挺好的。
好了，走吧，付璔回頭拉住林熵念的小臂，朝村子走去。
雪昨夜到現在都沒有再下，大地泛著銀光，不知還有多少罪惡被掩埋在純凈之下的黑暗中。
雪有些深，他們走到天邊泛起魚肚白，才終於上了這個坡。村子那邊有個少年人影在揮手，兩人對視一眼加快步伐。
“兩位哥哥，這裏！”金山張大嘴巴做口型，但聲音卻是收著的。
他急匆匆跨步過來，將兩瓶礦泉水遞給二人，撓著頭小聲說：“這裏容易雪崩，我都不敢大聲叫你們，見你們一直沒回來，所以天不亮就帶些吃的裝了摩托防滑鏈偷偷上來了，嘿嘿。”
付璔拍了拍他的腦袋：“你小子，小小年紀騎摩托，說了不讓你上來的，路這麽不好走，遇到危險怎麽辦。”然後扭開一瓶水遞給林熵念，自己也開了一瓶喝著。
金山癟嘴道：“付哥，我都十四了，我們這小孩兒幾歲就會騎摩托了。
再說了…”他看向林熵念，朝那邊走近了兩步，眨巴著水汪汪的大眼睛說：我擔心林哥哥嘛。
付璔“噗”的一聲噴了金山一臉水，金山一臉茫然得站在那裏。
“璔哥，你幹嘛！”林熵念趕忙走上前，將手套反過來幫金山擦臉。
“等等，他是璔哥？那林哥哥你是林念嘛？”金山覺得臉上癢癢的，林哥哥好溫柔。
林熵念看了付璔一眼，心下了然：“金山，你付哥不是有意說謊的，只是我們身份特殊。他考慮到名字不方便透露，所以才這樣的，你可以幫我們保密嗎？”
金山乖巧得說：“林哥哥，我一定不會告訴別人的，而且我昨天跟家裏人商量過了，他們看我狀態好了很多，也聽鎮長爺爺說了你們兩位的事情。如果方便的話…希望兩位哥哥可以帶我走出大山，我會努力學習，做個好醫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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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人們平時不會踏入神殿，因為我的祖上乃正族巫師，她見出逃無方，便制成那神蔓，讓踏入此地的骯臟外人皆有去無回。
他們只能查看正族留下的壁畫，即使有幸進入神殿，但倒著的圖騰對他們來說是大不敬。所以我們利用這一點，讓那些男人們永遠不可能來到這，這是從我外祖母的祖母時（可能更早），就已經留下的地方。
而上方洞窟中那兩尊狀似華美，對我們來說卻為邪惡的神像，代表的就是我們這一脈的結局——姐妹倆其中一位“羽化飛升”來守護族人。
我們這一脈，皆為雙生女，自從被抓來後，會被族中老人送去接受最好的教育。但等待著我們的命運，卻是在三十歲那年才被告知，需要由姐姐親手將妹妹獻給天神，以保風調雨順。
由於賤名好養活，所以每一任女神“候選人”以及她的“引路人”，都會在成年前被冠以最普通的名字以便順利成長。
我的外祖母和母親想盡一切辦法終結這場悲劇，但窮其一生也未能做到。
而我，本不該知道這件事，是母親在我幼時，偷偷帶我來到這裏將一切全盤告知。
我雖懵懂，但不想傷及家妹，在此向母親發誓定要結束這一切。
卻因為這個原因害了自己的孩子…翠翠和她的妹妹箓箓。”
後面的文字塗塗改改，最後全部被劃掉，林熵念皺了皺眉，翻向下一頁。
“也罷，告知爾等也未嘗不可，反正屆時我已離世，是非對錯已無法爭論。
當年妹妹並不知真相，好在她向往外面的世界，出逃後再也沒有回來。
我當年根據母親的示意，同樣修了化學專業，本想著可以對外求助，奈何沒多少人相信。曾有警察上去過，但那群窮兇極惡之徒，竟將其殺害！丟到後山偽造成被野獸吞噬，實在是喪盡天良。
況且母親的命握在他們手中…他們知曉後變本加厲傷害母親，我實在無能為力，只得回來靠自己所學知識來想辦法。
說是勞什子女神，實則只是工具罷了。回來後聯系不到外界，被迫嫁給翁族男人，生下雙胞胎女兒。
族中大祭司在一次祭祀結束後，告訴我們神明震怒，需要罪惡的“引路人”來為落跑的“候選人”買單。
於是他們給我的雙胞胎女兒起名為“翠箓”，意為試圖將最好的瑞征獻與天神，企圖平息她的怒火。
彼時翠箓姐妹二人剛剛懵懂識人，便被族中老人拉走去往地下的祭祀臺。回來後，翠翠便沈默不語，可想而知經歷了什麽。
她的一切知識都是從我這裏習來的，包括各種化學實踐，和寫日記的習慣。翠翠天賦異稟，可惜沒有機會送她出去學習。
但…這孩子自小便心思深沈，我唯恐她日後傷人，竭盡全力呵護她，試圖撫平她的內心創傷。
她在石窟內，我的面前是個乖巧可愛的孩子，可在地面上時，偶爾露出的神情令我不寒而栗…
我深知這一切都是我族的錯誤導致，
是我對不起她，唯一放不下的便是翠翠了。
所以…
如若她做了錯事，希望你們可以讓她…有機會知道自己的錯誤再離去…
這樣下輩子便可以同我一道還清罪惡後，清清白白的活著。
後來我在丈夫那裏看到了一串電話，得知那是來自國外的一個大毒梟，在東南亞，也就是我們祖輩本家時資助過他們。
我曾和母親做了許多實驗，嘗試結束這一切，後來母親去世，翠翠一直在這裏與我相伴。最終，我決定以牙還牙…
翁族曾有傳說，他們的天神以火弓射妖族拯救蒼生。那麽，我便用此法研制火‖藥，炸掉他們最為信仰的神樁，燒毀這一切，也算是順應天意了吧。
我沒日沒夜的在此實驗，無數次的失敗，終於找到合適配比。在準備好一切後，撥通了那串電話…
沒想到那頭接通的竟是一個少年，我別無他法，告知了這一切，懇求他在我離去後可以帶翠翠走。
後來，一天晚上，鍛造池下方通往後山的密道終於全部打開。
那段時間，翠翠被我勒令不準許來此地，我不想讓她知道自己的選擇，所以對她語氣不好，雖然後悔，但好在她不知此地有通道，我可以偷偷將東西運出去。
我做了最後準備，將上方母親留下的奇門機關打開，將盒中放置的火‖藥成品拿出，寫下這筆記，將其餘的鑰匙連著曾經寫過的日記一同銷毀，最後一把重新縫進翠翠最喜歡的玩偶中。
為了保證翠翠的安全，她會在我走後被叫回來這裏，所以我留下了那道在桌面背部正對盒子下方的機關，但只有一次機會可以離開。
無論最後來這裏的是誰，失了那次機會，便只能沿著鍛造池下方通道出去了。
最後補上幾句就該走了，呼，終於能解脫了。
不過這些天天氣不好，希望不會出什麽意外。
我怕你看到這筆記，又怕你看不到，我最親愛的女兒，媽媽對不起你。
希望結束這一切後，
我的翠翠可以喜樂無憂，無災無難。
秦依”
林熵念合上筆記本，二人沈默良久。
付璔拿著那些手寫的報告，翻看著低聲說：“沒想到竟有這等緣由，可除了那幾根樁子，地上分明沒有太多著火的痕跡，難道中途出了意外？”
林熵念翻到筆記的其中一頁，指著“地下的祭祀臺”那幾個字說：“也許真正的答案在這裏，可祭祀臺會在什麽位置呢？”
付璔低頭思索，他突然想到那個柴房裏幹凈的土竈，以及墊著白布的柴火，會不會是那裏？等會回去看看好了。
他搖了搖頭“不知道，我們先出去吧，補充點食物再來也不遲。”
好，林熵念回應到。他看著手中的筆記本，內心百感交集，最終決定帶著它離去。
他希望秦翠可以看到母親留下的話，雖然不能挽回什麽，又也許她罪大惡極，但至少有權利知道這一切。
二人依次到鍛造池下方，鉆入那個一人半寬的通道。
許久，終於出來了，林熵念低頭拍著身上的塵土。
天邊泛起金色的光芒，照亮了湛藍天際。
“阿念，看，日出。”付璔揚起臉，指著上方。
面上還沾了一些土，但那笑容直直蕩入林熵念的心，他微側眼神，看著天空。
“好美，原來金光普照大地的盛景竟是如此震撼人心。”
但璔哥啊，在我心裏，你比朝陽更璀璨。
“阿念，聽說對著日出許願最是靈驗，要不要試試？”付璔扭頭看著林熵念的側臉，笑得燦爛。
“好啊，
那希望我的付璔可以平安順遂，長命百歲。”林熵念將筆記夾在腋下，十指相交，握拳放在胸前閉眼說到。
付璔無奈到：“阿念，這樣不行的，許願說出來就不靈了啊。”
付璔好幼稚哦，居然信這種東西。
不過他還是認真的握拳準備重新許個願。
“算了算了，
是我不好，知道你不信這個還提，等我下。”
林熵念看著付璔認認真真得十指交握，閉眼對著日出許願。
有些可愛啊，他突然後悔剛剛開口說出“不靈驗”的願望了。
偶爾犯傻也挺好的。
好了，走吧，付璔回頭拉住林熵念的小臂，朝村子走去。
雪昨夜到現在都沒有再下，大地泛著銀光，不知還有多少罪惡被掩埋在純凈之下的黑暗中。
雪有些深，他們走到天邊泛起魚肚白，才終於上了這個坡。村子那邊有個少年人影在揮手，兩人對視一眼加快步伐。
“兩位哥哥，這裏！”金山張大嘴巴做口型，但聲音卻是收著的。
他急匆匆跨步過來，將兩瓶礦泉水遞給二人，撓著頭小聲說：“這裏容易雪崩，我都不敢大聲叫你們，見你們一直沒回來，所以天不亮就帶些吃的裝了摩托防滑鏈偷偷上來了，嘿嘿。”
付璔拍了拍他的腦袋：“你小子，小小年紀騎摩托，說了不讓你上來的，路這麽不好走，遇到危險怎麽辦。”然後扭開一瓶水遞給林熵念，自己也開了一瓶喝著。
金山癟嘴道：“付哥，我都十四了，我們這小孩兒幾歲就會騎摩托了。
再說了…”他看向林熵念，朝那邊走近了兩步，眨巴著水汪汪的大眼睛說：我擔心林哥哥嘛。
付璔“噗”的一聲噴了金山一臉水，金山一臉茫然得站在那裏。
“璔哥，你幹嘛！”林熵念趕忙走上前，將手套反過來幫金山擦臉。
“等等，他是璔哥？那林哥哥你是林念嘛？”金山覺得臉上癢癢的，林哥哥好溫柔。
林熵念看了付璔一眼，心下了然：“金山，你付哥不是有意說謊的，只是我們身份特殊。他考慮到名字不方便透露，所以才這樣的，你可以幫我們保密嗎？”
金山乖巧得說：“林哥哥，我一定不會告訴別人的，而且我昨天跟家裏人商量過了，他們看我狀態好了很多，也聽鎮長爺爺說了你們兩位的事情。如果方便的話…希望兩位哥哥可以帶我走出大山，我會努力學習，做個好醫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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