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桐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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桐柏

泠月關註著關山越的一舉一動,發覺他一整天都沒有打開房門,也不知道在幹些什麽。

至於仙靈宗的其他同門師兄弟,早不知去哪裏風流了,一個人影都沒有。

就連周容景,回來後便一直在房間裏潛心修煉,兩耳不聞窗外事。

她也只好跟著修煉。果然修煉不能埋頭苦練,還是要註重實踐。都說實踐出真知,果不其然。

在上次和江婉交戰後,她靈力運轉通暢,很快便突破了元嬰初期。

她覺得渾身舒暢,心情都好了不少。

一睜眼,才發現天已經黑了。

她伸了個懶腰,從床上跳下來。她來到桌邊,端起涼茶一飲而盡。

她叩響了隔壁的大門。

周容景很快便打開了房門。

“走吧!”泠月小聲說道。

周容景點點頭,掩上了房門。

桐柏城的夜晚很是熱鬧,泠月她們大搖大擺出門,沒有引起任何人的懷疑。

穿過鬧市,泠月總算來到了太守府前。

太守門外只有兩個守衛,泠月和周容景直接翻墻進去。

府裏這會還有伺候的侍女在走動,泠月和周容景小心的隱在草叢裏。

待這些侍女走後,泠月她們才從草叢裏出來。

照著藏香獸的尾巴毛上的氣息的指引,泠月七拐八拐的走在府裏,繞繞彎彎的,她完全忘了來時的路。

太守府實在是太大了,比起金家大宅,簡直就是小巫見大巫。

這裏的亭臺樓閣是金家的好幾倍,連屋舍都是放大版的。

好不容易才找到位置,眼前的景象卻讓她有些愕然。

這座小苑位置並不偏僻,卻荒涼至極。裏邊黑燈瞎火,一個人影都沒有。

泠月布下障眼法,只要不進來,外面的人不會發現小苑裏的異常。

泠月用術法點亮了房屋下的燈籠,燈籠發出橙黃色的光,燈芯無風搖曳,實在是詭異至極。

也不知道太守千金裘明華有沒有去投胎。

“你說這裏不會還有裘明華的鬼魂吧!”泠月盯著燭火晃動的燈籠,問道。

“也許吧,這燈籠不是平常的燈籠,是引魂的魂燈,為迷失的亡魂找到回家的方向。”周容景低聲說道。

太守府肯定是不會掛這種燈籠的,那肯定是藏香獸幹的。

那現在它這個樣子,是不是有鬼魂在她們附近,也許就在她們身後也說不定。

進了房門,泠月又點亮了室內的燈籠,這些燈籠和外面的材質一模一樣,功效也是一樣。

看來藏香獸為了裘明華能夠回來,真是煞費苦心。只是它明明會招魂,為什麽還需要借助魂燈?

難道裘明華早已魂飛魄散?

在室內轉了一圈,都沒有發現藏香獸的蹤跡,可它的尾巴顯示他就在這裏。

難道又是像江婉那樣,這樣設置了空間結界?

“我們分頭找找看,這裏有沒有空間結界。”泠月說道。

“好,那你註意安全!”

說完,她們各分兩路。

小苑太大了,亭臺樓閣樣樣齊全。泠月找了好多地方,就是沒有發現什麽異常。

泠月無奈又回到了主屋。

周容景也是沒有任何收獲。

“你說它不會是把老巢建在了地底下吧?”泠月合理想象,說道。

“有可能,只是不知道陣法在哪。”

“唉!什麽收獲都沒有,難道只能白來了?”泠月有些不甘心。

魂燈飄飄搖搖,燈芯就是不滅。它一晃動,整個屋檐下的燈籠都在晃動。

泠月看著這些燈籠若有所思,也許觸發陣法的關鍵便是這些燈籠。

她對周容景說道:“我們把這些燈籠點亮吧!看看是不是有什麽不對勁的地方。”

周容景雖不知她的用意,但還是點點頭,學著她的樣子用術法點亮燈籠。

若是飛上空中,便會發現這些燈籠擺放的位置很有規律。

燈籠點亮的瞬間,小苑上的夜空忽然烏雲密布,遮擋月亮。

泠月和周容景還沒來的及會合,便如中了邪術一般,雙眼一閉,暈倒在地。

*

偏僻的村莊裏傳來一陣歡呼聲,天邊的火燒雲蔓延到天際,染紅了村莊和田野,染紅了人們歡呼的臉。

“泠仙子,真是有勞你了!若不是你,我們還真不知道誰會來救救我們。”年邁的村長一把鼻涕一把淚,硬是要跪下來感謝她。

泠月不忍心,連忙扶他起來:“村長客氣了,為民除害是我應該做的。”

村裏年輕壯實的小夥卻說道:“要的!我們這貧窮山村裏,也便只有仙子會來了。先前我們請了那麽多人,哪一個來了?所以,我們感謝你是應該的!”

其他村民亦是點頭,便要跪下。

泠月手忙腳亂,壓根阻止不了村民要感謝她的心。沒法,她只能一指地上的蛇妖,叫他們就地埋了。

村民手腳利索,一擁而上。這蛇妖吃了很多小孩,有些村民氣不過,拿著鋤頭多補了幾下。

泠月站在山腰俯視村莊。村莊並不大,屋舍高低錯落,阡陌交通。綠色的小麥被火燒雲染成了橙色,就連村裏的小路似乎都被染成了一條黃色彩帶。

自從她不再追隨周容景後,她便在周游四海、四處歷練。偶然聽說這裏有妖害人,她便來此除妖。

功成身退,她打聲招呼便要走。村民們急著要招待她。

泠月只得說道:“我還有事要處理,得先趕路,有緣再會!”

村民只能送她出了村。

這時,仙靈宗的傳音符紙卻悄無聲息出現在眼前。

泠月面上一慌。糟了!宗門裏定是出事了,不然是不會動用符紙,千裏傳召她回去。

她禦劍飛行,趕了一夜才終於在晨曦之下,趕到了宗門前。

此時的山門倒塌,遠處不斷傳來爆裂聲。泠月禦劍停在半空,才發現同門死了一大片,到處都是屍體。

而信春鷹,在與一位白衣勝雪的女子顫抖。

泠月滿是不可置信,師尊與她一樣都是大乘期的高手,這白衣女子定是有些來頭,不知是何人物。

“師尊,徒兒來晚了,請師尊恕罪!”泠月站在信春鷹身旁,謝罪道。

信春鷹只是淡淡的瞥了她一眼,眸中神色晦明,嘴角露出不可察覺的微笑:“不晚,剛好!”

有了她的加入,加之白衣女子受過傷,漸漸不敵她們。泠月一劍斬殺她。

沒來得及高興,耳邊“噗嗤”一聲,胸口一涼。她難於置信低頭,便見信春鷹的劍沒入了她的胸口。

她一臉茫然:“師尊?為什麽?”胸口的痛感愈加強烈,她額頭上冒出冷汗。

信春鷹毫不客氣將劍拔出,泠月“噗通”一聲,膝蓋著地。

“要怪就怪你太優秀了,連我這個師尊都被你比下去了!”

泠月看著他充滿怨憤的雙眼,不敢相信自己喊了這麽多年的師尊,竟然是這樣看待她的。

她艱難開口,身音不免打顫:“我……是師尊的徒弟,我的本事都是……都是您教的,師尊優秀我也優秀,難道……不應該嗎?”淚水自她眼角滴落。

信春鷹卻神色冰冷,沒有絲毫動容:“優秀的不是我,是你們!”他瘋狂大笑。

泠月沒有理解他的意思。

“早就想這麽做了!可算是找到機會了!你修煉的越快,我就越高興……”他眼裏閃過瘋魔的光。

她扯起泠月,在泠月呆滯的目光中,一手貫穿她的丹田。

巨大的疼痛讓她面容扭曲,神色蒼白。

“師尊,你要做什麽?”

信春鷹用力一拽,生生將她的靈根挖了出來!靈根強烈的白色讓她有些疲倦,眼裏逐漸失去焦點。

半晌,她迷離的目光有了片刻的清醒,驀然想起書中所說,有些修士無法晉級,便會用別人的靈根,凈化和強大自己的靈根。

“做什麽?我曾教過你,上課不專心吶!”他的語氣帶上了一絲雀躍,又恢覆了那般風光霽月的模樣。

下一秒,泠月眼睜睜看著她的靈根進入了信春鷹的丹田。一陣刺眼的白光乍然而起,泠月的心也涼了。

信春鷹仍不滿足,又用邪術吸了白衣女子殘存的靈力。

天空烏雲密布,降下雷劫。雷劫沒有劈在信春鷹身上,而是將白衣女子劈了個神形俱滅!

信春鷹竟然利用白衣女子擋住了天劫!信春鷹飛升成功!竟然是踩著別人的屍骨!

眼皮越來越沈,她含恨地閉上眼睛,想著死不瞑目太醜了,她不要!

耳邊有人在哭,哭聲淒慘,是小錢。

“泠月,你快醒醒!別睡,睡過去你會死的!”

你會死的……

泠月心中一驚,睜開黑亮的雙眼,擡頭便見魂燈在頭頂飄搖,耳邊是小錢的鬼哭狼嚎!

“不是答應過我,一喊你你就起來的嘛!”小錢很是生氣。

自從上次她被信春鷹害死後,小錢便總是會在她睡著的時候莫名喊她,記得有次她故意不回應,把她嚇得夠嗆。

那次不止給她留下了陰影,就連小錢亦是如此,有時候她不理解,小錢對她太過奇怪……

見她不說話,小錢以為她受傷了。

“你怎麽了?是不是夢到什麽了?”

泠月回神,說道:“夢到信春鷹把我害死了。”

小錢沈聲說道:“這次不會了!”

藏香獸竟然將燈籠布成了陣法,若是沒人叫醒她,只怕她會在陣法中無聲無息的死去。

她這才想起周容景,急道:“他人呢?”

小錢聳聳肩:“我哪知道,他怎麽樣不關我事,你沒事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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