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三話：我的防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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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三話：我的防守
他絲毫沒有要剎車的意思，好在兩輛車的車速都不快沒有引發巨大的事故。但畢竟我們的車擋住了他的去路讓他的龍頭不穩，兩輛車就像是兩個人抱打在一起一樣左搖右晃，司徒調整著方向沒打算從他面前讓開，只是沒撐上多久就被迫拐入了一旁的機耕路上。後面的無人機好像是開啟了巡航，並沒有因為車子的偏航而停下。結成隊的行屍群很快沿著道路從我們面前跑過。
麒麟的車被行屍們追著往前不知去了何處，擴音和對講都已經沒用了。我看了看周圍，似乎除了靜默便無其他。因為是多次從中間被撞還被推了這麽遠，司徒那一邊的車門已經變形沒法打開。我想對佑善喊話，可隔了這麽遠他一定聽不到。猶豫了一陣後還是打開車門從車上走了下來。
“佑善啊。”在這之間我們已經對視了許久。經歷這樣一場車禍後我也不知道該從哪裏說起，我在叫完他的名字後不知道該組織什麽語言。
他分明是聽到了我喊他的名字，就算是車窗玻璃再密封，這個角度也肯定能見到我嘴唇的移動。可他看著我什麽反應都沒有，就連表情也和剛剛碰撞前見到的一樣，似乎是被蠟封的假人。
“佑善啊！你先下車！”
沒想到我剛說完這句話，他的車子就又發動了。來不及我追他，他的車就向後倒去。我趕緊向他跑去，可雙腿畢竟比不過車子。還沒到大道上，他的車就揚長而去，只留下我在原地叫他的名字。
不行！一定得追上他才行，失去理性的他會闖出讓他後悔一輩子的禍的。
“開不了了！油箱破了。”我剛想轉身回車上，就看到司徒背著東西跑過來。
“易燃的彈藥我們先帶出來了，離車子遠點，還不知道會不會爆炸呢。”司徒一邊說著，一邊把多餘的包掛到我的身上。畢竟是民用車，和佑善用的軍旅車相撞我們的車不堪一擊。而這個時候不管是佑善的車還是他控制的那隊行屍，全都不見了蹤影。
“麒麟！麒麟！你在哪裏？我們的車壞了。”司徒拿出對講機來聯系。
“繼續往南方移動，剛剛那一波擊落了兩架無人機，但還有三架。”
“我知道了，我讓我的人找車來接我，你繼續試著擊落無人機。”
“不行！又有新問題，巡邏隊說還有一隊更大規模的屍群正沿著杭州灣高速過來，兩隊人馬很可能在市南互通高速口匯合。照現在的治安隊人數和那沒什麽質量的圍墻，沒法抵抗這個規模的屍群。”
“我C！這TM都是些什麽東西。”說著讓我們遠離車子，他卻又折回去搬來了電臺。吩咐完小弟到北門援助治安隊後，我們也開始找起了附近可以利用的車子。不過這條路到了這裏，顯然已經被清理過了，當時落在城外路上車子不是被推到了兩邊，而是被推到了路旁的田裏。看模樣就知道都已經報廢沒法使用了。
“有自行車！”凜叫道。自行車代步確實能加快步行速度，但沒有車框的保護，遇到屍群後會很危險。
“或許，那個車還可以用。”
誒？推土機？很顯然那是不久前城外作業還在用的工具，那些路邊被鏟開的汽車便是這位的傑作。而今建築公司的老板跟著李淵離開了城鎮，城鎮外的建築作業也已經停工，這些設備就這樣被扔在野外。
“也是，快跟上。”司徒聽凜這麽說完後就跑向了那裏。
可是……我們之中還能有人會開這種機械？“唉～哪個男人沒遇到過短視頻網站上的猛男減速帶？我記得先啟動，掛檔，然後放開手剎，就出去了！”
車子還真出去了，只是——“餵！這速度也太慢了吧？人跑起來都比這個快了，更別說那些不知疲勞的喪屍了！”
“這也沒油門啊，能開就不錯了。這是工具誒，本來就不是拿來開的車，平時移動都得用卡車幫忙載。”不過這速度別說追上喪屍了，能在這群喪屍毀滅城鎮前趕到城鎮都已經算運氣很好了。而且畢竟不是普通車，只有駕駛座還有各種操作桿，我們還帶著這麽多武器裝備，於是我和凜只好掛在駕駛座的兩邊，連車門都關不上，這麽一看還不如像凜說的那樣騎自行車可能會好一些。
勉強拉著駕駛座手有些酸的我，剛打算宣布放棄，眼前卻出現了一些移動的黑影。
“小狼！小狼！”
“收到了。”對講機裏終於重新出現了麒麟的聲音，看來我們是距離接近了。
“我無法一邊開車一邊擊落無人機，不過剩下的兩架好像是沒電了。高度降低了，速度也變慢了。”
“宋葉國呢？他在你那邊嗎？”
“沒有，沒有見到他的人。你們剛剛的碰撞有和他說上話嗎？”
“沒有，他應該是往你那邊去的，但是現在沒了蹤影。”
我這邊正和麒麟交流著，司徒不緊不慢地說了一句：“都已經到這個位置了，如果指揮的無人機失靈了反而危險。現在他們還能保持隊形，一旦散開了肯定會被城裏的氣味和聲音吸引過去。到時候沒有指揮結成一團處理起來都很麻煩。”
這麽說也有道理，可這現在看起來就像是註定的結局了，除了聯系麒麟讓他先避開也想不到其他方法。
“哦！追上了！”凜忽然叫了起來，沒想到就我們這比步行快不了多少的速度，還真的能追上這些行屍。
凜拿出箭來射向了落在街邊的喪屍，前面喇叭裏的聲音比從城裏出發時小了很多，這屍群的隊形也開始變得散漫，特別是排在隊伍後面的行屍，很顯然已經掉隊了。
“得抓緊時間了，沈狼，包裏有破片彈。”
不用說，現在可以造成群體殺傷的就只有這個了，趁著它們排列密集正好解決，不過當然是要在他們散開之前。剛剛從車裏慌忙地搬出來的裝備並不是準備的全部，所以現在彈藥也不算多。在找到了一個後遞給了凜，凜說一起丟會比較安全。
說的也是，這麽大的動靜會成為它們新的註意點。我倒數後和凜一起投出了破片彈，同時攻擊左右兩側。我的臂力有限扔在了尾巴，好在凜的臂力比較強健扔遠了些，他的那顆造成了不少的戰力。
不過這本來就是防禦型的武器，並沒有像電影裏那樣造成什麽屍首橫飛之類的效果，我更沒想到因為行屍不像人那樣會躲開，以至於密集的身體減少了不少沖擊力。投擲而去的手榴彈，就像是將石頭扔進水裏那樣，盡管也引起了不少水花，但也沒能阻礙大流。
這時司徒的一個急剎車差點把我甩下車去，我也這才看清前面拼命奔跑的屍群已經停下了腳步。本就開始松散的屍群，這會兒更是有不少把目光放在了我們的身上，找到目標獵物後轉身向我們跑來。
“別丟了別丟了！都進來！”
雖然駕駛艙無比狹小，但都這個時候了，我們也不再掛在車上，蜷身進了駕駛室關上了門。那些行屍的速度比我們想象的快多了，有不少已經跑到了我們的面前，借著面前撲倒的肉墊，有些已經爬上了車子。而這也不過是先頭部隊而已，後面還有黑壓壓的一片。
剛剛那黑壓壓的一片把車玻璃撞得稀碎的場景又回到了我的面前，不過剛剛都只是路過另有目標的行屍，這一次它們的目標可都是我們。
“只能硬碰硬了。”司徒松開了剎車，推土機又開始往前走起來，這拉近了我們和大部隊的距離不說，以這種速度根本就撞不開沖來的行屍。沒一會兒，前面的鏟刀裏立馬就裝了滿滿一鬥。
眼看著它們要順著那鏟刀爬上來的時候，司徒開始操作起操縱桿來。鏟刀一下子升到了空中然後又左甩右甩。慣性使得那些怪物站不穩還松開了手，就像是鐵鍋裏的菜一樣被來回顛著，不少都落到了地上。
哇！沒想到幾百年前看個短視頻都能把這操作成這樣。我剛想誇他，但見到他那得意的笑就不得不作罷，對男人來說這果然是個玩具，何況看他的表情顯然是玩上頭了。不過——“餵！現在可不是玩的時候。”
這機器的速度不快，那些怪物的行動雖然不如人靈活，但畢竟數量龐大，把前面被撲倒的人做肉墊就能輕松地爬到我們的機械上來。前面有鏟刀倒是還好，兩邊就毫無辦法。
“別害怕，這些都是野外沒被訓練過的喪屍，只是Level.1而已。只要不開窗就沒問題。”司徒雖然這麽說著，但駕駛室裏的光線還是馬上變暗了，替代了陽光的是那些怪物的腦袋，雖然長著人的五官但臉皮都已經腐爛，血紅和黑色相間的臉上都瞪大了眼珠，張著血口。那樣的臉不是一張，而是爭先恐後地貼在玻璃上組成了一個極度密集的平面圖案。
還好從昨晚到現在就沒吃東西，不然這會兒胃的翻騰鐵定吐出來不少。不過眼前面對的危機不僅僅是這惡心的畫面而已，那些腦袋也在不斷撞擊著玻璃，這機械的玻璃比汽車的玻璃脆上不少，沒幾下撞擊後就裂成了花紋。
三人擠在一起本來空間就不大，就連掏手d槍都放不開手，更不用說架住槍對準它們了。手不停被還在操作機器的司徒撞擊，想要保持槍不走火都是件不容易的事，我甚至只敢把手放在槍的保險上而不是扳機上。
但是那些已經沒腦子的怪物卻不會因我的膽怯而給我任何的周旋，他們用腦袋撞著已經成了一片花的玻璃，玻璃渣不停落到我的臉頰上。就在我眼睜睜地看著玻璃要碎的一剎那，不遠處傳來了一陣槍聲。
那些怪物像是聽到了什麽指令一般，一下子停下了攻擊。他們看向了另一個方向，駕駛室裏的光線也一下子又恢覆了。
我小心翼翼地站起身來，跟著他們一起看向怪物跑去的方向。佑善正將槍收起來。他沈著地把擴音器放到車頂，遠處的行屍不再無目的地游蕩，被我們推倒在地上掙紮的行屍也都迅速重新站了起來，快慢不一地往那個方向走去。
佑善的車子在臨時填築的沙土路上揚起了一陣沙，不久後消失在了那片竹林之中。
“別追了！先回城鎮，更大規模的行屍正在向這邊靠近。我們得在他們埋伏好地雷前回到城裏。”
麒麟折回來的車停到了我的身邊，他還把手機拍到的無人機畫面拿給我看。南京這一次來的軍備除了彈藥還給了不少設備，送來的無人機正好在這種危險的時候拿來替代人工巡邏偵查。
“怎麽會有這麽大的規模？”也不知道是不是在半空中俯視的視角，黑壓壓的人頭沿著高速公路移動數量看起來就更是恐怖。
“我也不知道，但這不是正常現象。野外的行屍經過三年時間本來就已經不多了。更何況是如此整齊排列成隊地湧來，他們的目標顯然是梅水。”
上了麒麟的車後我們的速度快了不少，不過多虧了現在有無人機幫忙偵查附近的情況，讓我們能早有準備。在西邊的城門外我們已經迅速籌備起幾道工事，還在入城的主要街道上布置地雷。任憑它們的數量再多，我們也能抵抗上一陣子。留守的治安隊已經分配好防禦計劃，我們作為機動隊也作為補充人員守在前線增添火力，待一切都準備完畢後，剩下的就只有等待了。
“別擔心，宋葉國沒事的，他可是主角啊。”工事的機槍已經架好，等待戰鬥的途中麒麟開口到。要是那大群的喪屍現在來能投入劇烈的戰鬥還好，這種靜謐就更是讓人容易瞎想。
我不得不承認我確實是有些擔心，宋葉國在剛剛那戰後去往了與城鎮相反的方向，我不知道他是想做什麽，但他本身就帶著這麽多像定時炸彈一樣的怪物，前面就是高速出口，不過之前為了建工事也建了不少土路，他也不一定是照著那方向去。
“等等，我們的城市已經擴展到南邊的高速公路了吧？和其他地方的新城墻不同，高速公路利用高起的路基只是用鐵絲網隔離，如果喪屍並不是往市南互通，而是直直地通過高速公路……”
麒麟聽我這麽說，趕緊重新升起了剛剛他自用的偵查無人機，不過沒有通信商提供數據流量的情況下這飛機能飛的距離很有限，我們現在也已經回到城裏和那邊有些距離。
“你好像說的對。”無法飛到距離遠的地方就只能利用高度提供更多的視野，好在這裏是郊區沒有太多高樓，只是視線越大，這屍群的數量也更是龐大。那龐大的屍群已經走過了市南互通的高速出口。而一小隊屍群正像是佑善引來的，通過高速入口匯入了它們。
“李副官！李副官！撤離城南四個街坊！派部隊去高速公路沿線！喪屍群是沿著高速公路來的！”
雖然不知道之前說溝通杭州南京之類的地方而清空了高速公路是不是借口，但為此而加高了高速公路的護欄，如此看來它們跑過了最近的出口便只有這一條路。
聽到麒麟的大叫，在原地守衛的衛兵臉上無不露出慌張的神情，但上面沒下命令又不敢輕舉妄動。
“機動隊！機動隊先到南邊的高速公路前！”“二哥！我們到城北門外了！城裏的衛兵不讓我們進去。”“麒麟，讓李副官特批我的人進城。我們都是民用設備，沒法接收軍用頻道，你拿著我的對講機。”“所有人全部臨時編入機動隊，入城後到城南高速公路邊集合，戰鬥期間聽麒麟指揮。”
我們一邊往城南跑一邊部署著策略，還好在路上遇到了李副官派來的車，讓我們可以迅速前往城南。只是如何布防又成了一大問題。高速公路狹窄而平坦，柏油路基十分堅實無法短時間挖斷，更大的問題是不少人在高速公路兩旁立起帳篷生活了一段時間，拖家帶口的連一口鍋都不肯放棄，這點時間連撤離平民都是問題。
“來了！來了！”就在我們看著眼前混亂的場面感到無措時，遠處已經出現了黑壓壓的身影。
“炸藥！炸藥！快投炸藥。”
“不能有太大火力，火力太大這些鐵絲網會在他們進來之前倒塌的。”
“等他們推倒鐵絲網也一樣來不及了。”
“都別慌！”對講機裏終於傳來了李副官的聲音，“前線隊員先投擲手榴彈抵擋，同時搭建三線拒馬。坦克班！坦克班到底怎麽樣了？”
“他們留下的都是不能再壞的裝甲，沒一部能用的。”
“繼續修覆。炸藥班沿著南線布埋炸藥，準備放棄城南防線。工事班拆卸四街坊圍欄，填補街道空隙，修建一個新的城南圍欄。”
“工事班收到。”“李中校！炸藥已經全部埋伏在城西了，現在我們沒有足夠的炸藥。”
“總務班，想辦法調集炸藥。作戰五班，六班，九班前往南線支援。”
對講機裏作戰指揮亂成了一團，而我們面前也是一片狼籍。看到了喪屍群後。那些磨蹭的市民終於丟下了自己的鍋碗瓢盆逃離了高速公路附近，但也因此帳篷之類的散落了一地。我們機械式地往那邊投擲手榴彈，但也抵擋不了那群大隊，任憑帶頭的怪物被炸倒在地，剩餘的怪物也很快到了圍欄前。幾乎不帶一些掙紮，間隔城鎮與野外的鐵絲網就塌了下來，這破壞的速度根本就不給人反應的時間。
“撤退！撤退！”麒麟拉著我的手爬下高速公路，那邊已經有人搭好了竹制的拒馬。可連如此高大堅實的鐵網都不堪一擊，這些裝備更像是給活人的安慰一樣毫無抵抗力可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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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絲毫沒有要剎車的意思，好在兩輛車的車速都不快沒有引發巨大的事故。但畢竟我們的車擋住了他的去路讓他的龍頭不穩，兩輛車就像是兩個人抱打在一起一樣左搖右晃，司徒調整著方向沒打算從他面前讓開，只是沒撐上多久就被迫拐入了一旁的機耕路上。後面的無人機好像是開啟了巡航，並沒有因為車子的偏航而停下。結成隊的行屍群很快沿著道路從我們面前跑過。
麒麟的車被行屍們追著往前不知去了何處，擴音和對講都已經沒用了。我看了看周圍，似乎除了靜默便無其他。因為是多次從中間被撞還被推了這麽遠，司徒那一邊的車門已經變形沒法打開。我想對佑善喊話，可隔了這麽遠他一定聽不到。猶豫了一陣後還是打開車門從車上走了下來。
“佑善啊。”在這之間我們已經對視了許久。經歷這樣一場車禍後我也不知道該從哪裏說起，我在叫完他的名字後不知道該組織什麽語言。
他分明是聽到了我喊他的名字，就算是車窗玻璃再密封，這個角度也肯定能見到我嘴唇的移動。可他看著我什麽反應都沒有，就連表情也和剛剛碰撞前見到的一樣，似乎是被蠟封的假人。
“佑善啊！你先下車！”
沒想到我剛說完這句話，他的車子就又發動了。來不及我追他，他的車就向後倒去。我趕緊向他跑去，可雙腿畢竟比不過車子。還沒到大道上，他的車就揚長而去，只留下我在原地叫他的名字。
不行！一定得追上他才行，失去理性的他會闖出讓他後悔一輩子的禍的。
“開不了了！油箱破了。”我剛想轉身回車上，就看到司徒背著東西跑過來。
“易燃的彈藥我們先帶出來了，離車子遠點，還不知道會不會爆炸呢。”司徒一邊說著，一邊把多餘的包掛到我的身上。畢竟是民用車，和佑善用的軍旅車相撞我們的車不堪一擊。而這個時候不管是佑善的車還是他控制的那隊行屍，全都不見了蹤影。
“麒麟！麒麟！你在哪裏？我們的車壞了。”司徒拿出對講機來聯系。
“繼續往南方移動，剛剛那一波擊落了兩架無人機，但還有三架。”
“我知道了，我讓我的人找車來接我，你繼續試著擊落無人機。”
“不行！又有新問題，巡邏隊說還有一隊更大規模的屍群正沿著杭州灣高速過來，兩隊人馬很可能在市南互通高速口匯合。照現在的治安隊人數和那沒什麽質量的圍墻，沒法抵抗這個規模的屍群。”
“我C！這TM都是些什麽東西。”說著讓我們遠離車子，他卻又折回去搬來了電臺。吩咐完小弟到北門援助治安隊後，我們也開始找起了附近可以利用的車子。不過這條路到了這裏，顯然已經被清理過了，當時落在城外路上車子不是被推到了兩邊，而是被推到了路旁的田裏。看模樣就知道都已經報廢沒法使用了。
“有自行車！”凜叫道。自行車代步確實能加快步行速度，但沒有車框的保護，遇到屍群後會很危險。
“或許，那個車還可以用。”
誒？推土機？很顯然那是不久前城外作業還在用的工具，那些路邊被鏟開的汽車便是這位的傑作。而今建築公司的老板跟著李淵離開了城鎮，城鎮外的建築作業也已經停工，這些設備就這樣被扔在野外。
“也是，快跟上。”司徒聽凜這麽說完後就跑向了那裏。
可是……我們之中還能有人會開這種機械？“唉～哪個男人沒遇到過短視頻網站上的猛男減速帶？我記得先啟動，掛檔，然後放開手剎，就出去了！”
車子還真出去了，只是——“餵！這速度也太慢了吧？人跑起來都比這個快了，更別說那些不知疲勞的喪屍了！”
“這也沒油門啊，能開就不錯了。這是工具誒，本來就不是拿來開的車，平時移動都得用卡車幫忙載。”不過這速度別說追上喪屍了，能在這群喪屍毀滅城鎮前趕到城鎮都已經算運氣很好了。而且畢竟不是普通車，只有駕駛座還有各種操作桿，我們還帶著這麽多武器裝備，於是我和凜只好掛在駕駛座的兩邊，連車門都關不上，這麽一看還不如像凜說的那樣騎自行車可能會好一些。
勉強拉著駕駛座手有些酸的我，剛打算宣布放棄，眼前卻出現了一些移動的黑影。
“小狼！小狼！”
“收到了。”對講機裏終於重新出現了麒麟的聲音，看來我們是距離接近了。
“我無法一邊開車一邊擊落無人機，不過剩下的兩架好像是沒電了。高度降低了，速度也變慢了。”
“宋葉國呢？他在你那邊嗎？”
“沒有，沒有見到他的人。你們剛剛的碰撞有和他說上話嗎？”
“沒有，他應該是往你那邊去的，但是現在沒了蹤影。”
我這邊正和麒麟交流著，司徒不緊不慢地說了一句：“都已經到這個位置了，如果指揮的無人機失靈了反而危險。現在他們還能保持隊形，一旦散開了肯定會被城裏的氣味和聲音吸引過去。到時候沒有指揮結成一團處理起來都很麻煩。”
這麽說也有道理，可這現在看起來就像是註定的結局了，除了聯系麒麟讓他先避開也想不到其他方法。
“哦！追上了！”凜忽然叫了起來，沒想到就我們這比步行快不了多少的速度，還真的能追上這些行屍。
凜拿出箭來射向了落在街邊的喪屍，前面喇叭裏的聲音比從城裏出發時小了很多，這屍群的隊形也開始變得散漫，特別是排在隊伍後面的行屍，很顯然已經掉隊了。
“得抓緊時間了，沈狼，包裏有破片彈。”
不用說，現在可以造成群體殺傷的就只有這個了，趁著它們排列密集正好解決，不過當然是要在他們散開之前。剛剛從車裏慌忙地搬出來的裝備並不是準備的全部，所以現在彈藥也不算多。在找到了一個後遞給了凜，凜說一起丟會比較安全。
說的也是，這麽大的動靜會成為它們新的註意點。我倒數後和凜一起投出了破片彈，同時攻擊左右兩側。我的臂力有限扔在了尾巴，好在凜的臂力比較強健扔遠了些，他的那顆造成了不少的戰力。
不過這本來就是防禦型的武器，並沒有像電影裏那樣造成什麽屍首橫飛之類的效果，我更沒想到因為行屍不像人那樣會躲開，以至於密集的身體減少了不少沖擊力。投擲而去的手榴彈，就像是將石頭扔進水裏那樣，盡管也引起了不少水花，但也沒能阻礙大流。
這時司徒的一個急剎車差點把我甩下車去，我也這才看清前面拼命奔跑的屍群已經停下了腳步。本就開始松散的屍群，這會兒更是有不少把目光放在了我們的身上，找到目標獵物後轉身向我們跑來。
“別丟了別丟了！都進來！”
雖然駕駛艙無比狹小，但都這個時候了，我們也不再掛在車上，蜷身進了駕駛室關上了門。那些行屍的速度比我們想象的快多了，有不少已經跑到了我們的面前，借著面前撲倒的肉墊，有些已經爬上了車子。而這也不過是先頭部隊而已，後面還有黑壓壓的一片。
剛剛那黑壓壓的一片把車玻璃撞得稀碎的場景又回到了我的面前，不過剛剛都只是路過另有目標的行屍，這一次它們的目標可都是我們。
“只能硬碰硬了。”司徒松開了剎車，推土機又開始往前走起來，這拉近了我們和大部隊的距離不說，以這種速度根本就撞不開沖來的行屍。沒一會兒，前面的鏟刀裏立馬就裝了滿滿一鬥。
眼看著它們要順著那鏟刀爬上來的時候，司徒開始操作起操縱桿來。鏟刀一下子升到了空中然後又左甩右甩。慣性使得那些怪物站不穩還松開了手，就像是鐵鍋裏的菜一樣被來回顛著，不少都落到了地上。
哇！沒想到幾百年前看個短視頻都能把這操作成這樣。我剛想誇他，但見到他那得意的笑就不得不作罷，對男人來說這果然是個玩具，何況看他的表情顯然是玩上頭了。不過——“餵！現在可不是玩的時候。”
這機器的速度不快，那些怪物的行動雖然不如人靈活，但畢竟數量龐大，把前面被撲倒的人做肉墊就能輕松地爬到我們的機械上來。前面有鏟刀倒是還好，兩邊就毫無辦法。
“別害怕，這些都是野外沒被訓練過的喪屍，只是Level.1而已。只要不開窗就沒問題。”司徒雖然這麽說著，但駕駛室裏的光線還是馬上變暗了，替代了陽光的是那些怪物的腦袋，雖然長著人的五官但臉皮都已經腐爛，血紅和黑色相間的臉上都瞪大了眼珠，張著血口。那樣的臉不是一張，而是爭先恐後地貼在玻璃上組成了一個極度密集的平面圖案。
還好從昨晚到現在就沒吃東西，不然這會兒胃的翻騰鐵定吐出來不少。不過眼前面對的危機不僅僅是這惡心的畫面而已，那些腦袋也在不斷撞擊著玻璃，這機械的玻璃比汽車的玻璃脆上不少，沒幾下撞擊後就裂成了花紋。
三人擠在一起本來空間就不大，就連掏手d槍都放不開手，更不用說架住槍對準它們了。手不停被還在操作機器的司徒撞擊，想要保持槍不走火都是件不容易的事，我甚至只敢把手放在槍的保險上而不是扳機上。
但是那些已經沒腦子的怪物卻不會因我的膽怯而給我任何的周旋，他們用腦袋撞著已經成了一片花的玻璃，玻璃渣不停落到我的臉頰上。就在我眼睜睜地看著玻璃要碎的一剎那，不遠處傳來了一陣槍聲。
那些怪物像是聽到了什麽指令一般，一下子停下了攻擊。他們看向了另一個方向，駕駛室裏的光線也一下子又恢覆了。
我小心翼翼地站起身來，跟著他們一起看向怪物跑去的方向。佑善正將槍收起來。他沈著地把擴音器放到車頂，遠處的行屍不再無目的地游蕩，被我們推倒在地上掙紮的行屍也都迅速重新站了起來，快慢不一地往那個方向走去。
佑善的車子在臨時填築的沙土路上揚起了一陣沙，不久後消失在了那片竹林之中。
“別追了！先回城鎮，更大規模的行屍正在向這邊靠近。我們得在他們埋伏好地雷前回到城裏。”
麒麟折回來的車停到了我的身邊，他還把手機拍到的無人機畫面拿給我看。南京這一次來的軍備除了彈藥還給了不少設備，送來的無人機正好在這種危險的時候拿來替代人工巡邏偵查。
“怎麽會有這麽大的規模？”也不知道是不是在半空中俯視的視角，黑壓壓的人頭沿著高速公路移動數量看起來就更是恐怖。
“我也不知道，但這不是正常現象。野外的行屍經過三年時間本來就已經不多了。更何況是如此整齊排列成隊地湧來，他們的目標顯然是梅水。”
上了麒麟的車後我們的速度快了不少，不過多虧了現在有無人機幫忙偵查附近的情況，讓我們能早有準備。在西邊的城門外我們已經迅速籌備起幾道工事，還在入城的主要街道上布置地雷。任憑它們的數量再多，我們也能抵抗上一陣子。留守的治安隊已經分配好防禦計劃，我們作為機動隊也作為補充人員守在前線增添火力，待一切都準備完畢後，剩下的就只有等待了。
“別擔心，宋葉國沒事的，他可是主角啊。”工事的機槍已經架好，等待戰鬥的途中麒麟開口到。要是那大群的喪屍現在來能投入劇烈的戰鬥還好，這種靜謐就更是讓人容易瞎想。
我不得不承認我確實是有些擔心，宋葉國在剛剛那戰後去往了與城鎮相反的方向，我不知道他是想做什麽，但他本身就帶著這麽多像定時炸彈一樣的怪物，前面就是高速出口，不過之前為了建工事也建了不少土路，他也不一定是照著那方向去。
“等等，我們的城市已經擴展到南邊的高速公路了吧？和其他地方的新城墻不同，高速公路利用高起的路基只是用鐵絲網隔離，如果喪屍並不是往市南互通，而是直直地通過高速公路……”
麒麟聽我這麽說，趕緊重新升起了剛剛他自用的偵查無人機，不過沒有通信商提供數據流量的情況下這飛機能飛的距離很有限，我們現在也已經回到城裏和那邊有些距離。
“你好像說的對。”無法飛到距離遠的地方就只能利用高度提供更多的視野，好在這裏是郊區沒有太多高樓，只是視線越大，這屍群的數量也更是龐大。那龐大的屍群已經走過了市南互通的高速出口。而一小隊屍群正像是佑善引來的，通過高速入口匯入了它們。
“李副官！李副官！撤離城南四個街坊！派部隊去高速公路沿線！喪屍群是沿著高速公路來的！”
雖然不知道之前說溝通杭州南京之類的地方而清空了高速公路是不是借口，但為此而加高了高速公路的護欄，如此看來它們跑過了最近的出口便只有這一條路。
聽到麒麟的大叫，在原地守衛的衛兵臉上無不露出慌張的神情，但上面沒下命令又不敢輕舉妄動。
“機動隊！機動隊先到南邊的高速公路前！”“二哥！我們到城北門外了！城裏的衛兵不讓我們進去。”“麒麟，讓李副官特批我的人進城。我們都是民用設備，沒法接收軍用頻道，你拿著我的對講機。”“所有人全部臨時編入機動隊，入城後到城南高速公路邊集合，戰鬥期間聽麒麟指揮。”
我們一邊往城南跑一邊部署著策略，還好在路上遇到了李副官派來的車，讓我們可以迅速前往城南。只是如何布防又成了一大問題。高速公路狹窄而平坦，柏油路基十分堅實無法短時間挖斷，更大的問題是不少人在高速公路兩旁立起帳篷生活了一段時間，拖家帶口的連一口鍋都不肯放棄，這點時間連撤離平民都是問題。
“來了！來了！”就在我們看著眼前混亂的場面感到無措時，遠處已經出現了黑壓壓的身影。
“炸藥！炸藥！快投炸藥。”
“不能有太大火力，火力太大這些鐵絲網會在他們進來之前倒塌的。”
“等他們推倒鐵絲網也一樣來不及了。”
“都別慌！”對講機裏終於傳來了李副官的聲音，“前線隊員先投擲手榴彈抵擋，同時搭建三線拒馬。坦克班！坦克班到底怎麽樣了？”
“他們留下的都是不能再壞的裝甲，沒一部能用的。”
“繼續修覆。炸藥班沿著南線布埋炸藥，準備放棄城南防線。工事班拆卸四街坊圍欄，填補街道空隙，修建一個新的城南圍欄。”
“工事班收到。”“李中校！炸藥已經全部埋伏在城西了，現在我們沒有足夠的炸藥。”
“總務班，想辦法調集炸藥。作戰五班，六班，九班前往南線支援。”
對講機裏作戰指揮亂成了一團，而我們面前也是一片狼籍。看到了喪屍群後。那些磨蹭的市民終於丟下了自己的鍋碗瓢盆逃離了高速公路附近，但也因此帳篷之類的散落了一地。我們機械式地往那邊投擲手榴彈，但也抵擋不了那群大隊，任憑帶頭的怪物被炸倒在地，剩餘的怪物也很快到了圍欄前。幾乎不帶一些掙紮，間隔城鎮與野外的鐵絲網就塌了下來，這破壞的速度根本就不給人反應的時間。
“撤退！撤退！”麒麟拉著我的手爬下高速公路，那邊已經有人搭好了竹制的拒馬。可連如此高大堅實的鐵網都不堪一擊，這些裝備更像是給活人的安慰一樣毫無抵抗力可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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