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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七話:我的通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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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七話:我的通道

“宋軍長家的公子現在誰不知道,我也還以為他是不是要把什麽難民送進來所以才猶豫了。如果早知道是這樣……如果早知道是這樣我就……”

“早知道是這樣你就怎麽樣?就你一個小小的治安隊員,你以為你能做什麽?要是你抓了長官的兒子,你也完了,那些人有的是罪名抹黑你。不用自責了,這些事裏沒有你的責任。”一個聲音從墻那邊傳過來,司徒的腦袋正貼在城墻上,臉上滿是一副看好戲的表情。

“你怎麽會在這裏?”許久沒看到這張臉,一下子嚇到了我,我忍不住往後退了一步。下意識地想摸槍,可是手邊只有一把刀。

“作為主角死對頭的反派角色,肯定會守在主角身邊時不時出現了。”他說完後翻過墻來蹦到了我們面前,對他心懷警戒的我忍不住又後退了一步,看到了我反應的嘉麗趕緊拔出了□□。

司徒見了舉起了雙手做投降狀,不過臉上卻笑著說:“小姑娘,不要沒什麽事就舞刀弄槍的,我身上沒有武器。當然,我也知道你的槍裏已經沒子彈了。”

被看穿的嘉麗不敢說話,不過握槍的手開始微微顫抖。我見了趕緊拽緊了手裏的長刀,然後問他:“那行屍是你放進來的嗎?”

“不,是宋葉國。放心吧,他現在應該已經在我們寨子裏了,不用擔心他的安全。”

“你是說宋葉國在你那裏?!你是怎麽騙宋葉國做這些的?”

“我什麽都沒有騙他,我也勸說了他好一會兒他才剛答應跟我的人去寨子呢。”他放下手來輕松地往我們這邊靠近到,“放心,我沒把他怎麽樣。這麽有能力又珍貴的人才,我怎麽能不好好招待他呢。”

“別耍貧嘴了!你不是一心想殺了我們嗎?你現在又有什麽花招?”

“花招?別誣陷我,我這個人可是出了名的直腸子,想做什麽想殺誰,我不都早掛在嘴上嗎?不像那些人,滿口的仁義道德,笑臉迎人,背後卻在做著互相傷害,暗中殺人的勾當。”他走到嘉麗邊上,利用她因為恐懼而僵直的身體奪下了她手裏的槍,然後幫她捋了捋因為鮮血而沾成一團的頭發。

“所以你想幹嘛?”我趕緊把嘉麗拉到了我的身後問。

“時勢已經不一樣了,李淵實在是太可怕了。我雖然知道他們手裏握著很多資源,但沒想到有這麽多。那些貴金屬稀有礦產,比如這個時代一點用都沒有的矽礦,他們也都藏了這麽多。他們雖然沒有拿來用,但這些資源隨時可以重建一個比原有文明更先進的世界。依賴著他們的儲備,你的機器這麽快就有了雛形,而且多虧了你把技術毫無保留地送給了他們,他們拋開了你也可以制造出那個機器。你和夏佑善對這個世界的進程已經無關緊要了,就算殺了你們也無法阻止這個世界的歷史了。”

要說他是絕對的反派也不準確,按照他提供的信息整理時間線的話,無非就是這樣:李淵在這個世界研究出了穿越平行世界的機器後,在他的世界裏繼續研究Z病毒,可結果在那個世界裏實驗依然沒有成功,相對應的也產生了Z病毒的洩漏,眼看著就要毀滅司徒原本在的那個世界。

“某種程度上,我們現在的目標是一致的不是嗎?”他繼續說,“只要不放棄這個世界,在這個世界裏研究出Z病毒的疫苗和治療方法,他們也不會放棄這裏的權力和財富去其他的平行世界。故事推進到現在這個程度,我們應該站在同一條戰線上了。”

“別被他誘惑了,他可狡猾得很。”

“狡猾?我?我的信念可是貫徹始終,要讓這個世界存活下來。為了拯救這個世界,我什麽手段都已經用上了,可就是改變不了歷史。到底誰才是這個世界的背叛者?是要拯救這個世界的我還是要拋棄這個世界的你們?”他說的也不是沒有道理,“信不信由你,聽說你們花了很多努力都沒能見到宋軍長,想要說服她加入你們白鼠黨,首先得先游說她吧?接觸都沒法接觸,這可怎麽行?我知道有一條通道現在也可以進入中央區哦!”

他拉起了嘉麗那只垂下的手,把槍送回到嘉麗的手裏,還幫她解開了保險對準了自己。

“怎麽樣?你們的選擇是什麽?”

“我們可以聯系上宋軍長,只是沒到最後不得已的時候而已。”麒麟重新拉上了保險後對我解釋說,“無線電,宋軍長雖然沒有出那個街坊,但想要指揮軍隊的部署就必須和外界有所通信。我們已經知道了宋軍長通信指揮的頻率,雖然那是個公眾頻道,但只要利用那個頻道還是能和她聯系上。只是利用那個頻道通信說的話,也會被其他人聽到。”

“你真的以為利用那個頻道,還能聯系上她嗎?”

“聯系不上了。”一直無法發聲的嘉麗,顫抖著嗓子說,“民眾昨晚在街道前空地舉牌的時候就有傳言宋軍長不見了,所有的指令都是通過李副官傳達的。當然現在是非常時期,所以軍隊裏沒人敢隨便散播這樣的傳言。”

“看來李淵離開前已經做好全套服務了,死了心要讓這個城鎮毀滅。這些屁民要是還留著過幸福的生活對他們的威脅太大了。怎麽樣?得先救出那大嬸才能讓這個城鎮不至於毀滅。而且一旦你們這些老鼠得勢,就能成為新的權貴階層,然後以此為據點獲得更多的土地更多的權力。”

“白鼠會才不是那樣的組織。”

“真的嗎?把自己的想法灌輸給一片土地內的人,利用這些想法實現統治,你以為那就是真的解放嗎?你們真的了解平民的想法,能容納和你們理念相悖的人嗎?最終還不是成為一個替代原有王朝的新王朝而已。”

就在這時候,河道上的鐵欄桿又響了起來。天色變暗後城裏亮起的燈火吸引了行屍的視線,前幾天都不見的行屍這會兒又循著光線跑到了這裏。

“前幾天之所以這麽太平是因為利用仁醫生,屍族似乎也有屍族的語言,他們聽到仁醫生的指令後就遠離了城鎮。這給那些富商們爭取了足夠的空間轉移資產。現在他們連帶著仁醫生離開這座城鎮了,城鎮周圍很快就會恢覆原來的樣子。”司徒說著拿過了我的刀,對著趴在欄桿上的行屍刺了幾刀,就像是在野外割除雜草開路那樣隨意。清空了欄桿外的那些行屍後,他轉過頭來問:“怎麽樣?要跟上我嗎?”

不等我們回答,他就爬上了一旁的磚墻。

“現在得先保住這座城鎮才行。這座城鎮已經成為實際上的都城了。如果連這座城市都不保,人類的文明就更難恢覆了。”我轉過頭去勸麒麟到。司徒這人做事利落,現在這種境況要是他真的想殺我們絕對不需要顧慮什麽,但是他卻留了我們活口,至少事情沒那麽簡單。

“姑娘,你聽我說。欄桿外雜草這麽茂盛,故意把那個行屍放進來的人不一定就是宋葉國。這件事關乎到宋軍長的管理,在我們調查清楚前,你不要和其他人說這件事。我們現在跟他出去搞清楚這件事,很快就會回來。”他從嘉麗手裏接過了□□說,“小狼,我們走。”

翻過城墻的時候,司徒的車正停在城墻外面。汽車的發動機已經響起了呼呼聲,待我們上車後他猛得踩下了油門。

這是城鎮擴建前的老城墻,但這會兒我才知道北面的城墻比我們從南面來時見到的破損更嚴重。坍塌的城墻有很多大的決口,我們的車子都能進出期間。城鎮似乎都已經放棄了這塊地方,只是將老城墻的缺口用一些臨時工事圍了起來,而兩者之間的空地原本是帳篷區,這會兒已經被撤離一空。估計前兩天還好,這兩天已經有不少行屍突破了城墻進來晃悠。

好在能正好找準缺口進來的喪屍也說不上多,我們在車裏更不用畏懼危險。出城後的土路有一條特別寬闊,土路的盡頭是一個以前用來旅游休閑的體驗式農莊,規模比那個用來做市場的農莊大上不少。只是這會兒這裏的籬笆已經全部傾倒,不過入口處有顯然是給守衛用的崗哨。穿越過崗哨後,車子就在機耕路上顛簸,這裏農作物都是七歪八扭的,很顯然是剛收完的地。看留在地裏的殘枝,有很多種類的蔬菜,偶爾有一只落單的小鴨子,搖擺著身子跑在地裏,不過沒多遠的鴨舍裏已經清空。這個農莊地方離城鎮不遠,但我從沒聽人說過這裏有如此規模的農業基地的事。至於這些雞鴨魚肉,平時也只有通過不正規的市場才能買到,可見這裏的土產都被用於特供給某些階層了。

車子在農舍間停下,這裏雖然還有一圈崗哨,但現在也已被廢棄。農舍由原來的民宿被改造成了倉庫和辦公樓,搬遷時的辦公資料扔了一地。麒麟隨手撿起了幾頁紙,上面是和某位財閥交易的賬務。

“餵!那些回來也能看,天都黑了,先去中央街坊吧。”

司徒朝我們叫了一聲,我們趕緊轉身跟上。在另一頭停車場的守衛崗亭比這邊的崗亭大上不少。在搭建的小木屋裏有一扇暗門,暗門是一條地道的入口。

“這地道連接著鎮府大樓邊的醫院,他們引入平民的時候就想好了這個城鎮萬一陷落後的對策。要是不小心放入了感染的平民並且疫情在短時間內擴大不得不放棄城鎮的時候,他們就可以利用這條通道逃生。時間推移漸漸松懈後,他們順帶利用這片農莊進行了再開發,這條路也漸漸擴張成了運送糧食和畜肉的通道。”

“所以住在中央街坊的人這陣子都是通過這條通道進出嗎?”

“當然不是,只有那些財閥附屬的工人才知道這條通道。換了鎮長後連政府的人都不知道這條通道。現在就算是中央街坊裏,也只剩下了行政人員和因為反對李淵而被留下的兩三個圈內家族。這條通道和那個農莊已經荒廢了好幾天了。”司徒一邊拆著地道口子上做阻擋的木頭一邊說到,“餵!你們也來幫手啊,要靠我一個人拆這些嗎?”

我們聽後趕緊上去幫忙,雖然是地道但是整個通道非常寬闊,地上還留著運輸途中灑落的菜葉米糧,菜葉子都還沒開始腐爛,看來他們前兩天在這裏忙活上了好一陣仗。這裏雖然靠近城鎮,但是城鎮卻一直沒往東邊擴張,不讓太多人靠近這個農莊看來就是出於這個目的。這裏離城鎮並不遠,我們很快就到了一個石頭鋪的臺階前。

“再往前面去就是別墅區,害怕大規模感染的時候來不及,所以也留了給別墅區貴人們的逃生通道。這裏上去就是實驗室了。”

原來這條通道的出口是李淵所建立的Z病毒實驗室,司徒不知何時擁有的門卡,待我們都爬上第二層後他用門卡打開了門。

忽然而來的光線讓我覺得有點刺眼,好一陣子才適應過來。這裏是我曾去過的更低的樓層,不過布局和上面一層差不多,所以難免有些熟悉感。這滿是現代感的地方和剛剛那條土地道形成了強烈的反差,就像是從中古世紀一下子穿越到了後現代世界。

就在我這麽想的時候,忽然而來的撞擊聲把我下了一大跳。是一個滿身是血的孩子朝我們撲過來撞到了一塊厚實的玻璃上。雖然脖子擋住了她的去路,但她還是堅持跟著我們,在玻璃上留下一道長長的血漬。

“這是…… ”

“那次學校事故中抓來的行屍。那一次本來就是諸多因素促成的災難,李淵他們也缺乏樣本。這些沒被當場擊斃的孩子成為了他們研究藥物的對象。就像你父親一樣。”

走到再上一層後顯然熱鬧了不少,不少穿著白大褂的人和我們照面,不過都沒有在意我們,只是忙於自己的事。從他們的資料裏,我看到他們依舊在做著對抗Z病毒的研究,並沒有因為李淵的離去而中止實驗。我也有過去看一眼父親的念頭,畢竟聽說化學藥物相對而言已經成功,大幅減緩了他的病程,他如今依然作為實驗對象存留在這個實驗室裏。不過我並沒有找到機會,司徒也催著我盡快離開這個地方,因為時間已經很晚了。

重新進入黑暗世界的確能感受到夜深的程度,因為沒有電所以夜晚變得漆黑一片。原本守衛的火把還能照亮一番天地,現在街上卻沒一個人。就連遠處城鎮的燈火都沒有發出什麽亮光,應該是被下午發生的事件都嚇得不敢出門了吧。

鎮府大院的門口有官兵把守,不過好在有了街坊外面的嚴密把守後,這裏的防守並不嚴格。趁著幾個人開小差的時機,我們偷偷繞到了後面圍墻的暗處,像每次那樣翻過墻去。可是我剛剛就一直在意角落裏的那個辦公室,明明在平時都通宵工作的宋軍長,這種非常時刻她辦公室裏卻沒有燈火的光。

我本這樣想著向前走,身旁久未修建的山茶樹中忽然竄出來了好多人。他們手裏手電的光向聚光燈一樣打在我們身上,而掛著這些手電筒的是□□的槍口。面對這些埋伏著我們的人我難免有些不知所措,倒是司徒先舉手做起了投降的手勢。

“餵!司徒!你在耍什麽花招?”麒麟忍不住問司徒。

“我不知道,我也想問這是怎麽回事?”

“我註意你們很久了,你們繞著圍墻鬼鬼祟祟地想幹什麽?”就在兩人爭執著的時候,一個拿槍的衛兵問我們。也是,因為街上連巡邏的人都沒有,我們剛剛的行動倒的確有些張揚。

”我們也是治安隊的。來執行任務的!“麒麟說著掏出了證件。

“你們來執行任務的,為什麽不走正門要鬼鬼祟祟翻墻?機動部隊?”

“是,宋軍長親自下令讓我們來的。因為是執行秘密任務,所以讓我們不要引起其他人的註意。”

畢竟對方不是什麽難對付的對手,這點雕蟲小技對麒麟來說很容易應對。而對方好像也輕易被麒麟說服了,帶隊的揮了揮手說:“帶他們上去。”

還好,據我所知,這棟樓裏應該沒有秘密監獄之類的吧?雖然他們的槍依舊沒有放下,但是我們也算是利用這方式進樓了。只是——

“宋軍長的辦公室不是在這層嗎?”

“別廢話!繼續往上走!”

真的是要帶我們去頂層的秘密監獄嗎?奈何槍口直接頂在我的背上,而且他們的態度格外堅決。我和麒麟也交換了不止一次眼神,他只是示意我跟著上樓,可能是就算被關也比和他們硬碰硬好,我們對這裏也熟悉,就算被關起來了也好逃脫。

我正這麽盤算著的時候,已經被他們逼到了走廊的末端,那是整棟樓最大最豪華的鎮長辦公室。在辦公室裏等我們的那個人,就是傳說中的新鎮長嗎?和我對於鎮長的印象不同,眼前的人格外年輕,雖然也穿著軍裝,但更是映襯了他的英氣,最特別是那對丹鳳眼,在昏暗的燈光下格外犀利。

“鎮長,這些人是機動隊隊員,宋軍長的直屬部下。”

“你抓我們是想幹什麽?”司徒不像我們那樣慌亂,臉上反倒是饒有興趣的微笑。

“你們把宋軍長藏到哪兒去了?”

誒?宋軍長?我們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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