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六話：我的亂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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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六話：我的亂夢
忽然而來的爆炸讓我們措手不及，不少人來不及躲避被爆破的沖擊力推倒在地上。我們離門邊不遠自然也收到了波及，培訓和這段時間的作戰讓我們做出反應的速度快上不少，但就算這樣還是被爆炸帶起的石礫給打傷。而那些剛剛參加治安隊的新兵就更是沒法及時做出反應。本身就比我們距離近，還沒及時撲倒減少沖擊波的力量，不少人倒在地上吐著鮮血。身邊的那些沙礫中，甚至還有帶著血的斷肢。
就在我回過頭來看著這場面無所適從的時候，嘉麗拿起對講機請求救援。一個受了傷的新兵拉著我的手，我剛想站起來幫他止血，他卻顫顫巍巍地伸出了手指。那帶著血的手指著城鎮外的方向。不遠處的密林正在晃動，樹木間竄出了幾個身影，一個個衣衫襤褸動作跑步的動作極不協調。雖然走路擺手的方式奇怪速度卻一點不慢，不過還是能看出那不是正常人。
“保持隊形！剩下還能行動的人立即保持隊形！”我來不及思考本能般地大叫了一聲，然後立馬從身邊一位傷者的手上奪過了□□，朝那邊射擊起來。
眼看著我一個人的火力無法阻止那巨大的部隊向我們推進，還好其他人也終於反應了過來。我們的小隊也趕緊從巴士上下來加入陣型，有了充足的火力，那密集的喪屍群終於減緩了推進的速度。
“1號門口有喪屍入侵，請求支援。”
嘉麗剛對著對講機說完，就有人的槍沒了子彈。我趕緊把自己預裝好的彈匣遞給他，但缺子彈的並不止他一個人。治安隊和我們不一樣，本就彈藥短缺的當下每次出勤都只能帶幾發子彈，雖然短時間減緩了他們的速度，可這不斷出現的數量根本就不是現在能抵擋住的。
“不能讓再讓人支援到這兒來送死了！通知大家就近撤退進城。”我向嘉麗叫到，然後說， “凜！凜！你把子彈都趕緊拿下來分給大家。剩下的人先扶傷者進城。按組撤退！”
“我們的槍都是四處搜集來了的，部隊能用的□□子彈不多。剩下的子彈就算是分給他們也沒用。”
去他媽的！這些怪物怎麽還在不斷出現？什麽時候是個頭啊？“我們小隊墊後！剩下的人全部進城！”
“不行！這數量太大了，就憑你們幾個太危險！”
“別在這裏添加什麽苦情戲碼了！全部聽令立即撤退！麒麟！想辦法增加火力！”
麒麟聽後向那邊投去一個破片彈，炸彈爆炸後效果不錯，讓喪屍的密度一下子減了不少。不過我們確實人手不夠，屍群和我們之間的距離越來越短，我們也不得不漸漸後退以和它們保持射擊該有的距離。
好在那些傷兵運送的速度雖然緩慢，但也都及時進到了門內。堅持陣型的治安隊也漸漸開始撤退。那老人炸出的門洞這時正好作為撤退用的小路，我們漸漸收縮的隊形也退到了門邊上。
“小狼！可以了，我們也開始撤退。”
“你們先走，我押後。”可一旦提供的火力變少，那些喪屍也逼得越來越近。這數量距離配上這火力根本趕不上，再加上有些喪屍已經到了眼前，大規模殺傷的炸D彈已經沒法再用，不然會傷到我們的人。
“不行，你可是主角，這種程度就算再免疫也皮肉不保。”
“別說這些了，時間不夠了。”
我剛說了起來，不遠處就傳來了一連串的爆炸。這些炸d彈從城墻上飛來，槍彈也緊接著從城墻上飛了下來。看來是軍隊爬上城墻上來援助我們了，這下他們都在城墻上所以也不會有危險。
“撤退！都撤退！”
我們一個個爬進門洞，在我的推搡下終於留在最後。看到所有人都進去後我也趕緊爬了進去，但那時已經來不及了，不少喪屍都已經突破火線圍攏到了我們的身邊。我上半身是爬進去了，腿卻被一雙手抓住。
先是那手緊緊地抓住了我，尖銳的指甲深深地嵌入到了我的肉裏。但掙脫不開的我很快就感受到了更深的痛苦，那只手的主人已經咬傷了我的腿，因為太過用力它的牙齒一下子撕破了我的一層皮。原本就擺脫不了的腿這會兒因為疼痛更是使不出勁。那惡鬼一邊咀嚼著我身上撕下來的那層皮，一邊輕易地把我往外面拽，而他張開的血口又朝我湊來。
就在我的掙紮顯得越來越無力的時候，我的手終於被抓住了。耳邊響起的槍聲讓我一度耳鳴，但好在崩了那個緊抓住我的行屍。將我從門外拽回來後，麒麟趕緊拿起一旁已經準備好的木板堵在那個門板的洞上。
門外不斷傳來敲門的聲音，還好新上的幾個小夥子死死推著木板，可以趁著這個間隙給木板釘上釘子。
“快帶他走。”凜用一塊紗布蓋住了我的傷口，然後給拉我的麒麟一個眼色。麒麟明白他的意思，趕緊扶我起來逃離了防守的人群。好在那些守衛都專註於怎麽防守，沒什麽人註意到我的腳傷，待遠離人群後我才敢放慢腳步。而進了巷子後，凜也開始幫我包紮傷口。
這不是我第一次被咬了，之前發生的事讓我們不用擔心病毒感染的問題，但這麽大的傷口還是第一次在我身上發生。雖然之前見過青松和白石受過這麽重的傷又很快愈合心裏只是覺得神奇，這會兒自己也受了這種傷才明白有多痛苦。不僅是傷口火辣辣的疼痛，身體的防禦機制很快就運作了起來，腦袋變得昏昏沈沈的，心臟跳動的動靜讓我感覺它一個不小心就要跳出我的喉嚨，而呼吸也因此變得異常困難，胸口悶得像是隨時要陷入窒息。
“再堅持下，我們很快就帶你去旅館，放松身子我們好擡你。”
“可這兒離旅館也太多路了，這會兒也沒法用軍隊的車子。”正這麽說著，耳邊響起了刺耳的警笛聲。廣播正宣布全城臨時戒嚴，城裏的軍人正都加急趕往正門的方向。
“餵！這邊！快來這邊！”就在這時候耳邊響起了熟悉的聲音，是沈老板。
“這是什麽地方？”
“放心，我們的地盤。我想著我們做這生意得躲著那些本地權貴，所以在城裏買了幾塊不起眼的角落地，雖然隨著城鎮的擴大這些地的價格鐵定會往下跌，但好歹我們得有個關鍵時候可以隱蔽的地方。”
這是棟老平房，面積算不上大，二樓和走廊放滿了貨物。在貨物間沈老板找出了一個折疊床，我躺到床上後終於放下了心。放松下來後，人也很快任由身體失去了意識。
寬闊的候車大廳裏擠滿了人，我好不容易從人群中擠了出來，已經打結的人群讓人透不過氣來，這會兒才能勉強恢覆呼吸。剛剛也好不容易擠到前面過，但還沒到最前面就又被推了回來，據說因為大家聽到傳聞後都趕著回家，所以汽車站的秩序也已經陷入一片混亂。不知道哪裏來的領導想出來的鬼主意，為了輸送更多的旅客所以不再按票面座位檢票，一班車到後就先到先上。都趕著上車的人爭相擁擠，現場變得愈加混亂。
既然這樣，就沒在前面拼了命排隊的必要了。又一次想要擠上前的嘗試失敗後，我很快又被推往了人群後，不過我已經放棄了。反正都已經搶到車票了，用其他辦法進到站臺上也無可厚非吧？我已經瞄準了另一邊候車室的廁所，從那邊的窗戶應該可以爬到站臺上。我正這麽想著，人群中傳來了呼救和哭喊聲，“死人啦！”的呼聲此起彼伏，不斷湧入的人將人潮打成了死結，無法前行的人和不斷從後往前推的壓力將他們擠成了一團塊，中間被鎖死的人已經因為窒息而亡。警察們吹著哨子走下樓去，軍隊拿著槍開始守在門前禁止人員出入，回過神來的我趕緊找廁所。
廁所裏的人看到了我的動作後也跟著用這招，多虧了他們的推搡，設置在高處的通風窗需要爬上好大一截。那時手上還沒什麽力氣的我幾乎是被他們推出了窗戶。終於到了站臺的我四處張望，和候車室相比站臺也沒好到哪裏去，好在雖然混亂但還沒擁擠到無法動彈的程度。
就在我張望著的時候，幾個人從二樓掉了下來。看來售票廳也亂成了一團，人從僅有的幾扇窗戶飛落下來，而玻璃幕墻也像是電影裏冬將軍一夜而至那樣碎成了一個個類似霜花的模樣。
“餵！小夥子！快上車！我們出發了！”一個熟悉的聲音傳來。我的老家是個小鎮，到我們鎮的長途巴士一天只有沒幾班，開車的司機也就那麽幾個。他認出我後朝我大喊，我趕緊聽他的指示跑上了車。後腿剛上臺階，他就關上門離開了站臺，我站在車子最前面看著滿車人驚訝的眼神，又跟著他們的眼神看向窗外，整個車場變成更為混亂的一片。那些從二樓掉下來的人不僅沒有受傷，還能像無事人一樣站起來，撲向擠在站臺上的人。
“去他媽的！手機上說的那些都是真的！”司機一邊罵著，一邊已經調轉了車頭。
真的是喪屍嗎？那些橫沖直撞的怪物和電影裏演的一模一樣，而且還有被咬的人，也正用怪異的姿勢掙紮著從地上爬起來。
就在我們已經往場外開去的時候，車廂忽然傳來了一陣劇烈的敲打聲，有一個女孩子正拍打著車廂追著我們的車。
“餵！師傅，還有人要上車！”
“管不了這麽多了，這種時候絕對不能開門！”
我剛在後排找到空位，卻斜眼看到追著我們跑的人是嘉麗。不管乘客怎麽勸說司機都不願停下，嘉麗正使盡了全力追著車子，而她身後有手腳不協調的怪物在追著她。
不……不行！我不能就這麽坐視不管。正好後排的車窗可以打開，趁著嘉麗的腳步慢慢落後的時候，我撲出身去抓住了她的手臂。
“餵！你瘋了嗎？”嘉麗的身子比我想象的重，看準拉住了她的臂膀，但也差點因此翻出車去。還好身邊的男孩子及時拉住了我，我才幸免於難。可那時的我沒什麽手勁，雖然抓住了嘉麗但沒法把她拉上來。
“把所有力氣都集中在手上，放松腰交給我們就好。”
那男孩子抓住了我的腰拼命地把我往後拽，再加上附近位置的人伸手幫忙，終於把嘉麗拽上了車子。而那時那些怪物已經變得越來越多，成群的行屍已經追上了我們的車子。
“都扶好！關上窗戶！”司機大叫了一聲，車子猛一個沖勁加快了速度，撞破了車閘後一個急拐彎飛馳到了大馬路上。和剛剛到車站時相比，站外的馬路上已經一片狼籍，司機也不管不顧，撞開了不少小車後在道路上橫沖。上高架的方向已經堵成一團，他及時拐彎從小道上離開了那片混亂。
我從噩夢中驚醒，發現自己正躺在一個昏暗的倉庫中，只有一個小的煤油燈提供著光線。
“哦，你醒了？這是爸爸特地給你留的。”一個孩子的聲音在我耳邊響起，顯然是我起身的動靜吵醒了他。沈老板的兒子好像也是叫佑善。坐在地鋪上的小佑善，面前是一個小板桌，上面放著涼了的飯菜。
我正好肚子餓得要命，雖然已經涼了，但難得喝到的雞湯也格外香醇。我一口氣就吃了兩碗飯，待到鐵鍋裏的米飯見底後，我也只是吃了個半飽。
“就只有你一個人嗎？肚子餓嗎？要不要一起吃點。”
小佑善搖了搖頭，然後說：“爸爸在樓下算賬，那些哥哥們去見宋軍長了，據說見完他們後直接去軍隊招待所休息，讓你安心在這裏休養，等天亮了他們會來找你的。”
正巧這時遠處傳來了一陣爆炸聲，我忍不住問：“城裏現在怎麽樣了？”
“從你們進城開始戒嚴，一直到現在都不允許人離開自己的小區。有傳說怪物攻破了城門進到了城裏，後來又說軍隊已經重新推進戰線把他們都趕了出去。不過都是傳言也沒有人敢出去，也沒有外面人偷跑進來。”
這樣嗎？我想看看窗外爆炸聲傳來的地方，可發現窗戶已經被木板給封死了。
“時間還早，再睡一陣吧，到七點我會叫你起床的。”
這句話的語氣和夏佑善說過的一模一樣，我止不住驚訝但見到那張明明是孩子又強裝成熟鎮定的臉後忍不住笑了下。這張臉還是讓我安心了不少，重新躺回床上看了看腳傷，之前被啃去一塊肉的腳上已經覆原了，雖然新的皮膚長出來還很明顯，但至少不像之前那樣明顯地缺了一角。
“你也睡吧，安心地睡就好，睡過頭也沒關系。”我看著一直小心盯著我的小佑善說。
“我不擔心。”他說，“我只是想先看你睡去，你放心地睡吧。就算喪屍突破了小區圍欄，我也會保護你的。”
要不是聲音裏帶著稚嫩，我還真以為是夏佑善站在我的面前。我在床上重新坐下後，他伸出手來摸了摸我的頭發。
“怎麽了？”
“沒……沒什麽。就是不自覺地……沒什麽，你先睡吧，我要喝水。”那瘦小的臉蛋在微弱的燈光下卻也看得出紅暈。他帶著些害羞轉過頭去回到自己的地鋪上，一路上都故意轉身背對著我。
這性格，真是和夏佑善一模一樣，這才是這個世界裏他的另一個存在吧？吃飽了後，困意很快又一次湧上來，雖然不是那樣與昏迷的掙紮，但看著小佑善偷偷看我又躲著我視線的有趣模樣，沒多久後又不知不覺地睡去了。
又是夢境嗎？我坐在沈狼曾上過課的教室裏，只是這一次身體和想法似乎都能由自己控制。可就算這樣我也沒處可去。教室裏已是一片狼籍的模樣，課桌椅隨處散落著，燈罩已經被打破玻璃碎了一地，沒了電的教室裏，光線也格外昏暗。
窗外的陰天之下，行屍在校園小路上來回游蕩，漫無目的也毫無精神地走動著。除了手腳的不協調，和平日裏被考試折磨到兩眼無光的學生沒有太大的差別。這時，走廊裏忽然傳來了一陣腳步聲，是行屍嗎？糟糕，我的身邊什麽武器都沒有。
我好不容易拆下了一個椅子的腿腳，腳步聲已經到了眼前。一個高挑的身子出現在了我的面前，外面明明是夏天，他卻穿著一件英式風衣。
那人摘下了那頂英式鴨舌帽問：“你在那個世界到底經歷了什麽啊？怎麽整天做些僵屍之類的夢？”
是史蒂夫，他曾經通過夢境聯系過我一次，但已經很久沒有出現在我的夢裏了。
“聽起來你可能不怎麽信，但我們現在所在的世界滿地都是喪屍。是個什麽都沒有還到處是危險的末日世界。”
“真的有那種世界嗎？”他吸了口氣說，“你們再在那個世界堅持下，我們很快會來救你們。平行世界的事現在已經有眉目了。”
“真的？有什麽進度了？”
“稱不上進度，但多少有了些線索。問題的關鍵果然還是在洪錫身上，他並不一定真的無法控制平行世界之間的維度。李淵，你聽說過這個名字嗎？他化名在麗影建立實驗室，利用了李淵這個名字，好像有背後的淵源。”
李淵？我當然知道這個名字。Dr.Lee，他在這個世界的另一個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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忽然而來的爆炸讓我們措手不及，不少人來不及躲避被爆破的沖擊力推倒在地上。我們離門邊不遠自然也收到了波及，培訓和這段時間的作戰讓我們做出反應的速度快上不少，但就算這樣還是被爆炸帶起的石礫給打傷。而那些剛剛參加治安隊的新兵就更是沒法及時做出反應。本身就比我們距離近，還沒及時撲倒減少沖擊波的力量，不少人倒在地上吐著鮮血。身邊的那些沙礫中，甚至還有帶著血的斷肢。
就在我回過頭來看著這場面無所適從的時候，嘉麗拿起對講機請求救援。一個受了傷的新兵拉著我的手，我剛想站起來幫他止血，他卻顫顫巍巍地伸出了手指。那帶著血的手指著城鎮外的方向。不遠處的密林正在晃動，樹木間竄出了幾個身影，一個個衣衫襤褸動作跑步的動作極不協調。雖然走路擺手的方式奇怪速度卻一點不慢，不過還是能看出那不是正常人。
“保持隊形！剩下還能行動的人立即保持隊形！”我來不及思考本能般地大叫了一聲，然後立馬從身邊一位傷者的手上奪過了□□，朝那邊射擊起來。
眼看著我一個人的火力無法阻止那巨大的部隊向我們推進，還好其他人也終於反應了過來。我們的小隊也趕緊從巴士上下來加入陣型，有了充足的火力，那密集的喪屍群終於減緩了推進的速度。
“1號門口有喪屍入侵，請求支援。”
嘉麗剛對著對講機說完，就有人的槍沒了子彈。我趕緊把自己預裝好的彈匣遞給他，但缺子彈的並不止他一個人。治安隊和我們不一樣，本就彈藥短缺的當下每次出勤都只能帶幾發子彈，雖然短時間減緩了他們的速度，可這不斷出現的數量根本就不是現在能抵擋住的。
“不能讓再讓人支援到這兒來送死了！通知大家就近撤退進城。”我向嘉麗叫到，然後說， “凜！凜！你把子彈都趕緊拿下來分給大家。剩下的人先扶傷者進城。按組撤退！”
“我們的槍都是四處搜集來了的，部隊能用的□□子彈不多。剩下的子彈就算是分給他們也沒用。”
去他媽的！這些怪物怎麽還在不斷出現？什麽時候是個頭啊？“我們小隊墊後！剩下的人全部進城！”
“不行！這數量太大了，就憑你們幾個太危險！”
“別在這裏添加什麽苦情戲碼了！全部聽令立即撤退！麒麟！想辦法增加火力！”
麒麟聽後向那邊投去一個破片彈，炸彈爆炸後效果不錯，讓喪屍的密度一下子減了不少。不過我們確實人手不夠，屍群和我們之間的距離越來越短，我們也不得不漸漸後退以和它們保持射擊該有的距離。
好在那些傷兵運送的速度雖然緩慢，但也都及時進到了門內。堅持陣型的治安隊也漸漸開始撤退。那老人炸出的門洞這時正好作為撤退用的小路，我們漸漸收縮的隊形也退到了門邊上。
“小狼！可以了，我們也開始撤退。”
“你們先走，我押後。”可一旦提供的火力變少，那些喪屍也逼得越來越近。這數量距離配上這火力根本趕不上，再加上有些喪屍已經到了眼前，大規模殺傷的炸D彈已經沒法再用，不然會傷到我們的人。
“不行，你可是主角，這種程度就算再免疫也皮肉不保。”
“別說這些了，時間不夠了。”
我剛說了起來，不遠處就傳來了一連串的爆炸。這些炸d彈從城墻上飛來，槍彈也緊接著從城墻上飛了下來。看來是軍隊爬上城墻上來援助我們了，這下他們都在城墻上所以也不會有危險。
“撤退！都撤退！”
我們一個個爬進門洞，在我的推搡下終於留在最後。看到所有人都進去後我也趕緊爬了進去，但那時已經來不及了，不少喪屍都已經突破火線圍攏到了我們的身邊。我上半身是爬進去了，腿卻被一雙手抓住。
先是那手緊緊地抓住了我，尖銳的指甲深深地嵌入到了我的肉裏。但掙脫不開的我很快就感受到了更深的痛苦，那只手的主人已經咬傷了我的腿，因為太過用力它的牙齒一下子撕破了我的一層皮。原本就擺脫不了的腿這會兒因為疼痛更是使不出勁。那惡鬼一邊咀嚼著我身上撕下來的那層皮，一邊輕易地把我往外面拽，而他張開的血口又朝我湊來。
就在我的掙紮顯得越來越無力的時候，我的手終於被抓住了。耳邊響起的槍聲讓我一度耳鳴，但好在崩了那個緊抓住我的行屍。將我從門外拽回來後，麒麟趕緊拿起一旁已經準備好的木板堵在那個門板的洞上。
門外不斷傳來敲門的聲音，還好新上的幾個小夥子死死推著木板，可以趁著這個間隙給木板釘上釘子。
“快帶他走。”凜用一塊紗布蓋住了我的傷口，然後給拉我的麒麟一個眼色。麒麟明白他的意思，趕緊扶我起來逃離了防守的人群。好在那些守衛都專註於怎麽防守，沒什麽人註意到我的腳傷，待遠離人群後我才敢放慢腳步。而進了巷子後，凜也開始幫我包紮傷口。
這不是我第一次被咬了，之前發生的事讓我們不用擔心病毒感染的問題，但這麽大的傷口還是第一次在我身上發生。雖然之前見過青松和白石受過這麽重的傷又很快愈合心裏只是覺得神奇，這會兒自己也受了這種傷才明白有多痛苦。不僅是傷口火辣辣的疼痛，身體的防禦機制很快就運作了起來，腦袋變得昏昏沈沈的，心臟跳動的動靜讓我感覺它一個不小心就要跳出我的喉嚨，而呼吸也因此變得異常困難，胸口悶得像是隨時要陷入窒息。
“再堅持下，我們很快就帶你去旅館，放松身子我們好擡你。”
“可這兒離旅館也太多路了，這會兒也沒法用軍隊的車子。”正這麽說著，耳邊響起了刺耳的警笛聲。廣播正宣布全城臨時戒嚴，城裏的軍人正都加急趕往正門的方向。
“餵！這邊！快來這邊！”就在這時候耳邊響起了熟悉的聲音，是沈老板。
“這是什麽地方？”
“放心，我們的地盤。我想著我們做這生意得躲著那些本地權貴，所以在城裏買了幾塊不起眼的角落地，雖然隨著城鎮的擴大這些地的價格鐵定會往下跌，但好歹我們得有個關鍵時候可以隱蔽的地方。”
這是棟老平房，面積算不上大，二樓和走廊放滿了貨物。在貨物間沈老板找出了一個折疊床，我躺到床上後終於放下了心。放松下來後，人也很快任由身體失去了意識。
寬闊的候車大廳裏擠滿了人，我好不容易從人群中擠了出來，已經打結的人群讓人透不過氣來，這會兒才能勉強恢覆呼吸。剛剛也好不容易擠到前面過，但還沒到最前面就又被推了回來，據說因為大家聽到傳聞後都趕著回家，所以汽車站的秩序也已經陷入一片混亂。不知道哪裏來的領導想出來的鬼主意，為了輸送更多的旅客所以不再按票面座位檢票，一班車到後就先到先上。都趕著上車的人爭相擁擠，現場變得愈加混亂。
既然這樣，就沒在前面拼了命排隊的必要了。又一次想要擠上前的嘗試失敗後，我很快又被推往了人群後，不過我已經放棄了。反正都已經搶到車票了，用其他辦法進到站臺上也無可厚非吧？我已經瞄準了另一邊候車室的廁所，從那邊的窗戶應該可以爬到站臺上。我正這麽想著，人群中傳來了呼救和哭喊聲，“死人啦！”的呼聲此起彼伏，不斷湧入的人將人潮打成了死結，無法前行的人和不斷從後往前推的壓力將他們擠成了一團塊，中間被鎖死的人已經因為窒息而亡。警察們吹著哨子走下樓去，軍隊拿著槍開始守在門前禁止人員出入，回過神來的我趕緊找廁所。
廁所裏的人看到了我的動作後也跟著用這招，多虧了他們的推搡，設置在高處的通風窗需要爬上好大一截。那時手上還沒什麽力氣的我幾乎是被他們推出了窗戶。終於到了站臺的我四處張望，和候車室相比站臺也沒好到哪裏去，好在雖然混亂但還沒擁擠到無法動彈的程度。
就在我張望著的時候，幾個人從二樓掉了下來。看來售票廳也亂成了一團，人從僅有的幾扇窗戶飛落下來，而玻璃幕墻也像是電影裏冬將軍一夜而至那樣碎成了一個個類似霜花的模樣。
“餵！小夥子！快上車！我們出發了！”一個熟悉的聲音傳來。我的老家是個小鎮，到我們鎮的長途巴士一天只有沒幾班，開車的司機也就那麽幾個。他認出我後朝我大喊，我趕緊聽他的指示跑上了車。後腿剛上臺階，他就關上門離開了站臺，我站在車子最前面看著滿車人驚訝的眼神，又跟著他們的眼神看向窗外，整個車場變成更為混亂的一片。那些從二樓掉下來的人不僅沒有受傷，還能像無事人一樣站起來，撲向擠在站臺上的人。
“去他媽的！手機上說的那些都是真的！”司機一邊罵著，一邊已經調轉了車頭。
真的是喪屍嗎？那些橫沖直撞的怪物和電影裏演的一模一樣，而且還有被咬的人，也正用怪異的姿勢掙紮著從地上爬起來。
就在我們已經往場外開去的時候，車廂忽然傳來了一陣劇烈的敲打聲，有一個女孩子正拍打著車廂追著我們的車。
“餵！師傅，還有人要上車！”
“管不了這麽多了，這種時候絕對不能開門！”
我剛在後排找到空位，卻斜眼看到追著我們跑的人是嘉麗。不管乘客怎麽勸說司機都不願停下，嘉麗正使盡了全力追著車子，而她身後有手腳不協調的怪物在追著她。
不……不行！我不能就這麽坐視不管。正好後排的車窗可以打開，趁著嘉麗的腳步慢慢落後的時候，我撲出身去抓住了她的手臂。
“餵！你瘋了嗎？”嘉麗的身子比我想象的重，看準拉住了她的臂膀，但也差點因此翻出車去。還好身邊的男孩子及時拉住了我，我才幸免於難。可那時的我沒什麽手勁，雖然抓住了嘉麗但沒法把她拉上來。
“把所有力氣都集中在手上，放松腰交給我們就好。”
那男孩子抓住了我的腰拼命地把我往後拽，再加上附近位置的人伸手幫忙，終於把嘉麗拽上了車子。而那時那些怪物已經變得越來越多，成群的行屍已經追上了我們的車子。
“都扶好！關上窗戶！”司機大叫了一聲，車子猛一個沖勁加快了速度，撞破了車閘後一個急拐彎飛馳到了大馬路上。和剛剛到車站時相比，站外的馬路上已經一片狼籍，司機也不管不顧，撞開了不少小車後在道路上橫沖。上高架的方向已經堵成一團，他及時拐彎從小道上離開了那片混亂。
我從噩夢中驚醒，發現自己正躺在一個昏暗的倉庫中，只有一個小的煤油燈提供著光線。
“哦，你醒了？這是爸爸特地給你留的。”一個孩子的聲音在我耳邊響起，顯然是我起身的動靜吵醒了他。沈老板的兒子好像也是叫佑善。坐在地鋪上的小佑善，面前是一個小板桌，上面放著涼了的飯菜。
我正好肚子餓得要命，雖然已經涼了，但難得喝到的雞湯也格外香醇。我一口氣就吃了兩碗飯，待到鐵鍋裏的米飯見底後，我也只是吃了個半飽。
“就只有你一個人嗎？肚子餓嗎？要不要一起吃點。”
小佑善搖了搖頭，然後說：“爸爸在樓下算賬，那些哥哥們去見宋軍長了，據說見完他們後直接去軍隊招待所休息，讓你安心在這裏休養，等天亮了他們會來找你的。”
正巧這時遠處傳來了一陣爆炸聲，我忍不住問：“城裏現在怎麽樣了？”
“從你們進城開始戒嚴，一直到現在都不允許人離開自己的小區。有傳說怪物攻破了城門進到了城裏，後來又說軍隊已經重新推進戰線把他們都趕了出去。不過都是傳言也沒有人敢出去，也沒有外面人偷跑進來。”
這樣嗎？我想看看窗外爆炸聲傳來的地方，可發現窗戶已經被木板給封死了。
“時間還早，再睡一陣吧，到七點我會叫你起床的。”
這句話的語氣和夏佑善說過的一模一樣，我止不住驚訝但見到那張明明是孩子又強裝成熟鎮定的臉後忍不住笑了下。這張臉還是讓我安心了不少，重新躺回床上看了看腳傷，之前被啃去一塊肉的腳上已經覆原了，雖然新的皮膚長出來還很明顯，但至少不像之前那樣明顯地缺了一角。
“你也睡吧，安心地睡就好，睡過頭也沒關系。”我看著一直小心盯著我的小佑善說。
“我不擔心。”他說，“我只是想先看你睡去，你放心地睡吧。就算喪屍突破了小區圍欄，我也會保護你的。”
要不是聲音裏帶著稚嫩，我還真以為是夏佑善站在我的面前。我在床上重新坐下後，他伸出手來摸了摸我的頭發。
“怎麽了？”
“沒……沒什麽。就是不自覺地……沒什麽，你先睡吧，我要喝水。”那瘦小的臉蛋在微弱的燈光下卻也看得出紅暈。他帶著些害羞轉過頭去回到自己的地鋪上，一路上都故意轉身背對著我。
這性格，真是和夏佑善一模一樣，這才是這個世界裏他的另一個存在吧？吃飽了後，困意很快又一次湧上來，雖然不是那樣與昏迷的掙紮，但看著小佑善偷偷看我又躲著我視線的有趣模樣，沒多久後又不知不覺地睡去了。
又是夢境嗎？我坐在沈狼曾上過課的教室裏，只是這一次身體和想法似乎都能由自己控制。可就算這樣我也沒處可去。教室裏已是一片狼籍的模樣，課桌椅隨處散落著，燈罩已經被打破玻璃碎了一地，沒了電的教室裏，光線也格外昏暗。
窗外的陰天之下，行屍在校園小路上來回游蕩，漫無目的也毫無精神地走動著。除了手腳的不協調，和平日裏被考試折磨到兩眼無光的學生沒有太大的差別。這時，走廊裏忽然傳來了一陣腳步聲，是行屍嗎？糟糕，我的身邊什麽武器都沒有。
我好不容易拆下了一個椅子的腿腳，腳步聲已經到了眼前。一個高挑的身子出現在了我的面前，外面明明是夏天，他卻穿著一件英式風衣。
那人摘下了那頂英式鴨舌帽問：“你在那個世界到底經歷了什麽啊？怎麽整天做些僵屍之類的夢？”
是史蒂夫，他曾經通過夢境聯系過我一次，但已經很久沒有出現在我的夢裏了。
“聽起來你可能不怎麽信，但我們現在所在的世界滿地都是喪屍。是個什麽都沒有還到處是危險的末日世界。”
“真的有那種世界嗎？”他吸了口氣說，“你們再在那個世界堅持下，我們很快會來救你們。平行世界的事現在已經有眉目了。”
“真的？有什麽進度了？”
“稱不上進度，但多少有了些線索。問題的關鍵果然還是在洪錫身上，他並不一定真的無法控制平行世界之間的維度。李淵，你聽說過這個名字嗎？他化名在麗影建立實驗室，利用了李淵這個名字，好像有背後的淵源。”
李淵？我當然知道這個名字。Dr.Lee，他在這個世界的另一個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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