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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八話:我的隊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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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八話:我的隊員

“你們到底是人是鬼?”麒麟他們也轉過了身,看著眼前的景象問到。

“呵,是人是鬼?我倒是也想知道自己是人是鬼。可是在這之前,我得先保證活下去才能繼續思考這個問題。”

“春哥,別廢話了,我們已經一個月沒有喝到新鮮的血了。老是吃那些罐頭還有發了臭的喪屍血,吃得人都要吐了。”

“別過來!再過來我們就開槍了!”看著他們一邊說著一邊步步逼近,麒麟站到了最前面護住我們說到。

“好可怕,這些年輕的肉d體還有槍呢。”

“哈哈哈哈,餵~小哥哥們~別做無謂的掙紮了,我們身上的能量可不能太浪費了,不然需要吃更多的年輕小夥補充能量呢。”

“我們做個交易吧,如果你們乖乖不抵抗,我們就每天只喝你們其中一人的血,讓其他人可以多活兩天,也可以讓你們寫下遺書,讓你們交代好後事。”

“也可以再附送一個好條件,我會一下咬破你們的喉嚨,讓你們毫無痛苦地死去。”

“你們到底是不是人?為什麽要吃我們?”

“當然是為了活下去了。你不吃雞鴨魚肉能活下去嗎?我們既然活在這世界上,也是食物鏈中的一員。”

看他們說的這話,我終於明白了他的目的,看他身上的模樣,我忍不住問:“你們幾個都感染Z病毒了吧?”

“那是當然,不然為什麽對你們這麽感興趣?”他身邊的人代他回答到。

“什麽?你說他們也是感染者?”麒麟聽後疑惑地說,“所以說你們感染了卻活下來了?!怎麽活下來的?”

“當然是拖了你們軍隊把我們關在了這裏的福,我們苦等了三年多了。把我們困在這裏讓我們守護核電站,卻在這麽長的時間裏對我們不管不顧,讓我們成為那些怪物的食物。要不是你們做的這些好事,我們可不會生活得這麽滋潤。”

“說的都是些什麽啊?就不能說得直接點嗎?這麽繞彎子讓人怎麽聽得懂?”

我替他們回答到:”你們經過放射線治療了嗎?是放射線破壞了你們的身體組織,導致Z病毒的覆制速度放慢,但Z病毒又讓你們的幹細胞重新生長,抵消了輻射的傷害,讓你們活了下來。但是Z病毒也已經侵入了你們的身體,所以成了現在這副模樣。”

“哦吼,小夥子懂得真多。我倒是第一次知道我的身體為什麽會變成這樣,你說的倒是都很有道理。”

“梅水鎮目前匯集了全國最好的醫生,我們會帶你們去治療。那些人會治好你們的。”

“治療?我不想嗎?不過如果我是醫生的話,治療不如研究吧?我們這幾個沒死的患者看來是難得的實驗體吧?”他說的也不錯,如果讓李淵知道了真的有這樣的人存在,不可能只把他們當作病人治療。

“既然放射線療法都已經成功了,人類就有救了。造福人類難道不好嗎?”

“造福人類?你知道我在承受多大的痛苦嗎?你知道我每天都要承受多大的疼痛嗎?”

“我們是被你們遺棄在這裏的棋子,現在又能拿來用了是吧?”

“餵餵餵!弟兄們,你們要聊到什麽時候?你們以前吃雞的時候難道都愛給雞念經超度上一番嗎?雞肉都自己送上門了,直接吃不就好了?”

站在最邊上那個胖子混著血的哈喇子流到了地上,不再管他們顧自己一個人走了過來。

“別過來!別過來!退後!”

但他並沒有把麒麟放在眼裏,就在他走到麒麟面前要對麒麟伸出手的時候,槍聲在我耳邊響了起來。一顆子彈落在了那胖子的腦袋上,我看了看開槍的老張,又看了看那胖子。大口徑子彈的彈頭嵌入了他的腦袋,就算是昏暗的燈光下也能看清,出膛子彈就這樣插在他的額頭上沒有碎裂,這嚴重挑戰了我參加治安隊急救課曾學過的知識。

而更驚人的是,他額頭上的肉快速生長,彈頭在填補的漏洞中掉落到地上,而原本受傷的地方長成了一個突出的肉瘤。讓他本就臃腫的臉變得愈加怪象。

他放下了想要抓麒麟的手,扭了扭脖子說:“我C!這老頭真是,你不知道肉老了有多難啃嗎?我還想先下手為強吃個細皮嫩肉的呢。”

他的話還沒說完就一下撲了過來,雖然身材臃腫但速度卻不像個普通的胖子,在我們還沒反應過來的時候他已經穿過我們小隊的人群一下把老張撲倒在了地上。絲毫不帶一點猶豫,他就朝老張的脖子咬了下去,咬破了勁動脈後血很快從他的脖子上射出了出來。他卻像是喝水一樣趕緊用嘴接住了那血柱,貪婪地吸吮起來。

我的耳邊響起了一陣陣槍聲,我也趕緊拿出槍來射擊。可子彈落到他身上絲毫沒有給他帶來什麽傷痛不說,他像是什麽都沒發生一樣繼續享用著他的美食,臉上甚至出現了一副陶醉的表情。就在我們不知還能有什麽對付他的方法的時候,一把尖刀在幽暗的燈光下發出了一陣光芒。凜看準了他後腦勺上的弱點猛地刺了下去,但很快遇到了阻力。佑善趕緊上去幫忙給力,尖刀終於刺破了他的腦袋從他的臉頰裏露出明晃晃的刀頭來。

那胖子好像感覺不到疼痛似得,就算到死都沒能阻止他吸食的動作,匍匐在老張身上保持著吸吮老張脖子的姿勢。但只有血在地上漸漸蔓延開來,讓人清楚地明白這不是一幅靜態畫。而在這幅畫裏,老張瞪大的眼睛也格外明亮。

“你們這些小子,能耐比我想得大多了呢。”

“死……真的死了?餵!還等什麽?不快點把這些雞仔都宰了,我們就又變成人類的魚肉了。”

這話怎麽聽都像是要向我們攻來,就在我除了準備應戰就毫無對策的時候,麒麟叫了聲趴下,佑善伸手把我護在了他的身下。幾乎是同一時間,背後響起了一陣爆炸聲。

“我幹死你們!死都死不瞑目,你們這些怪物。”麒麟一邊罵著一邊扔著煙霧彈,煙霧很快在這個房間裏彌漫開來,本就昏暗的燈光下,那些怪物都沒了蹤影。

“快走。”佑善的聲音在我耳邊響起,我感覺到他拉住了我的手,便跟著他的方向跑去。剛剛那扇緊閉的大門,這會兒炸出了一個小窟窿,弓起身來可以從洞裏鉆出去。就在我要找到上來時的主樓梯想往下跑的時候,一只手伸出來把我拉進了一旁的房間,把我拉進去的同時麒麟把一個圓形的竹罐扔向了樓梯。

那幾個被感染的人也在同一時候追了出來,聽到樓梯上竹罐滾落的聲音後以為我們在那邊,趕緊互相招呼著追了下去。聽到腳步聲漸漸遠了,我終於松了口氣。

“接下來怎麽辦?”“我們還不清楚那些人,要不要先撤退?”

麒麟打開門縫來偷偷看了眼,然後朝我們揮了揮手。他們沿著樓梯追到了樓下,按原路退回肯定是不可能了。我們找到另一條通道,我記得在平面圖上看到過這條通道,原本是主體建築兩個部分的連廊,但兩個建築合二為一,也變成了普通的走廊。而現在實地來看,因為是特殊建築所以就算是連廊也沒有窗戶。另一邊的後門也關著,不用想就知道當初敢死隊的作戰不可能讓那扇門不帶鎖,聽到了什麽動靜後,我們就近又找了一個房間躲了進去。好在動靜並沒有繼續,門外好像又安靜了下來。

該怎麽辦的問題又被擺到了我們面前,這特殊設施裏應該也有窗但數量不多,剛剛一路走來還看到幾個被木板封死了,要短時間裏拆下來不是易事。而除了我們進來時的那個入口很顯然也無法輕易找到安全的路線觸達。不過好在我們這些人裏沒有人掉隊,所有人都躲進了這個雜物間裏。

“先補充彈藥休整下,萬一有什麽危險可以及時應付。”

“老陳,你怎麽了?哪裏不舒服嗎?”

聽到白石這麽問,我才註意到老陳的模樣。放松下來後他好像一副很掙紮的模樣,坐在地上手埋在腿裏,手不停得磨蹭著自己的頭發。

“沒……哈哈……沒事……哈哈哈。”看到我們都圍在他身邊後,他擡起頭來看了看我。他的嘴角歪斜著,臉上一副扭曲的模樣,露著怪異的笑容。

“你沒受傷吧?”

“沒……哈哈~沒有~哈哈哈。”他笑著說,“只是……只是看到剛剛那副場景……啊~哈哈~不行了~讓我心平覆下,平覆下就好。”

說話讓他喘不過氣來,像是哮喘的癥狀,麒麟引導著他的呼吸,我們也松了口氣。剛剛急著逃跑,現在平靜下來那場景也隨之重現在了我的腦海之中。雖然到這世界後也見過不少場面,甚至對血之類的液體都看似稀疏平常了,但在面前如此近距離地看到有怪物吸食人的脖子還是有些後怕,更何況對方也留有智能,我也不知道該把它定義為人還是喪屍。而血泊中那個人是我們的隊員也讓人心疼,老張不止一次憧憬著與兒子重逢的那張臉,一旦出現在了眼前就變得無法揮去。事情不該這麽發展吧?一直都說這是個故事。那老張這樣的角色在死前也該壯烈一番然後向我們說上一段遺言才對吧?就算是犧牲也該把孩子的照片之類的交到我們手裏煽情上一番才對吧?一條生命這麽一瞬間就沒了,真是太扯了。

“沒事的。”大家都圍在老陳周圍安慰他,只有張少爺註意到了我的異樣。他過來拉住了我的手,我這才註意到自己的手腳有多冰冷,而且不停顫抖不由自己控制。不過我更沒想到這種時候能註意到我的會是這個人而不是其他人,好在這段時間裏增進了了解。如果我不知道他的性格,聽到這種冷冷的語氣肯定不會感受到安慰的力量。

“麒麟,麒麟。收到請講,方便講話嗎?”對講機裏忽然響起了聲音,是嘉斌的聲音。

“收到。”

“我聽到剛剛內部傳來了爆炸聲,之前不是說建築內部盡量不爆破嗎?現在裏面情況怎麽樣?”

“我們碰到了……我也不知道該怎麽說,總之是些特別的行屍。現在雖然已經逃脫了,但是被困在一個房間裏,不知道怎麽找路線逃脫。”

“你們現在在什麽位置?”

張少爺把平面圖送到了麒麟面前,兩人回憶了一番剛剛的路線後說:“應該是東邊樓一樓清潔工放衛生工具的雜物間。”

“我知道了,你們出房間進入到走廊後,可以找到一個已經打開的通風管道入口。爬上通風管道後沿著主管道走,可以到達西邊樓你們突進的那個入口大廳裏,先嘗試這條路線逃脫吧。”

“收到,謝了。”

有救了,嘉斌果然比我們更了解這棟建築。工商建築的通風口的確是可以利用的通路,那些間諜電影裏不是常有這種手段嗎?更何況現在沒有電,通風系統沒有運作,一想就是條可以保證安全的好路。

“收拾裝備,出發。”

我剛補好彈匣,聽到他的命令後趕緊從地上站了起來。我正好是最後一個進的這房間,這會兒位置在門前。我正打算開門,一個聲音忽然傳來:“不行!你們不能用這條路線。”

這聲音要說沒聽過倒也好像哪裏聽到過,但可以肯定不是我們這邊的人。這是清潔工放清潔工具的房間,裏面都是些拖把掃帚之類的工具。地方不大,但卻堆滿了各個角落,再加上現在沒有燈光,所以看不清聲音傳來的那個角落。

“誰?快站出來!”

這時,那人才從一排放滿了紙箱的置物架後面探出頭來:“能把對講機借我下嗎?”

這臉有些熟悉,就是我們剛剛解救出來的那個人。我們不知道他為什麽把我們帶給那些人,現在自然沒有信任,我們互相間交流著眼神,但麒麟已經將對講機向他遞了過去。

他調了下對講機的波段,這時對講機裏傳出了聲音:“他們在西邊樓一層的清潔工具間裏,我讓他們沿著通氣管道到大廳裏,你們可以到那裏埋伏他們。”

“收到,你們一個去工具間找他們,你們兩個和我一起去大廳。”那邊好像說完話後忘了關對講機,緊接著只剩一陣電波的雜聲。

“跟我來。”

容不得猶豫了,不知道接下來會發生什麽,但現在不跟他離開這裏也是等死。

我們小心地探視著走廊,這條走廊不像我們來時的地方,兩邊的房間門大多已經被砸碎了。而我們沒走上幾步,遠處的金屬樓梯就傳來了厚重的腳步聲,如果就這麽走下去很顯然會和他對上。那蹬地的聲音有格外的壓迫感,就在我開始有些慌神的時候,一只手把我拉進了一旁的小辦公室。這似乎是這條走廊裏唯一一扇還算完好的門,門合上後我趕緊蹲下身來。那個人沒多久後就從我們身邊走過,我忍不住憋住了呼吸,門上的洞只能看到他的腿走過去,他的一支腿格外臃腫粗大,一支腿是正常的模樣,這樣兩條腿讓他的重心不穩一瘸一拐的。

“清潔工的房間空了,他們應該通過通風管過去了。”

“收到,你也過來吧。”

那瘸腿的腳步不快,我這時見到麒麟給凜比劃起了手勢。凜像是懂了什麽一樣射出一支箭去,那箭上已經綁好了攀爬繩。射出的箭穿過門上的破洞落到對面的門上,正好走到門前那人本就走得不穩,沒來得及註意腳下後摔到地上發出了嘭的一聲。麒麟在同一時刻沖了出去,把原本就破了的門板整個撞倒在他的身上,佑善趁著這機會跑過去,將作戰長刀從他的後腦勺插進去。

有了剛剛的經驗,這一次直接插入他的要害,他那聲大喊還沒喊完就在中途斷了氣。

“這些到底是怎麽回事?那個叫嘉斌的和他們為什麽有聯系?”麒麟從他身上起來,一邊喘氣一邊問。

他盯著那灘血慢慢滲開來,發了會兒呆之後才回神說:“我們兩派之間一直都有聯系。我們都是一年前作戰的敢死隊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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