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二話：我的嫉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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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二話：我的嫉妒
老陳和老張，也就是我們在山頂遇到的士兵，交談後才發現歲數也比我們沒大上多少。吃飽後在我們車上的洗手間久違地洗漱了一趟，特別是刮了胡子後，原本的大叔臉一下子就恢覆了原本的面貌。他們有一間自己建造的茅草屋。但因為沒法下山找維修的工具材料，又被前陣子的暴風雨漏了屋頂，所以還不如把我們自己的帳篷重新支支好，說不定睡得更舒服。
身上的傷口好了後，肚子也沒有那麽容易餓了，感覺身體又恢覆了原來的狀態。這倒是和青松白石的狀況有那麽一些不一樣，我曾經聽李淵的研究員說過白石身體裏的狀況，但我倒更像是病了一場，病好了就什麽痕跡都沒有了，我猜測可能是我體內的病毒和線蟲的載量大概都比不上白石身體的程度吧。
只是連下兩天的雨後，天氣也冷了不少，不得不換上厚重的冬裝。這地方就是這樣，冬天說來就來。而且這裏可不是聖麗，冬天又冷又濕，是連北方人都受不了的氣候。
“身體好些了嗎？”我們上車找衣服的時候，佑善先看到白石醒來了。他連忙跑過去抱住了他，一把將他扶了起來。不過車裏的床可不是都有靠背，特別是在底下的收縮床，佑善只好抱著他當作他的靠背。
“什麽？呵呵，是肚子餓了啊？我們有煮稀飯，我幫你端過來吧。”
佑善從電鍋裏盛了碗粥給白石，沒了佑善作為依靠，他只能靠在車廂壁上喘氣。傷口看起來好了不少，但人卻還像是在和病魔掙紮。佑善手裏的粥遞到白石手裏後，白石好不容易伸出的手開始哆哆嗦嗦的。沒辦法佑善只好收回碗來親自餵他。他像小鳥一樣依偎在佑善的懷裏，柔弱的模樣使他看起來更惹人憐。
我吃完早餐整理好碗筷，然後還是走出了車外。車內外的溫差很大，但也因此而讓人覺得空氣有些清爽。這種時候要是有支煙就完美了，那樣一切壞心情都會跑走，可以好好欣賞這番景色。奈何在這個連飯都吃不飽的時代，煙草是奢侈品。
“餵！小狼！過來幫把手。”
麒麟的聲音在不遠處響了起來，我趕緊上去幫忙。但是，“帳篷今天就要收嗎？”
“嗯，看白石的傷也恢覆得差不多了，我們下午就可以出發去長川壩。那邊離這裏說遠也不遠。而且下雨天會影響喪屍的視線，趁著這時機移動，路上會安全得多。”
說的也是，這才是擺在我們面前首要的任務。什麽男女情長，什麽吃醋的，現在得先放下再說。
“你這兩天有什麽心事？”麒麟一邊收拾著一邊問。
“什麽？沒有。”
“放心吧，你已經很顯然對Z病毒免疫了，今後也不會變異了。那些喪屍故事裏不都會出現個喪屍病毒的免疫者嗎？這才是主角該有的樣子。”
如果是真的話，那還真是印證了他一直以來的預言。
“三角關系之類的，也是主角必定要經歷的。”他忽然又說到，不過這話就有些扯了，在說什麽呢。
“白石那家夥有些讓人不爽吧？像只狐貍精一樣粘著夏佑善。不過不用擔心，小三都是炮灰，只有經歷了這種事，兩個主角之間的感情才會變得情比金堅。還有，反正結局不是已經註定了嗎？只要你和葉國都回到原來的世界，白石又不會也跟你們去別的地方。那個時候，第三者就自動退出了，又剩了你們的二人世界了。”
這意思雖然是想說讓我不要在意，不過說的到也不是沒有道理。就算是我一時逃避，白石也可能不再出現在我們的生活裏，而且越是快找到回原來世界的方法，就越是能少受這種日子。
“哦，老陳，你在幹嘛？”
“還能幹嘛？磨刀唄，這把匕首陪了我這麽久，現在要重新上路了自然得好好磨磨利。”
“哦～這刀不錯呢！但是現在的軍隊都不會配這種刀了吧？”
“是一個戰友的，他入伍前父親專門送給他的。他在喪屍潮裏犧牲後就傳給了我。這刀可是沾了不少戰友的血。”
“聽著就挺酷的。不過做好準備，我們一刻鐘後出發。”
“一刻鐘後出發？你不是說要等那孩子恢覆了再出發嗎？”
“再過一刻鐘，那孩子應該就能恢覆些精神了。”
“一刻鐘？開什麽玩笑？”老陳剛說完，白石就探出了腦袋來看，看那饒有興趣的表情看來是恢覆得差不多了嗎？“那家夥是怪物嗎？受了這麽重的傷怎麽會這麽快就恢覆？他練過金鐘罩鐵布衫嗎？”
“嗯，總之差不多。小狼，我們兩個把那些都搬上車吧。準備出發！”
麒麟一聲令下後，汽車就發動了。經過了兩天的休整，麒麟好像有勁了不少，身體應該也恢覆得挺好吧。不過我和他正好相反，雖然身體完全恢覆了，但是精神卻有些萎靡，人也擡不起勁來。
在那兩人的指揮下我們繞過了他們設置的地雷區，這山本身就不高，而且平原地區路網發達，很快就能找到去路。麒麟一邊找著路標一邊指導張少爺記下附近電網的相關情況。如同他們所說的，在天黑前我們看到了核電站那比山丘還高大的冷卻塔。和我出生的世界一樣，這地方是世界上最先建造核電站的地區之一。在AI變得發達之前建設起來的最古老的機組，可以脫離高端的電腦技術重新啟動，為這個時代所用。另一方面，因為設備得早，所以程序也更為覆雜，所需要的規模也比另一邊新建的廠區宏大得多。
臨近山腳後，也進入了因為核電站而發展起來的城鎮。鎮口建著喪屍潮剛爆發時的工事，但現在看來更像是特意做舊的舞臺布景。用鋼筋搭起來的哨崗已經塌成碎片，用沙包堆起來的工事已經散落一地。這地方的守衛比南京的看起來還要專業，但是破壞卻也比那邊更厲害，無論何處都是千瘡百孔的模樣。就算去過不少地方，我也是頭一次見到這樣的陣勢。看起來更像是電影城裏為二戰特意做的布景。
不知道完成這幅作品的是臺風之類的自然災害還是當時真正經歷了激烈的戰鬥。和蒼黃的背景比起來，進入城鎮後沒見到一個人，就連喪屍都沒有，再加上雨滴的聲音，讓這個城鎮顯著更詭異的靜謐。
鎮上的標牌無不顯示出這裏受核電工業的影響，除了各種核電局，配套公司，附屬中小學，還有造型現代的核電博物館。鎮的規模不小，豪華程度也不亞於南京那樣的大都市。在恐怖電影裏，這樣的靜謐後必定會出現突發狀況，我的手緊緊握著槍把不敢放開，沒多久手心就滿是汗水。
好在車子穿過城鎮重新駛往城郊為止都沒有出現任何的狀況，直到我們的車停到了核電產業園二級控制區的大招牌前。鎮上的人大概都聚集到了這裏，為了保護重要設施設置了兩層鐵網，而且這鐵網顯然比城鎮的工事牢靠得多，經歷了這麽多的歲月，這麽多行屍掛在上面雖然把圍欄搞得搖搖晃晃地，但鐵網還是□□在原處。
只是照著他們看到我們的動靜後，朝我們圍攏來的這架勢，我們根本就找不到縫隙攻進去。
“為了防止意外，所以電廠建在由山隔離的小海灣裏，我們去那邊的山裏看看。山裏視線也好，說不定可以找到進去的路。”
那地方既然是用來作為天然的屏障，自然沒有什麽大的道路。好在那與其說是山，確切地說不過是個小丘，只要下車後沒幾步路就到了坡頂。這地方和我預估的比起來還是挺大的。所謂的新機組是在臨近市鎮重新開發的工廠，可這片老廠區也有相當的面積。看地圖還沒感覺出來，這片土地雖然只是個海灣，但也比我們一路過來的集鎮都大多了，而且除了那兩個特大號的冷卻塔，還有各種各樣的廠房，這些建築表示著這片地方覆雜的地形，看著地圖上的名字都不了解其中功用的我們，還不知道進入到那些建築後會遇上什麽事。
“你們看！大多數行屍都聚集在一級控制區也就是真正的廠區和二級控制區之間。那邊的空地上有個帳篷區，很可能是他們避難時期的住所。而真正的廠區裏就沒很多喪屍。我們只要進入那裏就好了。”
“可是怎麽通過中間區域？那區域可比菜市場還熱鬧。”老張說的沒錯，我們剛剛看到的只是個大門而已，實際上裏面的行屍可遠比這個還要多。黑壓壓的人頭正來回游蕩，一副摩肩接踵的景象。剛剛通過那個市鎮規模不算小，比我小時候的縣城可大多了，看起來那些平民當初都逃進了這裏。而且不止平民，還有不少穿著迷彩服的人，應該是當時派駐到這裏保護核電設施的軍人。那些人和平民不一樣，身材健壯行動敏捷，我們這一路過來已經見識過不少軍人變異後的行屍。
“想用直接突破肯定不可能，不過突破的方法也很簡單。坐船就好了！”
坐船？
“為了保護核電設施，那裏設有水上派出所，巡邏核電站附近的水域，引導進出杭州灣的船只安全通行。水上派出所肯定有快艇，我們通過快艇繞水路過去。不過……核電站的核心區域沒有可以停靠的碼頭，我們只能利用天然的碼頭。”
“天然的碼頭？”
“那邊的海塘巡查點就可以。海塘的高度有點高，到時候得用攀爬繩爬上一陣。”麒麟說，“時間不早了，我們得行動快點了。”
陰雨天也看不清天色，不過這一路過來確實也花了不少時間。我們趕緊跑下山去，麒麟他們一邊跑一邊看地圖規劃路線所以腳步慢了些。我接過了麒麟扔來的車鑰匙，正好也該輪班到我開車，可以先發動汽車等他們。
不過……你們這是在幹嘛？
因為白石的身體剛恢覆，上山也是為了探路，所以我們就讓他在車裏待命順便看著車子。擔心要是出什麽狀況，特別是司徒的人追過來偷襲，憑白石細胳膊細腿的沒法和他們相對抗，於是佑善說要留下陪他。只是沒想到，夏佑善想要留下的目的是這個。
不過我也是第一次面對這種場景，就算史蒂夫和夏佑善曾經是正式交往的關系，我也沒見到兩人撲倒在地上如此深情熱吻的模樣。戀愛經驗不足的我，對另一半出軌的經驗同樣沒有。就算之前張正浩如此肯定地分析也只是耳聽而已，而今這種畫面真真實實地擺在我面前，除了讓自己心死的震驚便不知道該如何應對。
聽到開車門的動靜，兩人自然也擡起頭來看向我。不看我倒還好，我或許還能當什麽都不知道那樣糊弄過去。而如今這樣一來就……
“那個……星兒！不是你想象的那樣……”
啊，好老套的臺詞。電視劇裏主角出軌的時候開口解釋的第一句無非不是這句話。
好在其他人的腳步夠快，他們出現在我眼前的時候讓我回過了神來。我連忙坐到駕駛座上把通道讓出來。那個時候佑善已經從地板上爬了起來，看到其他人後想繼續解釋的話也含在了嘴裏。等大家都上車後，他才緩緩地挪到前排來說：“那個……你千萬不要誤會，白石剛剛從床上起來喝水，但是沒註意看腳下滑倒了，我跑過去要扶他，但沒想到地板是濕的，一個沒註意也滑倒了，然後就是你見到的那副模樣。“
太扯了吧？只有我小時候的八點檔才會上演這種劇情吧？而且要是真有這麽巧，也往往是編劇給兩人設定的天定姻緣了。
“是真的，你對我就這點信任都沒有嗎？我說的真的都是真的。“
“我知道了。”
“我求你了，不要用這種語氣和我說話了。你真的就一點都不相信我嗎？”
“餵！怎麽了？！”車後傳來了麒麟的問聲，是因為我拐彎時沒有及時減速，拐不過彎來撞上了停在路邊的報廢車。
“沒事，我倒下就好了。”可是我本來就不怎麽會開車，這麽大的巴士更是難以控制，在這種空間不大的小道上倒車不是件容易的事。
怎麽都拐不過那個彎後火氣終於忍不住上來了，幹脆把車子熄了火後對佑善大叫道：“我知道了我知道了！你還有完沒完了？！你做了什麽事你心裏清楚！用得著在這裏對我解釋這麽多嗎？”
還不知情的眾人被我忽然發起的大火嚇了一跳，我自己也有點後悔怎麽就忍不住發了脾氣。看氣氛有些尷尬，麒麟連忙過來說：“別緊張別緊張，我來開車就好。你在邊上幫我標記地圖吧。”
說著搶在我前面坐上了駕駛座，在他的操作下，車子很快就擺脫了那個拐角。這下倒是讓我變得無事可做了，本來就在那個檔口，沒有可以拿做事當借口，更麻煩的場面就又擺在了我的面前。佑善和剛剛又是一副不同的模樣，不知道是不是因為麒麟到了前排了，有了第三人在場後佑善變得沒那麽好開口。看著我眼神中雖然有點幹著急的意思，但話卻堵著喉嚨說不出口。
也是，幹了壞事在我面前還好說，但要是在無關的人面前就難堪了吧？你也知道做這種事是會被人唾棄的吧？莫來挨著老子，莫來拉我的手，你那些肉麻的舉動現在一想到就讓人覺得惡心。
好在派出所碼頭離這邊說遠也不遠，再加上麒麟的速度沒多久就到了。他讓我們都帶上裝備背包，背包在路上已經整理過，帶了足夠的彈藥和食物補給，這才是眼前該先解決的問題，而且有事可做也可以當這個借口好好考慮下這件事。
碼頭和派出所辦公建築有些路，不用進入建築內部對有槍的我們來說安全不少。碼頭上的船位幾乎都空著，不過還好派出所最小的那艘救生快艇還停在遠處。一切也沒脫離麒麟的計劃，而且船上還有沒用完的柴油，鑰匙也插在原處。我們曾經也在溧陽摸索著開過一次船，和大船的操作雖然不一樣，但麒麟也摸索著打開了發動機。唯一讓人不適的就是這船因為是救生快艇所以體積實在是有些小，再加上我們為防萬一帶了不少物資，這空間挨著坐都有些擠。我趁著佑善黏上我前趕緊擠到了凜和張正浩之間的空隙，不給佑善選擇座位的機會。
佑善顯然知道我的用意，而且偏偏最後一個空位就在白石身邊。呵呵，很合你意吧？你們兩個可真是天造一雙。他原本還因為顧慮不敢坐下，但船頭一個急轉彎讓他站不穩，只好連忙坐到座位上。
“餵！麒麟！這方向錯了，那是上游錢塘江的方向。”
“我知道我知道，再耐心等下，我很快就要摸到門道了。”麒麟弓著腰操縱著方向桿，但開船可不像開車那樣簡單，水流和風向隨時會把方向打亂。我們在江心隨波飄曳著，就算耳邊柴油機隆隆作響，但好像並沒有走出多少路。
“餵！你真的可以嗎？”“這裏有人開過這種船嗎？”“不會也得試試，我們都到這裏了，靠岸都不容易吧。”
“你們兩個不要吵了，沒覺得水位下降得有點快嗎？”“餵！那邊是什麽？海浪嗎？”
我們都看向了老張說的方向，那邊好像有一堵沖天的高墻，不過因為陰雨天視線不佳，模模糊糊地更像是海市蜃樓。伴隨著那高墻往上生長，兩岸形成的河谷間響起了比柴油機更響的轟隆聲。
“餵！不好，今天的潮水時間是幾點？”
“這種事只有翻黃歷或者本地人才會知道，我們怎麽可能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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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陳和老張，也就是我們在山頂遇到的士兵，交談後才發現歲數也比我們沒大上多少。吃飽後在我們車上的洗手間久違地洗漱了一趟，特別是刮了胡子後，原本的大叔臉一下子就恢覆了原本的面貌。他們有一間自己建造的茅草屋。但因為沒法下山找維修的工具材料，又被前陣子的暴風雨漏了屋頂，所以還不如把我們自己的帳篷重新支支好，說不定睡得更舒服。
身上的傷口好了後，肚子也沒有那麽容易餓了，感覺身體又恢覆了原來的狀態。這倒是和青松白石的狀況有那麽一些不一樣，我曾經聽李淵的研究員說過白石身體裏的狀況，但我倒更像是病了一場，病好了就什麽痕跡都沒有了，我猜測可能是我體內的病毒和線蟲的載量大概都比不上白石身體的程度吧。
只是連下兩天的雨後，天氣也冷了不少，不得不換上厚重的冬裝。這地方就是這樣，冬天說來就來。而且這裏可不是聖麗，冬天又冷又濕，是連北方人都受不了的氣候。
“身體好些了嗎？”我們上車找衣服的時候，佑善先看到白石醒來了。他連忙跑過去抱住了他，一把將他扶了起來。不過車裏的床可不是都有靠背，特別是在底下的收縮床，佑善只好抱著他當作他的靠背。
“什麽？呵呵，是肚子餓了啊？我們有煮稀飯，我幫你端過來吧。”
佑善從電鍋裏盛了碗粥給白石，沒了佑善作為依靠，他只能靠在車廂壁上喘氣。傷口看起來好了不少，但人卻還像是在和病魔掙紮。佑善手裏的粥遞到白石手裏後，白石好不容易伸出的手開始哆哆嗦嗦的。沒辦法佑善只好收回碗來親自餵他。他像小鳥一樣依偎在佑善的懷裏，柔弱的模樣使他看起來更惹人憐。
我吃完早餐整理好碗筷，然後還是走出了車外。車內外的溫差很大，但也因此而讓人覺得空氣有些清爽。這種時候要是有支煙就完美了，那樣一切壞心情都會跑走，可以好好欣賞這番景色。奈何在這個連飯都吃不飽的時代，煙草是奢侈品。
“餵！小狼！過來幫把手。”
麒麟的聲音在不遠處響了起來，我趕緊上去幫忙。但是，“帳篷今天就要收嗎？”
“嗯，看白石的傷也恢覆得差不多了，我們下午就可以出發去長川壩。那邊離這裏說遠也不遠。而且下雨天會影響喪屍的視線，趁著這時機移動，路上會安全得多。”
說的也是，這才是擺在我們面前首要的任務。什麽男女情長，什麽吃醋的，現在得先放下再說。
“你這兩天有什麽心事？”麒麟一邊收拾著一邊問。
“什麽？沒有。”
“放心吧，你已經很顯然對Z病毒免疫了，今後也不會變異了。那些喪屍故事裏不都會出現個喪屍病毒的免疫者嗎？這才是主角該有的樣子。”
如果是真的話，那還真是印證了他一直以來的預言。
“三角關系之類的，也是主角必定要經歷的。”他忽然又說到，不過這話就有些扯了，在說什麽呢。
“白石那家夥有些讓人不爽吧？像只狐貍精一樣粘著夏佑善。不過不用擔心，小三都是炮灰，只有經歷了這種事，兩個主角之間的感情才會變得情比金堅。還有，反正結局不是已經註定了嗎？只要你和葉國都回到原來的世界，白石又不會也跟你們去別的地方。那個時候，第三者就自動退出了，又剩了你們的二人世界了。”
這意思雖然是想說讓我不要在意，不過說的到也不是沒有道理。就算是我一時逃避，白石也可能不再出現在我們的生活裏，而且越是快找到回原來世界的方法，就越是能少受這種日子。
“哦，老陳，你在幹嘛？”
“還能幹嘛？磨刀唄，這把匕首陪了我這麽久，現在要重新上路了自然得好好磨磨利。”
“哦～這刀不錯呢！但是現在的軍隊都不會配這種刀了吧？”
“是一個戰友的，他入伍前父親專門送給他的。他在喪屍潮裏犧牲後就傳給了我。這刀可是沾了不少戰友的血。”
“聽著就挺酷的。不過做好準備，我們一刻鐘後出發。”
“一刻鐘後出發？你不是說要等那孩子恢覆了再出發嗎？”
“再過一刻鐘，那孩子應該就能恢覆些精神了。”
“一刻鐘？開什麽玩笑？”老陳剛說完，白石就探出了腦袋來看，看那饒有興趣的表情看來是恢覆得差不多了嗎？“那家夥是怪物嗎？受了這麽重的傷怎麽會這麽快就恢覆？他練過金鐘罩鐵布衫嗎？”
“嗯，總之差不多。小狼，我們兩個把那些都搬上車吧。準備出發！”
麒麟一聲令下後，汽車就發動了。經過了兩天的休整，麒麟好像有勁了不少，身體應該也恢覆得挺好吧。不過我和他正好相反，雖然身體完全恢覆了，但是精神卻有些萎靡，人也擡不起勁來。
在那兩人的指揮下我們繞過了他們設置的地雷區，這山本身就不高，而且平原地區路網發達，很快就能找到去路。麒麟一邊找著路標一邊指導張少爺記下附近電網的相關情況。如同他們所說的，在天黑前我們看到了核電站那比山丘還高大的冷卻塔。和我出生的世界一樣，這地方是世界上最先建造核電站的地區之一。在AI變得發達之前建設起來的最古老的機組，可以脫離高端的電腦技術重新啟動，為這個時代所用。另一方面，因為設備得早，所以程序也更為覆雜，所需要的規模也比另一邊新建的廠區宏大得多。
臨近山腳後，也進入了因為核電站而發展起來的城鎮。鎮口建著喪屍潮剛爆發時的工事，但現在看來更像是特意做舊的舞臺布景。用鋼筋搭起來的哨崗已經塌成碎片，用沙包堆起來的工事已經散落一地。這地方的守衛比南京的看起來還要專業，但是破壞卻也比那邊更厲害，無論何處都是千瘡百孔的模樣。就算去過不少地方，我也是頭一次見到這樣的陣勢。看起來更像是電影城裏為二戰特意做的布景。
不知道完成這幅作品的是臺風之類的自然災害還是當時真正經歷了激烈的戰鬥。和蒼黃的背景比起來，進入城鎮後沒見到一個人，就連喪屍都沒有，再加上雨滴的聲音，讓這個城鎮顯著更詭異的靜謐。
鎮上的標牌無不顯示出這裏受核電工業的影響，除了各種核電局，配套公司，附屬中小學，還有造型現代的核電博物館。鎮的規模不小，豪華程度也不亞於南京那樣的大都市。在恐怖電影裏，這樣的靜謐後必定會出現突發狀況，我的手緊緊握著槍把不敢放開，沒多久手心就滿是汗水。
好在車子穿過城鎮重新駛往城郊為止都沒有出現任何的狀況，直到我們的車停到了核電產業園二級控制區的大招牌前。鎮上的人大概都聚集到了這裏，為了保護重要設施設置了兩層鐵網，而且這鐵網顯然比城鎮的工事牢靠得多，經歷了這麽多的歲月，這麽多行屍掛在上面雖然把圍欄搞得搖搖晃晃地，但鐵網還是□□在原處。
只是照著他們看到我們的動靜後，朝我們圍攏來的這架勢，我們根本就找不到縫隙攻進去。
“為了防止意外，所以電廠建在由山隔離的小海灣裏，我們去那邊的山裏看看。山裏視線也好，說不定可以找到進去的路。”
那地方既然是用來作為天然的屏障，自然沒有什麽大的道路。好在那與其說是山，確切地說不過是個小丘，只要下車後沒幾步路就到了坡頂。這地方和我預估的比起來還是挺大的。所謂的新機組是在臨近市鎮重新開發的工廠，可這片老廠區也有相當的面積。看地圖還沒感覺出來，這片土地雖然只是個海灣，但也比我們一路過來的集鎮都大多了，而且除了那兩個特大號的冷卻塔，還有各種各樣的廠房，這些建築表示著這片地方覆雜的地形，看著地圖上的名字都不了解其中功用的我們，還不知道進入到那些建築後會遇上什麽事。
“你們看！大多數行屍都聚集在一級控制區也就是真正的廠區和二級控制區之間。那邊的空地上有個帳篷區，很可能是他們避難時期的住所。而真正的廠區裏就沒很多喪屍。我們只要進入那裏就好了。”
“可是怎麽通過中間區域？那區域可比菜市場還熱鬧。”老張說的沒錯，我們剛剛看到的只是個大門而已，實際上裏面的行屍可遠比這個還要多。黑壓壓的人頭正來回游蕩，一副摩肩接踵的景象。剛剛通過那個市鎮規模不算小，比我小時候的縣城可大多了，看起來那些平民當初都逃進了這裏。而且不止平民，還有不少穿著迷彩服的人，應該是當時派駐到這裏保護核電設施的軍人。那些人和平民不一樣，身材健壯行動敏捷，我們這一路過來已經見識過不少軍人變異後的行屍。
“想用直接突破肯定不可能，不過突破的方法也很簡單。坐船就好了！”
坐船？
“為了保護核電設施，那裏設有水上派出所，巡邏核電站附近的水域，引導進出杭州灣的船只安全通行。水上派出所肯定有快艇，我們通過快艇繞水路過去。不過……核電站的核心區域沒有可以停靠的碼頭，我們只能利用天然的碼頭。”
“天然的碼頭？”
“那邊的海塘巡查點就可以。海塘的高度有點高，到時候得用攀爬繩爬上一陣。”麒麟說，“時間不早了，我們得行動快點了。”
陰雨天也看不清天色，不過這一路過來確實也花了不少時間。我們趕緊跑下山去，麒麟他們一邊跑一邊看地圖規劃路線所以腳步慢了些。我接過了麒麟扔來的車鑰匙，正好也該輪班到我開車，可以先發動汽車等他們。
不過……你們這是在幹嘛？
因為白石的身體剛恢覆，上山也是為了探路，所以我們就讓他在車裏待命順便看著車子。擔心要是出什麽狀況，特別是司徒的人追過來偷襲，憑白石細胳膊細腿的沒法和他們相對抗，於是佑善說要留下陪他。只是沒想到，夏佑善想要留下的目的是這個。
不過我也是第一次面對這種場景，就算史蒂夫和夏佑善曾經是正式交往的關系，我也沒見到兩人撲倒在地上如此深情熱吻的模樣。戀愛經驗不足的我，對另一半出軌的經驗同樣沒有。就算之前張正浩如此肯定地分析也只是耳聽而已，而今這種畫面真真實實地擺在我面前，除了讓自己心死的震驚便不知道該如何應對。
聽到開車門的動靜，兩人自然也擡起頭來看向我。不看我倒還好，我或許還能當什麽都不知道那樣糊弄過去。而如今這樣一來就……
“那個……星兒！不是你想象的那樣……”
啊，好老套的臺詞。電視劇裏主角出軌的時候開口解釋的第一句無非不是這句話。
好在其他人的腳步夠快，他們出現在我眼前的時候讓我回過了神來。我連忙坐到駕駛座上把通道讓出來。那個時候佑善已經從地板上爬了起來，看到其他人後想繼續解釋的話也含在了嘴裏。等大家都上車後，他才緩緩地挪到前排來說：“那個……你千萬不要誤會，白石剛剛從床上起來喝水，但是沒註意看腳下滑倒了，我跑過去要扶他，但沒想到地板是濕的，一個沒註意也滑倒了，然後就是你見到的那副模樣。“
太扯了吧？只有我小時候的八點檔才會上演這種劇情吧？而且要是真有這麽巧，也往往是編劇給兩人設定的天定姻緣了。
“是真的，你對我就這點信任都沒有嗎？我說的真的都是真的。“
“我知道了。”
“我求你了，不要用這種語氣和我說話了。你真的就一點都不相信我嗎？”
“餵！怎麽了？！”車後傳來了麒麟的問聲，是因為我拐彎時沒有及時減速，拐不過彎來撞上了停在路邊的報廢車。
“沒事，我倒下就好了。”可是我本來就不怎麽會開車，這麽大的巴士更是難以控制，在這種空間不大的小道上倒車不是件容易的事。
怎麽都拐不過那個彎後火氣終於忍不住上來了，幹脆把車子熄了火後對佑善大叫道：“我知道了我知道了！你還有完沒完了？！你做了什麽事你心裏清楚！用得著在這裏對我解釋這麽多嗎？”
還不知情的眾人被我忽然發起的大火嚇了一跳，我自己也有點後悔怎麽就忍不住發了脾氣。看氣氛有些尷尬，麒麟連忙過來說：“別緊張別緊張，我來開車就好。你在邊上幫我標記地圖吧。”
說著搶在我前面坐上了駕駛座，在他的操作下，車子很快就擺脫了那個拐角。這下倒是讓我變得無事可做了，本來就在那個檔口，沒有可以拿做事當借口，更麻煩的場面就又擺在了我的面前。佑善和剛剛又是一副不同的模樣，不知道是不是因為麒麟到了前排了，有了第三人在場後佑善變得沒那麽好開口。看著我眼神中雖然有點幹著急的意思，但話卻堵著喉嚨說不出口。
也是，幹了壞事在我面前還好說，但要是在無關的人面前就難堪了吧？你也知道做這種事是會被人唾棄的吧？莫來挨著老子，莫來拉我的手，你那些肉麻的舉動現在一想到就讓人覺得惡心。
好在派出所碼頭離這邊說遠也不遠，再加上麒麟的速度沒多久就到了。他讓我們都帶上裝備背包，背包在路上已經整理過，帶了足夠的彈藥和食物補給，這才是眼前該先解決的問題，而且有事可做也可以當這個借口好好考慮下這件事。
碼頭和派出所辦公建築有些路，不用進入建築內部對有槍的我們來說安全不少。碼頭上的船位幾乎都空著，不過還好派出所最小的那艘救生快艇還停在遠處。一切也沒脫離麒麟的計劃，而且船上還有沒用完的柴油，鑰匙也插在原處。我們曾經也在溧陽摸索著開過一次船，和大船的操作雖然不一樣，但麒麟也摸索著打開了發動機。唯一讓人不適的就是這船因為是救生快艇所以體積實在是有些小，再加上我們為防萬一帶了不少物資，這空間挨著坐都有些擠。我趁著佑善黏上我前趕緊擠到了凜和張正浩之間的空隙，不給佑善選擇座位的機會。
佑善顯然知道我的用意，而且偏偏最後一個空位就在白石身邊。呵呵，很合你意吧？你們兩個可真是天造一雙。他原本還因為顧慮不敢坐下，但船頭一個急轉彎讓他站不穩，只好連忙坐到座位上。
“餵！麒麟！這方向錯了，那是上游錢塘江的方向。”
“我知道我知道，再耐心等下，我很快就要摸到門道了。”麒麟弓著腰操縱著方向桿，但開船可不像開車那樣簡單，水流和風向隨時會把方向打亂。我們在江心隨波飄曳著，就算耳邊柴油機隆隆作響，但好像並沒有走出多少路。
“餵！你真的可以嗎？”“這裏有人開過這種船嗎？”“不會也得試試，我們都到這裏了，靠岸都不容易吧。”
“你們兩個不要吵了，沒覺得水位下降得有點快嗎？”“餵！那邊是什麽？海浪嗎？”
我們都看向了老張說的方向，那邊好像有一堵沖天的高墻，不過因為陰雨天視線不佳，模模糊糊地更像是海市蜃樓。伴隨著那高墻往上生長，兩岸形成的河谷間響起了比柴油機更響的轟隆聲。
“餵！不好，今天的潮水時間是幾點？”
“這種事只有翻黃歷或者本地人才會知道，我們怎麽可能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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