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三話：我的轉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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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三話：我的轉折
“砰——槍落到地上走了火，還好射出的子彈沒有射中任何人。當然這也沒能阻止上前的喪屍。它聽到聲響後只猶豫了片刻，然後就向我撲了過來。算了，反正佑善都已經在這個時候死了，我的生死還有什麽所謂的？和佑善一起了結在這個世界倒也不一定是壞事。
我害怕地閉上了眼睛，心情卻因為這個想法而逐漸安定下來。只是在那之後卻沒感到任何東西壓上我的感覺。我小心地睜開眼睛來看，那個本就腿上血肉模糊的喪屍徹底被打斷手腳，在地上掙紮卻動彈不得。他的身後站著一個雙手被綁住的男人，不過雖然雙手被綁住了，他的手裏還是拿著一根木棍。
“同學們，別擔心，叔叔來救你們了。”
先回過神來的麒麟趕緊上前幫他解開了繩索，然後問：“你是誰？”
“放心，叔叔是警察，不是壞人。那邊的同學還能走嗎？我帶你們出去。”只是走到一半他停住了腳步說，“對了，我是來執行任務的。”
他說完又四處尋找起了什麽，我們對他的這些舉動顯然不知所以。什麽警察，世界都已經這副模樣了，就連軍隊都是七零八落的，這世上怎麽可能還會有警察？
“對了，USB，就是這個，我的任務就是要找這個，同學們，快走，這裏很危險。”
我們也正要出去，於是加快腳步跟在他身後。但這會兒門卻被鎖上了，這種隔火門也不像是普通的門，可以用蠻力撬開。
“別心急，我先找找別的出口看。”說著，那大叔就跑了開去，但車庫出口已經用比逃生門更厚重的消防卷簾擋住，根本就沒有進出的空間。
我們慢步跟在他身後，一邊走一邊觀察四周。之前因為之開著一個角落的燈，再加上光線又昏暗，所以只能看到那個角落。這會兒點亮了手電後發現這塊地方比我們感覺到的大得多了。只是因為四周都放上了櫃子，所以沒實際那麽寬敞。
“那個人是誰？”
“應該是實驗體057。”張正浩接過手電後照在了那個已經打開的櫃子上，那個櫃子已經大門敞開了。
“什麽意思啊？你們在進行什麽實驗？”
“Z病毒的防疫實驗。”
“你們瘋了嗎？拿人做實驗？！”
“已經沒有辦法了，Z病毒不會感染其他的物種，只在人之間相互感染，所以沒法利用其他動物展開實驗。”
張少爺剛開始解釋，那位自稱警官的大叔打開了門，裏面又是一個被捆綁住的村民。這裏到底關了多少人？
“別開了！活人只有這兩個，剩下的櫃子裏都是已經感染的喪屍。”
但他說的時間已經太遲，大叔已經又打開了一扇門。好在被感染的喪屍被捆得愈加嚴實，嘴巴也被封住，怎麽掙紮都沒有威脅。
“這是什麽？”“我怎麽會在這裏？”“別解開他。”“怎麽能不解開，這裏面可是人。”“那不是活人！是喪屍！”“什麽喪屍啊？你們這些孩子玩電腦游戲中毒了吧？”
“別吵了！等等出去再詳細說，先逃出這裏再說。”佑善坐在一邊說。等等，佑善的聲音？佑善沒有死？！我驚訝地轉過頭去，凜扶著他還在剛剛的那個位置。雖然這個角度看那邊光線變暗了，但他胸口的血還是那樣鮮紅。
”先別開櫃子了，先找出口吧。”一片混亂後，在陳棟的帶領下分散開來尋找其他的出口。
沒多久後就聽到麒麟的喊聲：“這裏有電梯！”
緊接著一聲槍響，打破了電梯玄關的玻璃門。我明白了麒麟的意思，我們在嘉興機場也曾這樣上過樓，於是撬開電梯後趕緊蹲下身子配合。麒麟踩上我的身子後打開了電梯頂部的消防通道，我們互相幫助通過那個狹窄的通道爬上了地下一層。
和我們來時相比，酒店裏安靜得可怕。可爬上樓梯後又一下子變得無比嘈雜。原本在酒店裏的那些核心成員，這會兒已經都跑出去應對村民的暴動。在大雨之中，不是很看得清遠處的狀況，但顯然戰事已經推進到了度假村路口，一個個火把從人肉組成的封鎖線後投擲過來，是沒有武器的村民也加入了解放的隊伍。
“前面不行，從後面逃走再繞上山。”
麒麟拉著我往後面跑，還好我們有攀爬繩，圍墻對我來說不是什麽大的障礙。
“那個是輝哥嗎？”爬到墻頂的時候，墊後的麒麟看著不遠處正躲進一輛轎車的人問。
不用我回答，那人註意到了我們，他好像是在拿槍。我趕緊拉著麒麟從墻上跳了下來才躲過了落在墻頂上的子彈。
“都是你們這些小子搞出來的好事，看我今天不崩了你們。”
他顯然是認出我們了，看來我們藏在這草叢裏是解決不了問題的，可正當我打算挺身而出的時候，又傳來了輝哥小弟的叫聲：“大哥！先別管他們了！他們攻破度假村大門了，再不跑就危險了！”
最終響起了汽車的發動機聲好像在宣布他們離開，我們這才從草叢裏出來找路。不過村裏亂成了一團，我們繞了不少路到了上坡的竹林裏才看清全貌。槍火聲已經停了下來，而且火也被大雨淋得只剩一些團火。
“好了，應該安全了，我要回警局匯報情況了，你們也早些回家了。”
“餵！不能去！你沒見輝哥把倉庫裏的喪屍放出來了嗎？他們的人剛剛利用這些喪屍引起的混亂逃跑。”
“電影看多了吧？這世上哪有喪屍。不過……這裏是哪裏？我得趕緊回遞鋪才行。”
“是真的，哦，我看到你兄弟了，我帶你去找你兄弟吧。”說著，另一個和我們一起出來的村民和我們簡單道別後扶著他下了坡。
“我們也快走吧。”
雖然村裏是一副混亂的模樣，但現在這規模我們顯然無能為力。更何況佑善的傷勢也不知怎麽樣了。我們繞著村子上山，不少村民正在逃離，我們停在村子不遠處的車子也已經被人開走，只能步行上山。
“我們是不是應該先發信號彈給他們？如果逃亡的村民到營地的話，營地會完蛋的。”凜問到。
“說的也是，小虎小虎，收到請回。”這是……對講機？震旦將軍還給了我們這麽牛的裝備？有了這個以後分組行動就方便多了。
“收到。”
“做好出發準備，我們回來前關上車門，不要隨便開門，守住車子。”
雖然江浙發達城鎮遍地，但這兒也算是深山了，車子是出山唯一的工具，我們這樣做是不是太不人道了？
“別擔心，要多謝這場大雨。”
剛剛才小了些的雨，這會兒又大了起來。聽完陳棟這麽說完後我忍不住又轉頭看向了村莊，村裏好像平靜了下來，這會兒的人都收拾起了行李用正常的步伐往山上走來。我也才發現我們在山林裏穿行都沒有發現攻擊我們的喪屍。原來是雨讓喪屍迷失了方向感，不少躲進了能避雨的大樹或破敗的房子中，還有不少在野外四處游蕩，然後失足落入了山溪之中。而從上游沖來的水裏，還有不少怪物的腦袋。顯然是被漲潮的洪水沖進山溪裏的。
不過我們也沒好到哪裏去，大雨不僅讓我們全身濕透，冷得讓人肌肉緊繃邁不穩步子，而且雙眼也被打濕，本就看不清的路因為睜不開眼睛就更看不清了。
原本拼命奔跑的步伐也都止不住慢了下來，在都經歷了一陣大喘氣後，我終於跟上了佑善的步伐，一路上都擔心他的身體卻又找不到機會開口。
“沒事，我沒事。”他胸口流下來的血，已經被雨水沖刷幹凈，槍傷像是沒發生過一樣。他的身體也像青松一樣有什麽秘密嗎？
“小虎小虎！這樣我們根本就沒法上車，把車快速往後倒五十米。”麒麟這時在對講機裏叫到。
我這時才註意到我們的車子已經在不遠處，但是大批的村民圍繞在車子周圍叫嚷著要上車。也不知道他們已經在這兒等了多久了，有人開始不耐煩得撿竹竿石頭砸巴士的窗戶，多虧了震旦給我們加裝的金屬護窗，這才抵擋了他們的襲擊。“
“我不會開車，車上沒有會開車的人。”對講機裏傳來了小虎的聲音，對了，營地裏只剩了他和媽媽，根本沒有會開車的人。護窗的鐵絲已經被他們砸爛了，不少都掉落了下來，在水泥路面上發出咣當的聲響，這些村民的氣勢比喪屍可怕多了。
”餵！這是我們的車！趕緊讓開！“我跑上前去喊沒人聽我的，眼看著車子保險杠被一個孩子用石頭砸了下來，我忍不住朝天鳴槍。
聽到了槍聲後他們終於停了下來，轉向我們求饒說：”救救我們吧。”“就帶我們下山吧！”“下山就好！”
“再往前去的停車場就有很多無主的大巴車！這是我們的，不是無主的。”麒麟上前護住我說。如果是幾個還好，但這麽多人我們的車確實坐不過來。
”都這種時候了，哪有什麽有主無主的。我們人多，把他們的車鑰匙搶過來。”隊伍裏的一個男人叫了起來，剩下的村民聽後也一副要拼了的表情。但這時麒麟和其他人也都拔出了槍對準了他們。人多就形成了威懾力，剛剛才上前了幾步的村民這時又止住了腳步。
不過就我知道他們的槍裏都沒有子彈了，這麽多人只要有一個人帶頭我們就算有槍也抵不過他們。
好在這時對講機裏傳來了媽媽的聲音：“我找到啟動按鈕了，這車可以像自動擋一樣開嗎？我會開自動擋。”
“掛到一檔，像自動擋一樣趟下來就好。”
“好的！你們待命。”車子終於啟動了，企圖阻止的村民看擋不住後也躲了開來。車子利用下坡自帶的重力平穩地下滑著，一直到我們面前才剎車。
我要上車前麒麟拉住了我，他把行李櫃打開了一個縫，從裏面拿了一桶汽油扔在地上說：“前面茶村的停車場有很多大巴，足夠你們下山了。不要在這邊浪費時間了，等雨小後山裏的喪屍又會恢覆行動能力的。”
說完後，他就拉著我上了車。不過這群人還真是多，讓人意外的是在這個年代竟然還有這麽多的孩子，八九歲的孩子還能讓人理解，竟還有新出生的嬰兒。
實在不忍心讓一個抱著繈褓的女孩子淋雨，我趁著車門關上前連忙把她拉上了車。在這人潮之中，我們的車終於緩緩啟動了。
“哎呦，怎麽還有這麽小的孩子，趕緊把孩子衣服脫了會感冒的。你們幾個也是，快去擦身換幹衣服。”
好在車上暖和，守在暖氣出口上人雖然開始顫抖，但不像剛剛那樣肌肉緊繃。依次洗澡換完衣服後，陳棟已經接替了駕駛座，媽媽用我們睡覺的毯子給孩子做了個新繈褓哄著孩子。
孩子的哭鬧終於停下來的時候，我們的車子也停了下來。這段路我們也不是沒有開過，之前就應該被我們清理過了才對。不用等我們問發生了什麽事，就看到車前成隊的車流。看來那些村民找到了還能開的車子，都往這個方向走了，一時間帶來了交通堵塞。
“不是還有其他路嗎？為什麽都往這個方向走？”
“他們應該都是往杭州方向走，杭州那邊的村子離這裏不遠，我和爸爸也約定萬一走散的話在那裏集合。“
”寶寶媽呢？這孩子應該也就一歲大吧？”
“剛剛的沖突裏輝哥看沖突止不住，利用無人機把關在上村屋子裏的喪屍都放了。媽媽來不及逃跑成了喪屍的食物，爸爸作為守村的人跑去救援了，讓我們姐妹兩人先跑。他說他一定會想辦法活下來，然後到杭州和我們匯合的。”雖然話題無比沈重，但這女孩還是無比沈著。除了眼神難免透出來的悲傷，說話也是沈著的語氣，口齒也無比清楚。
“阿棟，前面路口左轉。”
“不送這姑娘了嗎？”
“要送也得繞路，塞在這車流裏進退不得，等等雨小了會很麻煩。你忘了之前我們從上海出來的教訓了嗎？”麒麟說完後又轉頭問那女孩子，“杭州的幸存者村子離這裏不遠嗎？”
“嗯，就在餘杭和臨安交接一帶的山裏。和我們一樣利用山地地形建了村子。近來我們村子裏的物資短缺，爸爸也被派去過一次交換物資。”
“可是這裏疏於農業，可以交換的物資都已經換完了，再也沒有可以換的東西了。”張正浩聽後接過了話茬說，“他們答應，只要我們展開線蟲免疫的研究，並且有所成果，他們就會以此交易給我們兩噸大米。”
線蟲免疫？這聽起來怎麽這麽熟悉？我們剛剛從青松那裏聽說了這事，沒想到這裏就有研究的人。
“你們是怎麽研究的？“陳棟問。
“讓人先感染朊病毒，產生類似抑郁癥的癥狀，人體激素失調後再讓他們感染線蟲。待線蟲使他們分泌多餘的多巴胺達到平衡後，再讓他們感染Z病毒，觀察Z病毒還會否控制人類大腦。”張正浩猶豫了一會兒後還是說出了實情。
“你瘋了嗎？拿人做這麽危險的實驗？”
“不然怎麽辦？都這個時候了，如果再有一些人不願犧牲的話，所有的人類都得完蛋。”
“你問過他們的意見了嗎？你把人當什麽了？為什麽不拿你們自己的身體當實驗品？”
“所以呢？有什麽實驗結果嗎？”相比麒麟都激動到忍不住抓住張少爺的衣領，陳棟卻一邊開著車一邊沈著地說到。
“沒有，朊病毒的發病速度太快，只要人感染了這種蛋白很快就過了初發病階段。大部分病例都等不到線蟲成年著床，大腦部分就出現嚴重損傷，成了另一種意義上的喪屍。而感染線蟲的人，又因為大腦分泌過多的多巴胺造成心臟麻痹死亡。給他們註入Z病毒後也沒有任何的效果。”
“研究的原始數據帶上了嗎？”
“嗯，為了怕出現突發狀況，我每小時都會把數據備份一次，都在這個U盤裏。”張少爺拿起了他胸前的吊墜，那看來就是他說的USB。
“杭州那邊讓你進行這樣的實驗，是因為他們也有相關的資料或是研究員吧？有人和你對接過嗎？”
“都是靠派出去的人幫忙通信，沒有直接接觸過。不過可以肯定那邊有研究人員，因為我們每一次實驗都是受那邊人的指揮進行的。”
“我們得盡快找到那個人，然後在這個世界裏改變結局。”
“改變……結局？”
“你和伊阿宋不是說過，平行世界間穿越的時空不盡相同。照司徒說的話，他顯然是了解了這個世界即將發生的歷史。如果世界上高階層的人都通過穿越技術去其他世界的話，剩下的平民就真的沒有救了。我們只有找到應對喪屍的技術，才有可能改變這個世界的歷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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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砰——槍落到地上走了火，還好射出的子彈沒有射中任何人。當然這也沒能阻止上前的喪屍。它聽到聲響後只猶豫了片刻，然後就向我撲了過來。算了，反正佑善都已經在這個時候死了，我的生死還有什麽所謂的？和佑善一起了結在這個世界倒也不一定是壞事。
我害怕地閉上了眼睛，心情卻因為這個想法而逐漸安定下來。只是在那之後卻沒感到任何東西壓上我的感覺。我小心地睜開眼睛來看，那個本就腿上血肉模糊的喪屍徹底被打斷手腳，在地上掙紮卻動彈不得。他的身後站著一個雙手被綁住的男人，不過雖然雙手被綁住了，他的手裏還是拿著一根木棍。
“同學們，別擔心，叔叔來救你們了。”
先回過神來的麒麟趕緊上前幫他解開了繩索，然後問：“你是誰？”
“放心，叔叔是警察，不是壞人。那邊的同學還能走嗎？我帶你們出去。”只是走到一半他停住了腳步說，“對了，我是來執行任務的。”
他說完又四處尋找起了什麽，我們對他的這些舉動顯然不知所以。什麽警察，世界都已經這副模樣了，就連軍隊都是七零八落的，這世上怎麽可能還會有警察？
“對了，USB，就是這個，我的任務就是要找這個，同學們，快走，這裏很危險。”
我們也正要出去，於是加快腳步跟在他身後。但這會兒門卻被鎖上了，這種隔火門也不像是普通的門，可以用蠻力撬開。
“別心急，我先找找別的出口看。”說著，那大叔就跑了開去，但車庫出口已經用比逃生門更厚重的消防卷簾擋住，根本就沒有進出的空間。
我們慢步跟在他身後，一邊走一邊觀察四周。之前因為之開著一個角落的燈，再加上光線又昏暗，所以只能看到那個角落。這會兒點亮了手電後發現這塊地方比我們感覺到的大得多了。只是因為四周都放上了櫃子，所以沒實際那麽寬敞。
“那個人是誰？”
“應該是實驗體057。”張正浩接過手電後照在了那個已經打開的櫃子上，那個櫃子已經大門敞開了。
“什麽意思啊？你們在進行什麽實驗？”
“Z病毒的防疫實驗。”
“你們瘋了嗎？拿人做實驗？！”
“已經沒有辦法了，Z病毒不會感染其他的物種，只在人之間相互感染，所以沒法利用其他動物展開實驗。”
張少爺剛開始解釋，那位自稱警官的大叔打開了門，裏面又是一個被捆綁住的村民。這裏到底關了多少人？
“別開了！活人只有這兩個，剩下的櫃子裏都是已經感染的喪屍。”
但他說的時間已經太遲，大叔已經又打開了一扇門。好在被感染的喪屍被捆得愈加嚴實，嘴巴也被封住，怎麽掙紮都沒有威脅。
“這是什麽？”“我怎麽會在這裏？”“別解開他。”“怎麽能不解開，這裏面可是人。”“那不是活人！是喪屍！”“什麽喪屍啊？你們這些孩子玩電腦游戲中毒了吧？”
“別吵了！等等出去再詳細說，先逃出這裏再說。”佑善坐在一邊說。等等，佑善的聲音？佑善沒有死？！我驚訝地轉過頭去，凜扶著他還在剛剛的那個位置。雖然這個角度看那邊光線變暗了，但他胸口的血還是那樣鮮紅。
”先別開櫃子了，先找出口吧。”一片混亂後，在陳棟的帶領下分散開來尋找其他的出口。
沒多久後就聽到麒麟的喊聲：“這裏有電梯！”
緊接著一聲槍響，打破了電梯玄關的玻璃門。我明白了麒麟的意思，我們在嘉興機場也曾這樣上過樓，於是撬開電梯後趕緊蹲下身子配合。麒麟踩上我的身子後打開了電梯頂部的消防通道，我們互相幫助通過那個狹窄的通道爬上了地下一層。
和我們來時相比，酒店裏安靜得可怕。可爬上樓梯後又一下子變得無比嘈雜。原本在酒店裏的那些核心成員，這會兒已經都跑出去應對村民的暴動。在大雨之中，不是很看得清遠處的狀況，但顯然戰事已經推進到了度假村路口，一個個火把從人肉組成的封鎖線後投擲過來，是沒有武器的村民也加入了解放的隊伍。
“前面不行，從後面逃走再繞上山。”
麒麟拉著我往後面跑，還好我們有攀爬繩，圍墻對我來說不是什麽大的障礙。
“那個是輝哥嗎？”爬到墻頂的時候，墊後的麒麟看著不遠處正躲進一輛轎車的人問。
不用我回答，那人註意到了我們，他好像是在拿槍。我趕緊拉著麒麟從墻上跳了下來才躲過了落在墻頂上的子彈。
“都是你們這些小子搞出來的好事，看我今天不崩了你們。”
他顯然是認出我們了，看來我們藏在這草叢裏是解決不了問題的，可正當我打算挺身而出的時候，又傳來了輝哥小弟的叫聲：“大哥！先別管他們了！他們攻破度假村大門了，再不跑就危險了！”
最終響起了汽車的發動機聲好像在宣布他們離開，我們這才從草叢裏出來找路。不過村裏亂成了一團，我們繞了不少路到了上坡的竹林裏才看清全貌。槍火聲已經停了下來，而且火也被大雨淋得只剩一些團火。
“好了，應該安全了，我要回警局匯報情況了，你們也早些回家了。”
“餵！不能去！你沒見輝哥把倉庫裏的喪屍放出來了嗎？他們的人剛剛利用這些喪屍引起的混亂逃跑。”
“電影看多了吧？這世上哪有喪屍。不過……這裏是哪裏？我得趕緊回遞鋪才行。”
“是真的，哦，我看到你兄弟了，我帶你去找你兄弟吧。”說著，另一個和我們一起出來的村民和我們簡單道別後扶著他下了坡。
“我們也快走吧。”
雖然村裏是一副混亂的模樣，但現在這規模我們顯然無能為力。更何況佑善的傷勢也不知怎麽樣了。我們繞著村子上山，不少村民正在逃離，我們停在村子不遠處的車子也已經被人開走，只能步行上山。
“我們是不是應該先發信號彈給他們？如果逃亡的村民到營地的話，營地會完蛋的。”凜問到。
“說的也是，小虎小虎，收到請回。”這是……對講機？震旦將軍還給了我們這麽牛的裝備？有了這個以後分組行動就方便多了。
“收到。”
“做好出發準備，我們回來前關上車門，不要隨便開門，守住車子。”
雖然江浙發達城鎮遍地，但這兒也算是深山了，車子是出山唯一的工具，我們這樣做是不是太不人道了？
“別擔心，要多謝這場大雨。”
剛剛才小了些的雨，這會兒又大了起來。聽完陳棟這麽說完後我忍不住又轉頭看向了村莊，村裏好像平靜了下來，這會兒的人都收拾起了行李用正常的步伐往山上走來。我也才發現我們在山林裏穿行都沒有發現攻擊我們的喪屍。原來是雨讓喪屍迷失了方向感，不少躲進了能避雨的大樹或破敗的房子中，還有不少在野外四處游蕩，然後失足落入了山溪之中。而從上游沖來的水裏，還有不少怪物的腦袋。顯然是被漲潮的洪水沖進山溪裏的。
不過我們也沒好到哪裏去，大雨不僅讓我們全身濕透，冷得讓人肌肉緊繃邁不穩步子，而且雙眼也被打濕，本就看不清的路因為睜不開眼睛就更看不清了。
原本拼命奔跑的步伐也都止不住慢了下來，在都經歷了一陣大喘氣後，我終於跟上了佑善的步伐，一路上都擔心他的身體卻又找不到機會開口。
“沒事，我沒事。”他胸口流下來的血，已經被雨水沖刷幹凈，槍傷像是沒發生過一樣。他的身體也像青松一樣有什麽秘密嗎？
“小虎小虎！這樣我們根本就沒法上車，把車快速往後倒五十米。”麒麟這時在對講機裏叫到。
我這時才註意到我們的車子已經在不遠處，但是大批的村民圍繞在車子周圍叫嚷著要上車。也不知道他們已經在這兒等了多久了，有人開始不耐煩得撿竹竿石頭砸巴士的窗戶，多虧了震旦給我們加裝的金屬護窗，這才抵擋了他們的襲擊。“
“我不會開車，車上沒有會開車的人。”對講機裏傳來了小虎的聲音，對了，營地裏只剩了他和媽媽，根本沒有會開車的人。護窗的鐵絲已經被他們砸爛了，不少都掉落了下來，在水泥路面上發出咣當的聲響，這些村民的氣勢比喪屍可怕多了。
”餵！這是我們的車！趕緊讓開！“我跑上前去喊沒人聽我的，眼看著車子保險杠被一個孩子用石頭砸了下來，我忍不住朝天鳴槍。
聽到了槍聲後他們終於停了下來，轉向我們求饒說：”救救我們吧。”“就帶我們下山吧！”“下山就好！”
“再往前去的停車場就有很多無主的大巴車！這是我們的，不是無主的。”麒麟上前護住我說。如果是幾個還好，但這麽多人我們的車確實坐不過來。
”都這種時候了，哪有什麽有主無主的。我們人多，把他們的車鑰匙搶過來。”隊伍裏的一個男人叫了起來，剩下的村民聽後也一副要拼了的表情。但這時麒麟和其他人也都拔出了槍對準了他們。人多就形成了威懾力，剛剛才上前了幾步的村民這時又止住了腳步。
不過就我知道他們的槍裏都沒有子彈了，這麽多人只要有一個人帶頭我們就算有槍也抵不過他們。
好在這時對講機裏傳來了媽媽的聲音：“我找到啟動按鈕了，這車可以像自動擋一樣開嗎？我會開自動擋。”
“掛到一檔，像自動擋一樣趟下來就好。”
“好的！你們待命。”車子終於啟動了，企圖阻止的村民看擋不住後也躲了開來。車子利用下坡自帶的重力平穩地下滑著，一直到我們面前才剎車。
我要上車前麒麟拉住了我，他把行李櫃打開了一個縫，從裏面拿了一桶汽油扔在地上說：“前面茶村的停車場有很多大巴，足夠你們下山了。不要在這邊浪費時間了，等雨小後山裏的喪屍又會恢覆行動能力的。”
說完後，他就拉著我上了車。不過這群人還真是多，讓人意外的是在這個年代竟然還有這麽多的孩子，八九歲的孩子還能讓人理解，竟還有新出生的嬰兒。
實在不忍心讓一個抱著繈褓的女孩子淋雨，我趁著車門關上前連忙把她拉上了車。在這人潮之中，我們的車終於緩緩啟動了。
“哎呦，怎麽還有這麽小的孩子，趕緊把孩子衣服脫了會感冒的。你們幾個也是，快去擦身換幹衣服。”
好在車上暖和，守在暖氣出口上人雖然開始顫抖，但不像剛剛那樣肌肉緊繃。依次洗澡換完衣服後，陳棟已經接替了駕駛座，媽媽用我們睡覺的毯子給孩子做了個新繈褓哄著孩子。
孩子的哭鬧終於停下來的時候，我們的車子也停了下來。這段路我們也不是沒有開過，之前就應該被我們清理過了才對。不用等我們問發生了什麽事，就看到車前成隊的車流。看來那些村民找到了還能開的車子，都往這個方向走了，一時間帶來了交通堵塞。
“不是還有其他路嗎？為什麽都往這個方向走？”
“他們應該都是往杭州方向走，杭州那邊的村子離這裏不遠，我和爸爸也約定萬一走散的話在那裏集合。“
”寶寶媽呢？這孩子應該也就一歲大吧？”
“剛剛的沖突裏輝哥看沖突止不住，利用無人機把關在上村屋子裏的喪屍都放了。媽媽來不及逃跑成了喪屍的食物，爸爸作為守村的人跑去救援了，讓我們姐妹兩人先跑。他說他一定會想辦法活下來，然後到杭州和我們匯合的。”雖然話題無比沈重，但這女孩還是無比沈著。除了眼神難免透出來的悲傷，說話也是沈著的語氣，口齒也無比清楚。
“阿棟，前面路口左轉。”
“不送這姑娘了嗎？”
“要送也得繞路，塞在這車流裏進退不得，等等雨小了會很麻煩。你忘了之前我們從上海出來的教訓了嗎？”麒麟說完後又轉頭問那女孩子，“杭州的幸存者村子離這裏不遠嗎？”
“嗯，就在餘杭和臨安交接一帶的山裏。和我們一樣利用山地地形建了村子。近來我們村子裏的物資短缺，爸爸也被派去過一次交換物資。”
“可是這裏疏於農業，可以交換的物資都已經換完了，再也沒有可以換的東西了。”張正浩聽後接過了話茬說，“他們答應，只要我們展開線蟲免疫的研究，並且有所成果，他們就會以此交易給我們兩噸大米。”
線蟲免疫？這聽起來怎麽這麽熟悉？我們剛剛從青松那裏聽說了這事，沒想到這裏就有研究的人。
“你們是怎麽研究的？“陳棟問。
“讓人先感染朊病毒，產生類似抑郁癥的癥狀，人體激素失調後再讓他們感染線蟲。待線蟲使他們分泌多餘的多巴胺達到平衡後，再讓他們感染Z病毒，觀察Z病毒還會否控制人類大腦。”張正浩猶豫了一會兒後還是說出了實情。
“你瘋了嗎？拿人做這麽危險的實驗？”
“不然怎麽辦？都這個時候了，如果再有一些人不願犧牲的話，所有的人類都得完蛋。”
“你問過他們的意見了嗎？你把人當什麽了？為什麽不拿你們自己的身體當實驗品？”
“所以呢？有什麽實驗結果嗎？”相比麒麟都激動到忍不住抓住張少爺的衣領，陳棟卻一邊開著車一邊沈著地說到。
“沒有，朊病毒的發病速度太快，只要人感染了這種蛋白很快就過了初發病階段。大部分病例都等不到線蟲成年著床，大腦部分就出現嚴重損傷，成了另一種意義上的喪屍。而感染線蟲的人，又因為大腦分泌過多的多巴胺造成心臟麻痹死亡。給他們註入Z病毒後也沒有任何的效果。”
“研究的原始數據帶上了嗎？”
“嗯，為了怕出現突發狀況，我每小時都會把數據備份一次，都在這個U盤裏。”張少爺拿起了他胸前的吊墜，那看來就是他說的USB。
“杭州那邊讓你進行這樣的實驗，是因為他們也有相關的資料或是研究員吧？有人和你對接過嗎？”
“都是靠派出去的人幫忙通信，沒有直接接觸過。不過可以肯定那邊有研究人員，因為我們每一次實驗都是受那邊人的指揮進行的。”
“我們得盡快找到那個人，然後在這個世界裏改變結局。”
“改變……結局？”
“你和伊阿宋不是說過，平行世界間穿越的時空不盡相同。照司徒說的話，他顯然是了解了這個世界即將發生的歷史。如果世界上高階層的人都通過穿越技術去其他世界的話，剩下的平民就真的沒有救了。我們只有找到應對喪屍的技術，才有可能改變這個世界的歷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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