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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四話:我的歷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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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四話:我的歷史

根據佑善的記憶,我推測過現在的佑善可能不是我要找的佑善。如果這種推論成真,那麽夏佑善的結局是可以肯定的,那便是他穿越回了原來屬於他的世界,在倫敦病床上醒來。同樣的道理,司徒,也就是塔納托斯也是穿越來的人,他的世界裏已經有從這個世界穿越過去的人,而且時空上是這個世界的結局之後,於是告訴了他這個世界的歷史,他又穿越到了這個世界的之前時段。雖然還不知道還要經歷什麽樣的故事,但這結局顯示我們最終找到了Dr.Lee,研究出了穿越平行世界的機器,我們兩個也回到了原來的世界。不過與之相應的,其他有權力的人也通過這個機器不再停留於這個世界,這個世界成為了真正被死亡覆蓋不再有希望的世界。

“震旦給我們的防彈衣好像是軍演中用的特制防彈衣,關鍵部位有顏料包。在平時的演習中,顏料包破碎後,應該就意味著被擊中淘汰了。”凜拆解了佑善原本穿在身上的防彈衣,因為雨水的沖刷,那條衣服除了攢起一大臉盆水,不再有剛剛的那種鮮紅的顏料漬。這就是佑善活下來的原因,防彈衣幫他抵擋了子彈的襲擊。

“既然有防彈衣沒受傷,你為什麽要假裝暈倒?”

“不是假裝暈倒,是真的忽然間心跳加速,胸口有一陣劇痛讓我暈過去了。”

雖然聽起來像是撒謊,但在我追究以前,麒麟開心地說:“那將軍原來還給了我們這麽好的東西,你為什麽不和我們說?”

“誒?就在彈藥箱的下面,你們都沒穿防彈衣嗎?我明明和凜說了,我以為你們都知道呢。”

“我也有穿,也有和陳棟說。”凜聽後也指了指正在開車的陳棟。

我和麒麟不約而同地轉向陳棟,陳棟臉上什麽表情都沒有。什麽啊?結果就我和麒麟憑著肉身上陣了嗎?!雖然不怪麒麟開始一番抱怨,但好在我們幾個都沒什麽差池。

“不過……這是不是意味著,歷史是沒法改變的?”麒麟的抱怨終於有一個停歇的時候,我提出了這個問題。塔納托斯以為殺了佑善改變了歷史,但佑善事實上並沒有因此而死。和他所說的未來一模一樣。

“其實……我不知道司徒到底還知道些什麽,但他預測到了你們會回來找我。之前輝哥說你們已經被他打死後,他雖然表面上表示知道,但卻將信將疑地增加了安保,還不惜用所剩不多的石油二十四小時供電,讓我開發監控系統。在暗中他還囑咐過我,如果我見到了你們,讓我千萬不要跟你們走。”張少爺小聲地說。

“什麽啊,你現在必須跟著我們,可不要再走丟了。”麒麟說著給張正浩倒了杯水,還給他恭敬地遞上,這和他之前對待少爺的態度可真是大轉彎。

話說到這裏,我們的車又匯入了車流之中,前面的車子又堵著動也不動,有好多車子我們之前好像都見過。

“怎麽了?”

“我們到了,前面就是村子入口了。”

這會兒雨已經小了不少,不少人從車上下來在路邊聚集聊天。這麽多車這麽多人聚在馬路邊上,就像是過去春節常見的堵車場景,讓人恍惚回到了沒有危險的時代。麒麟說他先下去打探下下了車,然後在人群裏擠著往前走,不過人實在太多,這一路的車也排得太長,在綿綿細雨中很快消失了蹤影。

“我去看看他吧。”

”我陪你去。”佑善拿出了步d槍,打算和我一起下車。但車門剛打開,麒麟就又出現在了視線裏。

“陳棟,把車倒去那邊的空地上停好,他們要檢查車裏的東西,糧食和武器都會被沒收。我們只帶些貼身衣物和幹糧進去。”我們聽說後開始整理起東西來,把車子停好也不意味著保險,畢竟我們的車子也不是被洗劫過一次兩次。藏在地毯底下的冷庫正好因為肉吃完所以關了,剩下還有個密碼鎖的可以藏些重要的東西。

正好我們在上車前收留了那個本地小姑娘,正好以安吉那邊的難民的身份進入。只身進入的隊伍比開車進入的隊伍排隊快多了,檢查完身體和行李後,門口檢查正在喊話裏面已經停不進更多的車,不再允許開車進來。

可是,接下來怎麽辦?雖然得以放行,但我們卻沒獲得任何的物資或是向導,後面有更多人往前擠來,我們也不得不往前走。這裏有些像梅水鎮的帳篷區,主街放著竹質的欄桿防止人聚集,主街兩旁豎著一個個帳篷,雖然看起來帳篷布已經褪色了,像是很久前就搭在那兒,但卻看到新進來的人正在搭帳篷,用的也是這種褪色縫補過的布。再向前是一排又一排的雨棚,雨棚裏的攤位已經營業。

“帳篷五十斤米一個。”我還以為這地方和梅水有些像,總能領到些基本的生活物資,但沒想到什麽都是有償的。剛剛門口把孩子留在那裏避雨的建築原來也不是寄存行李的地方,而是利用帶出來的物資換成糧票,然後在這裏交易,而糧票雖然叫糧票,是這裏不正式的貨幣,可以換各種明碼標價的商品。

“不是我不幫你,是這麽多人我哪幫得過來?這世道誰不容易?我就容易嗎?”一個點心攤位前,一個身體佝僂的老人正帶著一個孩子跪在攤前,乞求攤主施舍點食物。但攤主大嬸卻為難地勸解他離開。

這市場還真是什麽都有,新鮮的蔬菜,各種點心,生活百貨還有服飾被褥。我已經很久沒有見過這麽完備的集市了,而且因為剛剛湧入了安吉來的一群村民,所以顯得格外熱鬧。除了這些有制式的統一帳篷外,再往上去的白地也擺滿了這種小攤賣著果蔬。而但凡有空出來的地,就會有人搭著帳篷在那兒生活。

這片地方實在太大了,我們走了好久才走到盡頭。而這片地方的盡頭又是用竹子搭建的圍欄,後面那一層圍墻不僅更高,而且編得更密,很難透過圍墻看清裏面的狀況。

一大群人正圍在唯一的入口處,但被守門的人擋在外面不允許他們進入。但偶爾也有一兩個擠上前能進出的,麒麟見了便擠到了前面,企圖進入,但被一個衛兵問:“有村民證或勞工證嗎?”

“什麽證?去哪兒辦?”

但衛兵沒有回答他,只是把他往後面趕讓他別擋路。他漸漸地又被擠到了人群後面,於是只好向一旁擺個小攤賣黃瓜的大爺打聽。

“這裏面是田地和工廠,全都是村民的土地。得拿著村民證或勞工證才能進去。你們外地人想要進出得先去勞動介紹所找到工作才能開出證來。不過今天一下子湧進這麽多人,看來工作是不好找了。現在本來就不是農忙的時候,不需要這麽多人。”

“勞動介紹所是哪裏?”

大爺指了指門口的方向,那兒正是媽媽帶著寶寶避雨的地方。於是我們趕緊調頭跑了過去。只是和那大爺說的一樣,今天根本就不需要工人了,而且看今天忽然湧入的人流,明後天也不缺人力。我們一邊閑逛給孩子找吃的一邊打聽了解這裏,才發現這裏是比梅水更具有階層性的地方。

我們進到的只不過是每個人都能進出的交易區,只要檢查完身體就可以出入這第一道圍墻,圍墻裏雖然有很多災民吃住,但主要目的是與外界的交易。第二道圍欄裏是農地和工廠,村民和村民聘用的工人可以在這裏勞動生產。再裏面是第三道圍欄,是村民起居的村莊,不過因為留下不少自然村,所以有不少的圍圈,將他們分散在各地。富足的生產,外加收覆了石礦和煤鐵礦,讓這裏生活極其富足。原本只是在餘杭一帶的一個山頭,現在這片土地已經擴展到了臨安安吉,囊括拯救了不少附近的村民。所以我們才這麽快找到這裏,這裏其實也是目前最偏遠的地區。所以我們要找最關鍵的第四道圍欄其實還有很多路要走,這片土地的司令部在長樂的老林場裏,據村民說那裏已經蓋起了不少建築,和小首都差不多。

這也意味著這裏的階層比梅水更為鮮明,想要成為村民就得買下土地。可如此珍貴的安全區土地,不是靠努力工作就能換來的,這可是比平常社會北上廣的房價還要天方夜譚的價格。如今第二道圍欄都跨不過的我們,該怎麽去長樂呢?

“爸爸!” 我們終於為孩子討到了熱水的時候,孩子的姐姐忽然叫著招起手來。

“你們在這兒,太好了。孩子啊,你們都在。”那男人興奮地接過了那個寶寶,只是寶寶一交到他手裏,就又哭了起來。

媽媽幫他哄起了孩子,他趁著這機會和我們閑聊順便說起了村裏的情況。原來是前夜在我們營地裏過夜的小夥子將食物的問題告訴村民後,引起了村民的憤怒。不僅是逃難中寄居在村子裏的人,像他們這樣的原住民,最近派不上用場的老人孩子也都往會館裏的臨時衛生站送,大家早就對輝哥不滿,這下子牽扯到了自己的孩子便再也忍不住了。一舉起義後輝哥和他的餘黨已經逃離了村子,但村子也一片狼藉。輝哥圈養的那些喪屍,這會兒已經遍布了所有的安全區,在那些喪屍散去之前,村子是沒法住了。還好和那些大災難後來投靠的外地人比起來,他們本地人多少有在附近的親戚,他們打算在這裏寄住一段時間,等情勢穩定後看看能不能再回自己的村子重建村莊。

“我倒是可以帶你們進去,不過人太多了不行。我之前被輝哥叫來這裏交易的時候正好和這裏的叔伯打過招呼。他說要是我們願意來這裏生活可以托關系給我們辦居民證。”聽說我們想進村後,他說。

“那就小狼和我去。”麒麟回答的速度都快是搶答了。

“為什麽?”不僅是大家異口同聲,連我也有些疑惑為什麽要是我。

“劇情一定要靠小狼來推動,所以小狼一定要去。能和小狼配合完好的人就只有我了。”

我是什麽主角的歪理早被他洗腦給了所有人,不過佑善還是忍不住說:“我要和他一起去。沒有其他人太危險了,我不能離開星,不,小狼。”

聽他這麽說,大家的眼神都放到了我的臉上,好像是在等我做選擇。選擇權在我的手上?還能有其他的選項嗎?好吧,這是任務,我還是得選擇麒麟。畢竟他和我配合了這麽久,而且他鬼主意多,真要到危險的時候,他總能想出主意來脫身。

你最好不要無理取鬧,在佑善說話之前,我給了他一個代表這意思的眼神。

“決定了就快出發吧,快天黑了,要天黑了再進村就沒那麽方便了。”

大叔的催促也不是件壞事,至少壓住了佑善的反對。這地方本就可以自由出入,卻不能帶武器,還不如我們的車上安全。我們進村的這陣子,就先安排他們在車上等我們。

全都說定後,大叔便帶著我們重新往裏面那道墻走去。可大叔雖然托人辦了村民證,其實並沒有到手。他在外面等了很久才找到目標,連忙大聲叫起來:“阿松伯!阿松伯!”

門後的人好像認識大叔,給了他個讓他往邊上走的手勢。大叔見了領我們沿那個方向走,可這一排過去都是嚴嚴實實的竹墻,沒多長距離還有個哨兵模樣的人,剛剛的手勢,我們真的沒有理解錯嗎?我剛想開口問,角落裏忽然開了個洞,剛剛叫的那個大叔從小洞裏探出頭來,朝我們招了招手。負責看守的人假裝轉過了頭去。

“這是給那些擺攤的村民方便補貨用的。有時候賣到下午貨會不夠,往正門走會被收稅,只要賄賂這些看守的,就偷偷往這裏交接。”

我們先翻過了第一層圍欄,等大叔把寶寶交給他後一個個排隊鉆了進去。鉆進去後,裏面那個叫阿松伯的大叔又鎖上了那個洞。

“哎呦,榮華,外頭發生啥個事體了?哪一下子湧進來噶許多恁?”

“村子毋白勒,格老大噶都逃冊來的。”

“還好還好,前兩日就講要給你們辦村民證。小恁媽呢?”

大叔閉嘴搖了搖頭,在年頭這表情足夠說明事情了。正好這時孩子因為交到陌生人手裏大聲哭鬧著,惹得阿松伯也跟著搖頭。“哎呦,囡囡甾古哦~”

大叔和那伯伯用本地方言交流著,我雖然在杭州生活了一陣子,能聽懂但也只能懂個大概,語速一快就更是像聽天書一樣。

兩人敘舊了一番後,伯伯說他還在執勤沒法送我們上山,只要我們自己上山就好。大叔親戚家的村子口上,今天親戚正好也輪到值班,只要見到就都能夠認出來,不用什麽證件。和他告別後,我們就往山上走。

這裏真是經過了精心的經營。原本的山地都被開發成了梯田,除了以前就有的茶園,還種了不少糧食蔬菜,連果樹都有。現在正是仲秋豐收的時候,山林的綠色中夾雜著各種色彩,讓人第一次意識到了秋實的喜悅。再加上又圍欄的保護,一點危險感都沒有的登山也無比悠閑,就像是在秋游一樣。就連姐姐懷中的寶寶心情都變好了,看著這番天地瞪大眼睛露出好奇的模樣,

偶爾能見有人在其中收果子,是因為這地方實在太大了,將一路見過的人加起來的話也不少。路上也常有車經過。只是不用再怕吸引到喪屍,所以可以大搖大擺地在柏油路上行走,走起來也沒有那麽辛苦。

爬到山腰時雨停了,讓人忍不住回頭看來時的路。我們進來時的那個集市,這會兒已經成了玩具模型的大小,也不知道媽媽他們是不是安全地回到了車裏,門口就有衛兵,那個位置應該也會很安全吧?雨後的空氣很清新,有白煙從不同角落升上來,和雲彩聯結在一起,就好像天上的雲是山編織的一樣。薄霧給了山中另一番濾鏡,像是給秋天的五彩增大了對比度,原本就鮮明的色彩變得愈加鮮明。

就在我深呼吸欣賞這片美景的時候,不遠處忽然傳來了槍響。那響聲像是來自山腳,離我們有很遠的距離,但因為山谷的回聲效應在這邊聽也格外刺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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