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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七話:我的餵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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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七話:我的餵食

沒了我幫倒忙,皮筏的前進順利多了。這要是平時的玩樂就好了,可以想著多享受一會兒,這麽說來還沒和佑善一起劃過船呢。我現在終於知道為什麽老電影裏那些情侶都要去景區劃船了,原來是這種感覺啊。在滿是陽光下人本就像攝影時打光那樣美上不少,還能在浪花的搖曳中心情也變得悠閑。等我遇到了夏佑善,一定也要和他一起劃次船。當然,前提是我得在這個不像話的世界裏生存下去先。啊~怎麽又加速了~這地方沒事修這麽多人造瀑做啥子誒?

“馬上就要到抽血的時間了,我們還有大約十五分鐘。”到了村裏的會館後,凜看了眼手表說。

“得抓緊了,還不知道吸血鬼什麽時候來。”

“吸血鬼?”

“就是抽血的人,為了養喪屍就得給喪屍食物,一個人的血肉一次也只能餵夠幾個喪屍。這裏的人會把作為’食物’的人關起來,但其實和圈養差不多,定期抽他們的血,然後撒在野禽野獸的肉上,這樣就夠全村的喪屍吃個夠了。”

葉國解釋的時候,我們已經繞到了會館最後面的竈頭邊。平常的時候,村裏的會館除了舉辦各種活動,最基本的供用便是給村民辦紅白喜事。這個在背後露天的廚房,便是辦席時給席水師傅做菜用的。凜用細鐵絲挑起了後門的門閂,然後對我們做了個小心的手勢。

門小心地打開了一條縫,我們依次側身進去。這農村的條件不算差,會館造得也是最時興的樣式。寬闊的大廳裏一側是用來唱社戲做表演的舞臺,而舞臺底下更寬闊的空間並不是一張張圓桌,而是被用不規整的木板隔成了一個個小間,就像是臨時醫院一般。從隔間的過道間走過,裏面還真是一張張的病床,只是和專業的病床比起來,這些用舊門板之類的搭的床沒有那麽統一規整。

大多數的隔間空著,偶爾有幾個隔間裏坐著人。一個個都皮包骨頭營養不良的模樣,聽到我們的動靜後無不擡起頭來看著我們,眼神中滿是空洞。

不是說老人和小孩都被拋棄了嗎?這裏不還有很多嗎?我正有這樣的疑問,一眼就看到了一個男孩子,在這群人裏格外顯眼。小虎雖然也因為世道有些消瘦,但還不至於像其他人那樣瘦到病態。而和別人躺在床板上不一樣,他的手被繩子綁在身後,嘴巴裏塞著破布。

葉國連忙從隨身包裏掏出了小刀割斷繩子。

“發生了什麽事?”

“我們沒料到有這麽多人,也沒想到他們的武器比我們還先進。就像是羊入虎口一樣輕易地被擒了。”

“媽呢?”

“還沒發現阿姨被他們關在哪裏,這個會館裏我大致都看了,她好像不在這裏。”陳棟也被從隔壁的隔間裏救了出來。

“快到巡邏抽血時間了,我們先從這裏出去再做計議。”凜催促著我們離開,可我們都還沒邁出步子,會館裏的那些人就都朝我們圍了過來。一個個佝僂著身軀,眼睛裏沒有一絲神色,除了瞳孔沒有變化,身體沒有腐爛,神色卻和外面那些喪屍沒有任何差別。

“你們不能走!”一個老人用沙啞的嗓音說到。

“就是,你們這些外來人都是喪屍病毒的潛在攜帶者,如果出去了就會傳染我們的家人,我們的家人會有危險的。”一個和他們比起來還算健康的女人說到。

“什麽啊?我們從沒被咬過,怎麽可能帶著喪屍病毒?”

“只要和喪屍近距離接觸過,或者吃過喪屍沾染過的食物就可能感染上病毒。你們必須在這裏隔離每天抽血檢驗,直到確認健康了離開。”

這就是騙他們呆在這裏甘願被抽血而編造的謊言嗎?“餵!你們清醒點!Z病毒暴露在空氣中就會失去活性,不可能通過這種途徑傳播,還沒聽說過接觸就染上病毒的人。我們都是這場大災難裏的幸存者,哪個不是和喪屍搏鬥過才生存下來的?如果是這樣這個世界早沒活人了。”

“我孩子我就保護得很好,她就從來沒和那些怪物接觸過。因為這樣她才能在村子裏生活,輝哥才會保護好她。”

一個女人說完後,另一個男人撿起了一旁的木棍說:“別和這些外人廢話了,今天要是讓一個人從這裏出去,輝哥肯定不會饒過我們,我們都沒有好果子吃。”

會館裏的其他人也應和起來,紛紛做出了要上來圍攻我們的態勢。雖然他們一個個都沒血盆大口,但面容卻不比饑餓的喪屍平和上多少。眼看著他們圍攏來的動作,我趕緊掏出了手d槍來對準他們。這終於對他們起到了一些阻喝作用,他們停下了圍上來的腳步。

“反正今天要是他們逃出去了,我們也是一死。只有我死也比讓我老婆孩子一起感染成怪物或者被輝哥處刑得好!”對峙時間比我想象的還要短得多,他說完就朝我撲了上來。我出於條件反射扣動了扳機,本來以為要發生什麽血案,但沒想到子彈卻在關鍵時候卡殼了。對了,這手d槍本來就是原本梅水鎮附近警察局裏搜來的最老的裝備,剛剛坐竹筏又落水,這會兒掏出來還滴著水呢。

好在那個男人並沒有撲倒我,葉國及時出手拆下了隔斷上的一根木棍打開了他。他被打倒在地後,凜又將一支箭射到了那男人的腿上,血很快從他的傷口裏蔓延開來。

“誰再敢擋我們的路,我就不客氣了!”說著凜又張滿了弓。

可就算害怕,他們也沒有讓出路來,直到外面傳來了響動聲。

“是醫生來了。”“醫生來了,快到自己的位置坐好。”“快點,千萬別被發現離開了自己的隔間。”

那聲音比我們的警告有效多了,那些人很快就散去。我還在疑惑發生了什麽事,就被拖著往剛剛那個後臺走。好在這結構給了我們掩護,能讓我們暫時不被發現趁著他們進來的空檔溜出去。就在我們小心翼翼地打開後門都溜出去的時候,沒想到有人正站在露天廚房的出口等著我們。

我們還是被發現了嗎?好在堵我們的不是一隊人馬,而只有一個人。而且他還沒有要攻擊我們的意思,只是和我們對視著的眼中帶著一些意外。雖然背對著光站著,但還是覺著他的臉有些熟悉。對了,是彗星。

“這些人是誰?”

“與你無關。”一陣短暫的沈默後,凜代替葉國回答說。

他本還想追問什麽,但卻看了眼會館裏的響動後說:“我幫你們拖住他們,你們等等趁著空隙快跑。”

“什麽啊,我們還不需要你這種賤貨來幫忙。”

“別吵了,逃跑重要。”陳棟趕緊拉住了凜。

“我問你,你們還昨天抓到一個大嬸,她在哪兒?”

“應該在酒店裏。”

話還沒說完,有人就從會館裏跑了出來。“餵!小恩恩,你在那兒幹嘛?”

“聽到些響動,結果看了是老鼠,已經跑開了。”

“是嗎?真的不是人嗎?昨天抓來的那倆小子跑掉了。”

“怎麽會讓他們跑掉的?你們就不怕被罰嗎?”他一邊跑向他們一邊說,“我剛剛看到那邊好像有人影,你們幾個跟我過去看看。”

說著,他們跑向了另一邊,待他們拐入巷口後,我們終於找到了逃脫的機會。快步跑到了一旁的竹林裏隱蔽起來。

“你們還好吧?沒被他們怎麽樣吧?”確認安全後,我終於忍不住查看小虎的身子。他的嘴角帶著傷,顯然是被打了。

“除了開始爭鬥了一番也沒什麽大事,只是食物武器都被他們搜走了,今天早上還被抽了一次血,現在沒什麽力氣。”  “他們為什麽要抽我們的血?是在做什麽研究嗎?”

“不,抽去的血才不是為了什麽研究,只是為了餵食喪屍罷了。”

“餵食喪屍?這麽變態嗎?”

“詳細的說來話長,等等回營地再談吧。接下來怎麽辦?酒店的守衛可不像這裏,憑我們這些裝備可攻不進去。”凜說,“而且既然把大嬸送到了酒店,應該暫時可以保證是安全的。”

“不過,那大嬸都上了年紀,他們把她抓去大本營能出什麽力?”

“不會是現在女人太少了……這也太變態了吧?已經連老太婆都要了嗎?”

凜說的是那種事?人只要活著就會有七情六欲,在這個世道活得久了我也不是沒見過這種事情。雖然沒見過老媽的凜用老太婆這種詞有點冒犯,但這個世界的我媽因為吃得少所以身材苗條,看起來也比實際年紀要年輕不少。

不行,想想就不行。受辱可比直接殺了餵喪屍還可怕,我得盡快把媽媽救出來才行。“快帶我去那個什麽酒店。”

“那酒店的守衛可比這裏嚴格多了,不是那麽容易混進去的。你兄弟都一天沒吃東西了,身體這麽弱,不如先吃點東西休息下,好好整個周全點的計劃。”

“不行,等不了這麽多時候了,就算一時進不去我也得先看看那酒店長什麽樣,我媽到底還安不安全。”

“我也是,這世道餓一天算什麽,這陣子不都是這麽有一頓沒一頓過來的,我身上有的是力氣。”小虎也應和到。陳棟也幫我修好了手d槍重新交到了我的手裏。

葉國轉過頭去看凜,兩人什麽話都沒說,但用眼神的交流卻像是說了千言萬語。

“我知道了,快出發吧。但是得留足時間能讓我們天黑前趕回山上才行。萬一有什麽危險就必須聽我的安排撤退。”

好不容易說服了他們,我當然答應,就在這時候,村裏忽然響起了一陣電鈴聲。我們這個位置正好在村子的高處,能一覽村子裏的狀況。聽到了鈴聲的喪屍從四面八方聚集了過來,有從屋裏出來的,也有從山林裏聚來的。當這些喪屍對著電鈴紛紛伸出手臂的時候,有幾個躲在鐵桶裏的人用特制的鐵棒扣住了一些落在後面的小喪屍的喉嚨將他抓到麻袋裏。待這些作業都差不多完成後,一些農舍的二樓已經站了不少人,他們用剛剛收集來的血漿淋在一塊白肉上,聞到血腥味的喪屍紛紛趕往那幾個農舍。待將他們都引到農舍內後,埋伏在門口垃圾桶裏的人跳出來鎖上了門。

這就是餵食喪屍嗎?他們為什麽要做這種事?這些已經被感染發病的怪物留著無疑是個隱患。

“來不及了,快走吧。”小虎把我拉回了神。這會兒山裏的幹道上留著不少人,我們只能選擇不遠處的山道前行。步道不像馬路,雨水的沖刷讓不少石頭破裂,泥路不僅容易打滑,某些坡度也充滿了危險,讓人想加快速度都不行。不過好在還是往山下走了不少路。因為昨天上山是開的車,再加上和西部的高山相比江南的山山勢平緩,這會兒才覺出這座山竟有這麽高。

越往山下的村子面積也越大越繁華,老遠就能看到那個村子裏的高檔酒店。這酒店看外型就能看出和之前那些民宿農家樂的差距,體量也不是可以簡單探查的程度。

村子周圍和葉國他們的營地一樣都用帶刺的竹籬笆圍著,只是規模更大,也因為地形高低不平。在大路的出入口也有強壯的男人防守。

凜很了解這個村落的結構,他帶著我們在沒有標記的竹林裏穿越了一陣後找到了一段籬笆。那邊的籬笆已經開始松動,很輕松就把幾個尖刺拆除了。我們幾個就從這個空隙裏爬進了村子。

高檔酒店的位置就在村頭,不高的樓房走近後反而變得不顯眼。這山中酒店不像是鬧市裏高樓大廈,一間間客房都是掩隱在林中的獨立小別墅,到底他們會把媽媽關在哪個房間呢?

就在我們匍匐在草叢裏什麽線索都沒看出來的時候,兩個發福的老男人從一棟小屋裏出來,衣冠不整的他們正系著褲帶。應該就是那裏沒錯了,大家做好準備。我拿出□□握在手裏,凜也握緊了弓。我伸出手來做速攻的手勢。

可才剛往前到第一個可以拿來做掩體的景觀石邊,陳棟就拉了拉我的袖子。怎麽了?

“你看那個像不像是阿姨?”

在不遠處生起了炊煙,是一個臨時搭建起來的土竈臺。幾個婦人正在那裏忙活著洗菜做菜,這其中有一個正掌著大勺的女人確實有點像沈狼母親。應該是她沒錯了,也是,是我們多慮了。像老媽這種年紀他們原來只是想把她當廚娘使喚啊。確定是她後我終於松了口氣,只是我們走錯了路,只能等巡邏的人過去後再重新回到高地繞到那兒。

露天廚房目標本就明顯,還時不時有帶著家夥的巡邏人進出廚房偷點吃的。剛剛在會館就能看出這個組織給人洗腦很有一套,這會兒如果把媽媽搞得太明顯別說巡邏的守衛了,那幾個拿著菜刀的胖廚娘我們都不好對付。

當下至少得先給媽媽傳個信號才行,可怎麽才能讓她註意到又躲開其他人呢?我正發愁著的時候,小虎吹起了一陣口哨,那口哨的聲音和山林裏的鳥叫一模一樣。

“這可是野外不是在梅水鎮,那麽多野鳥她能知道嗎?”

“嘿嘿,這你就不知道了,有一句話叫母子連心。”小虎還沒說完,媽媽就循聲轉過了頭來。小虎只將一只手高出雜草來做手勢。

媽媽微微點了點頭,很快就轉過頭去和身邊的廚娘說笑,她不知說了什麽話題很有效,把所有人都瞬間逗笑了。趁著其他人放松警惕的時候,她背對我們把手放在背後做了個暫停的手勢。

“這是什麽意思?”

“我也不知道。”是為了犧牲自己在這裏做飯,讓我們好求平安不要幹涉的意思嗎?

“應該是讓我們在這裏等著,她會找機會過來和我們匯合的意思。”

小虎說的應該有道理,因為我註意到媽媽在偷偷用腳搗亂稻草。還在一些角落裏偷偷撒白酒。沒多久後她就準備妥當,佯裝給土竈加柴火時不小心給一旁的稻草點上了火。

她大叫了一聲怎麽辦?這下讓這群女人都知道著火了跟著大叫亂竄,廚房裏瞬間亂做了一團。守著廚房的守衛和附近巡邏的守衛都往這邊趕了過來,但媽媽卻趁著這個機會脫了身,到了角落後攀起了酒店山坡處的加固墻。

我們見後連忙上去幫忙,那邊已經滅了火的守衛發現了正在爬山的媽媽。好在他們追來前我們已經接起了她,趕緊跑出了他們的籬笆。

這幫男人真不是吃素的,追了我們幾裏山路都沒能甩開。更不如意的是,一張大網忽然從地底下拉起來,把跑在前面的凜和小虎都抓了上去。這劇情我熟,電視劇裏在野外抓野豬都是用的這機關。但這會兒背後的追兵已經沒時間給我找機關了,我試著拼命扯了扯那大網,但還沒扯上一下那群大漢就追到了面前。

這種時候至少應該讓身子弱的媽媽他們先上山逃走,我留下周旋,可我來不及指揮葉國,正面也圍上來了一隊人馬。那對人馬帶頭的人還是剛剛見面過的慧星。

我趕緊掏出手d槍來和他們對峙,但沒想到這一次的他們手裏也有槍。不過彗星倒是沒有掏槍的意思,他向前走了兩步說:“佑善啊,我不是說了只要你們兩個呆在那個營地裏,我就能保證你們的安全?你們為什麽要做這種事?”

誒?佑善?!他為什麽要叫葉國佑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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