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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八話:我的身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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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八話:我的身份

“這種世道要想活下去大家就得團結,大家要團結就得有個假想敵。只要你們乖乖地呆在那個角落裏當好自己的角色,輝哥的人就算偶爾來也是給你們找找小茬,不會置你們於死地的。你為什麽連這都想不明白?”彗星走近我們後一邊小聲地對佑善說著,一邊給凜他們松綁。

這是什麽意思?所以凜他們兩人和所謂的輝哥其實內在是一夥的?

正想到這裏,彗星已經把那兩人都松綁了。“佑善,凜梅,你們兩個走吧。只要把這些人剩下就好。”

“你要這幾個人做什麽?”

“這你就別管了,我會好好照顧他們,不會虧待他們的。”

“不會虧待他們?給他們洗腦好吸幹他們的血肉嗎?”從地上起來的凜一邊拍著灰塵一邊說。

“唉~這話說的就難聽了,你問問我們的弟兄我們虧待過誰了?再說了,時隔這麽久難得我們村裏來了客人,你們可不能搶跑壞了規矩。要有這先例開了,我們村可就沒壯丁可以補充了。”

佑善移了一步護住我說:“以後來的任何人都可以,這群人不行。”

彗星歪過腦袋來看了我一眼說:“我剛剛就覺得,我們兩個長了同一張臉呢。佑善啊,你清醒點,我才是吳常恩啊。我花了這麽大的代價呆在輝哥身邊是為了什麽?不就是為了保護你。你別被那張臉騙了!”

“說什麽呢?林慧星!假扮我很好玩嗎?我才是貨真價實的吳常恩!”我終於忍不住推開了佑善說到。

“林慧星?對,你就是林慧星吧?你也穿越到這個世界了嗎?在那個世界裏你就想替代我吧?到了這個世界還想對我使這種花招嗎?”

我完全沒想到他會用這種話抵賴反將我一軍,這下我該怎麽證明我自己才好?

就在我語塞的時候,他走到了佑善面前說:“你知道我要是放了這幾個人,我該怎麽向輝哥交代?我會受到什麽樣的懲罰?當初你就因為一些流言蜚語不再相信我就算了,現在難道你連我的死活都不在乎了嗎?”

佑善的眼睛轉了一圈,落回到慧星身上的時候又變回了猶豫。好半天後他才開口說:“那你跟我們一起回去,我會保護你。”

“你是傻了嗎?你知道輝哥在這山上的勢力有多大,現在這山裏活人死人都聽他的指揮。要是我們背叛他別想逃出這村口不說,你那個破爛的小營地不出三分鐘就會被他夷為平地。別傻了!我說了幾次了這才是我們最合適的相處方式,這才是讓我們兩個活下去然後找機會穿越回之前世界的方法。不然我們兩個只有死路一條。”

彗星激動地握著佑善的肩膀說著,可是他自覺說動不了佑善。在和佑善對視了一陣後湊過臉去親了佑善。而佑善也沒有推開他,竟任由他伸出舌頭來舔舐自己。餵!說歸說騙歸騙,這就太過分了吧?

我剛忍不住要去阻止這對狗男男,手就被小虎給拉住了。弟弟!這可是我男朋友!我這是……什麽?我照小虎的眼神看了眼陳棟,陳棟對我做了個向他靠攏的手勢。他們是有什麽逃脫的計策了嗎?可佑善被彗星擁在懷裏熱吻著,我該怎麽拉他逃脫?

就在我思考著的時候,不遠處的公路上忽然響起的警報聲嚇了我們所有人一跳。

“餵餵~嗯~山中的居民請註意。我們已經戰勝喪屍病毒了,政府軍隊已經進入山中展開營救行動,請幸存者立即往村委會集中,否則軍隊馬上將進入山中展開的清場行動可能會誤傷幸存村民,請幸存者盡快往村委會集中,盡快盡快!重覆一遍。”

公路的方向傳來了廣播聲,什麽?我們在外面的世界也游蕩了不少地方,不是說政府已經不存在了嗎?

所有人都面面相覷不知所以,直到彗星下命令說:“別管這些人了,先去村裏看看。”

說著他們的人迅速往村子的方向跑去,我也想跟著跑過去看看,卻被小虎拉住了手。而正要往那邊跑的佑善則被凜拉住了手往反方向跑。我們跑的方向有一團火焰在燒著,待跑近後麒麟還在拼命往火把上蓋土卻依舊沒法熄滅那支火把。

“唉~搞信號點的火把倒這麽多汽油幹嘛?萬一油流開來了怎麽辦?”陳棟一邊抱怨著一邊往土堆上用力踩了兩腳,總算是把明火滅了,然後繼續往山上跑。只是這一次不再是山路的方向,而是公路的方向。在溪水邊的彎角處我們的巴士已經停在了那邊。

我們在麒麟的指揮下都上了車,沒想到這車沒落到村裏人的手裏。

“唉!還得是我麒麟大神出馬,不然你們就成了這幫山賊嘴裏的肉了。”發動了車子後,麒麟得意地搖了搖頭說。

“怎麽回事啊?”

“還好我把東西藏得好,他們只把冰箱和油箱洗劫一空就把這車丟下了。不知道我還有隱藏的油桶,我剛看了地板下那個冷庫裏的肉也還留著。”

“你怎麽會下山?”

“麒麟哥看到你們坐皮筏說覺得好玩,就在你們之後用剩下的皮筏下山了。”早上來和我們匯合的那位小弟兄笑著說。

“那你的腿呢?不痛了嗎?”看他踩剎車的模樣,我忍不住問。

“別問!問我就又開始疼了。唉!不行了,陳棟,你來替我吧~啊~這是藥效過了嗎?又開始痛了。”

“什麽藥?我們的藥箱裏可就只剩了兩顆止痛藥了!”凜聽到這兒一個挺身說。

“哈哈~就是那兩顆止痛藥,哈哈~別擔心,我車上多的是,現在就可以還你。啊~對了,藥箱昨天給軍長兒子包紮沒來得及收好,也被那幫山賊搜去了。啊~日T媽的。這腳好痛啊。”

餵,麒麟你別瞎鬧了!陳棟還沒發動汽車,山上的人紛紛跑了下來。他們跑來後把我們的車圍成了一團,自然也攔住了我們的去路。他們一定也聽到了剛剛麒麟放出的假消息。

麒麟不慌不忙地拿起了話筒說:“我們是上山執行清場任務的車,村民請盡快往山下走,不要阻礙我們執行任務,以免被當作喪屍誤殺。趕緊趕緊,都往山下跑起來,十分鐘後要空投燃d燒d彈了。”

麒麟用車外揚聲器的喊話挺有效的,惜命的人不再圍大巴轉而往山下跑去,而只要有人帶頭剩下的人就趕緊跟著跑了起來。

“唉,三個喇叭拆了一個扔村裏,現在聲音都不夠力了。”放下了話筒後的麒麟嘆氣說。

沒人攔著我們的車,車子就能繼續往上。坐車上山不僅速度快而且還省力,雖然有路阻,但剛剛麒麟下來時已經清出了一條路。開出更高處那個村子後,我們終於算是完全脫困,松了一口氣後看窗外的景色都覺得悠閑了不少。本就是尋求安寧而來山中旅游的景區,這會兒沒了游客真的就成了寧靜的山林。

坐在我身邊的那個人一直默默地看著窗外,是也被這片山景給折服了嗎?只是都這麽久過去了脖子還不酸嗎?這脖子扭得也太刻意了吧?

“餵!夏少爺!到底是怎麽回事啊?”

佑善轉過頭來看了我一眼?腦袋應該轉了很久也不知從何開口,於是只好又轉了回去。餵~你以前是這種會逃避的人嗎?

“所以你真的是吳常恩嗎?”還是凜幫他問到。

“嗯,所以你也是詠荷嗎?”

“詠荷?那又是誰?我不是你們世界的人。但這個大嘴巴以前在山下的時候就逢人說他是其他世界穿越來的,當然我開始以為他是受傷後腦袋也摔壞了,編的故事連各種細節都有。後來在購物中心裏遇上了那個叫李鑫的硬是朝人家常恩常恩的叫,人家就打蛇隨棍上編謊言利用他了。最後吃的攢的都被人偷去不說,還差點死在那老大哥的子彈下,多虧了我把他拖出來才留了一命。你想,要你是我,一見面就夏佑善夏佑善的叫,你會不懷疑你是老大哥派來的不?你是不知道我們這陣子過的什麽日子,受的什麽委屈。”

“所以剛剛那個彗星在這個世界裏是叫李鑫嗎?”

“彗星?嗯,你這麽說應該就是那個李鑫沒錯了。你不知道我們葉國保護得他多好,給他吃給他穿,一點活都不讓他幹,還好多次為了他差點喪命在行屍嘴裏。沒想到來了這裏,看到有權有勢的耀輝,就立馬像只狐貍精一樣貼上去了。你不知道那幫死耀輝的人虐我們虐得有多慘。”

雖然佑善和葉國的關系我還沒理清楚,但凜不是詠荷我是可以肯定了。詠荷絕對不會用這種語氣說話,雖然凜今天放下戒心的抱怨和昨天滿是慎重和警惕的性格也完全不一樣。

不過——“你沒有話要和我說嗎?”

“對不起。”他依舊保持著那個姿態,別扭地回答說。

“就這樣?你知道我一年多裏是怎麽過來的嗎?好不容易找到了DoctorLee,穿越到的卻是這樣的世界。在這麽危險的世界裏經歷了這麽多事,好不容易活了下來。聽到你在山上的消息後跑了這麽多路到這山上來找你,然後見到了你還說你不是夏佑善,你知道我有多失望嗎?我都覺得我在這個世界已經沒有再生存下去的意義了!”

“所以你來找我幹嘛?幹嘛要到這種危險的世界來啊?”

“你都來這兒了,我能不來嗎?任由你一個人呆在這種危險的地方嗎?”

“我怎麽知道醒來會是這樣的世界啊?”

“能量!精神的能量!誰讓你整天看些喪屍電影逃來跑去的。現在成真了吧?就是你的潛意識讓你穿越到這種世界的啊!”

“好了好了,既然經歷了千辛萬苦見上面了就好了,別一見面就吵架了。再下去就是無理取鬧了。”媽媽忍不住打斷了我們。

我應聲轉過頭來,和媽媽對視上後才發現有些尷尬。我剛剛忍不住脫口而出的話,把我不是沈狼的事也說了出來。泰恩曾跟我說過沒必要和父母說這種事,如果他們知道自己的孩子不是自己真正的孩子,除了徒增煩惱也起不了什麽作用。但我現在卻在無意間全盤托出了……

“終點站山頂營地到了,請各位貴賓有序下車。下車的時候請帶上冰庫裏的牛肉,今天的觀光活動為了慶祝全員團聚,是在營地烤肉哦!”

“烤肉耶~烤肉~”麒麟假裝導游那樣說完後,小夥子們興奮地歡呼了一陣。這歡呼打斷了我和我媽的對視,不過還好也打破了那陣不知該如何開口的尷尬。

我趕緊走進車廂去拿肉,不過幾個男孩子都熱情得很,我從冰櫃裏拿出來的東西都一一接了過去,最後只剩了我一人空手下來。不過還好我手空著,公路離營地有一小段路需要步行,正好可以防著喪屍偷襲,還好結果連一個怪物也沒遇到,後面有圍上來的時候我們已經進了營地,唯一的一具行屍正好刺在拒馬上。

重新升起來的營火正好拿來烤肉,媽媽說的沒錯,明火烤的肉果然比車上電鍋做的香多了,更幸運的是那幫人雖然把放在明面上的食物都搜走了,但調味料還都留著。這期間我想幫忙切肉,搬柴火,擡水,但凡做一件事就都會被搶走,昨天剛到這營地的時候還冷酷得要命,這會兒怎麽變這麽殷勤了?是償罪心理吧?讓你昨天這麽對我。

別笑!有什麽好笑的?你以為這樣對我笑我就會原諒你嗎?你要是再對我笑……你要是這樣笑……我都要忍不住笑了。

躺椅留給受了腿傷的麒麟坐著,蹲累了的我順勢躺在了草地上。太陽已經到了西邊,雖然這個角度被樹木擋住了視線,但還是能在枝葉間看到那個血紅的太陽貼近遠處的山頭。佑善也走過來躺到了我身邊,悠閑得把我的肚子當枕頭。

“你是什麽時候認出我的?”我忍不住問他。

“昨天晚上。”

昨天晚上?不會是聽到我心裏的聲音了吧?那一長串的想法現在想到都有些幼稚。還有,這世界的設定好像不帶超能力吧?“為什麽就只有你還保留著超能力?”

“沒有,到這個世界後我就聽不到別人心裏的聲音了。小時候覺得這種能力很可怕,別人都會因此而避開我,但現在真的沒這種能力,又覺得這個世界真的好可怕。我忽然間就變得不知道別人在想什麽,習慣了什麽都和真心朋友說的我,也從來沒想過親近的人也會來騙我。在這個世界為此吃了不少苦頭,秘密也洩漏得太多,都不知道眼前的人說的是真話還是假話,那個人有沒有騙我。”

“那……我偷偷告訴你一個秘密。”

“什麽?”

“其實……我不是吳常恩。”

“真的?”他聽後一個挺身,終於從我身子上起來了。對了!要的就是這個反應!我終於也可以耍到他了。

“嗯。”

“那你到底是誰?”

餵~我只是開個玩笑,你別舞刀弄槍把事情搞大條啊。我只好及時停住說:“我是林星!”

他卻把順手拿起的柴刀放到了我的脖子上說:“真的?”

“真的真的,你先把刀放下。”玩笑開成這樣就不好笑了。

“我不信,你得拿出證據來。”

這下糟了,彗星能騙到佑善,佑善肯定是說了不少以前的事。這會兒也不知道還有沒有只有我們兩個知道的事。餵~夏佑善~有話好好說!先把柴刀放下來。

“那你就先證明一下。”

“你想要我怎麽證明?”我什麽實物都沒能帶到這個世界上,甚至來身體都不是我的。

就在我腦中都因為搜尋線索而開始有些煩躁的時候,嘴被一陣柔軟和溫暖封住了。那小子趁著我不註意,竟然親吻上了我的唇。去你媽的,這小子也在耍我玩呢,都到這世界裏還敢耍我玩,你現在又不是什麽財閥大少爺,我又不用怕得罪你會被報覆,看我不把你……

餵!給你親一下就算了!又湊過來幹嘛?!我這好不容易找來的純真的身子又要被你搞臟了。

“哎呦哎呦哎呦~嘖嘖嘖。現在這到底是什麽世道啊,還以為這是出緊張刺激的末日動作劇,結果這種世界設定都是個膩膩歪歪的油膩耽美小說,這世道還有救嗎?全世界的主角果然都是戀愛腦,全靠戀愛腦拯救世界。”

麒麟躺在躺椅上也看著這片天,這番顯然是為了表演自言自語的自言自語。這會兒想想剛剛和他做了什麽丟臉的舉動。啊,這家夥真是~又不是只有兩個人的地方,還演這種膩歪的戲碼,這麽多人看著呢。餵~別再把我腦袋往你懷裏掰了,這麽多人都看著呢,還有我家人。

對了,媽媽,還有沈狼的媽媽。剛剛的對話因為尷尬還沒有談開呢。

“你去哪兒?”

“幫媽媽清理垃圾。”

那時的她正和凜一起處理烤肉完的垃圾。這裏不像梅水鎮,有完整的組織還有環衛部門,想要在這裏好好活著處理垃圾也是門學問。幸運的是這年代沒有那麽多包裝便也沒有那麽塑料垃圾,如果分類後能好好催肥的話正好可以作為菜地的肥料。

媽媽接受我幫忙的時候眼神中還是有些慌神,這讓我又猶豫起該怎麽合適地開口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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