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當然柔弱（十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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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當然柔弱（十七）
她要換地方住。
以已經通知樓下保安為由，越小晚目送江煜庭離開，很快做出搬家的決定。
她現在已經足夠有錢，也擁有敢於和江煜庭正面對上的勇氣，她可以自由選擇她想要的生活。
越小晚很快處理好搬家的事宜。
“你需要我的幫忙嗎？”遠在南半球的路薇打來電話。
“不用。”越小晚很感激路薇的關心，但卻微笑著拒絕掉她的提議。
她只碎碎念般將自己的安排說給萬裏之外的路薇聽：“我自己已經找到一處很好的房子，離舟舟的幼兒園更近，也找了一家口碑很好的搬家公司……”
時間一晃過去六個月。
路薇仿佛已經愛上南半球的生活，半年都不曾回來。
越小晚不止一次詢問路薇回來的日期，但得到的總是她不確定的回答。
“估計還要再過兩個月。”
“路氏的事情交給你我很放心。”
“我爸媽過來和我一起住，我們要在南半球待一段時間。”
……
諸如此類的話，越小晚這半年已經聽過許多回。
雖然心中存著疑惑，但越小晚卻始終不曾開口問。
她相信，路薇所做的一切事情都是有道理的。
越小晚只專心將自己的心思放在路氏的經營上。
“江氏這段時間的經營一落千丈。”
曾尋將半年來江氏的股價波動報表放到越小晚的辦公桌上，開口道。
越小晚拿過報表大致翻一翻，隨即不由皺眉，疑惑道：“他們的股價怎麽會一下子跌得這麽快”
股價合理範圍內的波動是很正常的，前段時間江煜庭因涉嫌綁架案導致江氏股價的下降也很符合常理。
可曾尋送來的這份報表，僅僅半個月的時間，江氏的股價就下跌八個百分點，這顯然不是通過普通手段能做到的。
越小晚擡眼看向曾尋：“江氏最近發生過什麽事？”
曾尋對這件事了解得已經很清楚，張口便回答：“江氏的股東，半個月前就開始大規模地減持江氏股份。”
“七位股東，裏面的五位都已經將自己手裏的股票賣出去。”
“除此之外，之前跟江煜庭有矛盾才退股的陳總，最近投資了另一家很有潛力的新興科技，他挖走了江氏的兩位核心高管，江氏現在的業績已經明顯下滑。”
越小晚想過江氏的沒落，只是沒想到沒落會來得這麽突然。
商場如戰場，果然不是說說的。
一夕之間，億萬富翁也有可能一無所有。
不過現在江氏還是百足之蟲死而不僵，越小晚看著曾尋，囑咐道：“最近江氏有什麽項目，都要告訴我。”
“好。”
越小晚不曾刻意註意江煜庭的動向，但機緣巧合，一次商務晚宴結束後，越小晚和江煜庭兩人竟然在電梯內巧遇。
曾尋因為有事已經提前回去，江煜庭身後也並未跟著人，電梯內只有越小晚和江煜庭兩個人。
電梯按鈕一層一層亮起，越小晚盯著眼前的電梯門，聽見江煜庭的聲音在身後響起。
“江氏的事情，是不是你做的”
越小晚疑惑回頭：“什麽”
“江氏股東出走，帶走我的高管，撬走我的項目……這些事，是不是你做的”
江煜庭的聲音沙啞，眼下泛青，一看就是很長時間都沒有休息好的樣子。
越小晚看著這樣的他，也不吝與他多說幾句話：“你為什麽認為這些事是我做的”
“因為只有你恨我。”
江煜庭的語氣很篤定，越小晚一笑，輕輕搖頭。
“不，我不恨你。”
江煜庭緊緊盯著越小晚：“我不相信，你怎麽會不恨我”
越小晚的眼中似有憐憫又似釋然：“江煜庭，你的失敗就是因為你總是沈溺在過去的回憶裏。”
“你我之間發生的事情，早已經過去，我已經看開，我未來有更美好的生活，何必要和你糾纏在一起”
電梯早已到達一樓，越小晚擡腳跨過電梯門，又回眸一笑：“不過人做錯事情，總是會受到懲罰的。”
越小晚的話很奇怪，江煜庭這段時間被太多的事情煩擾，並未在意。
直到他收到法院的傳票。
是越小晚起訴的他。
越小晚已經考慮很久這件事。
她並未將這件事情告訴任何人，連路薇都不曾告訴。
可這件事情卻像一根刺一樣紮在她心頭，隨著時間一天一天推移，刺痛越發清晰。
她很清楚地認識到，如果不讓這件事情的罪魁禍首受到懲罰，她一輩子都會被刺紮在心頭。
所以越小晚向法院提起訴訟——以江煜庭在別墅內強行違背她的意願和她發生關系的名義。
越小晚早已被自己的律師提醒過——事情已經過去將近兩年，物證消失，人證難尋，她勝訴的希望很渺茫。
可她還是要試一試。
第一次和江煜庭發生關系她可以不計較，畢竟那時候他們兩人都處於意識不清的狀態，她無法去責備江煜庭。
可別墅內的那一次她無法不計較。
開庭的前一天，曾尋敲開越小晚辦公室的門。
“江煜庭的律師在樓下，還是說想要庭外和解。”
“他們想等就讓他們等，我不會撤訴。”
越小晚一邊說還在一邊處理自己手邊的文件，絲毫沒有把這件事放在心上。
曾尋卻並未立即退出去，而是將自己的手機放到越小晚眼前：“江煜庭的律師想讓你庭外和解，所以……他們還在網上散布了一些不實消息。”
越小晚看後只是一笑而過：“他們散布這些消息也只是想逼我撤訴，但是——我不會撤訴。”
“把這些內容都收集起來，等處理完江煜庭的事情之後，起訴他們。”
越小晚現在說話做事已經很有雷厲風行的感覺，曾尋點頭，按照越小晚的要求去做。
開庭的日子很快到來。
這一天，越小晚特意帶上記者來到法院。
江煜庭的律師會利用輿論的力量，她自然也會。
等到案件審理結束，或許江煜庭才會體會到——什麽是輿論的力量。
直到坐在被告席上，江煜庭心中還是殘存一絲希望。
他始終覺得，越小晚不會真正告他。
或者說，越小晚拿不出證據告他。
己方律師和對方律師還在唇槍舌戰，江煜庭將目光投到越小晚身上。
她穿著正式的職業套裝，忙碌的職場生活使她變得更成熟，更加吸引人，她的眼角眉梢早已不見青澀，反而更添風情。
他現在，還是會對她心動。
但越小晚對江煜庭的眼神視而不見，在原告陳述階段將自己的經歷一一道來：“我與被告江煜庭先生之間既無戀愛關系，也無婚姻承諾，他對我所做出的種種行為，是違反我本人意願的行為……”
江煜庭手指微微顫抖起來。
越小晚陳述完畢，上面的法官面色嚴肅看向江煜庭：“下面由被告進行答辯。”
法庭上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江煜庭身上。
一向可以在大場面侃侃而談的江煜庭難得在這一刻啞口無言，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他該怎樣為自己辯解
江煜庭張張口，卻只感覺嗓子裏像是堵著什麽東西一樣，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他閉上眼，努力讓自己平靜下來，而後才開口為自己分辨：“我……我和原告越小晚女士，一直是戀愛關系，從我見到她的第一面開始，我就對她一見鐘情……”
法庭上的肅穆氛圍讓人不自覺在撒謊時會心跳加速。
江煜庭越說，越明顯地感覺到自己是在狡辯。
他好像，真的已經觸犯法律。
可是怎麽會這樣呢？
他所在的圈子，誰的家裏面沒有這樣的事呢？
就連他的父親，他的母親，他們各自在外也都有其他的人。
怎麽輪到他身上就會觸犯法律呢？
江煜庭的律師在他身邊，自然能夠感覺到江煜庭情緒的變化，他請求休庭。
“江先生，您沒事吧？”律師將一瓶水遞到江煜庭手邊，詢問道。
“我沒事。”
江煜庭將律師遞過來的水一飲而盡，冰冷的水滑過喉間，讓他整個人都清醒許多。
江煜庭打起精神問律師：“我們怎麽才能勝訴”
律師對案子的進展倒還算有信心，安慰江煜庭道：“雖然對方是原告，但法律從來都是講證據的，越女士手中並沒有能夠證明您違背她意願發生關系的證據，她手裏人證物證都不足……”
江煜庭很確定越小晚手裏沒有物證。
可是……人證呢？
江煜庭心中猛地想起一個人。
當時家裏面，除去他們兩人和什麽都不懂的越舟之外，還是有一個人的。
江煜庭的心狂跳起來。
那個人早已經離開江家，越小晚應該找不到吧？
五分鐘的休庭時間已到，案件重新開始審理。
江煜庭坐回被告席，盯著對面越小晚的方向。
馬上越小晚她們就會舉證。
只要她們拿不出強有力的證據，只要她們找不到那一位人證，他就是無罪的。
江煜庭看著對方將證據交給法官，慶幸並未見到她們的人證，正準備松一口氣時，越小晚的律師突然開口。
“我們還有一位人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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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要換地方住。
以已經通知樓下保安為由，越小晚目送江煜庭離開，很快做出搬家的決定。
她現在已經足夠有錢，也擁有敢於和江煜庭正面對上的勇氣，她可以自由選擇她想要的生活。
越小晚很快處理好搬家的事宜。
“你需要我的幫忙嗎？”遠在南半球的路薇打來電話。
“不用。”越小晚很感激路薇的關心，但卻微笑著拒絕掉她的提議。
她只碎碎念般將自己的安排說給萬裏之外的路薇聽：“我自己已經找到一處很好的房子，離舟舟的幼兒園更近，也找了一家口碑很好的搬家公司……”
時間一晃過去六個月。
路薇仿佛已經愛上南半球的生活，半年都不曾回來。
越小晚不止一次詢問路薇回來的日期，但得到的總是她不確定的回答。
“估計還要再過兩個月。”
“路氏的事情交給你我很放心。”
“我爸媽過來和我一起住，我們要在南半球待一段時間。”
……
諸如此類的話，越小晚這半年已經聽過許多回。
雖然心中存著疑惑，但越小晚卻始終不曾開口問。
她相信，路薇所做的一切事情都是有道理的。
越小晚只專心將自己的心思放在路氏的經營上。
“江氏這段時間的經營一落千丈。”
曾尋將半年來江氏的股價波動報表放到越小晚的辦公桌上，開口道。
越小晚拿過報表大致翻一翻，隨即不由皺眉，疑惑道：“他們的股價怎麽會一下子跌得這麽快”
股價合理範圍內的波動是很正常的，前段時間江煜庭因涉嫌綁架案導致江氏股價的下降也很符合常理。
可曾尋送來的這份報表，僅僅半個月的時間，江氏的股價就下跌八個百分點，這顯然不是通過普通手段能做到的。
越小晚擡眼看向曾尋：“江氏最近發生過什麽事？”
曾尋對這件事了解得已經很清楚，張口便回答：“江氏的股東，半個月前就開始大規模地減持江氏股份。”
“七位股東，裏面的五位都已經將自己手裏的股票賣出去。”
“除此之外，之前跟江煜庭有矛盾才退股的陳總，最近投資了另一家很有潛力的新興科技，他挖走了江氏的兩位核心高管，江氏現在的業績已經明顯下滑。”
越小晚想過江氏的沒落，只是沒想到沒落會來得這麽突然。
商場如戰場，果然不是說說的。
一夕之間，億萬富翁也有可能一無所有。
不過現在江氏還是百足之蟲死而不僵，越小晚看著曾尋，囑咐道：“最近江氏有什麽項目，都要告訴我。”
“好。”
越小晚不曾刻意註意江煜庭的動向，但機緣巧合，一次商務晚宴結束後，越小晚和江煜庭兩人竟然在電梯內巧遇。
曾尋因為有事已經提前回去，江煜庭身後也並未跟著人，電梯內只有越小晚和江煜庭兩個人。
電梯按鈕一層一層亮起，越小晚盯著眼前的電梯門，聽見江煜庭的聲音在身後響起。
“江氏的事情，是不是你做的”
越小晚疑惑回頭：“什麽”
“江氏股東出走，帶走我的高管，撬走我的項目……這些事，是不是你做的”
江煜庭的聲音沙啞，眼下泛青，一看就是很長時間都沒有休息好的樣子。
越小晚看著這樣的他，也不吝與他多說幾句話：“你為什麽認為這些事是我做的”
“因為只有你恨我。”
江煜庭的語氣很篤定，越小晚一笑，輕輕搖頭。
“不，我不恨你。”
江煜庭緊緊盯著越小晚：“我不相信，你怎麽會不恨我”
越小晚的眼中似有憐憫又似釋然：“江煜庭，你的失敗就是因為你總是沈溺在過去的回憶裏。”
“你我之間發生的事情，早已經過去，我已經看開，我未來有更美好的生活，何必要和你糾纏在一起”
電梯早已到達一樓，越小晚擡腳跨過電梯門，又回眸一笑：“不過人做錯事情，總是會受到懲罰的。”
越小晚的話很奇怪，江煜庭這段時間被太多的事情煩擾，並未在意。
直到他收到法院的傳票。
是越小晚起訴的他。
越小晚已經考慮很久這件事。
她並未將這件事情告訴任何人，連路薇都不曾告訴。
可這件事情卻像一根刺一樣紮在她心頭，隨著時間一天一天推移，刺痛越發清晰。
她很清楚地認識到，如果不讓這件事情的罪魁禍首受到懲罰，她一輩子都會被刺紮在心頭。
所以越小晚向法院提起訴訟——以江煜庭在別墅內強行違背她的意願和她發生關系的名義。
越小晚早已被自己的律師提醒過——事情已經過去將近兩年，物證消失，人證難尋，她勝訴的希望很渺茫。
可她還是要試一試。
第一次和江煜庭發生關系她可以不計較，畢竟那時候他們兩人都處於意識不清的狀態，她無法去責備江煜庭。
可別墅內的那一次她無法不計較。
開庭的前一天，曾尋敲開越小晚辦公室的門。
“江煜庭的律師在樓下，還是說想要庭外和解。”
“他們想等就讓他們等，我不會撤訴。”
越小晚一邊說還在一邊處理自己手邊的文件，絲毫沒有把這件事放在心上。
曾尋卻並未立即退出去，而是將自己的手機放到越小晚眼前：“江煜庭的律師想讓你庭外和解，所以……他們還在網上散布了一些不實消息。”
越小晚看後只是一笑而過：“他們散布這些消息也只是想逼我撤訴，但是——我不會撤訴。”
“把這些內容都收集起來，等處理完江煜庭的事情之後，起訴他們。”
越小晚現在說話做事已經很有雷厲風行的感覺，曾尋點頭，按照越小晚的要求去做。
開庭的日子很快到來。
這一天，越小晚特意帶上記者來到法院。
江煜庭的律師會利用輿論的力量，她自然也會。
等到案件審理結束，或許江煜庭才會體會到——什麽是輿論的力量。
直到坐在被告席上，江煜庭心中還是殘存一絲希望。
他始終覺得，越小晚不會真正告他。
或者說，越小晚拿不出證據告他。
己方律師和對方律師還在唇槍舌戰，江煜庭將目光投到越小晚身上。
她穿著正式的職業套裝，忙碌的職場生活使她變得更成熟，更加吸引人，她的眼角眉梢早已不見青澀，反而更添風情。
他現在，還是會對她心動。
但越小晚對江煜庭的眼神視而不見，在原告陳述階段將自己的經歷一一道來：“我與被告江煜庭先生之間既無戀愛關系，也無婚姻承諾，他對我所做出的種種行為，是違反我本人意願的行為……”
江煜庭手指微微顫抖起來。
越小晚陳述完畢，上面的法官面色嚴肅看向江煜庭：“下面由被告進行答辯。”
法庭上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江煜庭身上。
一向可以在大場面侃侃而談的江煜庭難得在這一刻啞口無言，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他該怎樣為自己辯解
江煜庭張張口，卻只感覺嗓子裏像是堵著什麽東西一樣，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他閉上眼，努力讓自己平靜下來，而後才開口為自己分辨：“我……我和原告越小晚女士，一直是戀愛關系，從我見到她的第一面開始，我就對她一見鐘情……”
法庭上的肅穆氛圍讓人不自覺在撒謊時會心跳加速。
江煜庭越說，越明顯地感覺到自己是在狡辯。
他好像，真的已經觸犯法律。
可是怎麽會這樣呢？
他所在的圈子，誰的家裏面沒有這樣的事呢？
就連他的父親，他的母親，他們各自在外也都有其他的人。
怎麽輪到他身上就會觸犯法律呢？
江煜庭的律師在他身邊，自然能夠感覺到江煜庭情緒的變化，他請求休庭。
“江先生，您沒事吧？”律師將一瓶水遞到江煜庭手邊，詢問道。
“我沒事。”
江煜庭將律師遞過來的水一飲而盡，冰冷的水滑過喉間，讓他整個人都清醒許多。
江煜庭打起精神問律師：“我們怎麽才能勝訴”
律師對案子的進展倒還算有信心，安慰江煜庭道：“雖然對方是原告，但法律從來都是講證據的，越女士手中並沒有能夠證明您違背她意願發生關系的證據，她手裏人證物證都不足……”
江煜庭很確定越小晚手裏沒有物證。
可是……人證呢？
江煜庭心中猛地想起一個人。
當時家裏面，除去他們兩人和什麽都不懂的越舟之外，還是有一個人的。
江煜庭的心狂跳起來。
那個人早已經離開江家，越小晚應該找不到吧？
五分鐘的休庭時間已到，案件重新開始審理。
江煜庭坐回被告席，盯著對面越小晚的方向。
馬上越小晚她們就會舉證。
只要她們拿不出強有力的證據，只要她們找不到那一位人證，他就是無罪的。
江煜庭看著對方將證據交給法官，慶幸並未見到她們的人證，正準備松一口氣時，越小晚的律師突然開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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