交流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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交流會
自從畢業後，程月再也沒回來過s城。這次臨時回來，s城各處的道路已經大變樣，看著隨時都堵成紅色的街道，倆人都害怕早高峰錯過交流會。所以天剛蒙蒙亮時兩人便起了床，最後提早半個小時來到了會場所在的酒店。
程月拿著口紅，站在酒店的落地窗前。為了參加今天的交流會，冉怡特地在行李箱裏塞上了程月兩年前買的那條禮裙，說是禮裙，但也沒有那麽隆重，只是對於穿慣了T恤和襯衫的程月來說，剪裁得體的修身連衣裙像是上個世紀的壓箱底老古董一樣。
她看著鏡子裏的自己，越看越不順眼，踩著高跟鞋，她趕忙拉著冉怡進了會場。
即使是提前半個小時到場，可當兩人到的時候，現場依舊是人山人海。程月擡頭一望，紅色的橫幅高掛在大廳的門口，——s市第三十二屆電商集成性采購交流會。再往下瞧去，門口擺放著兩個碩大的花籃，顏色鮮艷，襯的身後沈悶的大門有一絲滑稽。
倆人將手中的邀請函交給門口迎賓的服務員。
“程小姐請跟我走。”服務員引著程月和冉怡，穿過擁擠的的人群，進了一間包房裏。
“這裏是vip等候間，兩位請自便。”
程月點點頭，和冉怡坐到一旁。房間很大，除了中間擺放的幾處沙發以外，靠左手邊的墻壁處還擺放了各式各樣的水果和點心，程月轉過頭，拿出背包裏的產品介紹單，再細細從頭到尾檢查了一遍。
剛放下手中的東西，包間的大門突然被打開，一個身著正裝的男人走了進來。他身形修長，長腿大邁。
程月仔細觀察著來人。
男人五官英氣，剪裁得體的西裝襯的他比例十分優越。他正自顧自的玩弄著手中的手機，看見房間裏還坐著人，男人朝她們走了過來，
他語氣溫和，“請問是來參加交流會的商家嗎。”
程月露出一個得體的微笑後，沖他點了點頭。
他回過禮後開口，“跟我來吧，二樓是商家交流區。”
等兩人跟著他走到二樓的時候，交流會已經要開始了，主持人在臺上說著開場臺詞，男人將程月她們帶到座位後，快速的跑了下去。程月跟身邊眾人簡單介紹了一下自己後，便安靜的坐在位子上，看著臺上人的發言。
臺上人正在激情介這次會議的承辦方，而程月回頭大概掃了一眼大家桌上的名牌。這次參加的不僅有本省的前游民營企業，還有各大網絡電商平臺的負責人。
如果說以往幾次的會議主題是交流合作，那這次的會議，大概會圍繞為即將出臺的開發政策配套完善的本地線上購物平臺而展開。
想要打造配套的本地線上購物平臺，首先第一點就需要了解西部有哪些本土品牌和產品。而西部資源匱乏，少有像越醋一樣牢牢根植於城市發展之中的品牌，更多的則是一些農副產品。
身處於地越鎮的越醋廠雖然規模小，但勝在生產線完整，管理現代化，口碑好並且產品耐儲存。
看著身後不少本省電商示範基地的高層，程月瞬間感覺有戲，
畢竟正是開發政策紅利之時，誰又不想來分一杯羹呢。
等到臺上的活動結束之後，果然不乏來和程月搭話的人。
從投資人到物流公司老板再到其他相關產業的負責人，只能說商人的嗅覺總是比其他人敏銳。程月打起精神，一一同前來的人互相詳細探討。
大家簡單的客套後，很快便進入正題。如果說來這之前程月突擊學會了什麽的話，那必然就是包裝自己的產品。從建廠理念到產品賣點，從居民日常必需品到中華傳統手工藝的傳承。邊說她邊拿出冉怡手袋裏備好的香醋小樣，一人發了一份，
“各位老板，大家不介意的話可以先聞聞。天然食材，純手工釀造。”說著程月翻過醋瓶，將後面的配料表展示給眾人，“不額外增加任何添加劑，絕對的純天然。”
眾人接過小瓶，臉上均是打量的表情。
程月細心觀察著他們的反應。來參會前，企業裏的財報之類的具體信息都已經提前整理好上交，大家應當都提前了解過。
而大魚吃小魚，小魚吃蝦米，在座的各位都是千年的老狐貍，僅僅是上線網購平臺對他們來說並不能從中撈取多少油水，今天他們能當面來結交自己，說明他們需要的不是這些虛的，他們需要的是自己的一個態度。說白了，是需要一個迫切需要發展的小微企業的態度。而這，也正是正缺錢的醋廠所需要的，
程月笑著打趣，“我們廠能碰上這麽好的一個發展機會，也是走了大運。往年想做大做強，也沒現在這種條件。所以廠裏最近商量了很久，也是正在考慮尋找合夥人，走股權融資這條道。人多才力量大嘛，機不可失失不再來，咱們也是爭取要乘上這股東風。”
程月話裏的意思很明顯，我們有技術有口碑現在還有政策的支持，現在缺的就是錢。
聽她終於進入正題，周圍人紛紛滿臉含笑的湊到她跟前兒。
……
交流會一舉辦就是一個上午，等到人群都四散的差不多的時候，已經是下午兩點了。
程月一上午都忙著跟各位老板說著自己的“宏圖偉志”。終於散了會，她已經餓得話都說不出了。
此刻她左手挽著冉怡，右手揉了揉自己的肚子，
“好餓啊，一上午都沒怎麽吃東西。”
冉怡握著她的手從剛才在會場裏時就一直在冒汗，“月姐，融資這事兒你跟程爺商量過沒有？”
程月頓時收起臉上的疲憊，一臉無奈，
“沒......”
兩人手挽手，才出酒店門口，剛才那位穿西裝的男人忙跑出來追上了她們，“你們好。”說著他沖程月伸了手，程月微笑著同他回握了一下。
“你好。”
男人紳士的收回自己的手後，從西裝內袋裏掏出了自己的名片，遞給對面的兩人，
“剛剛在會場裏，我對程小姐的話很感興趣，只是迫於當時在場的人太多，實在是沒擠進去。”男人話還未說完話，手機卻突然響了起來——“好，馬上回來。”
事情來的太急，他掛掉電話，沖程月抱歉一笑，“不好意思啊，有點事需要先離開。”程月見他業務繁忙，沖他點點頭。他略帶歉意的同面前兩人道了別後，便匆匆離開了。
程月站在原地望著男人遠去的背影，神色不明。
拿起他的名片，
齊午至誠，投資總監——周道。
程月將他的名片放進手包的最裏層，拉著冉怡走了出去。
等到兩人奔走了一整天，晚上洗漱完躺在床上時，陸奕良終於給程月發來了消息。程月等了一天一夜，最後只等來了樸素的那四個字，
“吃飯了嗎？”
她躺在床上，眼角微微抽搐，擡手看了眼手表，晚上八點半。程月翻了個白眼，沒準備回他，她甩掉手機，翻身靠到冉怡身旁。
她用手戳了戳她的肩膀，“小怡，最近怎麽沒見到姚姐啊。”
冉怡轉過頭看她，眼神充滿了疑惑，“哪個姚姐？”
“嘖，就是鎮子裏那個賣衣服的姚姐啊，我前段時間老往那邊過，怎麽一直都沒開門吶。”
“哦哦哦，姚姐前段時間跟我媽說她有事，暫時不會回來了。”
冉怡說著還輕聲嘆了一口氣，“你說林駒哥走了，秦姚姐也走了，怎麽最近大家都再往鎮子外面跑啊。總感覺鎮子命不久矣的樣子。”
聽她這麽喪氣，程月擡手敲了她一個爆栗，
“說什麽呢，他們又不是不回來。”
不管身旁人疼的呲牙咧嘴，程月自顧自的轉過身。
雙手撐在頭下，她雙眼走神，直直的盯著天花板。
撈回手機，她又翻開了林駒前兩天發的朋友圈———只有一張圖片。
程月點開照片，仔細觀察。
窗外正下著大雨，緊閉的窗臺前緊緊停歇著幾只飛蛾，在狹小的廚房裏，昏暗的燈光打下，一個身材姣好的女人正挽著衣袖，站在竈臺前炒著菜。
程月心裏小小驚訝了一下，
這果真就是秦姚。
“小怡，明天你自己先回去。我還有點事要處理。”
冉怡抱著手機，懶洋洋的哼唧了一聲，“好。”
陸奕良抱著手機，一直坐在店門外，“不會這麽早就睡了吧，才八點半。”他晃了晃手機，還是沒能晃來回音。
前兩天太忙，連著進了兩次派出所。一次是被其他同行舉報缺斤少兩，一次是大半夜的被不知道是誰朝著店門口，潑了一桶油漆，忙活了兩天，終於才處理好手頭的事情。剛歇息一會，他就想起來還是要聯系一下程月的……
“她會不會是故意不回覆....”陸奕良坐在門口自言自語。
外面的人為情所困，裏面的人更是愁容滿面。
李盎：“你們還是別管了，我和他心裏有分寸。”
其他兄弟坐在旁邊唉聲嘆氣。
李盎見大家興致不高，伸手指了指外面抽煙的陸奕良，“你們嘆什麽氣啊，你看他現在不是坐外面挺開心的嗎，之前的拳館都能好好開下去，說明他自己心裏有數，他知道怎麽應付那男的。”
他拍拍大家的肩膀，“他這輩子也就在女人身上吃過虧，其它的他什麽時候怕過。”
門外的陸奕良扔掉煙頭，伸腳使勁踩了踩。隨後他拿起手機給程月打去了電話。
嘟嘟兩聲響後，話筒裏傳來忙音。他看著發亮的屏幕，狠狠的咬了咬牙。
再打過去，還是忙音。陸奕良眉頭緊皺，臉上表情十分的精彩。放下手機，他舌頭舔舔後槽牙，
“還挺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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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回過禮後開口，“跟我來吧，二樓是商家交流區。”
等兩人跟著他走到二樓的時候，交流會已經要開始了，主持人在臺上說著開場臺詞，男人將程月她們帶到座位後，快速的跑了下去。程月跟身邊眾人簡單介紹了一下自己後，便安靜的坐在位子上，看著臺上人的發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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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身後不少本省電商示範基地的高層，程月瞬間感覺有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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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簡單的客套後，很快便進入正題。如果說來這之前程月突擊學會了什麽的話，那必然就是包裝自己的產品。從建廠理念到產品賣點，從居民日常必需品到中華傳統手工藝的傳承。邊說她邊拿出冉怡手袋裏備好的香醋小樣，一人發了一份，
“各位老板，大家不介意的話可以先聞聞。天然食材，純手工釀造。”說著程月翻過醋瓶，將後面的配料表展示給眾人，“不額外增加任何添加劑，絕對的純天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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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刻她左手挽著冉怡，右手揉了揉自己的肚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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冉怡握著她的手從剛才在會場裏時就一直在冒汗，“月姐，融資這事兒你跟程爺商量過沒有？”
程月頓時收起臉上的疲憊，一臉無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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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手挽手，才出酒店門口，剛才那位穿西裝的男人忙跑出來追上了她們，“你們好。”說著他沖程月伸了手，程月微笑著同他回握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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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剛在會場裏，我對程小姐的話很感興趣，只是迫於當時在場的人太多，實在是沒擠進去。”男人話還未說完話，手機卻突然響了起來——“好，馬上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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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月站在原地望著男人遠去的背影，神色不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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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月將他的名片放進手包的最裏層，拉著冉怡走了出去。
等到兩人奔走了一整天，晚上洗漱完躺在床上時，陸奕良終於給程月發來了消息。程月等了一天一夜，最後只等來了樸素的那四個字，
“吃飯了嗎？”
她躺在床上，眼角微微抽搐，擡手看了眼手表，晚上八點半。程月翻了個白眼，沒準備回他，她甩掉手機，翻身靠到冉怡身旁。
她用手戳了戳她的肩膀，“小怡，最近怎麽沒見到姚姐啊。”
冉怡轉過頭看她，眼神充滿了疑惑，“哪個姚姐？”
“嘖，就是鎮子裏那個賣衣服的姚姐啊，我前段時間老往那邊過，怎麽一直都沒開門吶。”
“哦哦哦，姚姐前段時間跟我媽說她有事，暫時不會回來了。”
冉怡說著還輕聲嘆了一口氣，“你說林駒哥走了，秦姚姐也走了，怎麽最近大家都再往鎮子外面跑啊。總感覺鎮子命不久矣的樣子。”
聽她這麽喪氣，程月擡手敲了她一個爆栗，
“說什麽呢，他們又不是不回來。”
不管身旁人疼的呲牙咧嘴，程月自顧自的轉過身。
雙手撐在頭下，她雙眼走神，直直的盯著天花板。
撈回手機，她又翻開了林駒前兩天發的朋友圈———只有一張圖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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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外正下著大雨，緊閉的窗臺前緊緊停歇著幾只飛蛾，在狹小的廚房裏，昏暗的燈光打下，一個身材姣好的女人正挽著衣袖，站在竈臺前炒著菜。
程月心裏小小驚訝了一下，
這果真就是秦姚。
“小怡，明天你自己先回去。我還有點事要處理。”
冉怡抱著手機，懶洋洋的哼唧了一聲，“好。”
陸奕良抱著手機，一直坐在店門外，“不會這麽早就睡了吧，才八點半。”他晃了晃手機，還是沒能晃來回音。
前兩天太忙，連著進了兩次派出所。一次是被其他同行舉報缺斤少兩，一次是大半夜的被不知道是誰朝著店門口，潑了一桶油漆，忙活了兩天，終於才處理好手頭的事情。剛歇息一會，他就想起來還是要聯系一下程月的……
“她會不會是故意不回覆....”陸奕良坐在門口自言自語。
外面的人為情所困，裏面的人更是愁容滿面。
李盎：“你們還是別管了，我和他心裏有分寸。”
其他兄弟坐在旁邊唉聲嘆氣。
李盎見大家興致不高，伸手指了指外面抽煙的陸奕良，“你們嘆什麽氣啊，你看他現在不是坐外面挺開心的嗎，之前的拳館都能好好開下去，說明他自己心裏有數，他知道怎麽應付那男的。”
他拍拍大家的肩膀，“他這輩子也就在女人身上吃過虧，其它的他什麽時候怕過。”
門外的陸奕良扔掉煙頭，伸腳使勁踩了踩。隨後他拿起手機給程月打去了電話。
嘟嘟兩聲響後，話筒裏傳來忙音。他看著發亮的屏幕，狠狠的咬了咬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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