動亂（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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動亂（一）
季臨淵悄悄瞥了一眼垂眸思索的末雪寒，在他擡頭時又急忙撤回了視線。
雖不想承認，可此番他的期待確實是緣於末雪寒。
當年末雪寒逼不得已將寒髓放到自己身上，自己消失的這些年想必末雪寒心裏也不好受，他既然這般在乎，自己又何必給他徒增煩惱呢……
季臨淵輕呼一口濁氣，在末雪寒靠近時，仰頭道：“我感覺好多了，橫豎這地方也沒人敢靠近，安全的很，仙尊你不妨在外邊等我就是，我不會跑的。”
末雪寒腳步一頓，冷冷的盯著他，眸子裏翻湧著別樣的情緒，良久才沙啞道：“地心無用，對嗎？”
季臨淵楞了楞。
“你向來如此。”末雪寒蹲下身，說了句不著邊際的話。
季臨淵淡淡的回視，笑了笑道：“怎麽會沒用，我真覺得好多了。”
“季臨淵，”末雪寒按著他後頸與自己額頭相抵：“你從來都不聽我的話，我該拿你怎麽辦……”
季臨淵心底苦澀蔓延，張了張嘴，卻是半天沒有說出一句話。
“陽域對你沒用，你每次說謊時……算了，我們再想其他辦法。”末雪寒閉上眼睛，感受到額頭傳來的溫涼，他的周身都是炎熱的陽氣，可唯獨與碰到季臨淵的地方一片溫涼。
“既然無用，我們回去吧，時間還早，我帶你去珙桐派找庭梧，好嗎？”
季臨淵垂下眼眸，手掌翻轉掌心向上，手心中雪花浮現，寒冷的氣息自掌心迸發。
“對不起……”季臨淵顫聲道：“我其實不想讓你這般費心的。”
末雪寒心臟疼的好似揪在了一起：“傻，不必說對不起，這聲對不起該由我來說。”
“臨淵，我心甘情願，這世界上我最沒資格讓你說對不起，若非當年我孤註一擲，你也不必受此苦楚。”
季臨淵紅著眼眶搖搖頭，收拾好了情緒才起身。
“穹廬山的蘭花最是好看。”季臨淵仰頭看著天邊道：“我想去看看。”
既然時間已經不多了，不妨趁著這時間好好游覽一番。
末雪寒點點頭，拉過他的手原路返回。
出了陽域窄深的入口，耳側傳來細微的呼嘯，末雪寒臉色一沈，攬著季臨淵足尖一點離開原地，下一瞬，巨大的巖石自空中掉落，砸到了他們剛站的地方。
末雪寒攬著季臨淵輕飄飄落地，緊接著一高一矮的身影出現在了前方。
“不愧是霜雪仙尊，夠警惕。”
那兩人披著黑色的鬥篷，虎視眈眈的盯著他們。
高個子的那個倏然擡手朝季臨淵扔去一枚飛鏢，臨近身邊卻被末雪寒輕易折斷。
“嘖嘖，你急什麽？有霜雪仙尊在，你還能要了他的命？”矮個子的聲音蒼蒼，像是一位年近古稀的老者。
末雪寒一言不發，手中長劍出鞘，劍氣凝為實形直朝那兩人而去。
兩人做出防禦狀，卻被那股劍氣推著後退了一段距離才堪堪消弭掉那股強悍的劍氣。
矮個子的老者“嘖”了一聲，又像是想到了什麽說道：“聽說霜雪仙尊無情道盡碎，現在看來果然如此，若是按以前，仙尊這一劍怕是早把老夫釘在了地上。”
高個子的黑衣人聽他那麽說，猛的擡起頭看向末雪寒。
“無情道……盡碎？”高個子的黑衣人沙啞著重覆著，隨後又瞥向季臨淵，眸子裏盡是惡意，大聲道：“你果然是個災星！只恨當初我沒能殺了你！”
季臨淵蹙了蹙眉頭，他該不認識這人的才對，元嬰期強者……他應該是沒打過交道的，只是這人緣何對自己惡意這般大，甚至還隱隱有些熟悉……
季臨淵陷入了沈思。
“放肆！”末雪寒威壓擴散，縱然他無情道盡碎，可實力到底是恢覆了些，他還是合體期的強者。
高個子的聽他那麽說，狠狠瞪了季臨淵一眼。
“呵呵，”矮個子的看了一眼季臨淵，笑著道：“你何必自取其辱，你看霜雪仙尊可是承你的情？他只關心他的徒弟，至於你……他才不會多看你一眼。”
“不關你的事！”高個子黑衣人的怒斥一聲，“別忘了你答應我什麽。”
“行吧，好心當成驢肝肺。”矮個子的黑衣人伸手，手中出現一個木制拐杖。
“先說好，幫你這一次我們兩個之間就算是兩清了。”
高個子的黑衣人點點頭。
兩人同時沖向末雪寒他們。
兩人估計是商議好的，目標直指季臨淵，末雪寒護著他，有條不紊的抵擋著他們的攻擊，卻因為時時掛念著季臨淵而有些束手束腳。
季臨淵見此，主動掙開他的手腕道：“師尊，你是不是從未見識過我的實力。”
末雪寒動作一頓。
季臨淵朝他笑了笑，“師尊，我沒你想的那般弱，你安心應付那位，這個我來。”
末雪寒自尋回季臨淵以來，頭一次見到他這樣自信強大的樣子，在劍氣靈氣的混沌中，他好像又看到了那個紮著高馬尾，意氣風發的少年郎。
經歷了風雪霜打，那棵蘭花迎著朝陽依然昂揚生長。
“好。”末雪寒給予季臨淵無限信任，即便他能有事，自己也會保護他。
高個子見末雪寒那溫和的模樣，執劍的動作一滯，下一刻就如瘋子一樣持劍砍向季臨淵。
矮個子的黑衣人給高個的傳信，他會努力分開兩人，叫高個的速戰速決。
兩人離得越來越遠，戰場分隔兩地
季臨淵不偏不倚，在那長劍再次襲來時手掌寒髓包裹，穩穩抓住那長劍，寒髓蔓延，哢哢將長劍冰封。高個的黑衣人覺察出那股強悍的寒力，在寒髓即將蔓延到他手邊時，急忙松了手。
季臨淵握著那柄長劍，微微用力，那柄長劍轉瞬四分五裂。
末雪寒分神看著這一幕，輕輕笑了笑，專心應對那矮個子的黑衣人。
“你不是靈力盡失，廢人一個人嗎！”那高個子的黑衣人沙啞出聲：“季臨淵，你怎麽不去死！你去死！”
那人掌心迸發出一股奇特的氣息，似靈力，但又好像不是。
季臨淵蹙了蹙眉頭，以寒髓化盾，接住那人的攻擊。
“我認識你嗎？”季臨淵隔著寒髓凝成的結界問道。
那人眼底迸發的惡意中隱隱帶著嫉妒。
季臨淵等了一會，料他也不會回答，手中憑空凝聚出幾枚冰棱，直沖黑衣人的要害。
黑衣人彎腰後仰躲過冰棱。
季臨淵雖靈力盡失，但末雪寒教他的劍法還在，他手中寒髓凝成一把長劍，化被動為主動，反而劃向黑衣人。
黑衣人長劍被折碎，或許是終於想起他是元嬰期的強者，對上這個毫無靈力的廢人用什麽劍法？用威壓就是。
元嬰期的威壓散發，只是旁邊那股合體期的威壓更為強盛，那股威壓牢牢護著季臨淵，黑衣人非但沒有用威壓碾碎季臨淵，反倒被末雪寒的威壓壓倒在地。
季臨淵蹙了蹙眉，手中長劍化為數枚冰棱，直沖半跪在地的黑衣人而去。
矮個子的見勢不好，借助末雪寒的掌力後撤到高個子的身邊，阻擋了大部分冰棱，季臨淵心思一動，兩指翻轉，其中一枚冰棱越過那黑衣人後陡然轉彎自背後沒入了黑衣人的後背。
這一招當真是漂亮，末雪寒忍不住在心底讚嘆。
“季！臨！淵！”高個子黑衣人擡眸，惡狠狠盯著季臨淵。
隨後高個子的黑衣人悶哼一聲，矮個子的見此急忙施法護住他的心脈。
“今日到此，來日我們再聚。”見勢不好，矮個子的黑衣人掏出一枚四方法器，捏碎後，那兩人周圍憑空出現一層沙土，隨後，兩人就消失在了原地。
末雪寒收回長劍，落到季臨淵身邊。
“仙尊？你看，我其實是有自保能力的。”季臨淵乖巧笑了笑，將手中差點壓不住的寒髓悄悄藏到背後。
末雪寒沒發覺有什麽不對，瞥了他一眼，伸手捏了捏他的耳朵道：“剛剛還喊我‘師尊’，這麽快就變了？”
季臨淵沒有回話，只是笑著。
末雪寒嘆口氣，橫豎他還認自己這個師尊就算不錯了，慢慢來吧，總有一天要讓他哭著喊自己“師尊”。
“仙尊，剛剛那兩人你可認識？”
末雪寒搖搖頭：“不認識，是妖界的人。”
“矮個子的那個應該出自妖界，可高個子的那個……他身上的妖力很奇怪，再者，他對我惡意這般大，給我的感覺也有些熟悉……”
“嗯，”末雪寒掏出手帕幫季臨淵擦拭手指道：“他是半妖。”
好在臨近爆發的寒髓已經被自己壓了下去，手指也只是殘留著水滴，若是被末雪寒發現，估計又得拉下臉生氣。
“半妖？”季臨淵眉毛一挑：“但我覺得他的妖力……反正怪怪的……”
末雪寒耐心幫他擦拭幹凈手指，解釋道：“半妖有兩種，一種是妖族與人族相通生下的後代，妖力近乎純粹；一種是臨時加入，在妖族用特殊的方法淬煉人軀轉化為半妖之軀，這種半妖妖力沒有那麽純粹，但可以快速提升修為，我觀他是後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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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臨淵悄悄瞥了一眼垂眸思索的末雪寒，在他擡頭時又急忙撤回了視線。
雖不想承認，可此番他的期待確實是緣於末雪寒。
當年末雪寒逼不得已將寒髓放到自己身上，自己消失的這些年想必末雪寒心裏也不好受，他既然這般在乎，自己又何必給他徒增煩惱呢……
季臨淵輕呼一口濁氣，在末雪寒靠近時，仰頭道：“我感覺好多了，橫豎這地方也沒人敢靠近，安全的很，仙尊你不妨在外邊等我就是，我不會跑的。”
末雪寒腳步一頓，冷冷的盯著他，眸子裏翻湧著別樣的情緒，良久才沙啞道：“地心無用，對嗎？”
季臨淵楞了楞。
“你向來如此。”末雪寒蹲下身，說了句不著邊際的話。
季臨淵淡淡的回視，笑了笑道：“怎麽會沒用，我真覺得好多了。”
“季臨淵，”末雪寒按著他後頸與自己額頭相抵：“你從來都不聽我的話，我該拿你怎麽辦……”
季臨淵心底苦澀蔓延，張了張嘴，卻是半天沒有說出一句話。
“陽域對你沒用，你每次說謊時……算了，我們再想其他辦法。”末雪寒閉上眼睛，感受到額頭傳來的溫涼，他的周身都是炎熱的陽氣，可唯獨與碰到季臨淵的地方一片溫涼。
“既然無用，我們回去吧，時間還早，我帶你去珙桐派找庭梧，好嗎？”
季臨淵垂下眼眸，手掌翻轉掌心向上，手心中雪花浮現，寒冷的氣息自掌心迸發。
“對不起……”季臨淵顫聲道：“我其實不想讓你這般費心的。”
末雪寒心臟疼的好似揪在了一起：“傻，不必說對不起，這聲對不起該由我來說。”
“臨淵，我心甘情願，這世界上我最沒資格讓你說對不起，若非當年我孤註一擲，你也不必受此苦楚。”
季臨淵紅著眼眶搖搖頭，收拾好了情緒才起身。
“穹廬山的蘭花最是好看。”季臨淵仰頭看著天邊道：“我想去看看。”
既然時間已經不多了，不妨趁著這時間好好游覽一番。
末雪寒點點頭，拉過他的手原路返回。
出了陽域窄深的入口，耳側傳來細微的呼嘯，末雪寒臉色一沈，攬著季臨淵足尖一點離開原地，下一瞬，巨大的巖石自空中掉落，砸到了他們剛站的地方。
末雪寒攬著季臨淵輕飄飄落地，緊接著一高一矮的身影出現在了前方。
“不愧是霜雪仙尊，夠警惕。”
那兩人披著黑色的鬥篷，虎視眈眈的盯著他們。
高個子的那個倏然擡手朝季臨淵扔去一枚飛鏢，臨近身邊卻被末雪寒輕易折斷。
“嘖嘖，你急什麽？有霜雪仙尊在，你還能要了他的命？”矮個子的聲音蒼蒼，像是一位年近古稀的老者。
末雪寒一言不發，手中長劍出鞘，劍氣凝為實形直朝那兩人而去。
兩人做出防禦狀，卻被那股劍氣推著後退了一段距離才堪堪消弭掉那股強悍的劍氣。
矮個子的老者“嘖”了一聲，又像是想到了什麽說道：“聽說霜雪仙尊無情道盡碎，現在看來果然如此，若是按以前，仙尊這一劍怕是早把老夫釘在了地上。”
高個子的黑衣人聽他那麽說，猛的擡起頭看向末雪寒。
“無情道……盡碎？”高個子的黑衣人沙啞著重覆著，隨後又瞥向季臨淵，眸子裏盡是惡意，大聲道：“你果然是個災星！只恨當初我沒能殺了你！”
季臨淵蹙了蹙眉頭，他該不認識這人的才對，元嬰期強者……他應該是沒打過交道的，只是這人緣何對自己惡意這般大，甚至還隱隱有些熟悉……
季臨淵陷入了沈思。
“放肆！”末雪寒威壓擴散，縱然他無情道盡碎，可實力到底是恢覆了些，他還是合體期的強者。
高個子的聽他那麽說，狠狠瞪了季臨淵一眼。
“呵呵，”矮個子的看了一眼季臨淵，笑著道：“你何必自取其辱，你看霜雪仙尊可是承你的情？他只關心他的徒弟，至於你……他才不會多看你一眼。”
“不關你的事！”高個子黑衣人的怒斥一聲，“別忘了你答應我什麽。”
“行吧，好心當成驢肝肺。”矮個子的黑衣人伸手，手中出現一個木制拐杖。
“先說好，幫你這一次我們兩個之間就算是兩清了。”
高個子的黑衣人點點頭。
兩人同時沖向末雪寒他們。
兩人估計是商議好的，目標直指季臨淵，末雪寒護著他，有條不紊的抵擋著他們的攻擊，卻因為時時掛念著季臨淵而有些束手束腳。
季臨淵見此，主動掙開他的手腕道：“師尊，你是不是從未見識過我的實力。”
末雪寒動作一頓。
季臨淵朝他笑了笑，“師尊，我沒你想的那般弱，你安心應付那位，這個我來。”
末雪寒自尋回季臨淵以來，頭一次見到他這樣自信強大的樣子，在劍氣靈氣的混沌中，他好像又看到了那個紮著高馬尾，意氣風發的少年郎。
經歷了風雪霜打，那棵蘭花迎著朝陽依然昂揚生長。
“好。”末雪寒給予季臨淵無限信任，即便他能有事，自己也會保護他。
高個子見末雪寒那溫和的模樣，執劍的動作一滯，下一刻就如瘋子一樣持劍砍向季臨淵。
矮個子的黑衣人給高個的傳信，他會努力分開兩人，叫高個的速戰速決。
兩人離得越來越遠，戰場分隔兩地
季臨淵不偏不倚，在那長劍再次襲來時手掌寒髓包裹，穩穩抓住那長劍，寒髓蔓延，哢哢將長劍冰封。高個的黑衣人覺察出那股強悍的寒力，在寒髓即將蔓延到他手邊時，急忙松了手。
季臨淵握著那柄長劍，微微用力，那柄長劍轉瞬四分五裂。
末雪寒分神看著這一幕，輕輕笑了笑，專心應對那矮個子的黑衣人。
“你不是靈力盡失，廢人一個人嗎！”那高個子的黑衣人沙啞出聲：“季臨淵，你怎麽不去死！你去死！”
那人掌心迸發出一股奇特的氣息，似靈力，但又好像不是。
季臨淵蹙了蹙眉頭，以寒髓化盾，接住那人的攻擊。
“我認識你嗎？”季臨淵隔著寒髓凝成的結界問道。
那人眼底迸發的惡意中隱隱帶著嫉妒。
季臨淵等了一會，料他也不會回答，手中憑空凝聚出幾枚冰棱，直沖黑衣人的要害。
黑衣人彎腰後仰躲過冰棱。
季臨淵雖靈力盡失，但末雪寒教他的劍法還在，他手中寒髓凝成一把長劍，化被動為主動，反而劃向黑衣人。
黑衣人長劍被折碎，或許是終於想起他是元嬰期的強者，對上這個毫無靈力的廢人用什麽劍法？用威壓就是。
元嬰期的威壓散發，只是旁邊那股合體期的威壓更為強盛，那股威壓牢牢護著季臨淵，黑衣人非但沒有用威壓碾碎季臨淵，反倒被末雪寒的威壓壓倒在地。
季臨淵蹙了蹙眉，手中長劍化為數枚冰棱，直沖半跪在地的黑衣人而去。
矮個子的見勢不好，借助末雪寒的掌力後撤到高個子的身邊，阻擋了大部分冰棱，季臨淵心思一動，兩指翻轉，其中一枚冰棱越過那黑衣人後陡然轉彎自背後沒入了黑衣人的後背。
這一招當真是漂亮，末雪寒忍不住在心底讚嘆。
“季！臨！淵！”高個子黑衣人擡眸，惡狠狠盯著季臨淵。
隨後高個子的黑衣人悶哼一聲，矮個子的見此急忙施法護住他的心脈。
“今日到此，來日我們再聚。”見勢不好，矮個子的黑衣人掏出一枚四方法器，捏碎後，那兩人周圍憑空出現一層沙土，隨後，兩人就消失在了原地。
末雪寒收回長劍，落到季臨淵身邊。
“仙尊？你看，我其實是有自保能力的。”季臨淵乖巧笑了笑，將手中差點壓不住的寒髓悄悄藏到背後。
末雪寒沒發覺有什麽不對，瞥了他一眼，伸手捏了捏他的耳朵道：“剛剛還喊我‘師尊’，這麽快就變了？”
季臨淵沒有回話，只是笑著。
末雪寒嘆口氣，橫豎他還認自己這個師尊就算不錯了，慢慢來吧，總有一天要讓他哭著喊自己“師尊”。
“仙尊，剛剛那兩人你可認識？”
末雪寒搖搖頭：“不認識，是妖界的人。”
“矮個子的那個應該出自妖界，可高個子的那個……他身上的妖力很奇怪，再者，他對我惡意這般大，給我的感覺也有些熟悉……”
“嗯，”末雪寒掏出手帕幫季臨淵擦拭手指道：“他是半妖。”
好在臨近爆發的寒髓已經被自己壓了下去，手指也只是殘留著水滴，若是被末雪寒發現，估計又得拉下臉生氣。
“半妖？”季臨淵眉毛一挑：“但我覺得他的妖力……反正怪怪的……”
末雪寒耐心幫他擦拭幹凈手指，解釋道：“半妖有兩種，一種是妖族與人族相通生下的後代，妖力近乎純粹；一種是臨時加入，在妖族用特殊的方法淬煉人軀轉化為半妖之軀，這種半妖妖力沒有那麽純粹，但可以快速提升修為，我觀他是後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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