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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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吻辭頌》by南不贛
第三章 涉毒
醫院中，“我”和“我”的交往對象在手室外默默等結果。我們並沒有告訴宋莊，但將趙歷詩趙老師叫來了醫院。
因為是晚上，醫院現在也沒有什麽人。我們幸好在這家醫院下班前趕了過來，不然無法想象趙棠會怎麽樣，後果會怎麽樣。
趙老師在我們的對面，她來時很慌亂，眼角已經泛紅。
“謝謝，謝謝你們將阿棠送到了醫院。我看時間已經很晚了，你們家長應該會很擔心。趕緊回家去吧，明天還要上學。”
她好像是這麽對我們說的，絲毫不疑惑“我”和旁邊男生的關系。
“老師，您要註意一下趙棠，他好像因為霸淩報過警。” “我”應該是這麽說的。
說這話時，“我”特意看了眼趙老師，趙老師的眼中是愧疚和憤怒。
“我”看時間不早了，也沒有過多停留，便與交往對象回家去。
“我”到了家門口，他也到了他家門口的前面。“我”住在小區中的三棟樓裏，他也是，並且我們還是鄰居。
“我”眼見他進了屋，小心翼翼敲著門。
“啪”
“我”的臉上火辣辣的，留下了赤裸裸的巴掌。
“你幹什麽去了，這麽晚了，你為什麽要在外面留那麽久。”早上那個中年婦女，也就是“我”媽打了一巴掌，並且說道。
“我……沒有，同學受傷了，我去送……”
慌亂的解釋，可對於“我”媽來說並沒有什麽用。
“你送什麽送，你同學受傷了為什麽要你送。在你眼裏，你同學還沒有你媽重要嗎，我難道養了一個白眼狼嗎？你下次要是再去送同學，我就去你學校找你那個同學。”
“我上次讓你幫我，你怎麽不幫啊？同學受傷了，你就去幫。你覺得是你同學重要還是你親媽重要，你有本事去那個同學家，看別人收不收你。滾，你現在就給我滾去同學家，你有本事滾啊。”
“我”的眼淚不爭氣落了下來，可面前的人的心絲毫不軟，繼續責怪：“哭什麽哭，你還有臉哭，趕緊洗漱睡覺去。”
“我”默默點頭，用毛巾擦拭著臉。洗漱後，特意避開“我”媽走進了房間。
轉身走向自己的房間後，習慣性住鎖了那扇門。
臉上的巴掌很紅，應該是“我”媽用力過猛。“我”熟練拉開書桌的抽屜，用冰袋敷臉。
淩晨一點，臉上的巴掌已經消得差不多了，就像是磕到了一樣。
冷風從窗戶縫中跑了進來，在房間裏到處亂跑。“我”哆嗦走到窗前，正想關緊窗，被一只手攔截。
“我”楞住了，轉念一想卻松了一口氣。
“我”住的這棟樓，是“凹”字形房。“我”的房間是右邊的那個凸出部分，而交往對象的房間就是左邊那個凸出部分。只相隔了一米多，很容易從左邊的窗口爬到“我”的房間。
其實“我”的房間不大，進來時便可以看見一張床。一進門左拐就是衣櫃，衣櫃旁邊是書桌，緊接著右邊就是一扇窗，窗下就是床尾。
交往對象爬了進來，正巧他的唇抵住了“我”的額頭。
交往對象：“……”
“我”：“……”
要是他親我唇就好了。
我也覺得驚奇，可當時腦子裏就只有這一個想法。
一陣子後，我們調整好了姿勢。“我”坐在床頭，他坐在床尾。因為床是貼著白墻的，所以不用擔心“我”失去重心，往左邊，也就是往墻的那一邊“狗吃屎”。
“木木，你臉怎麽紅了？”我的交往對象盯著“我”的臉，用手指著被拍巴掌的地方，“就是這裏，你受傷了嗎？如果受傷了，要趕緊上藥。”
“我”此刻的表情應該挺覆雜的，只悶悶回了個“不小心磕到了”。
“我”低下頭，心裏大概極其委屈。而面前的人將“我”圈在他懷裏，輕輕捧著臉，溫柔幫“我”吹吹臉上還未消的巴掌。
他好像這麽對“我”說：“不疼了，不疼。”
“我”的頭埋在他的懷裏，悶聲回“嗯”，語氣透露著聽不出的暧昧。
他的聲音很好聽，就像夏日裏的暖風，圍繞在“我”的身旁，很讓人失了魂。
但他更像是整片星空，一直包容著星星，不離不棄。在黑夜，星空屬於星星，星星依戀星空。
無他不行，非他不可。
-
“我”迷迷糊糊起了床，往鬧鐘那邊一看，顯現出了“6:30”這個數字。
房間安安靜靜，看上去並沒有人來過。說實話，“我”媽確實不知道我早戀了，更不知道“我”早戀對象是個男生。
身邊的人都覺得同性戀不可能會有結果，連“我”自己也害怕“我”和他能不能走到最後，白頭偕老。
擔心沒有任何用處，只要他一生愛“我”就可以了。
“我”常常這樣想，開導自己。
-
今天，趙棠沒有來，趙老師也沒有來，數學老師“嬌嬌”(老師原名叫喬嬌之，“嬌嬌”是我們七班取得外號。)告訴我們趙老師家裏有事。因為趙棠和趙老師是親戚，所以大家也不怎麽擔心，但宋莊好像很緊張。
“我”沒有將趙棠住院的消息告訴任何人，因為是同學，還是朋友，所以有點擔心，中午放學便趕了過去。
到了病房，趙棠安靜躺在病床上，絲毫沒有要醒的情況，我猜測麻藥效果還沒過。
“醫生說，阿棠的傷口離心臟很近，索性碰到心臟一點點，不然就是華佗在世也救不回來了。”趙老師頓了頓，看向趙棠，“他的情況還算樂觀，但至少要修養一兩個月。看看情況，有沒有什麽後遺癥。”
“老師，報警是怎麽回事？”
“我今天上午去過警察局看情況，得知阿棠前幾天報過警，說他被人霸淩，被強制談戀愛。”趙歷詩皺眉，下意識摸了一下眼鏡，“我之前在警察局幹過，所以認識裏面的王隊。王隊說，霸淩者很小心，根本找不出是誰，全在監控盲區。”
趙歷詩將日記本拿出，說：“我回家整理阿棠房間的時候，他的日記本掉了下來。我本來想放好，無意間看見裏面的內容，得知了事情的全貌。”
“我”接過日記本，便馬不停蹄地翻看。日記本的前幾面都被撕了，只留有後面的內容。
5月24日
今天，我聽見了一群人罵我是“娘娘腔”。他們很討厭，罵了我媽和堂姐。我想理論，但他們將冰水往我頭上倒，打了我。之後，我發了高燒，很難受。
5月25日
我又被打了，他們將我的上衣扒光，用刀在我的背上刻了“娘娘腔”。宋莊看見了，但他走了，把我拋棄了。我無比難受，覺得是我的錯。
對不起，宋莊。
5月28日
我在回家的路上遇見了一個許久不見的朋友，他是我小時候唯一的朋友。他現在過得應該挺不錯的，還送了我一束花，花真得很好看。
5月29日
我今天又遇見了他，但看他心情挺差的。他送了我一瓶飲料，但我沒有喝。那瓶飲料感覺有點怪，被我扔了。
6月2日
我見到了他，他向我表白了。但我沒有答應，逃回了家。
6月3日
我又見到了他，這次他很兇。我被他旁邊的一些人拉進了小巷，被打了。他逼我，讓我當他對象。我依舊沒答應，但他威脅我如果不答應，就會害我家人。最後，我同意了，並被他強行灌不明的飲料。我很恍惚，很討厭這種味道，很討厭。
6月5日
這次，我被他的人打得很重，但並沒有喝那個飲料。我偷偷去了醫院，才知道飲料裏有成分是毒品。我搜出了鎮定劑，打了一針，暫時抑制住毒癮。堂姐問我為什麽這麽晚回去，我第一次撒謊，說一個朋友受了傷，我送朋友去醫院。
6月7日
我很疼，很想殺了自己。但為了宋莊和家人，我忍了過去。
6月8日
我想死，想殺了那個人，但我不能。理智告訴我這是違法的，但我真得好想死，好想殺了那個人。
6月9日
今天，堂姐讓早戀的人站起來。我站了起來，希望她能問對象是誰，發生了什麽事。可是，她沒有問，我又一次撒了謊。今天很倒黴，宋莊與我決交了。我很後悔，但更想殺了自己。
6月10日
那個人又來了，我真得很難受。從第一次見到他起到現在，我幾乎每天放學都會被他的人打。
6月11日
我受不了活著，活著很痛苦，我決定報警。可是，所有人都不信我。有一個警察跟那個人有關系，我猜是那個人騙了其他人。
日記本上的內容戛然而止，但“我”依舊沒緩過神。
對於趙棠，“我”覺得他長得真得很好看。他在別人面前總是很堅強，很樂觀的模樣。但是在日記本裏卻回歸了本性，是個有血有肉的人，同樣也會害怕、傷心、難受。
宋莊，趙老師和“我”都將趙棠看成是一個堅強的人，但都忽略了趙棠跟我們一樣是個普通人。忽略了趙棠小時候便失去了母親，忽略趙棠會被霸淩，從來都忘了他是個人。
“我”手上的日記本已經被趙棠的淚水浸得濕透，隨便看也會看出趙棠有多痛，有多絕望。
“我”擡頭望向趙老師，趙老師已經哭了。她嘴裏一直說著“對不起”，可“對不起”沒法讓趙棠忘記傷痛，不堪的回憶。
“老……老師，趙棠他……他怎麽樣了？”
遠處傳來聲音，“我”和趙老師向樓梯口望，看見了宋莊。
宋莊整個人都不好，他跌跌撞撞走了過來。將“我”手上的日記本拿走，目不轉睛地看著，很明顯他聽見了“我”和趙老師的對話。
良久，宋莊關上了日記本。他跪在趙棠的病床旁，雙手握著趙棠蒼白的手，說：“趙棠，對不起，對不起……”
也在這時，趙棠睜開了雙眼。他撞上宋莊的目光，忍不住留了淚。
“你……給我走，離我遠點。“
“對不起，真得對不起。我是喜歡你的，我喜歡你。”宋莊帶著哭腔，緊緊握住趙棠的手，“你罵我也好，你打我也好，別趕走我，行嗎？”
“對不起，我……”趙棠說到這時，聲音哽咽住，“我已經有對象了，你離我遠點。算我求你了，宋莊。”
宋莊：“我都知道了，你是被逼的。你如果不答應我，我就一直纏著你，直到你答應。”
趙棠：“……”
為什麽這麽難說清楚，我擔心你，才讓你離我遠點，為什麽就是不聽我的話。
趙棠看見趙歷詩走到病床前，虛弱地說：“堂姐，我……我不是故意的。”
趙歷詩沖上前，緊緊抱住了趙棠，說：“阿棠，對不起。你別做傻事了，行嗎？”
趙棠：“堂姐，對不起。”
趙歷詩：“阿棠，那個人是誰，他為什麽要威脅你。”
“我不知道，他是我五歲認識的一個朋友，但在七歲的時候就斷了，沒聯系過。”趙棠頓了頓，說道：“他叫秦貞，他涉毒了。其餘，我不知道。”
“嗯。”趙歷詩摸著趙棠的腦袋，“阿棠，你可能考不了試了。只能從高三上學期開始上，這幾個月警察要來調查，讓你說明一下事情，你現在的狀況可以嗎？”
“可以的，”趙棠認真看著趙歷詩，“相信我，堂姐。”
“好，我相信你。”
“謝謝。”
“對了，你和宋莊這小子怎麽回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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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涉毒
醫院中，“我”和“我”的交往對象在手室外默默等結果。我們並沒有告訴宋莊，但將趙歷詩趙老師叫來了醫院。
因為是晚上，醫院現在也沒有什麽人。我們幸好在這家醫院下班前趕了過來，不然無法想象趙棠會怎麽樣，後果會怎麽樣。
趙老師在我們的對面，她來時很慌亂，眼角已經泛紅。
“謝謝，謝謝你們將阿棠送到了醫院。我看時間已經很晚了，你們家長應該會很擔心。趕緊回家去吧，明天還要上學。”
她好像是這麽對我們說的，絲毫不疑惑“我”和旁邊男生的關系。
“老師，您要註意一下趙棠，他好像因為霸淩報過警。” “我”應該是這麽說的。
說這話時，“我”特意看了眼趙老師，趙老師的眼中是愧疚和憤怒。
“我”看時間不早了，也沒有過多停留，便與交往對象回家去。
“我”到了家門口，他也到了他家門口的前面。“我”住在小區中的三棟樓裏，他也是，並且我們還是鄰居。
“我”眼見他進了屋，小心翼翼敲著門。
“啪”
“我”的臉上火辣辣的，留下了赤裸裸的巴掌。
“你幹什麽去了，這麽晚了，你為什麽要在外面留那麽久。”早上那個中年婦女，也就是“我”媽打了一巴掌，並且說道。
“我……沒有，同學受傷了，我去送……”
慌亂的解釋，可對於“我”媽來說並沒有什麽用。
“你送什麽送，你同學受傷了為什麽要你送。在你眼裏，你同學還沒有你媽重要嗎，我難道養了一個白眼狼嗎？你下次要是再去送同學，我就去你學校找你那個同學。”
“我上次讓你幫我，你怎麽不幫啊？同學受傷了，你就去幫。你覺得是你同學重要還是你親媽重要，你有本事去那個同學家，看別人收不收你。滾，你現在就給我滾去同學家，你有本事滾啊。”
“我”的眼淚不爭氣落了下來，可面前的人的心絲毫不軟，繼續責怪：“哭什麽哭，你還有臉哭，趕緊洗漱睡覺去。”
“我”默默點頭，用毛巾擦拭著臉。洗漱後，特意避開“我”媽走進了房間。
轉身走向自己的房間後，習慣性住鎖了那扇門。
臉上的巴掌很紅，應該是“我”媽用力過猛。“我”熟練拉開書桌的抽屜，用冰袋敷臉。
淩晨一點，臉上的巴掌已經消得差不多了，就像是磕到了一樣。
冷風從窗戶縫中跑了進來，在房間裏到處亂跑。“我”哆嗦走到窗前，正想關緊窗，被一只手攔截。
“我”楞住了，轉念一想卻松了一口氣。
“我”住的這棟樓，是“凹”字形房。“我”的房間是右邊的那個凸出部分，而交往對象的房間就是左邊那個凸出部分。只相隔了一米多，很容易從左邊的窗口爬到“我”的房間。
其實“我”的房間不大，進來時便可以看見一張床。一進門左拐就是衣櫃，衣櫃旁邊是書桌，緊接著右邊就是一扇窗，窗下就是床尾。
交往對象爬了進來，正巧他的唇抵住了“我”的額頭。
交往對象：“……”
“我”：“……”
要是他親我唇就好了。
我也覺得驚奇，可當時腦子裏就只有這一個想法。
一陣子後，我們調整好了姿勢。“我”坐在床頭，他坐在床尾。因為床是貼著白墻的，所以不用擔心“我”失去重心，往左邊，也就是往墻的那一邊“狗吃屎”。
“木木，你臉怎麽紅了？”我的交往對象盯著“我”的臉，用手指著被拍巴掌的地方，“就是這裏，你受傷了嗎？如果受傷了，要趕緊上藥。”
“我”此刻的表情應該挺覆雜的，只悶悶回了個“不小心磕到了”。
“我”低下頭，心裏大概極其委屈。而面前的人將“我”圈在他懷裏，輕輕捧著臉，溫柔幫“我”吹吹臉上還未消的巴掌。
他好像這麽對“我”說：“不疼了，不疼。”
“我”的頭埋在他的懷裏，悶聲回“嗯”，語氣透露著聽不出的暧昧。
他的聲音很好聽，就像夏日裏的暖風，圍繞在“我”的身旁，很讓人失了魂。
但他更像是整片星空，一直包容著星星，不離不棄。在黑夜，星空屬於星星，星星依戀星空。
無他不行，非他不可。
-
“我”迷迷糊糊起了床，往鬧鐘那邊一看，顯現出了“6:30”這個數字。
房間安安靜靜，看上去並沒有人來過。說實話，“我”媽確實不知道我早戀了，更不知道“我”早戀對象是個男生。
身邊的人都覺得同性戀不可能會有結果，連“我”自己也害怕“我”和他能不能走到最後，白頭偕老。
擔心沒有任何用處，只要他一生愛“我”就可以了。
“我”常常這樣想，開導自己。
-
今天，趙棠沒有來，趙老師也沒有來，數學老師“嬌嬌”(老師原名叫喬嬌之，“嬌嬌”是我們七班取得外號。)告訴我們趙老師家裏有事。因為趙棠和趙老師是親戚，所以大家也不怎麽擔心，但宋莊好像很緊張。
“我”沒有將趙棠住院的消息告訴任何人，因為是同學，還是朋友，所以有點擔心，中午放學便趕了過去。
到了病房，趙棠安靜躺在病床上，絲毫沒有要醒的情況，我猜測麻藥效果還沒過。
“醫生說，阿棠的傷口離心臟很近，索性碰到心臟一點點，不然就是華佗在世也救不回來了。”趙老師頓了頓，看向趙棠，“他的情況還算樂觀，但至少要修養一兩個月。看看情況，有沒有什麽後遺癥。”
“老師，報警是怎麽回事？”
“我今天上午去過警察局看情況，得知阿棠前幾天報過警，說他被人霸淩，被強制談戀愛。”趙歷詩皺眉，下意識摸了一下眼鏡，“我之前在警察局幹過，所以認識裏面的王隊。王隊說，霸淩者很小心，根本找不出是誰，全在監控盲區。”
趙歷詩將日記本拿出，說：“我回家整理阿棠房間的時候，他的日記本掉了下來。我本來想放好，無意間看見裏面的內容，得知了事情的全貌。”
“我”接過日記本，便馬不停蹄地翻看。日記本的前幾面都被撕了，只留有後面的內容。
5月24日
今天，我聽見了一群人罵我是“娘娘腔”。他們很討厭，罵了我媽和堂姐。我想理論，但他們將冰水往我頭上倒，打了我。之後，我發了高燒，很難受。
5月25日
我又被打了，他們將我的上衣扒光，用刀在我的背上刻了“娘娘腔”。宋莊看見了，但他走了，把我拋棄了。我無比難受，覺得是我的錯。
對不起，宋莊。
5月28日
我在回家的路上遇見了一個許久不見的朋友，他是我小時候唯一的朋友。他現在過得應該挺不錯的，還送了我一束花，花真得很好看。
5月29日
我今天又遇見了他，但看他心情挺差的。他送了我一瓶飲料，但我沒有喝。那瓶飲料感覺有點怪，被我扔了。
6月2日
我見到了他，他向我表白了。但我沒有答應，逃回了家。
6月3日
我又見到了他，這次他很兇。我被他旁邊的一些人拉進了小巷，被打了。他逼我，讓我當他對象。我依舊沒答應，但他威脅我如果不答應，就會害我家人。最後，我同意了，並被他強行灌不明的飲料。我很恍惚，很討厭這種味道，很討厭。
6月5日
這次，我被他的人打得很重，但並沒有喝那個飲料。我偷偷去了醫院，才知道飲料裏有成分是毒品。我搜出了鎮定劑，打了一針，暫時抑制住毒癮。堂姐問我為什麽這麽晚回去，我第一次撒謊，說一個朋友受了傷，我送朋友去醫院。
6月7日
我很疼，很想殺了自己。但為了宋莊和家人，我忍了過去。
6月8日
我想死，想殺了那個人，但我不能。理智告訴我這是違法的，但我真得好想死，好想殺了那個人。
6月9日
今天，堂姐讓早戀的人站起來。我站了起來，希望她能問對象是誰，發生了什麽事。可是，她沒有問，我又一次撒了謊。今天很倒黴，宋莊與我決交了。我很後悔，但更想殺了自己。
6月10日
那個人又來了，我真得很難受。從第一次見到他起到現在，我幾乎每天放學都會被他的人打。
6月11日
我受不了活著，活著很痛苦，我決定報警。可是，所有人都不信我。有一個警察跟那個人有關系，我猜是那個人騙了其他人。
日記本上的內容戛然而止，但“我”依舊沒緩過神。
對於趙棠，“我”覺得他長得真得很好看。他在別人面前總是很堅強，很樂觀的模樣。但是在日記本裏卻回歸了本性，是個有血有肉的人，同樣也會害怕、傷心、難受。
宋莊，趙老師和“我”都將趙棠看成是一個堅強的人，但都忽略了趙棠跟我們一樣是個普通人。忽略了趙棠小時候便失去了母親，忽略趙棠會被霸淩，從來都忘了他是個人。
“我”手上的日記本已經被趙棠的淚水浸得濕透，隨便看也會看出趙棠有多痛，有多絕望。
“我”擡頭望向趙老師，趙老師已經哭了。她嘴裏一直說著“對不起”，可“對不起”沒法讓趙棠忘記傷痛，不堪的回憶。
“老……老師，趙棠他……他怎麽樣了？”
遠處傳來聲音，“我”和趙老師向樓梯口望，看見了宋莊。
宋莊整個人都不好，他跌跌撞撞走了過來。將“我”手上的日記本拿走，目不轉睛地看著，很明顯他聽見了“我”和趙老師的對話。
良久，宋莊關上了日記本。他跪在趙棠的病床旁，雙手握著趙棠蒼白的手，說：“趙棠，對不起，對不起……”
也在這時，趙棠睜開了雙眼。他撞上宋莊的目光，忍不住留了淚。
“你……給我走，離我遠點。“
“對不起，真得對不起。我是喜歡你的，我喜歡你。”宋莊帶著哭腔，緊緊握住趙棠的手，“你罵我也好，你打我也好，別趕走我，行嗎？”
“對不起，我……”趙棠說到這時，聲音哽咽住，“我已經有對象了，你離我遠點。算我求你了，宋莊。”
宋莊：“我都知道了，你是被逼的。你如果不答應我，我就一直纏著你，直到你答應。”
趙棠：“……”
為什麽這麽難說清楚，我擔心你，才讓你離我遠點，為什麽就是不聽我的話。
趙棠看見趙歷詩走到病床前，虛弱地說：“堂姐，我……我不是故意的。”
趙歷詩沖上前，緊緊抱住了趙棠，說：“阿棠，對不起。你別做傻事了，行嗎？”
趙棠：“堂姐，對不起。”
趙歷詩：“阿棠，那個人是誰，他為什麽要威脅你。”
“我不知道，他是我五歲認識的一個朋友，但在七歲的時候就斷了，沒聯系過。”趙棠頓了頓，說道：“他叫秦貞，他涉毒了。其餘，我不知道。”
“嗯。”趙歷詩摸著趙棠的腦袋，“阿棠，你可能考不了試了。只能從高三上學期開始上，這幾個月警察要來調查，讓你說明一下事情，你現在的狀況可以嗎？”
“可以的，”趙棠認真看著趙歷詩，“相信我，堂姐。”
“好，我相信你。”
“謝謝。”
“對了，你和宋莊這小子怎麽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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