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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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吻辭頌》by南不贛
第一章 班風
聞無木……
聞……
我是誰……
我躺在冰冷的地面，無數的人踩踏著幾乎破碎的身體。
整個人似失了魂，並沒有感受到被踩踏的任何疼痛，覺得不痛不癢。
我看著來去匆匆的人和皮開肉綻的身體失聲大笑，看著遠處幸福的人，覺得自己多麽可笑。
想著自己的模樣，不經諷刺，嘲笑自己活該。想起身，想找路，面前卻是黑暗，不給人任何的希望。
想著白雪下的小屋，屋裏的溫暖，可一切都是幻想。想知道自己是誰，可卻忘記了自己是誰。
我想，也許是腦海之中不斷閃爍的那個名字，可我根本記不得。
我是誰，我該去哪，無處追尋，無處可知。
周圍沒有喧鬧聲，無數的人消失，只剩一片黑暗，只留下我孤身一人。
我好似提線木偶般站起身，又似行屍走肉撞向黑暗中的唯一鏡面。
鏡面沒有被人撞碎，幹幹凈凈令人不知所措。
我撞得不知道疼，看向鏡中的人。沒有神情，沒有笑容，像被人抽了魂，迷茫至極。
鏡中的我好臟啊，洗不幹凈的臟。
我不要命，似機器般不斷沖撞鏡面。有一剎那間，鏡面碎成塊，我也楞了許久。
茫然站立，出現在一間小屋內。屋裏有兩個人，一個是“我”，一個是長得清秀的男孩。
男孩保持著小孩該有的稚嫩，天真。他的瞳孔深黑，櫻桃般的嘴唇很薄，唇色很淺很淺。
“我”笑得很開心，男孩也是。
我呆呆看著“我”和男孩，有點無措。腦子一抽，沖上去，要抓住笑得很開心的自己，卻怎麽也抓不住。
不知道什麽原因，我換了一個目標，不自主抱住了另外笑得開心的男孩。
這次我抱住了，男孩的懷裏很溫暖。我的腦袋趴在男孩的肩頭，快要睡去。
但男孩的肩頭很濕很濕，我不知道為什麽會很濕。
“不哭了，我的星星哭了就不好看了。”男孩將我環入他的懷中，溫聲對我說道。
原來是我哭了，但我為什麽會哭？他又是誰？
男孩的聲音在我的耳邊環繞，很好聽，我是這麽覺得的。
很快，聲音消失在了周圍。我擡頭望向少年，少年溫和的臉龐消失在了我面前，取而代之是笑得顛瘋的自己。
另外一個“我”擺弄著我的臉，用一雙修長而又蒼白的手輕撫我的臉頰，然後用一只手封住了我的嘴，讓我發不出任何聲音。
他伸出另一只手，握緊鋒利的匕首，毫無波瀾地刺入我的胸口。一刀又一刀，鮮血直冒出，但我不覺得疼。
“疼不疼，你本來就是該死，現在是不是釋然了？”
聲音傳蕩到周圍，冰冷而又瘋狂。
“別人都希望你被生吞活剝，沒有一個人盼著你回去，所有人都在利用你。一個個嘴上說會對你好，盼你好，實際上卻巴不得你一命嗚呼。”
冰冷的聲音響徹四周，我看著另外一個顛狂的“我”的雙眼，冷漠至極。
“拿起刀，不在意任何人的眼光，把他(她)們的屍體一刀又一刀地砍爛。你覺得怎麽樣，我的另一伴，親愛的瘋子。”
聲音越來越古怪，拿著刀的“我”將我自己拉入了深淵。
我盡力往後看，另一個的“我”已經變得扭曲，最後變成了無數的人。
無數的人都沒有臉，在我的眼中是一團黑霧並且化成人的模樣。
他(她)們有無數的手，將我拉了更深的黑暗。
在我的認知中，那一只只全黑，黏糊糊的手像觸手。碰到皮膚的瞬間，我覺得很反感，害怕。
我越是害怕，他（她）們越是興奮。催眠中，我的眼裏沒有了光。
當我無力抵抗將要久睡時，眼前出現一場場溫馨的畫面，黏糊糊的觸手消失不見。
有人將我拖起，但不知道是誰，我猜是另一個“我”。
為什麽在畫面中“我”笑得很開心，“我”應該殺了我自己。旁邊那個少年也該殺了我，所有人都應該殺了我。
我為什麽還不死，為什麽還要對我笑，我是罪人啊……
我伸出手，碰觸一副畫面，畫面裏的內容瞬間沖入我的腦海。
“咣當”
我倒在地面，昏了過去。
-
“砰砰”
“我”直起身，聽著短促的敲門聲，楞楞出神。
“咚咚咚”
敲門聲越來越急而重，我回過神對著門輕聲“嗯”了一聲，敲門聲立即停止。
我輕手輕腳穿上校服，拉開窗簾。久違的陽光照著我，很舒服。
打開門，一位中年婦女笑著對我說：“阿木，趕緊吃早餐。”
中年婦女喊得好像是“阿木”吧，我也不知道。
我不知道眼前的人是誰，但“我”控制不住笑了起來，說：“好，媽。”
身體也控制不住走向餐桌，吃起早餐。
早餐很簡單，一杯牛奶，一片面包和一個煎蛋。
我好像就是個旁觀者，但吃早餐的“我”好像不是我。我不會笑，也不認識那個“媽”。
“我”起身向外走，向學校的方向走去。
到了校門外，烏壓壓一大片人。門外有一個小花壇，有許多野花，野花生長的模樣可以用“桀驁不馴”這個詞來形容。
“木木，早上好。”
我聽見有人叫“我”，但並不想轉頭。身體又不受控制，撲進了一個人的懷裏，說：“早上好。”
“下次跑過來的時候，小心別摔到了。”抱著“我”的人說道。
“我”擡起頭，看著那個人的臉。
他長得眉清目秀，有一雙特別好看的眼睛。像黑夜中的星空一般，用“柔情似水”可以形容。
陽光照著他的臉，顯得他的眼神很溫柔，讓我失了神。
“小木，早上好呀！這還是在學校，你們要註意點分寸哦。”
遠處傳來聲音，“我”轉頭朝遠處望，兩個穿著校服的一男一女站在那裏。
朝“我”說話的那個女生正向我揮手，她笑得很開心，紮的丸子頂著另一個男生的臉。
那個紮著丸子的女生叫吳昕怡，是“我”的朋友，八班的一個學生。
“我”掙脫懷抱，跑向那個女生，說著我不可能說出的話：“吳昕怡，你又開我玩笑。”
吳昕怡沖“我”做鬼臉，躲在了另一個男生的後面。另一個男生的碎發飄揚，用不太好聽的聲音說：“兩個人不要吵，昕怡你不要動不動就開玩笑。”
碎發飄揚的男生叫周瑄，是吳昕怡的竹馬兼同桌。
我覺得他的聲音不好聽大概是因為他的聲音很沙啞，聽起來讓人覺得很不舒服。
“周瑄，你是不是不要我了，我現在就走，嗚嗚嗚。”吳昕怡可憐巴巴望著周瑄，整個人都貼在周瑄身上。
“沒有，沒有。我……”周瑄向吳昕怡解釋，很慌張解釋。
吳昕怡壞笑，親了一口周瑄的臉蛋：“笨蛋周瑄，還不走啊。再不走，我就走了。
周瑄楞神答了一句：好，走。”
正如所見，兩人是男女朋友關系。但之後兩個人的談話“我”沒有聽，也懶得聽，直接拉著走過來的他走了進去。
“我”跟他並不在一個班，他的成績屬於上等，而我的成績不過是中等。他在一班，而我在七班。
周瑄和吳昕怡在七班旁邊的八班，我們兩班經常來往，並且七班班主任和八班班主任是朋友。
七班班主任出了名的嚴，七班上下沒有一句不吐槽班主任。整天都大呼小叫，鬧得像天塌下來一樣。
八班班主任簡直與七班班主任天差地別，八班班主任請八班同學喝奶茶，看電影，吃零食，舒服至極。
七班班主任被七班稱為“魔鬼”，令七班的人好生害怕。
“我”走進七班，裏面是慘不忍睹的慘樣。
來的人幾乎都在趕練習，個個人的表情比摔了個“狗吃屎”還糟糕。
眼見課代表收作業，其他人都邊罵“老趙精神又失常，幹啥要在第一節課前做完這些。”
“這是虐待，我要去舉報。”
“你敢去啊？”
“不敢，哈哈。”
“那你說個屁，滾。”
“好的，記得幫我抄題，謝謝啦。”
“……”
“救命，趙棠救我。我語文沒寫完，班主任要活剝我了。”
喊得最大聲的是體育課代表宋莊，趙棠是宋莊的好朋友兼語文課代表。
“自求多福。”趙棠只回了一句話。
“趙二小姐，你要丟下我這個丫鬟嗎？”宋莊抱著趙棠的大腿，死皮賴臉說道。
“我要去給趙老師送作業。”趙棠盯著宋莊，極其耐心地說道。
趙棠和班主任趙歷詩是一對堂姐弟，這是七班都知道的事。
趙棠名字像女生，長得清秀，而且他留了長發。
不過，平常頭發都被他紮起來。也因為留了長發，他從小到大就被人說“娘娘腔”。至於他為什麽留長發，幾乎沒有人知道。
而因為趙棠和趙歷詩是一對堂姐弟，所以關於他的謠言有許多。
什麽“趙棠是個關系戶”什麽“趙棠背後肯定有關系，趙歷詩有金主”之類的。
但七班算得上和諧，對於那些謠言絲毫不在意。而“趙二小姐”由全班為趙棠取的稱號，目的是無聲安慰一個七班的自己人。
至於為什麽說宋莊是趙棠的丫鬟，大概是因為宋莊天天黏在趙棠身邊。
趙棠被別人說謠言，宋莊會護住他。趙棠受傷時，宋莊會背著他去醫務室。宋莊天天買早餐給趙棠，送水。
久而久之，就說成這樣了。
宋莊被迫放走了趙棠，轉身與“我”來了個相視。
“--學霸，救我一命。”宋莊這樣說了一句，但我沒有聽清楚“學霸”兩個字的前一個字。就像被特意消除了一樣，使我聽起來很怪異。
“救不了。” “我”淡淡回了三個字。
我已經習慣了身體脫離控制的感受，猜想也許現在“我”所做的事是我生前所做，現在只是在回憶生前的事。
因為我清楚記得我是缺氧窒息而死，在海裏死去，很孤獨的死法。
然後，宋莊的痛吼聲傳遍了整個班級，連八班的人也來湊熱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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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吻辭頌》by南不贛
第一章 班風
聞無木……
聞……
我是誰……
我躺在冰冷的地面，無數的人踩踏著幾乎破碎的身體。
整個人似失了魂，並沒有感受到被踩踏的任何疼痛，覺得不痛不癢。
我看著來去匆匆的人和皮開肉綻的身體失聲大笑，看著遠處幸福的人，覺得自己多麽可笑。
想著自己的模樣，不經諷刺，嘲笑自己活該。想起身，想找路，面前卻是黑暗，不給人任何的希望。
想著白雪下的小屋，屋裏的溫暖，可一切都是幻想。想知道自己是誰，可卻忘記了自己是誰。
我想，也許是腦海之中不斷閃爍的那個名字，可我根本記不得。
我是誰，我該去哪，無處追尋，無處可知。
周圍沒有喧鬧聲，無數的人消失，只剩一片黑暗，只留下我孤身一人。
我好似提線木偶般站起身，又似行屍走肉撞向黑暗中的唯一鏡面。
鏡面沒有被人撞碎，幹幹凈凈令人不知所措。
我撞得不知道疼，看向鏡中的人。沒有神情，沒有笑容，像被人抽了魂，迷茫至極。
鏡中的我好臟啊，洗不幹凈的臟。
我不要命，似機器般不斷沖撞鏡面。有一剎那間，鏡面碎成塊，我也楞了許久。
茫然站立，出現在一間小屋內。屋裏有兩個人，一個是“我”，一個是長得清秀的男孩。
男孩保持著小孩該有的稚嫩，天真。他的瞳孔深黑，櫻桃般的嘴唇很薄，唇色很淺很淺。
“我”笑得很開心，男孩也是。
我呆呆看著“我”和男孩，有點無措。腦子一抽，沖上去，要抓住笑得很開心的自己，卻怎麽也抓不住。
不知道什麽原因，我換了一個目標，不自主抱住了另外笑得開心的男孩。
這次我抱住了，男孩的懷裏很溫暖。我的腦袋趴在男孩的肩頭，快要睡去。
但男孩的肩頭很濕很濕，我不知道為什麽會很濕。
“不哭了，我的星星哭了就不好看了。”男孩將我環入他的懷中，溫聲對我說道。
原來是我哭了，但我為什麽會哭？他又是誰？
男孩的聲音在我的耳邊環繞，很好聽，我是這麽覺得的。
很快，聲音消失在了周圍。我擡頭望向少年，少年溫和的臉龐消失在了我面前，取而代之是笑得顛瘋的自己。
另外一個“我”擺弄著我的臉，用一雙修長而又蒼白的手輕撫我的臉頰，然後用一只手封住了我的嘴，讓我發不出任何聲音。
他伸出另一只手，握緊鋒利的匕首，毫無波瀾地刺入我的胸口。一刀又一刀，鮮血直冒出，但我不覺得疼。
“疼不疼，你本來就是該死，現在是不是釋然了？”
聲音傳蕩到周圍，冰冷而又瘋狂。
“別人都希望你被生吞活剝，沒有一個人盼著你回去，所有人都在利用你。一個個嘴上說會對你好，盼你好，實際上卻巴不得你一命嗚呼。”
冰冷的聲音響徹四周，我看著另外一個顛狂的“我”的雙眼，冷漠至極。
“拿起刀，不在意任何人的眼光，把他(她)們的屍體一刀又一刀地砍爛。你覺得怎麽樣，我的另一伴，親愛的瘋子。”
聲音越來越古怪，拿著刀的“我”將我自己拉入了深淵。
我盡力往後看，另一個的“我”已經變得扭曲，最後變成了無數的人。
無數的人都沒有臉，在我的眼中是一團黑霧並且化成人的模樣。
他(她)們有無數的手，將我拉了更深的黑暗。
在我的認知中，那一只只全黑，黏糊糊的手像觸手。碰到皮膚的瞬間，我覺得很反感，害怕。
我越是害怕，他（她）們越是興奮。催眠中，我的眼裏沒有了光。
當我無力抵抗將要久睡時，眼前出現一場場溫馨的畫面，黏糊糊的觸手消失不見。
有人將我拖起，但不知道是誰，我猜是另一個“我”。
為什麽在畫面中“我”笑得很開心，“我”應該殺了我自己。旁邊那個少年也該殺了我，所有人都應該殺了我。
我為什麽還不死，為什麽還要對我笑，我是罪人啊……
我伸出手，碰觸一副畫面，畫面裏的內容瞬間沖入我的腦海。
“咣當”
我倒在地面，昏了過去。
-
“砰砰”
“我”直起身，聽著短促的敲門聲，楞楞出神。
“咚咚咚”
敲門聲越來越急而重，我回過神對著門輕聲“嗯”了一聲，敲門聲立即停止。
我輕手輕腳穿上校服，拉開窗簾。久違的陽光照著我，很舒服。
打開門，一位中年婦女笑著對我說：“阿木，趕緊吃早餐。”
中年婦女喊得好像是“阿木”吧，我也不知道。
我不知道眼前的人是誰，但“我”控制不住笑了起來，說：“好，媽。”
身體也控制不住走向餐桌，吃起早餐。
早餐很簡單，一杯牛奶，一片面包和一個煎蛋。
我好像就是個旁觀者，但吃早餐的“我”好像不是我。我不會笑，也不認識那個“媽”。
“我”起身向外走，向學校的方向走去。
到了校門外，烏壓壓一大片人。門外有一個小花壇，有許多野花，野花生長的模樣可以用“桀驁不馴”這個詞來形容。
“木木，早上好。”
我聽見有人叫“我”，但並不想轉頭。身體又不受控制，撲進了一個人的懷裏，說：“早上好。”
“下次跑過來的時候，小心別摔到了。”抱著“我”的人說道。
“我”擡起頭，看著那個人的臉。
他長得眉清目秀，有一雙特別好看的眼睛。像黑夜中的星空一般，用“柔情似水”可以形容。
陽光照著他的臉，顯得他的眼神很溫柔，讓我失了神。
“小木，早上好呀！這還是在學校，你們要註意點分寸哦。”
遠處傳來聲音，“我”轉頭朝遠處望，兩個穿著校服的一男一女站在那裏。
朝“我”說話的那個女生正向我揮手，她笑得很開心，紮的丸子頂著另一個男生的臉。
那個紮著丸子的女生叫吳昕怡，是“我”的朋友，八班的一個學生。
“我”掙脫懷抱，跑向那個女生，說著我不可能說出的話：“吳昕怡，你又開我玩笑。”
吳昕怡沖“我”做鬼臉，躲在了另一個男生的後面。另一個男生的碎發飄揚，用不太好聽的聲音說：“兩個人不要吵，昕怡你不要動不動就開玩笑。”
碎發飄揚的男生叫周瑄，是吳昕怡的竹馬兼同桌。
我覺得他的聲音不好聽大概是因為他的聲音很沙啞，聽起來讓人覺得很不舒服。
“周瑄，你是不是不要我了，我現在就走，嗚嗚嗚。”吳昕怡可憐巴巴望著周瑄，整個人都貼在周瑄身上。
“沒有，沒有。我……”周瑄向吳昕怡解釋，很慌張解釋。
吳昕怡壞笑，親了一口周瑄的臉蛋：“笨蛋周瑄，還不走啊。再不走，我就走了。
周瑄楞神答了一句：好，走。”
正如所見，兩人是男女朋友關系。但之後兩個人的談話“我”沒有聽，也懶得聽，直接拉著走過來的他走了進去。
“我”跟他並不在一個班，他的成績屬於上等，而我的成績不過是中等。他在一班，而我在七班。
周瑄和吳昕怡在七班旁邊的八班，我們兩班經常來往，並且七班班主任和八班班主任是朋友。
七班班主任出了名的嚴，七班上下沒有一句不吐槽班主任。整天都大呼小叫，鬧得像天塌下來一樣。
八班班主任簡直與七班班主任天差地別，八班班主任請八班同學喝奶茶，看電影，吃零食，舒服至極。
七班班主任被七班稱為“魔鬼”，令七班的人好生害怕。
“我”走進七班，裏面是慘不忍睹的慘樣。
來的人幾乎都在趕練習，個個人的表情比摔了個“狗吃屎”還糟糕。
眼見課代表收作業，其他人都邊罵“老趙精神又失常，幹啥要在第一節課前做完這些。”
“這是虐待，我要去舉報。”
“你敢去啊？”
“不敢，哈哈。”
“那你說個屁，滾。”
“好的，記得幫我抄題，謝謝啦。”
“……”
“救命，趙棠救我。我語文沒寫完，班主任要活剝我了。”
喊得最大聲的是體育課代表宋莊，趙棠是宋莊的好朋友兼語文課代表。
“自求多福。”趙棠只回了一句話。
“趙二小姐，你要丟下我這個丫鬟嗎？”宋莊抱著趙棠的大腿，死皮賴臉說道。
“我要去給趙老師送作業。”趙棠盯著宋莊，極其耐心地說道。
趙棠和班主任趙歷詩是一對堂姐弟，這是七班都知道的事。
趙棠名字像女生，長得清秀，而且他留了長發。
不過，平常頭發都被他紮起來。也因為留了長發，他從小到大就被人說“娘娘腔”。至於他為什麽留長發，幾乎沒有人知道。
而因為趙棠和趙歷詩是一對堂姐弟，所以關於他的謠言有許多。
什麽“趙棠是個關系戶”什麽“趙棠背後肯定有關系，趙歷詩有金主”之類的。
但七班算得上和諧，對於那些謠言絲毫不在意。而“趙二小姐”由全班為趙棠取的稱號，目的是無聲安慰一個七班的自己人。
至於為什麽說宋莊是趙棠的丫鬟，大概是因為宋莊天天黏在趙棠身邊。
趙棠被別人說謠言，宋莊會護住他。趙棠受傷時，宋莊會背著他去醫務室。宋莊天天買早餐給趙棠，送水。
久而久之，就說成這樣了。
宋莊被迫放走了趙棠，轉身與“我”來了個相視。
“--學霸，救我一命。”宋莊這樣說了一句，但我沒有聽清楚“學霸”兩個字的前一個字。就像被特意消除了一樣，使我聽起來很怪異。
“救不了。” “我”淡淡回了三個字。
我已經習慣了身體脫離控制的感受，猜想也許現在“我”所做的事是我生前所做，現在只是在回憶生前的事。
因為我清楚記得我是缺氧窒息而死，在海裏死去，很孤獨的死法。
然後，宋莊的痛吼聲傳遍了整個班級，連八班的人也來湊熱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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