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十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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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十七
學校雖然已經放假了，但還是依舊有學生在著，這兩天淩慍都在學校裏忙著改期末卷子，還要做學期總匯。
他最近是有故意避開傅別辭的，他不太想看見他。
上次他說的話幹脆不留情面，就算是見著了傅別辭，也不知道要說些什麽。
因此，這幾天的忙碌工作，倒是使得他挺樂意的，正好讓他靜下心來做事情。
寒風吹來，辦公室裏又冷了一個度，淩慍起身拿遙控器，調高了溫度。
“小慍，待會兒一起走可以嗎？”方老師走過來敲了敲淩慍辦公桌。
淩慍不解擡頭，一臉疑惑的看著方老師：“啊？”
淩慍不知道方老師為什麽特意從他們組的辦公室來他這裏。
方老師看著有些懵圈的淩慍，笑了笑，說：“我有話和你說。”
淩慍只好點點頭：“好。”
擡頭看了看時間，差不多中午一點鐘了，於是又說：“等我改完這一份。”
方老師笑笑，輕聲說：“沒事，不著急的，小慍你慢慢來。”
淩慍點點頭，但是手中工作速度仍舊不減，不一會就改完了。
收拾好東西和辦公桌，淩慍和方老師一起走回家。
“方老師，今天怎麽特意要一塊走”淩慍和方老師並排走著，問他。
方老師失笑，無奈搖搖頭：“其實不是今天特意，是每一天都想，只不過是一直沒機會。”
淩慍聽他這麽說，心裏微微怪異，但仍舊面色不顯。
倆人繼續走著。
方老師繼續說：“小慍，你和你鄰居關系很好嗎？”
方老師指的是傅別辭。
聽到他提傅別辭，淩慍不禁頓了頓，想到最近他和傅別辭之間的關系，就沒有具體回答方老師，只是含糊的“嗯”了聲。
“小慍，下學期我要去其他學校研習，估計一年吧。”方老師側頭看著淩慍，想看看他會有什麽表情。
一年可以發生很多變化，其中有很大不確定性，因此方老師也不想等到一年之後，讓自己悔不當初。
但是現在他也只是敢暗裏試探著。
但結果依舊讓他失望，淩慍沒有過多表示，甚至算得上平平淡淡。
淩慍點頭表示自己知道了：“嗯，那具體是下學期什麽時候”
方老師心裏微微失落，他本以為淩慍會有些其它的表示，但是沒有。
方老師搖搖頭無奈笑笑，雙目看著前方，語氣稍低：“可能是下學期開學的中旬吧。”
淩慍：“好。”
倆人又走了一段路：“小慍，有些話我不知道該不該講，但是我又怕以後沒有機會了。”
淩慍下意識的不想聽，但是又不好打斷人家，於是還是沈默著。
方老師淡笑：“小慍，可能你也想不通，男人為什麽會喜歡男人吧 其實我也沒想到有一天，我會被一個男生深深吸引。他的一舉一動，他的眉眼，他的微笑，都讓我深深的刻印在我的腦海裏。”
“我知道，說出了後可能我們以後不再是朋友了。”
說到這，方老師頓了頓，帶著些少許的微笑，然後停下腳步轉向淩慍。
“小慍，你能接受我喜歡你嗎？或者是可以給我一個追求你的機會嗎？”
方老師認真且帶著情意的看著淩慍說。
淩慍依舊是有些驚訝，不明白方老師怎麽突然就對他表白了，久久沒有反應。
但是，臉上神情已然變得麻木嚴肅。
淩慍稍稍後退了一步，離得方老師更遠，開口時語氣淡淡：“對不起，方老師，我不能接受，抱歉。”
方老師聽了後，卻是長嘆一口氣，然後笑著看向淩慍，認真的說：“沒事，那祝小慍以後工作順遂，健健康康。”
方老師還牽強的笑著說完：“那我先走了。”然後邁著有些淩亂的腳步匆匆離開。
淩慍在原地看著方老師漸行漸遠的背影，眼裏暗了暗。
他面無表情的看著眼前，然後轉身又回到辦公室。
拿出卷子，卻靜不下心來，看著卷子依舊煩躁。
淩慍放下筆，嘆了口氣，靠在椅子上，伸手捏了捏鼻梁。
心裏亂極了。
他和傅別辭的事情，本來就像一根刺一般，橫亙在他心頭，到現在他都還想著要逃避著這件事情，但沒想到，才過了幾天，又有今天的事情。
淩慍心裏亂的不行，他一點思考的方向都沒有，思緒就像被纏住的細線，解不開。
他也沒想到方老師對他也有那方面的心思，他平時也沒有和方老師多親近，最多算是同事和鄰居。
他實在是想不通，他難道真的是招男人喜歡的體質嗎？一個又一個的，對他有男女之意。
他不知道如何面對，以前是不知道如何面對傅別辭，現在又多了個方老師。
毫無思緒，無奈只能靠在椅子上假寐。
這一待，就待到了傍晚。
夜色漸漸變黑，淩慍這才收拾東西準備回家。
——
一連兩三天，淩慍都沒碰著方老師，不管是在辦公室還是回家。
不過他也不想遇見，他怕遇見了還真不知道如何相處。
試卷已經全部改好了，今晚做了學期匯總。
淩慍離開學校時有些晚，不開燈都看不見路。
淩慍下了辦公樓，辦公樓到校門口，需要經過一道小徑，在晚上時，還是比較黑的。
走著走著，淩慍聽到了身後的腳步聲，淩慍疑惑轉去，又沒發現人。
淩慍繼續走，但是微微加快了腳步。
在淩慍加快腳步後，身後的人也同樣提了速。
淩慍這下意識到自己是被跟蹤了，想著距離校門口還是有些距離，於是直接停了下來。
他停下，身後的腳步也停下了，他就站著不動，也不說話，就等著跟著他的人的動靜。
站了有一會兒，終於，那個人似乎也清楚自己被發現了，於是從暗處走了出來。
淩慍認真分辨，發現他不認識眼前這個人。
是一個和他差不多高的男生，在暗處他看不清他的長相。
淩慍看了他好一會，發現對方也只幹站著沒說話，於是他直接冷著臉擡腿往前走。
“淩老師！”男生看著他走，急忙叫住他。
但淩慍也絲毫沒慢下腳步，繼續往前走。
“淩老師等等！”男生追上來。
淩慍走到了有路燈的位置，才重新看他。
跟上來的男生面容有些清秀，看上去甚至有些靦腆。
如果不是被跟蹤對象是自己，可能他也不見得眼前的男生會跟蹤其他人。
“你是？”淩慍平淡開口問他。
“淩老師，我是大四金融系的，我叫季帆！”
“為什麽跟著我”淩慍眼神泛著冷漠看著季帆。
“淩老師，我…我是因…”
看著季帆吞吞吐吐，淩慍直接出聲。
“我要聽實話。”
他選擇小徑，是因為大路的話離校門口更加遠，天氣冷，他只想抄近道。
並且小徑有一大段沒有燈，一般人都不過那裏。
眼前的季帆從開始就知道是他，所以才會精準叫出他來，也是知道他一定會過這裏，說明季帆早就在觀察他了。
季帆低了低頭，有些唯唯諾諾的開口。
“淩老師，我知道我用這樣的方法來接近你是不對的……”
季帆咬了咬唇，不安的扣著衣角：“但我…我沒有其他方法。”
淩慍沒有打斷他，只是漠然看著他。
男生咬咬牙，閉眼大聲說：“淩老師，我…我喜歡你！”
隨後低頭又說：“我在很久之前就喜歡你了，我不敢和你說，我鼓起勇氣，是因為日我馬上就畢業了，今年大四，上個學期去實習了，我發現有好多男生也是…那種關系，所以我想……”
淩慍沒有等他說完，臉色微冷，語氣冷淡：“抱歉。”
“先走了。”
淩慍直接走了，留著季帆在身後淩亂著看著他的背影。
淩慍在他說出那段話後，就已經意識到了接下來季帆會說什麽了。
他拒絕幹脆，不會給人留下任何念想，他甚至有些心煩。
淩慍郁悶的攏了攏衣服，加快速度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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學校雖然已經放假了，但還是依舊有學生在著，這兩天淩慍都在學校裏忙著改期末卷子，還要做學期總匯。
他最近是有故意避開傅別辭的，他不太想看見他。
上次他說的話幹脆不留情面，就算是見著了傅別辭，也不知道要說些什麽。
因此，這幾天的忙碌工作，倒是使得他挺樂意的，正好讓他靜下心來做事情。
寒風吹來，辦公室裏又冷了一個度，淩慍起身拿遙控器，調高了溫度。
“小慍，待會兒一起走可以嗎？”方老師走過來敲了敲淩慍辦公桌。
淩慍不解擡頭，一臉疑惑的看著方老師：“啊？”
淩慍不知道方老師為什麽特意從他們組的辦公室來他這裏。
方老師看著有些懵圈的淩慍，笑了笑，說：“我有話和你說。”
淩慍只好點點頭：“好。”
擡頭看了看時間，差不多中午一點鐘了，於是又說：“等我改完這一份。”
方老師笑笑，輕聲說：“沒事，不著急的，小慍你慢慢來。”
淩慍點點頭，但是手中工作速度仍舊不減，不一會就改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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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老師，今天怎麽特意要一塊走”淩慍和方老師並排走著，問他。
方老師失笑，無奈搖搖頭：“其實不是今天特意，是每一天都想，只不過是一直沒機會。”
淩慍聽他這麽說，心裏微微怪異，但仍舊面色不顯。
倆人繼續走著。
方老師繼續說：“小慍，你和你鄰居關系很好嗎？”
方老師指的是傅別辭。
聽到他提傅別辭，淩慍不禁頓了頓，想到最近他和傅別辭之間的關系，就沒有具體回答方老師，只是含糊的“嗯”了聲。
“小慍，下學期我要去其他學校研習，估計一年吧。”方老師側頭看著淩慍，想看看他會有什麽表情。
一年可以發生很多變化，其中有很大不確定性，因此方老師也不想等到一年之後，讓自己悔不當初。
但是現在他也只是敢暗裏試探著。
但結果依舊讓他失望，淩慍沒有過多表示，甚至算得上平平淡淡。
淩慍點頭表示自己知道了：“嗯，那具體是下學期什麽時候”
方老師心裏微微失落，他本以為淩慍會有些其它的表示，但是沒有。
方老師搖搖頭無奈笑笑，雙目看著前方，語氣稍低：“可能是下學期開學的中旬吧。”
淩慍：“好。”
倆人又走了一段路：“小慍，有些話我不知道該不該講，但是我又怕以後沒有機會了。”
淩慍下意識的不想聽，但是又不好打斷人家，於是還是沈默著。
方老師淡笑：“小慍，可能你也想不通，男人為什麽會喜歡男人吧 其實我也沒想到有一天，我會被一個男生深深吸引。他的一舉一動，他的眉眼，他的微笑，都讓我深深的刻印在我的腦海裏。”
“我知道，說出了後可能我們以後不再是朋友了。”
說到這，方老師頓了頓，帶著些少許的微笑，然後停下腳步轉向淩慍。
“小慍，你能接受我喜歡你嗎？或者是可以給我一個追求你的機會嗎？”
方老師認真且帶著情意的看著淩慍說。
淩慍依舊是有些驚訝，不明白方老師怎麽突然就對他表白了，久久沒有反應。
但是，臉上神情已然變得麻木嚴肅。
淩慍稍稍後退了一步，離得方老師更遠，開口時語氣淡淡：“對不起，方老師，我不能接受，抱歉。”
方老師聽了後，卻是長嘆一口氣，然後笑著看向淩慍，認真的說：“沒事，那祝小慍以後工作順遂，健健康康。”
方老師還牽強的笑著說完：“那我先走了。”然後邁著有些淩亂的腳步匆匆離開。
淩慍在原地看著方老師漸行漸遠的背影，眼裏暗了暗。
他面無表情的看著眼前，然後轉身又回到辦公室。
拿出卷子，卻靜不下心來，看著卷子依舊煩躁。
淩慍放下筆，嘆了口氣，靠在椅子上，伸手捏了捏鼻梁。
心裏亂極了。
他和傅別辭的事情，本來就像一根刺一般，橫亙在他心頭，到現在他都還想著要逃避著這件事情，但沒想到，才過了幾天，又有今天的事情。
淩慍心裏亂的不行，他一點思考的方向都沒有，思緒就像被纏住的細線，解不開。
他也沒想到方老師對他也有那方面的心思，他平時也沒有和方老師多親近，最多算是同事和鄰居。
他實在是想不通，他難道真的是招男人喜歡的體質嗎？一個又一個的，對他有男女之意。
他不知道如何面對，以前是不知道如何面對傅別辭，現在又多了個方老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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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連兩三天，淩慍都沒碰著方老師，不管是在辦公室還是回家。
不過他也不想遇見，他怕遇見了還真不知道如何相處。
試卷已經全部改好了，今晚做了學期匯總。
淩慍離開學校時有些晚，不開燈都看不見路。
淩慍下了辦公樓，辦公樓到校門口，需要經過一道小徑，在晚上時，還是比較黑的。
走著走著，淩慍聽到了身後的腳步聲，淩慍疑惑轉去，又沒發現人。
淩慍繼續走，但是微微加快了腳步。
在淩慍加快腳步後，身後的人也同樣提了速。
淩慍這下意識到自己是被跟蹤了，想著距離校門口還是有些距離，於是直接停了下來。
他停下，身後的腳步也停下了，他就站著不動，也不說話，就等著跟著他的人的動靜。
站了有一會兒，終於，那個人似乎也清楚自己被發現了，於是從暗處走了出來。
淩慍認真分辨，發現他不認識眼前這個人。
是一個和他差不多高的男生，在暗處他看不清他的長相。
淩慍看了他好一會，發現對方也只幹站著沒說話，於是他直接冷著臉擡腿往前走。
“淩老師！”男生看著他走，急忙叫住他。
但淩慍也絲毫沒慢下腳步，繼續往前走。
“淩老師等等！”男生追上來。
淩慍走到了有路燈的位置，才重新看他。
跟上來的男生面容有些清秀，看上去甚至有些靦腆。
如果不是被跟蹤對象是自己，可能他也不見得眼前的男生會跟蹤其他人。
“你是？”淩慍平淡開口問他。
“淩老師，我是大四金融系的，我叫季帆！”
“為什麽跟著我”淩慍眼神泛著冷漠看著季帆。
“淩老師，我…我是因…”
看著季帆吞吞吐吐，淩慍直接出聲。
“我要聽實話。”
他選擇小徑，是因為大路的話離校門口更加遠，天氣冷，他只想抄近道。
並且小徑有一大段沒有燈，一般人都不過那裏。
眼前的季帆從開始就知道是他，所以才會精準叫出他來，也是知道他一定會過這裏，說明季帆早就在觀察他了。
季帆低了低頭，有些唯唯諾諾的開口。
“淩老師，我知道我用這樣的方法來接近你是不對的……”
季帆咬了咬唇，不安的扣著衣角：“但我…我沒有其他方法。”
淩慍沒有打斷他，只是漠然看著他。
男生咬咬牙，閉眼大聲說：“淩老師，我…我喜歡你！”
隨後低頭又說：“我在很久之前就喜歡你了，我不敢和你說，我鼓起勇氣，是因為日我馬上就畢業了，今年大四，上個學期去實習了，我發現有好多男生也是…那種關系，所以我想……”
淩慍沒有等他說完，臉色微冷，語氣冷淡：“抱歉。”
“先走了。”
淩慍直接走了，留著季帆在身後淩亂著看著他的背影。
淩慍在他說出那段話後，就已經意識到了接下來季帆會說什麽了。
他拒絕幹脆，不會給人留下任何念想，他甚至有些心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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