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 重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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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小的那個？是這個孩子的弟弟吧認出金祁的男子用詫異的語氣說。
面對意外人物的登場，金祁顯得驚慌失措。隨後眨了眨眼睛，緊緊地攥緊了夾克口袋裏的信件。
這孩子怎麽會變成這樣呀？以前送餐的時候也沒見多吃，記得當時那臉消瘦的唷，不成樣子。要是......如果我女兒還活著，那正好也是差不多的年齡。她六歲的時候剛好染上了肺炎。說著，男子指的是距離金葦不遠的另一座墓碑。透過幾方久未有人打理的墳塋，可以看清碑上六歲左右女孩的照片。稚嫩，臉頰胖乎乎的，看起來很可愛。只是下方的幾串小楷勾勒串聯，講述起了孩子簡短不幸的人生。
人都說好人不長命，禍害遺千年。世間總是遵循著如此道理，令好人洩氣。金祁想起早上看到的新聞——□□正進行著招商引資大會。楊清源意氣風發的模樣，嘴邊依舊掛著那種虛偽的微笑，先是在攝像機前行了禮，話題重點從希望小學項目引到了城市經濟振興。金祁直接地關掉了電視機。
這孩子的房間空蕩蕩的。男子說完從自己女兒墓碑前的花束中抽出了一朵，隨後放在了金葦的碑前。金祁神情恍惚，這才明白了男人方才話裏頭的意思，這孩子的房間空蕩蕩。
金祁的眼眶總是酸澀得很，自己在金葦的死面前也從未哭過。他怕自己的哭等於承認了哥哥的死，所以咬緊牙關，強行忍住了眼淚。但是今天，他被男人的話擊破了心理防線，兀自靠著一旁的欄桿，獨自抽泣了起來。這時距離金葦去世剛好3年。
不知過了多久，夕陽西下。那天金祁和男人一起吃了頓飯。這是在哥哥金葦離開自己後的首次。
從那以後，男人經常聯系他，但金祁沒有過多的回應。感覺自己的心會變得怯懦。負罪感每時每刻或不時襲來。仔細想那痛苦躊躇的幾年，自己好像只是個旁觀者。金葦付出了太多。為了保全自己的妥協，面臨作為幫手戕害孩子們的代價。他每日在噩夢中驚醒，身心俱疲，還要照顧年幼的自己。
每天晚上都夢見金葦和犧牲的孩子們出來。孩子們都沒有臉，金葦也是，只能恍惚的看清那些縊痕。在夢裏，金祁束手無策，好似什麽也擺脫不了，什麽也忘不了，什麽也戰勝不了。他被困住了。
為了支撐現實，金祁找到了工作，開始運動。在沒有考慮薪酬和條件的情況下，他也總是因為不會說話而落選，只能將就的幹著零工，夜裏漂泊無依的游蕩在商業街。途中遇到男人對女人施暴，鬼使神差的掄起盤子惹事。但最後老板娘劉琳卻給了自己一份工作。此後按部就班，每天都進行跑步鍛煉。金祁想，懦弱真是種罪過，他需要足夠的力量來保護自己。
當然，偶爾也會有那樣的想法——再次碰到鄧鳴章的時候一定要殺掉他。但如若再次見到鄧鳴章兄弟兩人，自己真的能夠做到嗎金葦何金祁的童年一樣，幾乎充滿了暴力和虐待。因此，雖然過了幾年，但對他來說，鄧鳴章的笑容總是很瘆人，而鄧昌坤的體格也依然是巨大的，是令人恐懼的存在。
本以為再也無事可做的鄧鳴章主動找到金祁是在金葦死後的第5年。
當時金祁在慶門飯店打工，淩晨回家。一個看起來像流浪漢的男人擋住了他的去路。
金祁看到老人的臉後，後退了幾步。
鄧鳴章露出黃色的牙齒笑說，好久不見了。
時隔5年，再次面對他時沒有想象中的高大。金祁俯視著他，變得矮小了。5年過去，曾經幹瘦的少年金祁已長大成人，鄧鳴章老了。但不知為什麽，鄧鳴章蒼老的看起來就像過了10年、20年。
每天晚上在夢中折磨自己的元兇，突然變成了一副微不足道的模樣。但金祁依舊因曾經恐懼的心理而退了一步。下一秒，多年持續被壓抑的憤怒徹底爆發。
金祁走到前面，抓住了鄧鳴章的衣領。開口質問，你還有臉來找我鄧鳴章臉紅脖子粗地喊，你現在是20歲還是19歲已經大到可以頂撞我了想替你哥報仇是嗎那就試試看。但你要記住一點！如果你殺了我，那你就跟你哥一樣，成了殺人犯！就像你哥害死了那麽多小娃一樣！瞬間，金祁的臉色扭曲起來，惡狠狠的喊，鄧鳴章！殺人的不是他，而是你們！你和你弟弟，還有那些每次都來找你的人！鄧鳴章笑，所以你說他沒有做錯什麽我只知道結果，結果就是，你哥哥把自己的病轉移給了那些娃。事實不會改變。金祁發出一聲低沈的怒吼，鄧鳴章！你他媽的。鄧鳴章攤手，來吧，快一點！
這時，忍無可忍的金祁終於揮拳打了鄧鳴章。搖搖晃晃的鄧鳴章擦著嘴邊流淌的血，佝僂的身體靠在電線桿上，露出不快的笑容。他往地上吐了一口帶血的口唾沫，然後用喑啞的聲音說，小子，我們不用這樣，重新開始吧？我全都知道了。所以，他知道了什麽？金祁被情緒左右，只能極盡所有的宣洩，喊道，如果你不想死在我手裏，就給我滾開！
鄧鳴章抖動著身體咯咯直笑，你要在你哥的陰影下過到什麽時候活著的人應該好好活下去！要我告訴你我回來都聽說了什麽嗎那個刺傷你的瘋子被抓了，沒過多久就因病暴斃而死覺得奇怪嗎？從鄧鳴章低垂的眼皮之間，一雙望著金祁的眼珠發出銳利的光。金祁見狀頓覺全身發冷。
鄧鳴章說，當時我們馬上去了外頭，所以不知道。在我看來那不是個偶然。嗯，就不可能是偶然。那是有人故意把病轉移給了他。對嘍，我當然是都知道才來找你，他的能力轉移到你身上了吧是吧
鄧鳴章瘸著腿走近，抓住了持續後退的金祁的肩膀。金祁一碰到他那枯枝般的手，一動也不能動。好不容易吐露出言語，顫抖著出聲強調，那是偶然。他已經死了，現在沒有人能使用他的能力。
當然，鄧鳴章並不相信金祁的話，眉眼帶笑，但眼珠子裏卻充斥著強烈的欲望。
鄧鳴章說，很快就會有位大人物來找你，乖乖坐上那輛車就行了。金祁陰沈的笑說，憑什麽聽你的？鄧鳴章笑起來，如果你拒絕，就等於殺了人。說著，鄧鳴章從口袋裏拿出一張皺巴巴的照片，笑著遞給金祁說，那麽，隔天你就會發現一具孩子的屍體，仔細看跟你哥哥還有些像。
金祁問，這是什麽因為黑漆漆的背景而看不清楚，但隱約能知道是個被囚禁在鐵窗裏的男孩。照片角落裏顯示的日期是一周前——金祁的臉瞬間變白，急忙拿出手機準備報警。
鄧鳴章咳嗽的兩聲，輕佻的說，報警結果也一樣哦，這個孩子還是會死的。如果你不上車或者因為報警而讓我接受調查的話——昌坤就會殺了這孩子。你希望他死嗎？還想報警嗎不，你不想。因為你和你哥一樣，都是軟弱的人。說完嘿嘿笑了起來。
之後，金祁用力將他推開。抓住他的肩膀一搖，有些孱弱的鄧鳴章便隨之晃來晃去。看似任其擺布，但卻總給人一種吃準對方依舊會乖乖就範的樣子。他說，反正警察是抓不到我們的，背後有他！
金祁有些喪氣的說，到底為什麽一定找我鄧鳴章聞言打了個響指說，這都是為了過上好日子啊！還不清楚？金祁暗自嘆了口氣。鄧鳴章繼續說，你只要答應我這最後一件事就行了，以後我不會再找你。說著探身貼近金祁，記得吧當時和我們進行交易的楊清源書記，他的病覆發了，你懂了吧？
金祁冷汗直冒，抓住鄧鳴章領口的雙手忽然失去了力量，兩腿瑟瑟發抖。望著眼前的鄧鳴章，那張笑臉發呆。這確實不是夢，而是現實。鄧鳴章又回來了，再次倚靠那張慈悲的笑臉來懾住了自己。
金祁問，你讓我做的事，是讓他做的那種事嗎鄧鳴章攤手，你哥也做了，你沒有理由不能做！見金祁有些躊躇，鄧鳴章又強調說，你不會希望那小娃死掉吧金祁沈默了一會兒，一字一頓的說，如果我轉移了疾病，那孩子也會死，總之都會死。鄧鳴章撇嘴說，我不知道，因為那是相對的。也許病搬過去後孩子還能活？因為年輕。但如果你不做的話，他必定就會死，還是你覺得我們不會殺人
恰恰相反。金祁很清楚他們兩人的行事作風。隨後焦躁地抿了抿自己幹涸的嘴唇。鄧鳴章啪啪地撣了撣沾了土的衣服。然後擡起頭，面對混亂的金祁的眼睛陰險地笑了笑，兩天後再見，小兒子。
說完，鄧鳴章搖搖晃晃地消失在巷子中。從極度緊張的狀態下恢覆，金祁感到一陣反胃。雖然想幹凈利落地吐出來，但喉嚨眼不知被什麽卡住，火辣辣的。為了緩解而低下頭，在巷子內蹲了好一會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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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小的那個？是這個孩子的弟弟吧認出金祁的男子用詫異的語氣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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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孩子怎麽會變成這樣呀？以前送餐的時候也沒見多吃，記得當時那臉消瘦的唷，不成樣子。要是......如果我女兒還活著，那正好也是差不多的年齡。她六歲的時候剛好染上了肺炎。說著，男子指的是距離金葦不遠的另一座墓碑。透過幾方久未有人打理的墳塋，可以看清碑上六歲左右女孩的照片。稚嫩，臉頰胖乎乎的，看起來很可愛。只是下方的幾串小楷勾勒串聯，講述起了孩子簡短不幸的人生。
人都說好人不長命，禍害遺千年。世間總是遵循著如此道理，令好人洩氣。金祁想起早上看到的新聞——□□正進行著招商引資大會。楊清源意氣風發的模樣，嘴邊依舊掛著那種虛偽的微笑，先是在攝像機前行了禮，話題重點從希望小學項目引到了城市經濟振興。金祁直接地關掉了電視機。
這孩子的房間空蕩蕩的。男子說完從自己女兒墓碑前的花束中抽出了一朵，隨後放在了金葦的碑前。金祁神情恍惚，這才明白了男人方才話裏頭的意思，這孩子的房間空蕩蕩。
金祁的眼眶總是酸澀得很，自己在金葦的死面前也從未哭過。他怕自己的哭等於承認了哥哥的死，所以咬緊牙關，強行忍住了眼淚。但是今天，他被男人的話擊破了心理防線，兀自靠著一旁的欄桿，獨自抽泣了起來。這時距離金葦去世剛好3年。
不知過了多久，夕陽西下。那天金祁和男人一起吃了頓飯。這是在哥哥金葦離開自己後的首次。
從那以後，男人經常聯系他，但金祁沒有過多的回應。感覺自己的心會變得怯懦。負罪感每時每刻或不時襲來。仔細想那痛苦躊躇的幾年，自己好像只是個旁觀者。金葦付出了太多。為了保全自己的妥協，面臨作為幫手戕害孩子們的代價。他每日在噩夢中驚醒，身心俱疲，還要照顧年幼的自己。
每天晚上都夢見金葦和犧牲的孩子們出來。孩子們都沒有臉，金葦也是，只能恍惚的看清那些縊痕。在夢裏，金祁束手無策，好似什麽也擺脫不了，什麽也忘不了，什麽也戰勝不了。他被困住了。
為了支撐現實，金祁找到了工作，開始運動。在沒有考慮薪酬和條件的情況下，他也總是因為不會說話而落選，只能將就的幹著零工，夜裏漂泊無依的游蕩在商業街。途中遇到男人對女人施暴，鬼使神差的掄起盤子惹事。但最後老板娘劉琳卻給了自己一份工作。此後按部就班，每天都進行跑步鍛煉。金祁想，懦弱真是種罪過，他需要足夠的力量來保護自己。
當然，偶爾也會有那樣的想法——再次碰到鄧鳴章的時候一定要殺掉他。但如若再次見到鄧鳴章兄弟兩人，自己真的能夠做到嗎金葦何金祁的童年一樣，幾乎充滿了暴力和虐待。因此，雖然過了幾年，但對他來說，鄧鳴章的笑容總是很瘆人，而鄧昌坤的體格也依然是巨大的，是令人恐懼的存在。
本以為再也無事可做的鄧鳴章主動找到金祁是在金葦死後的第5年。
當時金祁在慶門飯店打工，淩晨回家。一個看起來像流浪漢的男人擋住了他的去路。
金祁看到老人的臉後，後退了幾步。
鄧鳴章露出黃色的牙齒笑說，好久不見了。
時隔5年，再次面對他時沒有想象中的高大。金祁俯視著他，變得矮小了。5年過去，曾經幹瘦的少年金祁已長大成人，鄧鳴章老了。但不知為什麽，鄧鳴章蒼老的看起來就像過了10年、20年。
每天晚上在夢中折磨自己的元兇，突然變成了一副微不足道的模樣。但金祁依舊因曾經恐懼的心理而退了一步。下一秒，多年持續被壓抑的憤怒徹底爆發。
金祁走到前面，抓住了鄧鳴章的衣領。開口質問，你還有臉來找我鄧鳴章臉紅脖子粗地喊，你現在是20歲還是19歲已經大到可以頂撞我了想替你哥報仇是嗎那就試試看。但你要記住一點！如果你殺了我，那你就跟你哥一樣，成了殺人犯！就像你哥害死了那麽多小娃一樣！瞬間，金祁的臉色扭曲起來，惡狠狠的喊，鄧鳴章！殺人的不是他，而是你們！你和你弟弟，還有那些每次都來找你的人！鄧鳴章笑，所以你說他沒有做錯什麽我只知道結果，結果就是，你哥哥把自己的病轉移給了那些娃。事實不會改變。金祁發出一聲低沈的怒吼，鄧鳴章！你他媽的。鄧鳴章攤手，來吧，快一點！
這時，忍無可忍的金祁終於揮拳打了鄧鳴章。搖搖晃晃的鄧鳴章擦著嘴邊流淌的血，佝僂的身體靠在電線桿上，露出不快的笑容。他往地上吐了一口帶血的口唾沫，然後用喑啞的聲音說，小子，我們不用這樣，重新開始吧？我全都知道了。所以，他知道了什麽？金祁被情緒左右，只能極盡所有的宣洩，喊道，如果你不想死在我手裏，就給我滾開！
鄧鳴章抖動著身體咯咯直笑，你要在你哥的陰影下過到什麽時候活著的人應該好好活下去！要我告訴你我回來都聽說了什麽嗎那個刺傷你的瘋子被抓了，沒過多久就因病暴斃而死覺得奇怪嗎？從鄧鳴章低垂的眼皮之間，一雙望著金祁的眼珠發出銳利的光。金祁見狀頓覺全身發冷。
鄧鳴章說，當時我們馬上去了外頭，所以不知道。在我看來那不是個偶然。嗯，就不可能是偶然。那是有人故意把病轉移給了他。對嘍，我當然是都知道才來找你，他的能力轉移到你身上了吧是吧
鄧鳴章瘸著腿走近，抓住了持續後退的金祁的肩膀。金祁一碰到他那枯枝般的手，一動也不能動。好不容易吐露出言語，顫抖著出聲強調，那是偶然。他已經死了，現在沒有人能使用他的能力。
當然，鄧鳴章並不相信金祁的話，眉眼帶笑，但眼珠子裏卻充斥著強烈的欲望。
鄧鳴章說，很快就會有位大人物來找你，乖乖坐上那輛車就行了。金祁陰沈的笑說，憑什麽聽你的？鄧鳴章笑起來，如果你拒絕，就等於殺了人。說著，鄧鳴章從口袋裏拿出一張皺巴巴的照片，笑著遞給金祁說，那麽，隔天你就會發現一具孩子的屍體，仔細看跟你哥哥還有些像。
金祁問，這是什麽因為黑漆漆的背景而看不清楚，但隱約能知道是個被囚禁在鐵窗裏的男孩。照片角落裏顯示的日期是一周前——金祁的臉瞬間變白，急忙拿出手機準備報警。
鄧鳴章咳嗽的兩聲，輕佻的說，報警結果也一樣哦，這個孩子還是會死的。如果你不上車或者因為報警而讓我接受調查的話——昌坤就會殺了這孩子。你希望他死嗎？還想報警嗎不，你不想。因為你和你哥一樣，都是軟弱的人。說完嘿嘿笑了起來。
之後，金祁用力將他推開。抓住他的肩膀一搖，有些孱弱的鄧鳴章便隨之晃來晃去。看似任其擺布，但卻總給人一種吃準對方依舊會乖乖就範的樣子。他說，反正警察是抓不到我們的，背後有他！
金祁有些喪氣的說，到底為什麽一定找我鄧鳴章聞言打了個響指說，這都是為了過上好日子啊！還不清楚？金祁暗自嘆了口氣。鄧鳴章繼續說，你只要答應我這最後一件事就行了，以後我不會再找你。說著探身貼近金祁，記得吧當時和我們進行交易的楊清源書記，他的病覆發了，你懂了吧？
金祁冷汗直冒，抓住鄧鳴章領口的雙手忽然失去了力量，兩腿瑟瑟發抖。望著眼前的鄧鳴章，那張笑臉發呆。這確實不是夢，而是現實。鄧鳴章又回來了，再次倚靠那張慈悲的笑臉來懾住了自己。
金祁問，你讓我做的事，是讓他做的那種事嗎鄧鳴章攤手，你哥也做了，你沒有理由不能做！見金祁有些躊躇，鄧鳴章又強調說，你不會希望那小娃死掉吧金祁沈默了一會兒，一字一頓的說，如果我轉移了疾病，那孩子也會死，總之都會死。鄧鳴章撇嘴說，我不知道，因為那是相對的。也許病搬過去後孩子還能活？因為年輕。但如果你不做的話，他必定就會死，還是你覺得我們不會殺人
恰恰相反。金祁很清楚他們兩人的行事作風。隨後焦躁地抿了抿自己幹涸的嘴唇。鄧鳴章啪啪地撣了撣沾了土的衣服。然後擡起頭，面對混亂的金祁的眼睛陰險地笑了笑，兩天後再見，小兒子。
說完，鄧鳴章搖搖晃晃地消失在巷子中。從極度緊張的狀態下恢覆，金祁感到一陣反胃。雖然想幹凈利落地吐出來，但喉嚨眼不知被什麽卡住，火辣辣的。為了緩解而低下頭，在巷子內蹲了好一會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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