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25 墓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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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 墓園

哥哥金葦的超凡能力轉移到了自己身上,但現在的他只能回避事實。金祁的心臟怦怦跳著,指尖痙攣不止。因為焦躁,很難將視線集中在一起,隨便上了一輛公交,直到終點情緒也沒有改變。下車後還走了一段時間。不知什麽時候,眼前出現了樹林。漫無目的地走在林蔭道上,覺得堅硬的樹枝和湧動的雜草撲向了自己的身體。盡管如此,他還是繼續行走了。

這種超凡的能力是如何產生的呢單純轉移痛苦的能力又有什麽用呢只能從身體上改變死亡和痛苦的對象。水從高處往低處流,所有物體都從上往下掉。人也是一樣,痛苦從上到下,由心到面。巨大的負擔感湧上了金祁的大腦,耳邊不知是否切實存在的嗡鳴聲縈繞。恐懼、責任。錯誤等情緒一起隨之而來。不知不覺間,太陽已經下山。樹林變黑了,黑暗再次降臨。好像自己還被關在集裝箱內一般。散發著江河或泥土的腥味。在黑色的樹林裏,金祁望著自己白凈如初的雙手,幹脆自己死吧!

金祁走在老路上,四周漆黑分不清哪裏是路。一切,就那樣被黑暗淹沒,遠處傳來令人生疑的的叫聲。沒有目的地走著,逐漸出現了一處熟悉的空地——大火後的仙法會舊址前院。金祁沈默地繞了一圈。最終還是回到了這裏,自嘲的笑了,那處始終無法逃離的建築就在眼前。

瞬間,金祁好像被什麽迷惑住了似的,走到前頭,撫摸了一下掉下來的門框,手立馬沾上了黑灰。這一切與金祁的記憶截然不同,曾用信徒們的血汗裝飾的華麗全然消失,正以荒涼的面貌呈現於眼前。金祁用手擦了擦臺階,浸入脊骨的涼意。恍惚間想起從前,哥哥金葦總是抱著膝蓋坐在這裏,金祁也蹲在旁邊,只露出眼睛,頭靠著哥哥的肩膀。遠遠地看到了向這邊走來的腳。金祁擡起頭確認了一下臉,露出思念的表情。金祁有些委屈的嘟囔著,哥,要我幫你報仇嗎金葦囁嚅著嘴。但是什麽話也聽不到。金祁又問,要幫你報仇嗎金葦仍然緊閉著嘴,臉色蒼白地站在那裏。

就此,金祁迷迷糊糊地睡了過去。

不知過了多久,身前傳來聲響,同學!有人搖醒了蜷縮著睡著的金祁。疲憊地擡起沈重的眼皮,陽光正照在集會場破碎的廢墟之間。眼花了?他皺起了眉頭。這是夢還是現實?感覺很朦朧。他明明看到哥哥金葦也聽到了熟悉的聲音。這時,傳來什麽東西塌陷的巨響。金祁猛地站了起來環顧四周。

你為什麽睡在這種地方叫醒金祁的是一名身穿老式西服的中年男子,將什麽東西遞了過來。金祁望著那張若隱若現的臉,有些熟悉。這是大火前哥哥金葦最後一次儀式上的信徒,那個年輕女人的父親——女人患有被醫院宣告死期的罕見病。他把全部財產都獻給了鄧鳴章兄弟,所以哥哥便按要求救活了他的女兒。這一事實讓他流下了高興的眼淚,應該是覺得感謝吧?但金祁好像心裏不舒服。

男人問,你是這裏的信徒吧這是怎麽回事金祁故意沒好氣地回話說,仙法會會長拿著信徒們的錢跑路了,仙法會已經不存在了。聞言,身穿老式西服的男人反望著金祁,手裏拎著各種禮物問,驚訝的問,你在說什麽為什麽要跑金祁說,一開始就是個冒牌的!大家不用來這裏了,請回去吧。

這時,男子露出了不解的表情。自己女兒的病確實好了。隨意地坐在滿是塵土的地面,發出一聲嘆息。

金祁平淡地朝門口走去,準備離開已沒有意義的集會場時,男人大喊,同學!坐在地上的男子跑過來猛地把包遞給金祁說,這個本來是為表感謝帶來的,但仙法會現在這個樣子,你拿去吧。然後,男人搖搖晃晃地朝門口走去。金祁看著自己懷裏抱著的各種禮品,不知為何,渾身便沒了力氣。

爸!集會場外面傳來了一道呼喚中年男人的聲音。那位看起來比金祁大10歲左右的青年,正是男人的兒子,也相當眼熟。青年平靜地下了車,帶著覆雜的表情環視著倒塌的仙法會舊址。他個子很高,眼神銳利,眼神端正。偶然對視後,金祁先回頭看了看。

男人應聲,嗯,我現在過去。可能覺得留下個孩子在這裏心裏實不舒服,於是又回頭問了金祁,你搭什麽來的要不要捎帶你一段兒金祁搖頭,不用,我還要待會兒。沒有說謝謝,只是點了個頭。

之後,中年男人和他兒子駕駛的汽車發出“轟隆”的一聲,駛向遠處。只有金祁獨自站在仙法會的院子裏。好像一切都是虛妄的。金祁看著自己的手,沾了灰的手發黑,一時半會兒也沒地方洗。

從那以後,金祁什麽都要自己做。未成年的金祁被送到該地區的福利機構,在18歲時被送進了社會。出來後做這樣那樣的兼職,輾轉於商業街。在積蓄了一些小錢之後,才找到了現在的出租屋。

生活好似來到了條正常的路徑。一切平靜順利後,金祁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寫信。特意在學校紮堆的坡道買了好看的信紙給死去的哥哥寫信。因為參加了夜校的函授考試並達成畢業條件,所以終於能寫出比過去更滿意的文章,包含了最終沒能做到的對不起和感謝的話。

出租屋的臺燈下,他把信紙揉了幾張,反覆重寫,終於完成了滿意的信。在一個風和日麗的日子裏,金祁向安置金葦的墓園走去。到達時身前有人站著,金祁對此有些疑惑。在這個世界上,除了自己,這地方從沒有人來過。心臟怦怦直跳。謹慎的問,是誰想著會是鄧昌坤嗎還是鄧鳴章但若是兩者中的誰都沒有關系,因為自己在夢裏已經練習殺死了他們數次。

這時,金祁用顫抖的手抓住了他的肩膀。身材高大的男子嚇了一跳,回頭看了看。就在金祁看清男人的臉時,反應與之一樣,感到震驚無比。

來人正是當日負責送送餐的那的男人,但——他怎麽會在這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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