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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 希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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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 希望

張湧茫然地望向從眼前消失的青年的背影。不再是一瘸一拐的腳步,反之變得輕盈無比。到底是怎麽回事張湧想起被青年用不自然的吼聲點燃的瞬間。原本沈重、莫名其妙、不詳的氣息通過青年緊握的手湧進自己的身體。霎時,失修路燈下聚集的蟲翅好似嵌入雙眼,斑駁的激流蜃景沖進了腦子裏。

張湧再次嘗試用力地邁開左腿。但就在那一瞬間,突然感到生硬的痛感使膝蓋無力,張湧咬緊牙關。就在他不顧小腿的劇烈疼痛而站起身時,舉目四望,蔥蘢處迅疾地腳步聲消失,青年已沒了蹤影。

張湧卷起褲子確認了疼痛的原因。左腿上出現了一道長長的傷口。是什麽時候搞得是在追蹤那位青年時產生的嗎還是其他時候?因為忙得暈頭轉向這才沒感覺到但為什麽褲子沒有被撕破呢

師父,你沒事吧遠處傳來陳毅的聲音。必要的時候總是很晚出現,說要幫忙的時候事情已經結束。張湧自言自語地搖臂走過去。腿上的傷口只要不用力,走路還能撐得住。雖然只是輕微的刺痛,但莫名其妙的負傷多少有些不舒服。

但就在那一瞬間,張湧的腦海裏閃過了一個想法:青年與仙法會有什麽關系?一個未知人物解鎖。如果鄧鳴章的兒子沒有在數年前死亡,這個青年的身份便昭彰若揭。但鄧鳴章的兒子的死亡是一個事實。從他的反應來看,青年正是救下失蹤孩子的那人,由此看似乎與仙法會也存在著一定程度上的關系。回想起來鴻旺大排檔內的青年確實有些跛腳,或許因為傷口,然後突然痊愈。

現在,青年和自己的情況顛倒。張湧想起了抓住肩膀時青年的眼神,就像在短暫的交鋒過程仍斟酌著什麽下定決心一樣,有些躊躇。不可能,不可能。但他一直在追查的就是這個。終於找到了嗎?張湧的眼睛亮了起來。湊近的陳毅被張湧的樣子嚇了一跳,咋呼起來,師父,褲子上那不是血嗎受傷了?陳毅低下身體,卷起了張湧的褲子。張湧也看了一眼,這是剛留下的傷口,除了撕裂開的傷口部位外,邊緣神奇地結了層舊的痂。這時,陳毅問,結了痂現在又裂了。你到底是什麽時候受的傷口子挺長,是不是該去醫院看看張湧神色恍惚。就在剛剛——但不管怎麽說都不重要。

反之,張湧笑了起來。腿上傷口的出現並不是件壞事。

假設這是與白石灣仙法會有所關聯的青年對自己下的詛咒。仔細想確實是記憶中的神跡再現!也就是說,青年可以為卉卉提供所謂賜福,他有能力能救下卉卉。突然,張湧爽快的笑了起來。情緒覆雜,追蹤多年的人出現,雖然此前一直調查錯了目標對象。

此時,看到這一情景的陳毅表示,師父終於又開始發瘋了。搖頭,無可奈何。

之後,張湧從鴻旺大排檔的老板娘那裏得到了幾條關於青年的信息。16歲,名叫金葦,老板娘在店門外的小巷見著並因為夫妻打架的事情而相識。在追問下,張湧甚至打聽到了他居住的詳細地址。但當天張湧卻沒能去那裏。因為醫院打來的電話,卉卉的遺傳病又發作了,生死一線。

當張湧到達醫院時,卉卉在醫院的緊急措施下已度過了難關,但是還沒有清醒過來。負責醫生找張湧進行了談話,有些沈重的表情。病情不容樂觀,發作的周期越來越短。醫生說因為是孩子,所以病竈擴散的速度很快。時間拖得越久發作就會越急越快。必須再次進行那個生死攸關的手術,不能再拖延了。

淩晨四點左右,搶救回來的卉卉模糊地睜開眼睛。張湧在確認卉卉恢覆了意識後,立刻便走出了醫院。心急如焚。馬上開車沿著國道去了金葦的家。來到海棠路203號的坡道平房,走進巷子,大門開著,裏面一個人也沒有。他又聯系了鴻旺大排檔的老板。但同樣,也只是得到了“聯系不上”的回答。感到茫然的張湧環顧了一下房間。只看到了生活所必需的最低限度的生活用品。這裏非常簡陋,根本分不清是收拾行李去了別的地方,還是暫時不在家。張湧懇切地希望是後者。但自己不能留在原地呆呆地等待青年回來。

事件隨著多年前兒童失蹤事件的捆綁勾連而擴大。媒體也時刻進行大規模報道,受到了很多人的關註。人們對此展開激烈的討論:那種人死了也活該、不要抓犯人了,幹脆結束調查吧、這那裏是兇手,這是英雄等說辭的呼聲很高。由於這是備受人們關註的重大事件,因此警方內部的解決意志也非常特殊。上級一天到晚都吵著要揪出犯人,快!要迅速結案!說是到了展現司法機構能力好壞的時候。

什麽正義什麽能力?敢情賣命的不是自己。張湧自言自語。

天氣很好,無緣無故地晴朗,心情很糟。但與上級的逼迫無關,調查遇到了困難,沒有出現新的目擊者。鄧昌坤的行蹤也依然沒有得到確認。面對可能是決定性線索的金葦,張湧感到非常煩惱,因為失去了他的消息。大概隔了一個多小時,警隊的同事打來電話。陳毅雖然掩蓋了張湧極個別的私人行動,但這也有一定的局限性。自己始終是個刑警,拿了工資就需要辦事,所以只能先回到了刑警隊。

需要時刻註意卉卉的病情變化,還要積極尋找金葦的蹤跡,身體十個也不夠。張湧有些埋怨自己,因為腿上的疼痛而錯過了抓住金葦的機會。但事情已無法挽回。最終,張湧一邊洩憤一邊立刻了這裏。

既然已經來了這地方,自己不能就這麽走了。隨後,張湧一一拜訪了周圍的住戶,留下自己的聯系方式。張湧強調說:“住在那裏的小夥子如果回來的話一定要告訴我。”散在矮崖邊的的群落建築,互相交集不多,即使鄰居死了估計也不會在意。但如果依靠警察的公信力,他們可能會主動些幫忙。

交代完後,張湧悻悻地走到停車的路邊,腳步十分沈重。

此時,金葦終於看到了劉琳發來的短信和來電記錄。心裏有些愧疚,但事出從權也是沒辦法的事,現在回覆的話太危險。不辭而別心裏過意不去也沒有辦法。別說是飯店了,連自己的出租屋都回去不了。自己很有可能在離開此時這個藏身處的瞬間,就會被馬上逮捕。

雖然這樣說,但金葦真正害怕的並不是被警察逮捕。如果自己真犯了要付出代價的罪,他會選擇自首,欣然接受處罰。但這事關帶來厄運的能力,他不願意讓別人知道自己的異常。這是非常危險的。

在變成廢墟的人跡罕至的仙法會舊址內,金葦想起了一生在鄧鳴章兩兄弟的手中像機器一樣利用,還活著的哥哥。回想起無法挽回的過去,悲痛欲絕,對哥哥的想念和後悔彌漫,不自覺地打了個寒噤。

眼前是誰的腳腕,一道道火燎似的溢痕。金葦深深地嘆了口氣,對他說,哥哥,我到底該怎麽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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