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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9 侍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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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9 侍祭

眼下關於仙法會的調查進度陷入瓶頸,但比起過去幾年還是好上許多,不至於像無頭蒼蠅一樣打轉。回到刑警隊時,張湧直接走進了辦公室,瞧見陳毅的人就立馬開口發問,你調查過鄧鳴章的弟弟嗎冷不丁一聲響,陳毅心驚。等到轉身看清來人是師父張湧時,將文件往桌上一一陳列,開口沈穩的說,正在做調查。鄧昌坤和鄧鳴章是一起回來的,澳門入境有采集照片,看起來就是個普通流氓。

警局的會議室內,陳毅將入境照片遞給了張湧。人一看完就皺起了眉頭。照片中的鄧昌坤確實是張湧記憶中曾出現過的人物。那麽,再次見到這個人的話,事情會如預想般有所出路嗎?他希望如此。

之後,陳毅開始進行內容補充:死者鄧鳴章作為仙法會會長活動的期間,弟弟鄧昌坤在下面做侍祭。但自從白石灣仙法會消失,兄弟倆好像把攢下的錢都花在了賭博上。張湧問,全部錢?陳毅從檔案中抽出一份資產報告,點頭說,沒錯。據知情人陳述,兄弟倆最近很缺錢。說看到鄧昌坤和鄧鳴章因為錢的事吵架爭鬥。我事後也求證過,兄弟倆名下的戶頭存款幾乎耗光,大多是在澳門的相關消費記錄。包括酒店、餐廳、風水公司,甚至還有一筆截拳道武行的消費。停頓了幾秒,當然了,最大的花銷還是在娛樂場所,泡賭場裏幾乎蕩盡了兩人所有的錢財,除了省二鋼子弟學校那塊地外。

照片中的鄧昌坤和張湧記憶中的一樣。他與慈眉善目卻行惡事的死者鄧鳴章不同,眼珠及顴骨部位突出,體格魁梧壯碩,初見便給人一種兇悍的印象。正因如此,陳毅才說鄧昌坤看起來像個普通的流氓。事實上,他確實就像哥哥鄧鳴章身邊的一只米蟲,乖順聽話的打手。

最近有目擊者嗎張湧問。

有,市內金連城夜總會的老板娘。陳毅眉頭緊鎖,將一份證詞記錄挑了出來。張湧示意陳毅繼續。他點了個頭,再次開始陳述目前掌握的所有信息:據稱目擊者稱鄧昌坤在5個月前出現,頻繁地出入金連城,經常發生賒賬就走的情況。證人最後一次見他也是賒賬,途中與服務員爆發口角,所以一氣之下就撒了潑,把會所裏弄得亂七八糟。從那以後就再沒見過他了。這時,張湧走到飲水機旁,給自己倒了杯水,喝了一口說,犯罪動機倒是充分。陳毅適時提出疑問,但他在夜總會鬧事的那日正是案發當天,推測鄧鳴章死亡的時間。張湧聽完心涼了半截,追問說,時間線梳理過嗎?陳毅直接走到了黑板前,捏著炭性筆開始進行梳理,根據證詞判斷,他大概從7點開始喝酒玩樂,12點左右與金連城的服務生發生爭鬥。然後繼續喝酒,最後醉倒在角落,直到第二天的太陽升起後才離開。事情再次陷入疑雲,陳毅攤手,總之,就目前情況而言,關於鄧鳴章的死亡時間,我們推測為當晚9點左右,所以這家夥確實有完美的不在場證明。張湧將桌上的文件挨個重看一遍,如果真不是他,那兇手會是誰

張湧記憶中的鄧昌坤是白石灣仙法會內的主要人物。他對希望自己或家人的病痊愈的女信徒們進行了猥褻等出格的行為,並以“在下次賜福儀式上,讓她們得到選擇”為由,向信徒們勒索了巨額資金,而張湧的父親,正是鄧昌坤索賄相關事件的受害者之一。

張學糧早年拿互聯網社群賺的錢在地方購置了老舊的地皮房產,本來準備留著賺取補償款,但因姐姐的急病,當時被稱為“老城地主”的父親不得不低價賣地交易。當然,在那次仙法會賜福儀式上,姐姐張敏依舊沒有被選擇。至於張敏被選中參與賜福儀式的時間,是在父親賣掉所有資產的時候,也就是將所有的財富奉獻給仙法會後,張學糧為此付出了極其昂貴的代價。同時,信徒們長久積壓情緒也是怨聲載道:真不知道為什麽繼續放任那種無賴的侍祭索賄。雖然仙法會的會長鄧鳴章沒有明目張膽地袒護作為侍祭的弟弟鄧昌坤,但他始終保持著沈默。沈默就是給信徒們的強烈信號。

說起來兄弟兩人其實長得不像。起初信徒們都不知道其中有這層關系在,時間長了才發現,原來兩人是親兄弟,結果是一夥的。張湧對已經知曉的事實點了點頭。但作為唯一的嫌疑人,鄧昌坤卻擁有明確的不在場證明對於現在的張湧來說,重要的不是鄧鳴章是誰殺的,而是對他下詛咒的是人誰?擁有荒謬神力的人是誰?首先還是得找到鄧昌坤這個人。張湧從座位上站了起來,拎著外套準備外出。

陳毅攔住了情緒不對的張湧,師父,你要去哪兒張湧神色平靜的說,金連城夜總會。不是去玩的,做調查工作而已。你繼續查鄧昌坤的下落,不用擔心。陳毅不解的問,啊但鄧昌坤有不在場證明,再花大部分時間找他的話,是不是有點浪費?張湧盯著他的眼睛沈默了一會兒,開口解釋,雖然有不在場證明,但一定是做了什麽心虛的事才會躲起來。這麽多年了,鄧鳴章犯了那麽多事,弟弟鄧昌坤跟在他身邊作打手,會什麽都不知道甚至還提前變更了固定資產的產權人。張湧強調說,這兄弟倆極大可能是共犯!因為鄧鳴章的死,擔心過去的罪行曝光,所以這才躲起來避風頭。然後心事重重地離開。

陳毅表情覆雜的收回了時刻註視著張湧的眼神,嘆了口氣,好,我曉得了。張湧提了一下褲子,正欲跨過會議室的門檻時,想到了什麽,於是開口問,找到兇器上的血跡出處了嗎陳毅說,雖然還沒有收到戶籍結果,但基本可以確定還存在其他受害者。也就是說,確實有第三人存在,兇器上的血樣跟案發現場的兩處比對一致。法醫給出鑒定結果,說從現場的出血量來看的話,第三人是否活著難說。

至少要找到屍體——張湧嘟囔著要離開的剎那,忽然又想起了萬勝船會那老頭兒講得故事。原來仙法會會長還有個兒子——金葦。所以,為什麽所有的案件報告都沒有提到這個人的存在第一次聽到有關案件報告時,因為不知道死者是仙法會的會長,所以沒有註意到異常之處。但就現在的情況來看,這一點是極其不合理且無法理解的。當年仙法會實在的死了個娃,警隊無論如何都該有留存檔案才對。

張湧趕忙翻了翻手裏的相關文件。在任何地方,別說是兒子,關於死者子女的記錄一條都沒有。張湧低頭思付,難道是萬勝船會的老者對自己胡謅?還是搞錯了什麽張湧皺著眉頭,給老者發送了一則簡訊:今天晚上7點,就在上次我們見面那裏。

案件進展陷入困頓,難得的大型事件讓刑警隊變得嘈雜不已。在此過程中,前臺同事接到一通來自公安江陽分局的電話,快步走進了刑警二隊的辦公室內,開始用急切的聲音喊著陳毅的名字,陳毅!會議室分機有片區公安同事的電話,聽說有關於這次事件的事情要講。這時,拿著手機蹲在走廊內的張湧回頭打量了一眼,給我聽。快步上前,來到陳毅的工位,接起了轉呼過來的電話。

“嘀”地兩聲後,電話接通。江陽分局的同事開口簡明扼要,他說,照片中的小孩兒完好無損地回來了,就是白石灣殺人案現場墻壁上那張照片。張湧聞言沈默半晌,隨後眼睛睜大,顯得既緊張又興奮,終於找到了突破口!曾歷經犯罪現場的孩子!這通來電來得及時,足以改變他今日的調查行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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