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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道寬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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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道寬廣

蘇子淵獨自在閣樓裏坐了許久,不知不覺看著窗外已經是彎月高懸。他起了身,望著樓下靜謐的小院,習慣性地彎了彎唇角,卻很快垮了下去。

蘇子淵緩步走出密室,來到院子裏,夜裏有些涼,安靜的聽得到微風吹動柳葉的聲響,他望著天上明亮的月光,覺得眼中有些澀澀的。

“終於舍得出來了。”一道熟悉的溫潤嗓音在他身後響起,悄聲無息,卻直直撞進他的腦海裏。

蘇子淵有些僵硬的轉過身,借著月光,他便一眼瞧見那個俊逸的身影,在月光下,泛著柔柔的光亮,顯得清冷的有些不可接近。

“江衍?”蘇子淵的喉嚨有些幹澀,聲音微啞。

“我想你定在樓裏,卻不知道具體在何處,便在這等你。”江衍上前一步,見蘇子淵的面色確有些蒼白,卻不知道傷在何處。

江衍難得主動一回,蘇子淵卻不知怎麽招架了。“等我……為何等我……”一向伶牙俐齒的蘇子淵竟難得語塞。

不是他說的道不同不相為謀,再無相見之期。

還來等他做什麽。

江衍望著蘇子淵深不見底的黑眸,十分誠懇真摯道:“對不住,先前是我失言,我不知是你救下了亦初。”

蘇子淵似乎還是不太明白,“可這改變不了什麽,青陽還是因我而招來的災禍,這就是我的布局,那些人的性命我也確然是不在乎,江衍,我與你不同。”

對他而言,一條命,一山人,並無什麽區別,他留下宋亦初,只是因為要向江衍踐諾。

江衍沈默良久道:“其實,我亦並非良善之人,雖不知道你同青陽有何過節,可是你救下了亦初,便是我江衍,欠你一條性命。”

江衍朝著蘇子淵一禮,“多謝。”

他雖不知細枝末節,卻知曉蘇子淵同沈故知與青陽,有一段過往。他也身負仇恨,能明白一兩分。

各大門派圍剿青陽,他帶出亦初,想必也沒有這麽容易,亦初已死的假象,想必也費了不少功夫,他確實,欠了蘇子淵的。

蘇子淵受下這一禮,卻沒有說話。

江衍接著道:“亦初他身子未大好,恐怕要多叨擾你一些時日。”

蘇子淵聞言,腦中轉了轉,忽而輕聲問道:“那如今,這路,可還能同往?”

江衍忽而想起那次在亦初院中對蘇子淵說的那些話,忽而心生愧意,“大道寬廣,自可同往。”

蘇子淵忽然笑了,連同眼睛都彎了起來,就像天上的星星落在了眸子裏,閃著光亮。“既然是阿衍的朋友,自然想住多久,便住多久。”

“聽寒笙說,你受傷了。” 江衍拿著一個精致的瓷瓶,遞了上去“這是上好的金瘡藥,可加速傷口愈合。”

蘇子淵面容不改,似乎並無病痛,卻用了左手接了藥瓶。

“我曾學過幾個加速傷口愈合的方子,這幾天我遣人熬了給你送過去。”

蘇子淵笑著應下了。

自此後,每日江衍都會帶著一碗藥給蘇子淵送來,蘇子淵精通醫術,自然知道這藥確實有愈合傷口的功效,便日日都喝了。

齊致發現,這幾日,尊主十分愛笑,笑地他汗毛樹立,毛骨悚然,不由擔憂自己又做錯了什麽。

齊致正拿著摘星的任務單給蘇子淵過目,卻聽得他忽然開口道:“文景現如今怎樣了?”

齊致忙跪下,答道:“已受了三日鞭刑,現如今還在養傷,熬不熬的過去,還未可知。”

蘇子淵放下手中清茶道:“讓阿修給他瞧瞧罷,用些藥。”

齊致擡頭不可置信地望著蘇子淵,不知道自家尊主吃錯什麽藥了。

齊修乃是摘星的醫人,妙手回春,醫術了得,可是受刑之人沒資格看診,生死由命。

“尊主?”齊致不知道尊主這是何意,難不成要用齊修將不成器的文景給毒死?。

跪了好一會,卻見蘇子淵並沒有別的吩咐,好像真的是要讓齊修去治病。

蘇子淵擡起頭,見齊致還跪著,“還不走,要我請你?”

齊致忙起身退下,“是,尊主。”

看來文景那小子運道不錯,有齊修,便死不了了。

“等等。”蘇子淵的聲音傳來,按住了齊致的步子。

這麽快就反悔了?齊致有些忐忑,轉過身,卻見蘇子淵舉著手中的新茶,“這茶不錯,拿兩袋來。”

甘甜可口,很適合江衍。

齊致長舒一口氣,應道:“是,屬下一會便派人送來。”

“尊主,十一帶回來兩個青陽弟子。”寒笙悄聲走到蘇子淵身邊,稟報道。

“是阿衍的人,帶過去給他罷。”蘇子淵不以為意,那個左青棠他早便知道是江衍安插的人,而羅恒則是牽制他爹的一個許諾。

“是。”寒笙領了命,安排人將外頭的人帶了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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