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傷情反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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傷情反覆

江衍從那日起便住在了這醉花樓的後院裏頭,蘇子淵派人將他對面的屋子收拾了出來,按照他那間屋子的陳設,精心布置了一番。

外頭忽然響起了叩門聲,“爺。”是十一的聲音。

“進來。”江衍的聲音從門後傳了出來。

十一推門而入,將身後兩人帶進來便退了出去,將門關了起來。

江衍放下手中書卷,只見面前的少年朝他一禮,“五爺,羅恒已帶出,路上因傷耽擱了些時候,請五爺恕罪。”

羅恒同左青棠身上都掛了些彩,羅恒站在左青棠身後,眼神之中有些戒備,“師兄,他是何人?”

羅恒只覺得此人有些眼熟,似乎在門中見過,卻不知自家師兄為何如此恭敬。

青陽派被滅,左青棠護著他逃了出來。眼下他除了左青棠,不信任何人。

“無妨。”江衍起了身,沖著羅恒柔和地笑了笑,“青棠是我族中小輩,我同你父親亦是友人,受你父親之托,護你周全。”

他這話,也算是半真半假,羅恒少年心性,一聽是父親友人,又見師兄對此人也十分恭敬,不禁信了幾分,“您,當真是我父親的朋友?”

可這人分明年紀不大。

江衍也不答,只道:“眼下青陽之亂未定,你回家反倒會給族中招來災禍,我已與你父親捎了口信,大亂平定前,你便與我一道罷,同青棠做個伴,這是你父親的親筆信。”說著,拿出了一封信件來。

羅恒接過,只見信上赫然寫著:羅恒我兒,幸得左小兄弟搭救,令你脫險,父暫將你托付於五爺護佑,待大局既定後方可返家。此恩你亦要牢記於心,莫要同五爺添甚麻煩。

羅恒仔細看了看,見此信確實是父親的筆跡,收了信件,向江衍一禮,“多謝五爺。”

江衍笑道:“無妨,受人之托忠人之事。此處十分安全,你們先在此處修養幾日罷。”

羅恒再道了聲謝,同左青棠一同退了出去。

午後的太陽有些毒,蘇子淵提著兩盒新茶,輕拍江衍的房門。“阿衍。”

門從裏頭被打開,身著一身藍青色衣衫的江衍見了蘇子淵,露出一抹柔和的笑來。“怎麽過來了?”

蘇子淵揚了揚手中的盒子,“得了一批新茶,拿來給你嘗嘗。”

江衍看了看蘇子淵手中的茶,又側頭瞧了瞧屋裏櫃子上擺滿的精致茶盒,有些無奈。“已經夠了,一時半會也喝不完了。”

蘇子淵這幾日往他房裏送了許多的茶,屋裏的櫃子都快裝不下了。

蘇子淵不以為然地提著盒子進了門,走進屋子看見那擠滿了盒子的木櫃,若有所思。

江衍走到他身側,“看罷,給你說了,真的裝不下了。”

蘇子淵點點頭,“回頭給你換個大些的櫃子。”

江衍:……

蘇子淵瞧著這一櫃滿滿當當的茶葉十分滿意,近來江衍的酒癮去了不少。

江衍的眼神落在蘇子淵的肩上,“聽寒笙說,你的傷還是沒有什麽起色。”

昨日寒笙為蘇子淵換藥,那鮮血沒比前幾日少多少。怎麽用了金瘡藥和他的藥方反倒更嚴重了。

“你把外衫脫了我瞧瞧。”江衍說道。

蘇子淵倒是沒有一絲害羞,伸手微微扯了衣衫,露出了右肩。

他的皮膚白的近乎透明,透著冷意,肩頭一抹鮮紅極為刺目。這傷口眼下開裂化膿,鮮血浸濕了裏衣。

“你這怎麽回事,沒有用我的藥嗎?。”江衍皺了眉,上前又取了白布同金瘡藥,將藥灑在了傷口上,纏了一圈白布。

蘇子淵一直用似笑非笑的眼神瞧著他,臨了一句。“多謝阿衍了。”

江衍道:“你這傷口深的緊,若不按時用藥養著會影響你的胳膊。”

“好。”蘇子淵似乎不怎麽在乎地應了應,起了身。

這屋子與他的房間格局一致,蘇子淵十分熟稔的用左手,從櫃子中取了一套茶具,泡起茶來。

這雪峰毛尖十分難得,茶湯十分清澈,清香逼人,帶著些雪域特有的沁香,悠遠而綿長。

待茶泡好了,蘇子淵便斟了一杯,輕放在江衍面前。

江衍聞了聞茶香,飲了一口,只覺這茶十分對他的胃口。“確實不錯。”

蘇子淵見江衍神情不似作假,不由十分滿意,已經開始思考回去怎麽賞齊致了。

“阿衍。”蘇子淵忽然喚了一聲。

“嗯?”江衍飲著茶,隨口應道。

“我這兩日便要動身去京都了。”蘇子淵邊拿起茶壺將江衍面前的茶杯添滿,邊道。

江衍聞言一楞,“去京都做什麽?”

蘇子淵笑道:“怎的,我一介鄉野村夫去不得這繁華盛京不是?”

江衍有些無奈地嘆了口氣,“你知道我不是這個意思。”

以他對蘇子淵的了解,想必京都,有他的目標。

是誰呢?

蘇子淵揚起一個略顯玩世不恭的笑容來,“都說京都繁華,集天下之盛景,我這土包子也想去沾沾貴氣。”

江衍無奈搖頭笑笑:“既然要去京都,便去我府上罷。”

蘇子淵救了亦初,到了他的地界,他自然要盡地主之誼。

“對啊,我都忘了,我這還有個靜安王殿下。”蘇子淵挑了挑眉,眉眼竟是笑意。“王爺可是要與我同行?”

江衍唇角微微抿了抿,思及片刻,似乎很是為難道:“要是你話少些,倒也無妨。”

“阿衍都會取笑人了,難得……難得。”蘇子淵笑道:“既然應了,這次可別想再甩掉我了。”

出了江衍的房門,蘇子淵眼中的柔光散開,他的手撫上了江衍包紮的位置,輕輕按了按,刺痛傳來,他卻似乎無所覺,勾起一抹笑來。“哎,被發現了。”

他的自愈能力一向很快,不過江衍日日送藥關懷,他覺得很受用,所以夜裏,他便親手將傷口撕裂開來,那種痛不令他難受,反倒令他嗜血的興奮。

可惜了……

既然被發現了,便乖乖用藥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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