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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14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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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141

四周被圍,四周也都是發之不盡的箭矢,沒多久,四方地就布滿了整片黑乎乎的箭羽。

兩人所借法力已然快到時間,每次長風將要捉到對方衣襟,都能被箭矢射開。

七月知道長風冥光現在使用不上,趁對方換箭之時,拉住他的手,長風偏頭看他。

“大帝,讓我去跟他談。”

否則這樣下去兩人會被耗盡力氣。

眼看七月高舉右手,私淵靜默三秒,在他們準備下一波攻擊之前制止住,然後從墻角站出,走到勉強還留有空地的一處。

“私淵,你知道我們此行赴約的目的是為何。”

“自然。”他拍拍手,墻頭推出十字架刑具。

白陽陽和白浪各被釘在其上,手腕因為被鉚釘穿透還在流血,若是常人早因失血過多而死,可兩人俱是九尾天狐,身帶靈力,會自愈,但也因為長時間如此臉色蒼白,在烈日下格外顯眼。

白浪被光線刺醒,虛弱不堪睜開眼睛,往下看到兩人,嘴裏囁嚅兩字,像是在叫七月,脫力原因導致張字無聲。

他微偏頭看向昏迷不醒的白陽陽,眼神猩紅痛苦。

白陽陽當日被捉住,讓私淵動用酷刑,生生用刀割下視為珍寶的狐貍耳朵,所以現在他什麽都聽不見,因為難受昏厥到現在。

七月不忍,迅速收回視線,紅眼瞪向做出這些的罪魁禍首。

強忍淚水,七月衣下握拳道:“既然你今日讓我們來到此處,可是條件可談?不如你直接說,你想談什麽?”

私淵手掩日光,半瞇眼上下看他,最後低沈一笑:“他們二人的命,我說了不算,你們倆說了算。”

兩人緊緊盯著他。

“我也不要你們的命,只需要取你二人的各自一物。”他森然道:“七月,你乃命煞之體,我想要的是你的全身血液。”

七月皺眉:“我重生後,命煞便早已跟隨我元神爆裂而粉碎完全,所以你要我這血液無用。”

“不不不。”他手指輕彈,通向兩人的無數箭矢現出條路來:“命煞最為難解,你元神既能覆原,命煞本與你一體,又怎能隨之消散呢?”

讀出潛在的另一層意思,七月看著他。

他也很快解釋,若有所思地隔著兩人望向城墻,盯了一會,忽然笑道:“幾位既然已經不請自來,又何必偷偷摸摸躲在我的地界?”

一聲下,倒掉一片私淵軍,從上一同飛下一人。

七月回頭望過去,驚訝片刻:“師父……”

清虛真人護在身前,冷哼:“孽徒,教你的符咒是半分沒用上,就你這還敢下山隨大帝歷練?怕不是拖油瓶!”

“……”

七月不好意思回:“哎呀師父,一路奔波就給用完了。”

長風這時道:“命煞之事,你有隱瞞?”

清虛真人輕嘆口氣,剛要說話,被私淵打斷。

“清虛真人,還隱瞞嗎?也對,你們這些仙人最是道貌岸然,自以為是對別人好,不妨讓我告訴你們,他的命煞如今究竟在何處。”

“滾!”

這還是第一次七月聽見自己的師父罵這字,一時反應不過來,就又聽見他側臉道:“你還記得你常去的後山湧泉嗎?”

“……記得,師父的意思是?……”

“嗯,自你被柳枝護元神而歸,我便趁其虛弱抽離開你身體,然而它根深蒂固,並不能完全解除,遂將其拔出暫封印在湧泉中。”

湧泉是天界的天泉水,也是清虛真人用以煉丹的水源。

原來如此嗎?

原來命煞從來就沒離身,只不過被師父封印在湧泉中,要是被私淵取得自己周身血液,只怕命煞便會沖破封印,得他所用。

按照槐靈所說,自己與命煞是斬不斷的水,之間有千絲萬縷關系,但對方直抓重點,有了自己這一身血,命煞就是囊中之物。

想到什麽,七月道:“所以除了我的血,你還想要大帝的冥光?”

這人的野心昭然若揭,也絲毫不隱藏,他要自己的欲望公之於眾,讓所有人都看見。

也是在這時,雷聲大作,烏雲遮住烈日,片刻間變幻風雲,肅穆下,他低頭淺笑,在三人懵然不知其意,他陰惻惻地發笑。

“呵呵呵呵呵——”

“你搞什麽了?”

一種異常非妙的感覺湧上心間。

私淵打一響指,三人齊齊往城墻上望去,等看到那幾人被同樣的殘忍手段釘在十字架刑具上,七月終於按捺不住地嘶吼一聲:“私淵!”

上面的人,正是秦媼、青羽、清溪、明山、小地龍及三象,他們早已因失血過多而面色慘白,手腕上的鮮血順流而下,也因此,身為尋常人的兩位師兄,胸口平平,毫無波瀾。

七月痛苦地雙手捂住整張臉,跪在其下,嗚咽聲從裏面而出。

“大師兄,二師兄......”

往日幕幕映入腦海。

兩位師兄從來不虧待自己,無論下山有歷練多久,永遠都會給自己帶新鮮的小物件,自己闖禍,都是他們維護,哪怕最終逃避不了挨打責罵,他們都隨在身後。

他們永遠都是那一句:“你是我們的小七呀,也是清虛觀最小的師弟,我們不護著你,還有誰能替我們護著你呢?”

往日,因自己命煞,人人都躲著自己,就算後面有了大帝,可像他們這樣無條件地保護自己的人,此刻卻被釘在了冰涼的鐵架上,就像待宰的羔羊。

“私淵,我殺了你,我要殺了你......”

唯一的念頭通過痛苦的頭腦隨口念出,覺察到不對勁,清虛真人也暫時只能把失去愛徒的傷心往回收,他按住七月顫抖的肩部,“七月,別著他道,他故意激怒你,以此讓你自招回命煞入體!”眼見他已然被仇恨蒙蔽雙眼,無奈之下他回頭:“大帝,喚醒他!”

然而不等長風邁腳,天邊雷聲滾滾,似在頭頂,要炸裂開腦花來。

七月浮在半空,雙眼閉上之際,只見命煞從東循跡而來,就算兩人有意阻攔,依舊還是進入那具身體,剎那間,如同有無數震浪,激揚四周,折斷箭雨。

長風遮袖朝空中半瞇眼而去,手臂被拉扯,轉頭就看見清虛真人的滿臉細汗如雨。

“完了完了!命煞早已不是當初的命煞,之前沾染過深淵之物,現在被七月所吸收,只怕會被搶奪意識......”

“我信他。”

“......什麽?”

風吹雷打之時,長風眉目凝著,嘴裏重覆道:“他是七月,我信他。”

七月心懷蒼生,且意志力非常人可比,所以長風願意信他,信他不會讓命煞任意擺布自己的命運,因為他一直知道,他的七月,向來不信命。

從前到現在,一直都如此。

私淵兩眼放光,捂著胸口像是在跟誰說話:“成了成了......哈哈哈哈——你看,我成功了,我把它召喚回來了,我就知道我定......”

話還未及說完,一股極大的法力從上空如同錘子一般定然敲向自己,私淵來不及躲,兩手抵抗住,在震愕的同時,七月清明的眼睛緩緩睜開,自上睥下,嘴角略勾:

“私淵,你在高興什麽?”

“......”私淵攏袖,將之化解,不斷搖頭不敢相信:“你......為什麽?為什麽還會有自己的意識?不應該,不應該的啊!你的命煞早就被深淵之物侵蝕,怎麽可能.......怎麽可能......”

他的話音越來越不自信,也越來越低。

清虛真人也是滿眼難以置信,驚愕的視線收回,看向微仰頭看向空中的人,他側臉棱角分明,沒有一絲多餘的弧度,可那雙眼睛裏藏著止不住的愛意與信任。

適才勝算偏低,現在陰差陽錯,尋回自身法力,七月就要飛去城墻取人,就快臨近,被一道牢實的結界屏退。

同時,私淵來到城墻,與七月對望。

“你以為你們贏了嗎?這盤棋,你們是棋子,只有我才是執棋者。”他來到十字架刑具中間,手指狠狠按在鉚釘,讓其再深入血肉,秦媼和白浪因之發出悶哼。

私淵像一個早已習慣殺戮與鮮血的野獸,毫無人性,他手還在上面未收回。

“我說了,只有我才能跟你們這群螻蟻談條件!我,要你的血!”

七月皺眉,那人不聽回應,繼續往裏按,鮮血直流!

“不要!”七月伸手,眼神裏盡是痛苦與難以抉擇,前面的人逼迫自己做選擇:“選吧,你要他們死在你眼前,還是乖乖交出你周身全部血液換取他們的這一命!”

長風蹬入空中,在自己的後方。

七月左右相看,最後看向微微搖頭的長風。

良久,七月註視著他:“大帝,我......”

“你說過,不隨便與我做決定。”長風眉眼冷峻:“七月,不要讓我親眼見到第二次了。”他軟下聲來,伸出手:“乖,回來。”

前邊是久別重逢、割舍不下的愛人,後面是情同手足、肝膽相照的朋友。

一陣痛苦嘶啞的聲音入耳,七月猛然回頭,卻在回頭的瞬間,親眼看到他不會吹灰之力地扭斷南越軍士兵的頭顱。

它們從高空中直直落下,砸在地上,滾落上好幾圈。

私淵冷笑:“怎麽?還不能做決定嗎?好啊,給你做決定的時間,只是每過一秒,我便殺一人,你猜我幾時殺完這滿城的人?”

“私淵!”

七月紅眼,正要上前拼命,長風趁機拉住,帶往地面,讓清虛真人早已準備好的結界符咒立即生效。

七月被困在結界中,也知此是師父的最深符法,所以兩番動作毫無用處後,就看著凝視自己的人,像是覺察到他這眼神裏包含的東西,七月搖搖頭,低聲道:“大帝,不行,你若沒有冥光......他不會放過你,他要的不僅僅是地府,還有你的命!你放我出去,我尚且還可以與他談。”

“談?用你的命去跟他談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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