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er 139
關燈
小
中
大
Chaper 139
遲遲不聽見對方回話，老藥鬼再次露出兇神惡煞的鬼樣。
“爾等是誰？為何在此？”
“你先把刀給放下，小心傷著自個。”七月上前欲勸解，奈何對方拽得死死，分毫不肯松手，就只得退回原地。
老藥鬼側耳傾聽，靠著優越的耳力聽見兩個心跳的聲音，各有頻率，便執刀兇狠用白目盯著七月：“兩個人？你們究竟要做什麽？”
長風這次不繞彎子，拉過七月退到身邊，只見他手指輕輕撥動，那把銹跡已有缺口的刀子從手中掉落，甩向墻邊。
“需要我為你介紹我的身份嗎？”
“你......”老藥鬼疑惑，正在猜想中，七月好心提示一番，這才立馬從床上爬起來，跪下的瞬間讓七月吃掉好多灰，要不是長風及時擋住，說不定能吃一斤。
正當七月心裏泛著嘀咕，地上跪拜那人抽噎哭泣起來。
“懇請大帝為我主持公道，將私淵丟進十八層地獄，永世不得超生！”
原來這軍師真名叫“私淵”。
出來的時候已經是半夜，夜間露重，尤其在這些雜草叢生中，只怕到時候回到東疆寺，身上這衣服也就可以直接脫下來掛晾。
長風毫無征兆地抱起自個，明明是很親昵的動作，待七月雙手下意識勾住他脖子往上看，他的臉還如往常，視線並未放在自己身上，只是穩步朝前有序走著。
“大帝，我們都猜對了，當初煉虛鬼坊的破敗現象都是拜私淵所賜，他這人應當是藥癡，還屬於那種很變態的，否則不會把枯草水當作實驗澆灌在整片區域，還弄瞎了老藥鬼的眼睛。”
長風把自己抱的很穩，所以七月踢來踢去的時候他也沒松手。
“不過實在是老藥鬼運氣差了些，親眼看見私淵做這些齷齪下三濫的事。不過你說他既然都看見了，為何當年不把實情告訴給大家？”
“你剛剛所說的這些話，有些說的不太對。”他像是故意掂了掂，讓七月毫無防備地沖上前，嘴還不經意擦過某人的頸部。
“哦？大帝有自己的看法？”
“私淵並不是做實驗，他倒枯草水是有意為之。老藥鬼也並不是沒嘗試去告訴大家，而是當時人人自顧不暇，老一輩藥鬼隨著煉虛鬼坊的昔日盛況變成荒涼，也就選擇離開，自然也就不會理會‘實情’。”
七月覺得手冷，就將它們藏進某人的胸膛間。
長風眼神動容，呼吸錯亂一瞬，七月覺得裏面不僅暖和，還很結實，手下意識就去摸了摸，嘴裏還談著正事。
“哦，我明白啦，私淵人如其名，自私非常，或許他早就做好離開這裏的準備，又不想其他藥鬼繼續使用這些藥草，就索性全給弄壞了！嘖，真壞！不過你說這老藥鬼現在還在那裏，會不會是在等私淵回來，然後用剛剛的那把小刀結果了對方？”
手還在游離，將長風的衣襟霍霍亂，這次長風沒有回答自己，眼神中有了光，順眼看去，已經不知不覺回到了東疆寺門口。
東疆寺主事正在收拾殘留在四方桌的碗筷，見到兩人就要問可需要吃食的話，長風不看他，直接飛快掠過，隨後幾步到屋，用腳合上門，閂上。
七月還想跟人家說自己有些口渴，準備討杯水，誰知話都沒開，轉眼就到了房間。
“大帝，我口渴，讓他送點......”
急不可耐的吻讓七月吞咽下未說完的話，甚至吞咽而下的還有其他東西，舌尖像是澆灌，捅到嗓子眼，惹得七月偏嘴捂嘴咳嗽，一雙眼睛給咳得又紅又濕。
他連忙壓住還欲上前的胸膛：“大帝，正事還沒談完呢。”
“你說。”
說歸說，長風寬衣的動作是一分不減，七月隔著衣服感受到他的指尖，那指尖帶著火，燒得七月一陣嚶嚀發熱。
他勉強得睜開眼，“既然現在知道了他的出身、名字，我剛剛想過......”他握住了東西，讓七月抿緊嘴巴，而後松開：“守株待兔是不可能了，且他......那般精於算計，定然......定然......啊......別咬，先別咬......”
七月欲哭無淚，低眼看他，覺得好生景象泛昏，就趕緊捂住眼睛，不向那邊看。
長風沙啞著聲：“嗯，繼續往下說，定然什麽？”
感覺他暫時不會再做什麽危險的動作，七月立刻回應：“定然不會遂我們意入我們的圈，所以我們不如遂他意，進入他圈。”
長風頓住，“人界？”
人界會壓制自己的法力，一成法力用於自保尚可，可七月又當如何？
私淵性子陰狠歹毒，都不知道此人算計究竟有多深不可測，只怕兩人再來煉虛鬼坊的事情，他必然是知道的，畢竟他給北岸留了口。
見他動作停止，睜眼看去，他垂著眸然後躺到一邊，揉著眉心。
“此人算計頗多，就算我們知道他有意為之，可在人界我護不全你。七月，”他聲音低下來，是七月從來沒聽到過的頹喪：“我真的怕。”
至於怕什麽，沒人比自己更為了解。
七月翻身跨坐上去，為他邊寬衣邊說：“大帝，我們為解深淵之物，走過的路太多，所以它殘餘的黑氣被有心之人利用，我們便更要攜手破開這局，一同還這世間原本的清明。”
“上次孟婆已經與我說過，你尋我的這五年，都是借法力，或許，我們可以在有限的時間裏將他捉回地府。”
腰帶解開，露出結實的胸膛，還有往下線條堪稱完美的人魚線，七月指尖沿著它們劃過，讓他喉間緊澀。
七月的衣裳被解開得七八，下面因剛才的寬衣敞著，肩上白衣垮在手肘處，露出若隱若現如玉一般的細膩白肩。
他定在隆起的一處，按了按，讓長風握緊他的手腕，紅繩就在掌心。
“大帝，我要世間好好的，也要你好好的，我們都好好的。”七月慢慢俯身，湊在唇前，“還有，我渴，你餵我吧。”
翌日大早準備出門回南越，卻在出門的時候一道人影飛速跪在身前，速度之快讓七月嚇得叫出聲，長風立即擋在身前，掌心已然浮起瘆人光亮。
“是......是你？”
七月抿嘴走出來。
老藥鬼還是昨天的樣子，眼睛裏是白茫茫的一片，他朝著兩人跪拜不起。
“兩位大人可是今天準備離開去找私淵？”
“額......”七月皺眉：“你可有何事要說的？”
“本不該叨擾兩位大人，但有些事還是要與二位提前告知。”
長風已經往屋回走，“進來說。”
屋門合上，七月與長風各坐一邊，下面就是站著微微垂首的老藥鬼。七月挪開看著長風喝水的手，喉結上下滾動一番。
“現下已經進來了，有什麽事是需要你大老遠走到這裏告知的？”
“私淵此人，遠遠比你們所想的身份更為覆雜。”
“不是煉藥師或者與你一般的藥鬼？”
“煉虛鬼坊創立初期，得益於靠近天界，生得神藥供我們使用煉制，可當時這裏數目最多的並非藥鬼，而是煉藥師，藥鬼雖有，不過滄海一粟，遠遠比不上煉藥師的數量。”
七月考慮須臾，“你呢？”
“我來得比煉藥師還早，一直過活在此處，所以對於後來來的人的底細，基本都有所了解。”他轉動已經看不見的瞳孔，回憶起往事：“我之所以對私淵如此印象，一是因他性子，二是他特立獨行，終日戴著黑紗用以遮面。”
一般來講，習慣戴面紗遮面的，大多都是因為其面有缺陷，不過這性子......七月眉間緊湊：“他性子如何讓你覺得記憶深刻了？”
“煉藥師要煉藥，必得先實驗，常人都只會拿蛇鼠，可我親眼看見，他以仙丹妙藥為由哄騙藥鬼吃下。”
七月沈下臉，果不其然，他繼續往下說：“輕者只是昏迷，重者則會七竅流血而死，可這個私淵比蛇蠍還要冷血，他將這些屍體收集，扔進火爐裏做燃料啊！”
死得連灰漬都不剩。
這般說來，私淵性子有問題，陰狠自私在他身上盡可見。
他不惜代價以整個北厲生魂滿足自己的貪欲，也用活人當作試驗品，只怕僥幸從他手中活下，也定然有一條鎖鏈將其牢牢捆住，直到被利用完，血被抽幹，把他的最後一點可用之物扔進火爐中才肯作罷。
想到這，七月打了個寒顫，挫著手背：“那你可去查過此人背景？比如生前或者之前的經歷？”
老藥鬼搖頭表示確為不太清楚，在眼睛還明朗時，親眼所見，只是害怕此人將手伸向自己，就想著能逃離多遠便多遠，誰知道躲了幾十年，突然就不巧見他做出對煉虛鬼坊不利的事來。
這時，長風深思問：“奇怪。”
七月看他：“哪裏奇怪？”
他用修長食指指著微微側耳的老藥鬼：“既然發現了他，為何只弄瞎了眼睛？”
一語驚醒。
七月遽然站起。
私淵性子如此陰沈，簡直可以用毫無人性來形容，既然都已經東窗事發，還讓人逮到現行，按照他的手段，不可能放之離開。
就算……就算他猜想到煉虛鬼坊會因之被破壞，大家已然自顧不暇不會搭理一個藥鬼的胡言亂語，可這人心思縝密，能做此等傷天害理之事這麽多年卻無人察覺，足以證明其是個謹慎之人。
可為什麽，為什麽他還留下老藥鬼的命？
七月間不容發走至身前，“大帝，他是故意的。”
長風沈眸。
先不論他膽敢在大帝眼皮子底下傷害死魂，再說他如此光明正大地將自己當初之惡行借老藥鬼之口公之於眾，那不是挑釁又是什麽？
“也許，他想要的，不僅僅是人界。”長風緩緩擡眼，眼神因為戲謔變得半瞇：“還有我的位置。”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
遲遲不聽見對方回話，老藥鬼再次露出兇神惡煞的鬼樣。
“爾等是誰？為何在此？”
“你先把刀給放下，小心傷著自個。”七月上前欲勸解，奈何對方拽得死死，分毫不肯松手，就只得退回原地。
老藥鬼側耳傾聽，靠著優越的耳力聽見兩個心跳的聲音，各有頻率，便執刀兇狠用白目盯著七月：“兩個人？你們究竟要做什麽？”
長風這次不繞彎子，拉過七月退到身邊，只見他手指輕輕撥動，那把銹跡已有缺口的刀子從手中掉落，甩向墻邊。
“需要我為你介紹我的身份嗎？”
“你......”老藥鬼疑惑，正在猜想中，七月好心提示一番，這才立馬從床上爬起來，跪下的瞬間讓七月吃掉好多灰，要不是長風及時擋住，說不定能吃一斤。
正當七月心裏泛著嘀咕，地上跪拜那人抽噎哭泣起來。
“懇請大帝為我主持公道，將私淵丟進十八層地獄，永世不得超生！”
原來這軍師真名叫“私淵”。
出來的時候已經是半夜，夜間露重，尤其在這些雜草叢生中，只怕到時候回到東疆寺，身上這衣服也就可以直接脫下來掛晾。
長風毫無征兆地抱起自個，明明是很親昵的動作，待七月雙手下意識勾住他脖子往上看，他的臉還如往常，視線並未放在自己身上，只是穩步朝前有序走著。
“大帝，我們都猜對了，當初煉虛鬼坊的破敗現象都是拜私淵所賜，他這人應當是藥癡，還屬於那種很變態的，否則不會把枯草水當作實驗澆灌在整片區域，還弄瞎了老藥鬼的眼睛。”
長風把自己抱的很穩，所以七月踢來踢去的時候他也沒松手。
“不過實在是老藥鬼運氣差了些，親眼看見私淵做這些齷齪下三濫的事。不過你說他既然都看見了，為何當年不把實情告訴給大家？”
“你剛剛所說的這些話，有些說的不太對。”他像是故意掂了掂，讓七月毫無防備地沖上前，嘴還不經意擦過某人的頸部。
“哦？大帝有自己的看法？”
“私淵並不是做實驗，他倒枯草水是有意為之。老藥鬼也並不是沒嘗試去告訴大家，而是當時人人自顧不暇，老一輩藥鬼隨著煉虛鬼坊的昔日盛況變成荒涼，也就選擇離開，自然也就不會理會‘實情’。”
七月覺得手冷，就將它們藏進某人的胸膛間。
長風眼神動容，呼吸錯亂一瞬，七月覺得裏面不僅暖和，還很結實，手下意識就去摸了摸，嘴裏還談著正事。
“哦，我明白啦，私淵人如其名，自私非常，或許他早就做好離開這裏的準備，又不想其他藥鬼繼續使用這些藥草，就索性全給弄壞了！嘖，真壞！不過你說這老藥鬼現在還在那裏，會不會是在等私淵回來，然後用剛剛的那把小刀結果了對方？”
手還在游離，將長風的衣襟霍霍亂，這次長風沒有回答自己，眼神中有了光，順眼看去，已經不知不覺回到了東疆寺門口。
東疆寺主事正在收拾殘留在四方桌的碗筷，見到兩人就要問可需要吃食的話，長風不看他，直接飛快掠過，隨後幾步到屋，用腳合上門，閂上。
七月還想跟人家說自己有些口渴，準備討杯水，誰知話都沒開，轉眼就到了房間。
“大帝，我口渴，讓他送點......”
急不可耐的吻讓七月吞咽下未說完的話，甚至吞咽而下的還有其他東西，舌尖像是澆灌，捅到嗓子眼，惹得七月偏嘴捂嘴咳嗽，一雙眼睛給咳得又紅又濕。
他連忙壓住還欲上前的胸膛：“大帝，正事還沒談完呢。”
“你說。”
說歸說，長風寬衣的動作是一分不減，七月隔著衣服感受到他的指尖，那指尖帶著火，燒得七月一陣嚶嚀發熱。
他勉強得睜開眼，“既然現在知道了他的出身、名字，我剛剛想過......”他握住了東西，讓七月抿緊嘴巴，而後松開：“守株待兔是不可能了，且他......那般精於算計，定然......定然......啊......別咬，先別咬......”
七月欲哭無淚，低眼看他，覺得好生景象泛昏，就趕緊捂住眼睛，不向那邊看。
長風沙啞著聲：“嗯，繼續往下說，定然什麽？”
感覺他暫時不會再做什麽危險的動作，七月立刻回應：“定然不會遂我們意入我們的圈，所以我們不如遂他意，進入他圈。”
長風頓住，“人界？”
人界會壓制自己的法力，一成法力用於自保尚可，可七月又當如何？
私淵性子陰狠歹毒，都不知道此人算計究竟有多深不可測，只怕兩人再來煉虛鬼坊的事情，他必然是知道的，畢竟他給北岸留了口。
見他動作停止，睜眼看去，他垂著眸然後躺到一邊，揉著眉心。
“此人算計頗多，就算我們知道他有意為之，可在人界我護不全你。七月，”他聲音低下來，是七月從來沒聽到過的頹喪：“我真的怕。”
至於怕什麽，沒人比自己更為了解。
七月翻身跨坐上去，為他邊寬衣邊說：“大帝，我們為解深淵之物，走過的路太多，所以它殘餘的黑氣被有心之人利用，我們便更要攜手破開這局，一同還這世間原本的清明。”
“上次孟婆已經與我說過，你尋我的這五年，都是借法力，或許，我們可以在有限的時間裏將他捉回地府。”
腰帶解開，露出結實的胸膛，還有往下線條堪稱完美的人魚線，七月指尖沿著它們劃過，讓他喉間緊澀。
七月的衣裳被解開得七八，下面因剛才的寬衣敞著，肩上白衣垮在手肘處，露出若隱若現如玉一般的細膩白肩。
他定在隆起的一處，按了按，讓長風握緊他的手腕，紅繩就在掌心。
“大帝，我要世間好好的，也要你好好的，我們都好好的。”七月慢慢俯身，湊在唇前，“還有，我渴，你餵我吧。”
翌日大早準備出門回南越，卻在出門的時候一道人影飛速跪在身前，速度之快讓七月嚇得叫出聲，長風立即擋在身前，掌心已然浮起瘆人光亮。
“是......是你？”
七月抿嘴走出來。
老藥鬼還是昨天的樣子，眼睛裏是白茫茫的一片，他朝著兩人跪拜不起。
“兩位大人可是今天準備離開去找私淵？”
“額......”七月皺眉：“你可有何事要說的？”
“本不該叨擾兩位大人，但有些事還是要與二位提前告知。”
長風已經往屋回走，“進來說。”
屋門合上，七月與長風各坐一邊，下面就是站著微微垂首的老藥鬼。七月挪開看著長風喝水的手，喉結上下滾動一番。
“現下已經進來了，有什麽事是需要你大老遠走到這裏告知的？”
“私淵此人，遠遠比你們所想的身份更為覆雜。”
“不是煉藥師或者與你一般的藥鬼？”
“煉虛鬼坊創立初期，得益於靠近天界，生得神藥供我們使用煉制，可當時這裏數目最多的並非藥鬼，而是煉藥師，藥鬼雖有，不過滄海一粟，遠遠比不上煉藥師的數量。”
七月考慮須臾，“你呢？”
“我來得比煉藥師還早，一直過活在此處，所以對於後來來的人的底細，基本都有所了解。”他轉動已經看不見的瞳孔，回憶起往事：“我之所以對私淵如此印象，一是因他性子，二是他特立獨行，終日戴著黑紗用以遮面。”
一般來講，習慣戴面紗遮面的，大多都是因為其面有缺陷，不過這性子......七月眉間緊湊：“他性子如何讓你覺得記憶深刻了？”
“煉藥師要煉藥，必得先實驗，常人都只會拿蛇鼠，可我親眼看見，他以仙丹妙藥為由哄騙藥鬼吃下。”
七月沈下臉，果不其然，他繼續往下說：“輕者只是昏迷，重者則會七竅流血而死，可這個私淵比蛇蠍還要冷血，他將這些屍體收集，扔進火爐裏做燃料啊！”
死得連灰漬都不剩。
這般說來，私淵性子有問題，陰狠自私在他身上盡可見。
他不惜代價以整個北厲生魂滿足自己的貪欲，也用活人當作試驗品，只怕僥幸從他手中活下，也定然有一條鎖鏈將其牢牢捆住，直到被利用完，血被抽幹，把他的最後一點可用之物扔進火爐中才肯作罷。
想到這，七月打了個寒顫，挫著手背：“那你可去查過此人背景？比如生前或者之前的經歷？”
老藥鬼搖頭表示確為不太清楚，在眼睛還明朗時，親眼所見，只是害怕此人將手伸向自己，就想著能逃離多遠便多遠，誰知道躲了幾十年，突然就不巧見他做出對煉虛鬼坊不利的事來。
這時，長風深思問：“奇怪。”
七月看他：“哪裏奇怪？”
他用修長食指指著微微側耳的老藥鬼：“既然發現了他，為何只弄瞎了眼睛？”
一語驚醒。
七月遽然站起。
私淵性子如此陰沈，簡直可以用毫無人性來形容，既然都已經東窗事發，還讓人逮到現行，按照他的手段，不可能放之離開。
就算……就算他猜想到煉虛鬼坊會因之被破壞，大家已然自顧不暇不會搭理一個藥鬼的胡言亂語，可這人心思縝密，能做此等傷天害理之事這麽多年卻無人察覺，足以證明其是個謹慎之人。
可為什麽，為什麽他還留下老藥鬼的命？
七月間不容發走至身前，“大帝，他是故意的。”
長風沈眸。
先不論他膽敢在大帝眼皮子底下傷害死魂，再說他如此光明正大地將自己當初之惡行借老藥鬼之口公之於眾，那不是挑釁又是什麽？
“也許，他想要的，不僅僅是人界。”長風緩緩擡眼，眼神因為戲謔變得半瞇：“還有我的位置。”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