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13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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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136
長風只是微微側過頭，藏在眼眸下的情緒不明，但七月能夠明顯感覺到他周身氣場更為冷冽，仿佛下一秒就要擰斷對方的脖頸。
七月強忍內心的反感：“我再問你，為何要殺他們，又為何取了他們的心鱗？你已經有一片，為何還要殘殺？”
“心鱗是個長生的好東西。”北岸說這話的時候，掃了一眼冰棺，回頭看著他們：“既然是好東西，藏著有什麽意義？”
“那也是別人的東西。你說這些，不覺得太自私了嗎？並且你取便取了，何故要取人性命？”
“見到我人，又怎麽給他們機會去通報他呢？”他看向一直懷著怒意的眼睛，湯問咬牙指著冰棺：“我弟弟把整顆心都掏給你了，你為何要辜負他！”
語驚四座，七月不敢相信地看向說這話的人，然後看向對面的北岸。
冰棺裏的屍體，是湯問的同胞弟弟，有個好聽靜謐的名字，叫樂雲，可誰都沒想到，北岸之前竟然是與樂雲相愛過，七月本以為說出那番話的湯問，才是北岸之前的……
回溯往昔中，當年的所有謎團終見天日。
北岸領命攜貨過碧海，可天公不作美，烏雲下壓雷電交雜，海面波濤洶湧，就算掌舵者如何經驗老道，終是被一狂風卷翻，船沈貨物下落不明，連著北岸為首的錦衣衛掉入海水中，生死不明。
可北岸幸運，整整一船人，獨他活了下來，救他之人，便是最是受寵也最是受到尊敬的人魚族小王子——樂雲。
人類突然出現在族內是為不詳，所以樂雲救下他後把他藏在自己所居殿宇中，學著他們照顧自己的樣子去照顧這個陌生人，直到他醒。
北岸沒瞎眼之前，面容飄灑俊毅，且又有他們人魚族從未見過的繡春刀，讓不谙世事的樂雲好奇不已。
北岸醒後，看到他人身魚尾的身形先是一驚，後又看見自己的愛刀在他手中，遂開口道：“此乃聖上親賜之物，請歸還給我。”
樂雲眨眨眼，講話聲輕柔，像一團白白綿綿的雲，他把繡春刀放在他床邊，小聲歉意道：“我只是好奇看看，你別生氣。”
茶樓裏的說書先生說人魚蠻橫無理，性子粗暴，可反觀面前這人，前者的詞匯與之完全不搭邊，反倒是溫柔體貼的很，就慢慢放下戒備。
“我叫樂雲，是人魚族的小王子，你呢，叫什麽名字？”
“北岸，人族的錦衣衛指揮使。”
因身上舊傷未愈，他們二人便就如此朝夕相處下去，結果很明顯，不谙世事的小王子終究被見過無限大好河山的北岸吸引，也為之沈淪下去。
他們不能走到人多的地方去，好在樂雲平時愛玩，很多人魚不曾到過的地方他都知道，而且還能知道什麽地方有從沒見過的奇珍異寶，而這些奇珍異寶，便是因海難下沈的沈船。
裏面什麽東西都會有，樂雲很喜歡人類的東西，它們又小又精致，比他們的珍珠更讓自己歡喜。
這日，他帶著北岸一同來到沈船前，北岸只需一眼就看出這是自己的那一艘，可他並未提及，只看過一眼就跟他一同走進船艙中。
見著熟悉的結構布局，聽著樂雲一口一個的稀奇，北岸尋到木椅坐下，看著周圍。
樂雲拿過一張紅帕子，上面落了海灰，撣凈後舉著給北岸看：“北岸，這是什麽？為什麽不似我族的帕子那樣帶著弧度，方方正正的。”
北岸看著上面的雙喜：“是喜帕，人界成婚時用的。”
“喜帕。”他天真笑笑，把之藏於心間：“我喜歡。”
北岸剛想說話，船艙外傳來動靜，隨後聽見喚樂雲的聲音。北岸握著繡春刀，警惕看向外面，樂雲伸手溫柔壓了回去，道：“別擔心，是我的哥哥。你且在這等著，我去。”
湯問見他出來，皺眉道：“就知道你會在這些沈船中，既然找到了，便隨我回去吧。”
樂雲搖頭不肯走，等湯問回頭看他，想說些狠話，又覺得吼不出聲，便溫聲細語道：“近幾日沈船者頗多，難免其中有人進入我族，更何況我們身上最為珍貴的就是可助他們長生不死的心鱗，所以你聽我話，回去，回去想如何玩鬧都可以。”
旁側的另一人魚下屬也應和點頭：“對啊小王子，聽首領大人的話回去吧，人族心思最為陰詭，得小心提防。”
樂雲還是搖頭，說：“哥哥，人不壞的，他們很好的。”
身為首領，湯問很快察覺到什麽，仔細嗅了嗅，問道：“你身上怎麽會有人類的氣味？”
“啊？我……我不是在這沈船游玩嗎？沾染了些也很正常……”樂雲抿緊嘴唇，第一次撒謊祈求對方不要再問，否則指定看出來，好在湯問以為他是被自己兇住了，更為心疼地揉在他柔順的發上，嘆道：“哥哥不是在兇你，你是人魚族的小王子，被大家捧著呵著在手心，我這是怕你不谙世事，反被人利用。”
正說著，耳朵一動，揮力砍向後邊船，樂雲臉色劇變，北岸身手敏捷，逃開差點將自己碎成兩瓣的氣刀，回頭看時，那艘船已經慘遭荼毒。
“人？……說，為何躲在此處？！”
樂雲伸手護在身前，急聲道：“哥哥不要傷他，他叫北岸，是個好人！”
“走開！他是人！”
“我不！哥哥想如何？”
“人族不可踏入我族領域。”
“若我說他是我的心愛之人呢？哥哥要傷樂雲的心愛之人嗎？”
噤言無聲，海底的水流之聲仿若被凍住，好半天一點聲音都沒有。
人魚面面相覷，齊刷刷地看著他們捧在心尖上的小王子，此刻猶如一只護崽不肯退讓半步，終於，湯問沈聲道：“你隨我回去。”
樂雲試探道：“哥哥，那北岸呢？”
他背過身去，離開前道：“關起開。”
“我不……”湯問冷然看過來，樂雲縮回脖子：“我可以指定關哪裏嗎？”
“隨你。”
湯問離開後，樂雲也就要隨上去，被北岸拉住，他回頭拍手道：“你放心，我讓他們把你就關在我的屋子裏，只是他們會守著你，你且等我去跟哥哥說說。”
北岸不放手，忽然向前吻在樂雲唇間，唇部猶如電擊，瞬間酥酥麻麻，讓樂雲睜大了眼睛，在這時，北岸撫他臉道：“樂雲，我等你回來。”
“好，北岸，我會與哥哥好好說我們之間的關系的，他最是尊重我，不管如何，樂雲都是北岸的。”
回到正殿，背後的門被關上，樂雲看著站在不遠處的背影。
他們有著相同的容貌，一樣藍亮藍亮的魚尾，卻也性格迥異。
哥哥湯問執掌人魚族大全，所以性子果斷。弟弟樂雲不谙世事，被所有人寵著，也因此性格溫和細膩，待誰都親近無比，看誰也都是良善之輩。
人魚族都知道，湯問最是寵溺自己唯一的弟弟，有什麽好吃好玩的都是留給他，現在卻因外族，橫眉瞪向下面低頭交錯手指的人。
“什麽時候的事？”
“月餘。”
湯問扶額，怪不得一月不見他在面前吵鬧，原來是有了別人陪伴，揉著眉心說：“樂雲，他是人，壽命有限，你們的愛是沒有結果的，聽我的話趁現在還未深陷，送他回到該回的地方去，這樣才是為他好。”
“我不要，我與北岸是真心交付的。”他執著地看著湯問。
“愛情不是拿來自私的，你為了不放棄這段感情，就需要耗盡他的生命，且我看他三十，人的壽命也就百年，你可想過他會不會因此痛苦？”
樂雲語塞，吞吞吐吐道：“我……”
肩被拍上，湯問勸慰道：“我不會傷害他，但你若不肯放手還他自由，傷害他的就是你。”
“我不想害他的。”
門開後北岸奔向樂雲，擁入懷裏片刻，看向他的臉，樂雲垂眸，下定決心道：“北岸，你還是回去吧。”
“回去？”北岸凝眉不展：“你不喜歡我了？”
“不！我沒有！我很喜歡你！”樂雲紅著眼角：“可是哥哥說了，你若留在這裏，便會…….”
最被堵住，北岸一手握在腰間，一手扶在脖頸，轉身之時將門合上，牽引著樂天回到床邊，共赴雲雨。
大汗淋漓一場，樂雲的長尾還纏繞在北岸身上，臉上都是未散的潮紅，他躺在北岸臂彎裏，微微喘著氣。
“我喜歡你，樂雲，所以不管我自己能夠活多久，我都想陪在你身邊，看著你笑，你知道嗎？你笑起來的時候特別好看。”
樂雲往裏湊了湊：“可我不想看著你死。”
“沒關系，不過不長生罷了，如此，也好。這輩子短就短了，至少不蹉跎。”
想起什麽，樂雲擡起上半身，支起看他，毫不猶豫地拿起他的手摸向胸口處，北岸看著他。
“北岸，你知道人魚族最為珍貴無價的東西，是什麽嗎？”
“珍珠？”
樂雲搖搖頭，笑道：“是我們人魚身上胸口處的心鱗，心鱗護身，百刀不侵。”
“那確實是個好東西。”北岸掃了一眼胸口。
“可它還有個用處，對於你們人來說，是帝王都會想要用盡一生財力物力想要獲得的東西，那便是‘長生’。”他望著北岸：“我把它取出來送與你，好不好？”
北岸霎時收回手，起身道：“不可！你都說了此物長在你心口處，只怕取下它，你哥哥不會答應，到時他也不會放……”他頓住，把樂雲摟在懷裏：“且對你身體不好，是以我不要，就陪你這須臾幾十年便可。”
樂雲拍著他背，好久後，道：“我有分寸。北岸，你娶我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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長風只是微微側過頭，藏在眼眸下的情緒不明，但七月能夠明顯感覺到他周身氣場更為冷冽，仿佛下一秒就要擰斷對方的脖頸。
七月強忍內心的反感：“我再問你，為何要殺他們，又為何取了他們的心鱗？你已經有一片，為何還要殘殺？”
“心鱗是個長生的好東西。”北岸說這話的時候，掃了一眼冰棺，回頭看著他們：“既然是好東西，藏著有什麽意義？”
“那也是別人的東西。你說這些，不覺得太自私了嗎？並且你取便取了，何故要取人性命？”
“見到我人，又怎麽給他們機會去通報他呢？”他看向一直懷著怒意的眼睛，湯問咬牙指著冰棺：“我弟弟把整顆心都掏給你了，你為何要辜負他！”
語驚四座，七月不敢相信地看向說這話的人，然後看向對面的北岸。
冰棺裏的屍體，是湯問的同胞弟弟，有個好聽靜謐的名字，叫樂雲，可誰都沒想到，北岸之前竟然是與樂雲相愛過，七月本以為說出那番話的湯問，才是北岸之前的……
回溯往昔中，當年的所有謎團終見天日。
北岸領命攜貨過碧海，可天公不作美，烏雲下壓雷電交雜，海面波濤洶湧，就算掌舵者如何經驗老道，終是被一狂風卷翻，船沈貨物下落不明，連著北岸為首的錦衣衛掉入海水中，生死不明。
可北岸幸運，整整一船人，獨他活了下來，救他之人，便是最是受寵也最是受到尊敬的人魚族小王子——樂雲。
人類突然出現在族內是為不詳，所以樂雲救下他後把他藏在自己所居殿宇中，學著他們照顧自己的樣子去照顧這個陌生人，直到他醒。
北岸沒瞎眼之前，面容飄灑俊毅，且又有他們人魚族從未見過的繡春刀，讓不谙世事的樂雲好奇不已。
北岸醒後，看到他人身魚尾的身形先是一驚，後又看見自己的愛刀在他手中，遂開口道：“此乃聖上親賜之物，請歸還給我。”
樂雲眨眨眼，講話聲輕柔，像一團白白綿綿的雲，他把繡春刀放在他床邊，小聲歉意道：“我只是好奇看看，你別生氣。”
茶樓裏的說書先生說人魚蠻橫無理，性子粗暴，可反觀面前這人，前者的詞匯與之完全不搭邊，反倒是溫柔體貼的很，就慢慢放下戒備。
“我叫樂雲，是人魚族的小王子，你呢，叫什麽名字？”
“北岸，人族的錦衣衛指揮使。”
因身上舊傷未愈，他們二人便就如此朝夕相處下去，結果很明顯，不谙世事的小王子終究被見過無限大好河山的北岸吸引，也為之沈淪下去。
他們不能走到人多的地方去，好在樂雲平時愛玩，很多人魚不曾到過的地方他都知道，而且還能知道什麽地方有從沒見過的奇珍異寶，而這些奇珍異寶，便是因海難下沈的沈船。
裏面什麽東西都會有，樂雲很喜歡人類的東西，它們又小又精致，比他們的珍珠更讓自己歡喜。
這日，他帶著北岸一同來到沈船前，北岸只需一眼就看出這是自己的那一艘，可他並未提及，只看過一眼就跟他一同走進船艙中。
見著熟悉的結構布局，聽著樂雲一口一個的稀奇，北岸尋到木椅坐下，看著周圍。
樂雲拿過一張紅帕子，上面落了海灰，撣凈後舉著給北岸看：“北岸，這是什麽？為什麽不似我族的帕子那樣帶著弧度，方方正正的。”
北岸看著上面的雙喜：“是喜帕，人界成婚時用的。”
“喜帕。”他天真笑笑，把之藏於心間：“我喜歡。”
北岸剛想說話，船艙外傳來動靜，隨後聽見喚樂雲的聲音。北岸握著繡春刀，警惕看向外面，樂雲伸手溫柔壓了回去，道：“別擔心，是我的哥哥。你且在這等著，我去。”
湯問見他出來，皺眉道：“就知道你會在這些沈船中，既然找到了，便隨我回去吧。”
樂雲搖頭不肯走，等湯問回頭看他，想說些狠話，又覺得吼不出聲，便溫聲細語道：“近幾日沈船者頗多，難免其中有人進入我族，更何況我們身上最為珍貴的就是可助他們長生不死的心鱗，所以你聽我話，回去，回去想如何玩鬧都可以。”
旁側的另一人魚下屬也應和點頭：“對啊小王子，聽首領大人的話回去吧，人族心思最為陰詭，得小心提防。”
樂雲還是搖頭，說：“哥哥，人不壞的，他們很好的。”
身為首領，湯問很快察覺到什麽，仔細嗅了嗅，問道：“你身上怎麽會有人類的氣味？”
“啊？我……我不是在這沈船游玩嗎？沾染了些也很正常……”樂雲抿緊嘴唇，第一次撒謊祈求對方不要再問，否則指定看出來，好在湯問以為他是被自己兇住了，更為心疼地揉在他柔順的發上，嘆道：“哥哥不是在兇你，你是人魚族的小王子，被大家捧著呵著在手心，我這是怕你不谙世事，反被人利用。”
正說著，耳朵一動，揮力砍向後邊船，樂雲臉色劇變，北岸身手敏捷，逃開差點將自己碎成兩瓣的氣刀，回頭看時，那艘船已經慘遭荼毒。
“人？……說，為何躲在此處？！”
樂雲伸手護在身前，急聲道：“哥哥不要傷他，他叫北岸，是個好人！”
“走開！他是人！”
“我不！哥哥想如何？”
“人族不可踏入我族領域。”
“若我說他是我的心愛之人呢？哥哥要傷樂雲的心愛之人嗎？”
噤言無聲，海底的水流之聲仿若被凍住，好半天一點聲音都沒有。
人魚面面相覷，齊刷刷地看著他們捧在心尖上的小王子，此刻猶如一只護崽不肯退讓半步，終於，湯問沈聲道：“你隨我回去。”
樂雲試探道：“哥哥，那北岸呢？”
他背過身去，離開前道：“關起開。”
“我不……”湯問冷然看過來，樂雲縮回脖子：“我可以指定關哪裏嗎？”
“隨你。”
湯問離開後，樂雲也就要隨上去，被北岸拉住，他回頭拍手道：“你放心，我讓他們把你就關在我的屋子裏，只是他們會守著你，你且等我去跟哥哥說說。”
北岸不放手，忽然向前吻在樂雲唇間，唇部猶如電擊，瞬間酥酥麻麻，讓樂雲睜大了眼睛，在這時，北岸撫他臉道：“樂雲，我等你回來。”
“好，北岸，我會與哥哥好好說我們之間的關系的，他最是尊重我，不管如何，樂雲都是北岸的。”
回到正殿，背後的門被關上，樂雲看著站在不遠處的背影。
他們有著相同的容貌，一樣藍亮藍亮的魚尾，卻也性格迥異。
哥哥湯問執掌人魚族大全，所以性子果斷。弟弟樂雲不谙世事，被所有人寵著，也因此性格溫和細膩，待誰都親近無比，看誰也都是良善之輩。
人魚族都知道，湯問最是寵溺自己唯一的弟弟，有什麽好吃好玩的都是留給他，現在卻因外族，橫眉瞪向下面低頭交錯手指的人。
“什麽時候的事？”
“月餘。”
湯問扶額，怪不得一月不見他在面前吵鬧，原來是有了別人陪伴，揉著眉心說：“樂雲，他是人，壽命有限，你們的愛是沒有結果的，聽我的話趁現在還未深陷，送他回到該回的地方去，這樣才是為他好。”
“我不要，我與北岸是真心交付的。”他執著地看著湯問。
“愛情不是拿來自私的，你為了不放棄這段感情，就需要耗盡他的生命，且我看他三十，人的壽命也就百年，你可想過他會不會因此痛苦？”
樂雲語塞，吞吞吐吐道：“我……”
肩被拍上，湯問勸慰道：“我不會傷害他，但你若不肯放手還他自由，傷害他的就是你。”
“我不想害他的。”
門開後北岸奔向樂雲，擁入懷裏片刻，看向他的臉，樂雲垂眸，下定決心道：“北岸，你還是回去吧。”
“回去？”北岸凝眉不展：“你不喜歡我了？”
“不！我沒有！我很喜歡你！”樂雲紅著眼角：“可是哥哥說了，你若留在這裏，便會…….”
最被堵住，北岸一手握在腰間，一手扶在脖頸，轉身之時將門合上，牽引著樂天回到床邊，共赴雲雨。
大汗淋漓一場，樂雲的長尾還纏繞在北岸身上，臉上都是未散的潮紅，他躺在北岸臂彎裏，微微喘著氣。
“我喜歡你，樂雲，所以不管我自己能夠活多久，我都想陪在你身邊，看著你笑，你知道嗎？你笑起來的時候特別好看。”
樂雲往裏湊了湊：“可我不想看著你死。”
“沒關系，不過不長生罷了，如此，也好。這輩子短就短了，至少不蹉跎。”
想起什麽，樂雲擡起上半身，支起看他，毫不猶豫地拿起他的手摸向胸口處，北岸看著他。
“北岸，你知道人魚族最為珍貴無價的東西，是什麽嗎？”
“珍珠？”
樂雲搖搖頭，笑道：“是我們人魚身上胸口處的心鱗，心鱗護身，百刀不侵。”
“那確實是個好東西。”北岸掃了一眼胸口。
“可它還有個用處，對於你們人來說，是帝王都會想要用盡一生財力物力想要獲得的東西，那便是‘長生’。”他望著北岸：“我把它取出來送與你，好不好？”
北岸霎時收回手，起身道：“不可！你都說了此物長在你心口處，只怕取下它，你哥哥不會答應，到時他也不會放……”他頓住，把樂雲摟在懷裏：“且對你身體不好，是以我不要，就陪你這須臾幾十年便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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