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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12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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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127

七月盯著她,她神情有些扭捏,抿緊嘴唇,後松開嘴:“這人時常頭戴黑紗,瞧不清面目,只是我與之接觸之時,他手指蒼白毫無血色,就像......”

“就像死人的手?”

“啊,公子怎知?”

自己也是瞎猜的,沒想到歪打正著,但也不能讓她發現自己在套話,就笑著嘴:“你說說,這種把自己藏在陰暗的,像不像話本裏的一物?”

“妾身不太明白。”

“一種專吸人血的鬼啊。”

“......”她像是真被嚇住,半晌都說不出話來,只有越來越白,賽過手中白玉杯的釉面,剛要開口說隨口說的以此安慰,結果她低聲附耳,說了些話,讓七月本舒展帶著笑意的眼睛染上驚愕。

白陽陽見兩人行為親密,咧嘴笑了笑。

“砰嗒”一聲,白陽陽身後半掩的窗子忽地震開,幾人瞇眼同時望過去,現在在二樓,外面就是樓道,想著是不是吹了堂風至此,就要讓白陽陽把窗子合上。

白陽陽嘴裏叨叨幾句,說著這窗子一驚一乍,結果在靠近窗子的一刻,嘴巴微張,像是見到什麽極其恐怖的東西,兩眼瞪圓。

七月見他楞在那裏遲遲不動,叫了幾聲,也不應答,以為他是看到外面有更漂亮的,就起身懟了他一腳就要去關窗子。

“我說你這沒出息的......樣子。”

窗外樓道燈紅柳綠,個個穿的是花枝招展,可站在窗子邊的人,面容俊美,眉眼深邃,眼底泛著一月寒,仿佛下一秒周邊就要被其所影響,落了雪來。

七月看著他視線繞過自己,停在適才與自己聊的歡的姑娘身上。

頓了片刻,七月忽然意識到了什麽。

這個角度,對,就是這個角度望過去,哪怕是透過這窗子的一個小小的縫隙,剛才姑娘與自己的耳語,就像極了親昵在臉側。

這時,那人咬著牙,聲聲如刀,寒冽至極,一字一句道:“好,很好!”

“大哥哥,我......”

他多餘的一個視線都沒留下來,等到他消失在眼前,七月才看到從旁走出的白浪,他也是往裏打量了一番,然後沖著臉色僵硬的七月笑了笑:“七月,你攤上大事咯。”

自己不是把他氣到不出門了嗎?!

白浪說:“唉,大帝害怕你出事,大晚上又跑出來,就叫著我一起在這城裏到處找你,誰想.......你二人還在這尋樂子呢?”

完了完了!

七月不管身後還木著的白陽陽,徑直跳窗,等看到那抹身影出了門口,就立馬馬不停蹄地去追他。

長風的腿長自己是知道的,等追上,累的七月都快胃裏泛酸,把剛喝進肚子的酒給吐了出來。

往裏咽了咽,趁他關門的一刻,躲了進去,卻還是不慎掉在地上,將手掌擦出血痕,痛呼一聲,就立刻起身來到他身旁。

長風看也不看自己一眼,冷冷道:“出去。”

“大哥哥,你聽我解釋,我也不知道你這種情況下還能來找我,我實在是......”

“實在是什麽?”長風瞪著眼睛,隱忍著道:“是我破壞你好事了?也對也是,你現在就是個完完全全的失憶人,前塵往往,對於你而言,不足輕重,所以你想如何便如何,你直接用這些掏爛我算了。”

戳心窩子的話說了出來,長風放在膝前的手也愈收愈緊,看得出來是真的被氣得不輕。

七月給他倒杯水,他不接,自己就放在手旁。

“大哥哥,我真不是故意惹你生氣的,你且聽我解釋一下。我惹你生氣,只是因為我知道有些事情是需要暗訪才能得知真正的南越是什麽樣子的,而這種煙花之地,才是最易得到南越真實情況的。所以......”

他小心翼翼地拉著長風的袖袍,小聲道:“所以大哥哥,你別生氣,好不好?”

長風臉色未變,沈著眸子。

七月湊近些,往上用著自己的汪汪大眼去看他的眼睛,軟著話說:“大哥哥,我也不是毫無收獲的,事實證明,我的想法是對的。這南越有異常的不是百姓,所以從我們入城到現在看到的都為正常,因為真正有異的是那些官家......”

長風突然拉住受傷的那只手,低眼看了一會。

七月的手被禁錮得難受,掙了掙,低聲試探道:“大哥哥,疼......”

“疼?”他睨眼過來,臉步步緊逼,讓自己避無可避:“你把我心窩子捅爛了,為什麽不問問我疼不疼?”

七月神色怔楞,而後伸出自己的一只手,揉在他心口處,輕按著道:“我給你揉揉。這樣好點沒?”

“不夠。”

七月按的用力了些,又問好點沒,得到的還是不夠。

七月視線挪向他緋色的嘴唇,思考片刻,抓住他衣襟,壓了上去,本來只是打算輕點一下,誰知這人按著自己的後腦勺,加深了這個吻,根本就一點縫隙也不給自己留。

被吻的頭腦昏脹,長風松開手,低喘著道:“兇你,是我不對。”

七月潤著眼隔著氣霧瞧他。

他揉搓在臉頰,意猶未盡的眼神看著自己,就在準備偃旗息鼓,七月又捧著臉親了上去,一番廝磨後,也不知道自己哪裏來的力氣,拉起他往床上靠。

被推倒在床上,長風瞇眼半起身,卻被七月再次壓回去,他解開自己的頭發,簪子尤如滾燙之物摩擦在衣襟。

長風意識到什麽,握住他手腕,七月欺身而下,鼻尖碰著鼻尖,輕呵著暧昧氣味:“大哥哥。”

“七月。”長風滿目紅欲,極力壓制,要說出口的話被七月以濕潤的舔舐過的手指擋住,頓時燥熱不堪。

七月偏頭咬過他耳垂,在裏拉著長長不斷的絲絲情話。

他道:“玩我——”

長風僵住,仿佛最後的一根防線已經是破碎不已,在上面還在調情之時,翻身壓下,凝視著下面的驚呼的人,嘶啞低聲道:“七月,是我的七月。”

床幔應聲垂落,低喘不斷,熱汗不止,比舞姿更美亦更難言的曼妙身姿在裏若隱若現,熱氣升騰翻滾不已。

翌日快近酉時,若不是白陽陽破著嗓門,以及用著雙手雙腳使勁拍門,七月都還能繼續睡下去。

這還是七月第一次覺得骨頭、皮肉都不是自己的了,全身是酸痛不已,稍微一個小動作就跟扯筋似的。

後悔是說不出口的了,畢竟自己也是真歡愉、沈浸在其中。

只是昨晚做的厲害,自己都不斷一聲一個“大哥哥”哭泣求饒,那人就跟用不完的氣力一樣,駕著自己“突飛猛進”。

“嘶,這是懲罰自個還是自個尋法找虐啊!”

七月強撐著起身,細細慢慢穿著鞋,終於在白陽陽的下一個動作之前把門打開。

“七月,你是豬妖轉世啊?這麽能睡?現在天都黑了!”

七月背過身去,拖沓著回位置。見他動作怪異,白陽陽斂起怒意,側頭看著床上亂糟糟的一切,想起什麽,捂嘴道:“我去!你跟大帝打架了?!這麽嚴重!”

白他一眼,七月倒口水潤潤沙啞的嗓子。

昨晚叫了一夜,就算極力壓抑著不出聲,可“大哥哥”以及求饒的聲音後面是從來沒斷過。

清了清嗓子,就道:“大早......大晚上找我來幹什麽?”

“哦,其實也沒什麽,就是一天沒見著你,害怕你‘死無全屍’,想著要是你死了,我好歹也是你朋友,給你收收屍還是可以做到的。”

經過這幾日的相處,七月算是看明白了,這個人看似真誠,實則鬼點子最多,也最愛偷懶,而且還讓自己發現一件事,那就是白陽陽這人,很愛撒謊,嘴巴裏吐不出來真人真事。

總之與之相處,不全聽信其話就是相處之道。

想起昨晚之事,七月看他道:“昨晚我走後,你還在藏香閣?”

“在啊,而且不僅我在,白長老也在。”

“他?”

“對啊。”白陽陽眼角微笑,隱晦地笑了笑:“真是想不到,哄女孩子,白長老還是有一手的。你都不知道,大帝甩臉子離開留下難以咽下的冷空氣後,屋裏的眾位姑娘們都給嚇壞了,結果你猜怎麽著?白長老幾句話就讓她們忘卻了適才的不適。”

白浪人長得多情,都說相由心生,所以他能如此得到女人的歡心,也就沒讓七月覺得有多意外。

“不過,白長老玩到後面,轉頭與我說了一句話。”

“有你理解不到的話?”

“他說,”他模仿白浪的語氣,“少主你想如何玩便如何玩,但千萬不要把自己的種子留下。”他頓住,疑惑地看向七月:“‘種子’是什麽意思?我從羅浮山下來,也沒帶瓜果的種子呀。”

七月意味不明地笑出聲,點著頭卻不解釋,過了一會,想著說:“對了,他呢?”

“大帝和白長老今日一大早就出門去了。”

“出門?去幹嘛了?”

“具體的我也不太清楚,好像我聽見他們說了一句什麽要去置辦什麽宅子?”

宅子?好端端的置辦什麽宅子?

沈吟片刻,七月像是知道其中原因,婉轉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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