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1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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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120
鬼仙嘶吼著又來，長風並不與之過手，只是凝眉躲開，過了一會，小七就知道了其中原因。
他朝下看去，隨著身量的變大，身體上的某些東西也跟著變大，晃蕩蕩的，跟著動作在包裏滾來滾去。
“……”
這不是什麽妖怪，也不是什麽鬼，更別提是什麽仙，分明就是個死人！
剛才見他面色青白，就想過一個鬼怎麽會是這樣子？就算是亡魂保留生前的樣子，但也絕對不會如此真實。
小七便迅速認定，也轉頭和長風道：“大哥哥，他非魂體，是個死人屍體！”
兩人從樓上打到樓下，終於，長風不願多與之耗時，只聽他一聲裏冷呵“籠”，一股無形的數不清的黑線收籠，將它死死囚住，裏面有符文，所以當鬼仙碰到他的瞬間，發出痛苦的嘶鳴，隨之身體也跟著不斷變回原本的身量。
危機已過，長風扶著小七回到地面。
地上到處都是打過的痕跡，小七左右腳不知道如何放，最後尋了個還算平坦的地，穩定思緒，見了逐漸偃旗息鼓的鬼仙，又轉頭看著到現在不說一話的人。
剛想開口問他什麽時候來的，就猛的聽見門被踢開的聲音。
小七回頭，還以為又是什麽妖魔鬼怪，一看，竟是兩位師兄和小二以及丫鬟。
只是，他們為什麽是從門外進來的？難道不應該從樓上的某個房間出來嗎？
清溪是摸著後腦勺進來的，邊進來邊說：“小七！你有沒有事！不知道是哪個混蛋敲暈了我，我醒來就在大街上…….是你？”
幾人面色各異。
小二和丫鬟抱團靠在一起，見到喘息的鬼仙，前一秒踏進來的腳瞬間收了回去。
明山看到長風，見他身上的著裝，也楞了會，道：“是你敲暈我們的？”
長風看都沒看他們一眼，就只看著籠裏的鬼仙。
這時，丫鬟怯生生地開了口，
“你們，不認識嗎？我看見他的時候，以為這位公子是跟你們一起的。”
小七心中扶額不止：小姐姐！你也不能因為一個人長得好看就相信對方是個好人呀！
雖然他是好看不錯，也不是個壞人。
小二也應和地點頭不斷：“是啊，我也以為你們認識。”
清溪兩人知道又是他護下小七，且又拿下鬼仙，就悶悶地說：“認識。”
先不說他二人遭受了什麽，現下最大的問題是身後那個，於是小二和丫鬟搬來兩個幸存的凳子。
小七坐了右邊那個，清溪剛要去坐另一個，一道衣袍晃過眼睛，再低頭一看，長風穩坐如泰山。
小七回頭看了眼小二：“店裏的所有損失，我們都賠，現在已夜深，兩位就各回房間休息吧。”
兩人應聲，卻被長風喊住：“不急。”
小七疑惑地看他，他道：“有用。”
“哦，好的。”又轉頭看著兩個面面相覷的：“那就辛苦陪我們一起審問一下。”
小七問道：“何名？可是本地人？”
它唧唧歪歪半天，一個字都吐露不清楚。
這搞什麽？都成為階下囚了，還學著剛剛那一套？
這時，長風淡淡道：“無舌。”
頓然了悟！
現在看過去，它長著嘴，裏面之所以黑漆漆的，就是因為沒有舌頭的原因。
沒有舌頭，問什麽都沒有結果。
想起什麽，小七叫來小二和丫鬟。
“它出現在這裏，你們給認認，是否是張熟臉。”
兩人朝前慢吞吞走了幾步，忍著要吐的感覺觀察它，滿臉膿包，流了一地，沾在半張臉上，簡直難以辨認，可等看到右耳上的痦子，小二和丫鬟齊齊往後退了幾步，顫抖著手指著他。
“老魏？！”
聽到自己的名字，它眼神熠熠。
見此，就算解答了小七的兩個問題。
於是便問向兩人：“你們說它叫老魏，是何依據？它又為何是如今這樣子？”
小二道：“他生前身上最顯眼的就是右耳的這個大痦子，又經常來我店裏點酒喝，所以記得。”
丫鬟道：“我記得是因為之前我幫一位娘子梳妝待嫁，而她要嫁的人……”她眼神看了看後面，意思不言而喻。
小七站起身來，在屋裏徘徊，腦中想著事。
梳妝待嫁，新娘消失……
難不成又是和午溪村的事件一樣？又是因為什麽情愛？
小二說：“老魏是個當兵的，那行軍隊叫什麽來著？他當時在我這吃酒的時候吐了一嘴……哦我想起來了，”他看著望著自己的眾人：“叫南越軍！”
這下，一股涼意從足底竄上天靈蓋。
小七和長風相視一眼。
午溪村的王一，紅喜城的老魏，他們看似什麽聯系都沒有，兩者之地也相差千裏，可他們都有共同點，而這一點便是他們都從過軍，而這個軍隊，便是南越軍。
“這南越軍究竟是做什麽的？”
本隨便說的，也不祈求在場的人有誰能回答得上來，卻從旁邊傳來幽幽一聲。
“南越，五年前攻占下北厲，占北厲為地，自此稱王五年。”
那就涉及到君王朝更疊的軍事了。
小七引不來話題了，長風繼續往下說：“攻下北厲進城後，以一位女將軍許英所領的烈鷹隊大肆屠城，火光連綿，燒了兩天兩夜。”
還不等小七咋舌這裏面的兇殘，像是聽到了熟悉的話還是什麽，一直不動的老魏猛叫出聲。
小二和丫鬟靠得近，被嚇得又驚又叫，躲到了櫃臺後面去，探出雙眼睛望向那裏。
小七擡手示意它先安靜，然後蹲在它身前，說：“剛剛他所說的，可有你熟悉的？若有，你點頭，若不是，你便搖頭。”
老魏點頭。
不知為何，那雙快要掉下來的眼睛，染上了霧氣。
“攻打北厲，你是否也在其中？”
點頭。
“女將許英，可認識？”
點頭。
“烈鷹隊，是你所在的隊伍嗎？”
點頭。
小七皺眉，問出最後一句話：“為何屠城？”
搖頭。
不知原因？還是不肯承認自己的罪行？
小七再次問道：“為何，屠城？”
他還是搖頭。
小七心中酸澀，一個城的人悉數被殺，裏面不乏包括幼童嬰孩，老弱婦女，他們怎麽下得了這手的？
還有那女將軍，為何要讓自己的部下犯下如此罪惡滔天之事？
“不是她。”長風在後道，小七看了過去，他重覆道：“不是許英下的命令，是南越。”
小七沈默下來，坐回位置上，一語不發。
當年南越和北厲開戰，南越贏了，為何還要整個北厲的命？他們又為何在戰勝之後不在軍隊裏等著升職，而要卸甲歸田，且都落的如此結局呢？
當年那一戰，究竟發生了什麽？
一時之間，客棧沒了聲響。
就在這時，一道遠遠之聲從頭頂而來，空靈卻有神威之勢。
“大帝，稍等。”
破了個大口的屋頂緩緩落入一人，這人身著淡光銀甲，紅衣內襯，腰上系著一只小小的布老虎，領口之上是修長白皙的脖頸，相貌英氣卻帶女子的柔，眼睛熠熠生輝，宛若天上的月亮。
從天上而來，渾身氣息自帶神威。
清虛觀楞了一瞬，而後跪拜下去，在小七沒反應過來時，他們朝上說話尊敬。
“清虛觀門生，見過神君。”
神君？
小七微張著嘴，看向剛落地的人。
神君向長風方向而來，看見了盯著自己的小七，頷首道：“七月大人，好久不見。”
“……”
等等，她叫自己什麽？
七月大人？
那不是長風的愛人嗎？
那她為什麽對自己叫這名字？
見他表情怔楞，她又道：“許英前來，是想向兩位討個人情。”
小七還是表情楞著。
長風這時走了過來，說：“如今你在天界，可還好？”
許英對著長風點頭，又看了一眼小七。
他現在看自己的眼神完全陌生，就像忘記了自己，又好像是從不相識。
許英看向長風：“大帝，之前我聽說地府波動，他現在如此，可是與之有關？”
長風頷首，許英便沒再多說，後面傳來咿咿呀呀的聲音，許英轉過身，看著地上沖著自己嗚咽的人。
只見她手心朝他飛進藍光，藍光入身，不消半刻，膿包盡退、老魏恢覆成原本的樣子，長風伸手收回籠，能夠行動後，老魏跪在許英身前，額頭叩響數次。
“許將軍。”
他能發聲了，只是含糊不清，若不細聽，還分辨不出來。
許英說：“老魏，為何害人？”
老魏哭紅著眼：“非屬下之願。”
非自己所願？可是樁樁件件都是他親手所做。
“何故？”
“我也不知道，我腦子有時候是清醒的，有時候是糊塗的，糊塗清醒後，身邊都是屍體，我很痛苦，我並不是想殺人。”
許英默然，片刻後問：“當年，當年為何屠城？”
老魏使勁地搖頭：“許將軍，我不知道，我真的什麽都不知道，等到兄弟們睜眼，我們就已經占領北厲了，而那時候，你恰好站在城樓之上，拔刀自…..”他忽的閉上嘴，看向了她的脖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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鬼仙嘶吼著又來，長風並不與之過手，只是凝眉躲開，過了一會，小七就知道了其中原因。
他朝下看去，隨著身量的變大，身體上的某些東西也跟著變大，晃蕩蕩的，跟著動作在包裏滾來滾去。
“……”
這不是什麽妖怪，也不是什麽鬼，更別提是什麽仙，分明就是個死人！
剛才見他面色青白，就想過一個鬼怎麽會是這樣子？就算是亡魂保留生前的樣子，但也絕對不會如此真實。
小七便迅速認定，也轉頭和長風道：“大哥哥，他非魂體，是個死人屍體！”
兩人從樓上打到樓下，終於，長風不願多與之耗時，只聽他一聲裏冷呵“籠”，一股無形的數不清的黑線收籠，將它死死囚住，裏面有符文，所以當鬼仙碰到他的瞬間，發出痛苦的嘶鳴，隨之身體也跟著不斷變回原本的身量。
危機已過，長風扶著小七回到地面。
地上到處都是打過的痕跡，小七左右腳不知道如何放，最後尋了個還算平坦的地，穩定思緒，見了逐漸偃旗息鼓的鬼仙，又轉頭看著到現在不說一話的人。
剛想開口問他什麽時候來的，就猛的聽見門被踢開的聲音。
小七回頭，還以為又是什麽妖魔鬼怪，一看，竟是兩位師兄和小二以及丫鬟。
只是，他們為什麽是從門外進來的？難道不應該從樓上的某個房間出來嗎？
清溪是摸著後腦勺進來的，邊進來邊說：“小七！你有沒有事！不知道是哪個混蛋敲暈了我，我醒來就在大街上…….是你？”
幾人面色各異。
小二和丫鬟抱團靠在一起，見到喘息的鬼仙，前一秒踏進來的腳瞬間收了回去。
明山看到長風，見他身上的著裝，也楞了會，道：“是你敲暈我們的？”
長風看都沒看他們一眼，就只看著籠裏的鬼仙。
這時，丫鬟怯生生地開了口，
“你們，不認識嗎？我看見他的時候，以為這位公子是跟你們一起的。”
小七心中扶額不止：小姐姐！你也不能因為一個人長得好看就相信對方是個好人呀！
雖然他是好看不錯，也不是個壞人。
小二也應和地點頭不斷：“是啊，我也以為你們認識。”
清溪兩人知道又是他護下小七，且又拿下鬼仙，就悶悶地說：“認識。”
先不說他二人遭受了什麽，現下最大的問題是身後那個，於是小二和丫鬟搬來兩個幸存的凳子。
小七坐了右邊那個，清溪剛要去坐另一個，一道衣袍晃過眼睛，再低頭一看，長風穩坐如泰山。
小七回頭看了眼小二：“店裏的所有損失，我們都賠，現在已夜深，兩位就各回房間休息吧。”
兩人應聲，卻被長風喊住：“不急。”
小七疑惑地看他，他道：“有用。”
“哦，好的。”又轉頭看著兩個面面相覷的：“那就辛苦陪我們一起審問一下。”
小七問道：“何名？可是本地人？”
它唧唧歪歪半天，一個字都吐露不清楚。
這搞什麽？都成為階下囚了，還學著剛剛那一套？
這時，長風淡淡道：“無舌。”
頓然了悟！
現在看過去，它長著嘴，裏面之所以黑漆漆的，就是因為沒有舌頭的原因。
沒有舌頭，問什麽都沒有結果。
想起什麽，小七叫來小二和丫鬟。
“它出現在這裏，你們給認認，是否是張熟臉。”
兩人朝前慢吞吞走了幾步，忍著要吐的感覺觀察它，滿臉膿包，流了一地，沾在半張臉上，簡直難以辨認，可等看到右耳上的痦子，小二和丫鬟齊齊往後退了幾步，顫抖著手指著他。
“老魏？！”
聽到自己的名字，它眼神熠熠。
見此，就算解答了小七的兩個問題。
於是便問向兩人：“你們說它叫老魏，是何依據？它又為何是如今這樣子？”
小二道：“他生前身上最顯眼的就是右耳的這個大痦子，又經常來我店裏點酒喝，所以記得。”
丫鬟道：“我記得是因為之前我幫一位娘子梳妝待嫁，而她要嫁的人……”她眼神看了看後面，意思不言而喻。
小七站起身來，在屋裏徘徊，腦中想著事。
梳妝待嫁，新娘消失……
難不成又是和午溪村的事件一樣？又是因為什麽情愛？
小二說：“老魏是個當兵的，那行軍隊叫什麽來著？他當時在我這吃酒的時候吐了一嘴……哦我想起來了，”他看著望著自己的眾人：“叫南越軍！”
這下，一股涼意從足底竄上天靈蓋。
小七和長風相視一眼。
午溪村的王一，紅喜城的老魏，他們看似什麽聯系都沒有，兩者之地也相差千裏，可他們都有共同點，而這一點便是他們都從過軍，而這個軍隊，便是南越軍。
“這南越軍究竟是做什麽的？”
本隨便說的，也不祈求在場的人有誰能回答得上來，卻從旁邊傳來幽幽一聲。
“南越，五年前攻占下北厲，占北厲為地，自此稱王五年。”
那就涉及到君王朝更疊的軍事了。
小七引不來話題了，長風繼續往下說：“攻下北厲進城後，以一位女將軍許英所領的烈鷹隊大肆屠城，火光連綿，燒了兩天兩夜。”
還不等小七咋舌這裏面的兇殘，像是聽到了熟悉的話還是什麽，一直不動的老魏猛叫出聲。
小二和丫鬟靠得近，被嚇得又驚又叫，躲到了櫃臺後面去，探出雙眼睛望向那裏。
小七擡手示意它先安靜，然後蹲在它身前，說：“剛剛他所說的，可有你熟悉的？若有，你點頭，若不是，你便搖頭。”
老魏點頭。
不知為何，那雙快要掉下來的眼睛，染上了霧氣。
“攻打北厲，你是否也在其中？”
點頭。
“女將許英，可認識？”
點頭。
“烈鷹隊，是你所在的隊伍嗎？”
點頭。
小七皺眉，問出最後一句話：“為何屠城？”
搖頭。
不知原因？還是不肯承認自己的罪行？
小七再次問道：“為何，屠城？”
他還是搖頭。
小七心中酸澀，一個城的人悉數被殺，裏面不乏包括幼童嬰孩，老弱婦女，他們怎麽下得了這手的？
還有那女將軍，為何要讓自己的部下犯下如此罪惡滔天之事？
“不是她。”長風在後道，小七看了過去，他重覆道：“不是許英下的命令，是南越。”
小七沈默下來，坐回位置上，一語不發。
當年南越和北厲開戰，南越贏了，為何還要整個北厲的命？他們又為何在戰勝之後不在軍隊裏等著升職，而要卸甲歸田，且都落的如此結局呢？
當年那一戰，究竟發生了什麽？
一時之間，客棧沒了聲響。
就在這時，一道遠遠之聲從頭頂而來，空靈卻有神威之勢。
“大帝，稍等。”
破了個大口的屋頂緩緩落入一人，這人身著淡光銀甲，紅衣內襯，腰上系著一只小小的布老虎，領口之上是修長白皙的脖頸，相貌英氣卻帶女子的柔，眼睛熠熠生輝，宛若天上的月亮。
從天上而來，渾身氣息自帶神威。
清虛觀楞了一瞬，而後跪拜下去，在小七沒反應過來時，他們朝上說話尊敬。
“清虛觀門生，見過神君。”
神君？
小七微張著嘴，看向剛落地的人。
神君向長風方向而來，看見了盯著自己的小七，頷首道：“七月大人，好久不見。”
“……”
等等，她叫自己什麽？
七月大人？
那不是長風的愛人嗎？
那她為什麽對自己叫這名字？
見他表情怔楞，她又道：“許英前來，是想向兩位討個人情。”
小七還是表情楞著。
長風這時走了過來，說：“如今你在天界，可還好？”
許英對著長風點頭，又看了一眼小七。
他現在看自己的眼神完全陌生，就像忘記了自己，又好像是從不相識。
許英看向長風：“大帝，之前我聽說地府波動，他現在如此，可是與之有關？”
長風頷首，許英便沒再多說，後面傳來咿咿呀呀的聲音，許英轉過身，看著地上沖著自己嗚咽的人。
只見她手心朝他飛進藍光，藍光入身，不消半刻，膿包盡退、老魏恢覆成原本的樣子，長風伸手收回籠，能夠行動後，老魏跪在許英身前，額頭叩響數次。
“許將軍。”
他能發聲了，只是含糊不清，若不細聽，還分辨不出來。
許英說：“老魏，為何害人？”
老魏哭紅著眼：“非屬下之願。”
非自己所願？可是樁樁件件都是他親手所做。
“何故？”
“我也不知道，我腦子有時候是清醒的，有時候是糊塗的，糊塗清醒後，身邊都是屍體，我很痛苦，我並不是想殺人。”
許英默然，片刻後問：“當年，當年為何屠城？”
老魏使勁地搖頭：“許將軍，我不知道，我真的什麽都不知道，等到兄弟們睜眼，我們就已經占領北厲了，而那時候，你恰好站在城樓之上，拔刀自…..”他忽的閉上嘴，看向了她的脖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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